凡煙小說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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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的清醒並沒有給花鳥樓帶來太多喜悅,那次劫難後他性格丕變,不只是杜鵑本人,連和他交好的其餘小姐少爺也一並刁難,也更積極搶他的客人,戰火一下子增加,搞得大家都說這裏鬧鬼。

雖然實際上沒有鬼,但對在這裏工作的大部分人來說,孔雀的腳步聲就是羅剎的低鳴,那個緩慢、落地聲不一的木頭擠壓聲就是警鐘。

最近腳踝舊傷特別痛,像在勸他放棄,別再走下去,可是孔雀怎能咽下這口氣,更別說等人宰割,他不止不能輸,還要贏。

走廊空蕩蕩的,大家寧願和客人耗時間也不願冒遇上孔雀的風險,連海芋都和他開始疏遠,雖然一樣在隔壁生活,卻不再怎麽說話,無時無刻黏一起的日子好像是很久以前了;吃食得自己張羅是不小的負擔,海芋不是能做粗活的人,無奈之下她只得靠杜鵑介紹客人,這樣的她和大家一樣害怕見到孔雀,離開客人那後,她張望了一會才到廊上,卻才拐個彎就被逮個正著,孔雀瞪著他,表情比抓到她們幽會那次更恐怖。

“孔雀……”

她想加上敬稱,又怕叫錯,只能吞下下頭的話乖順走近。

他一身的黑,對比白皙的脖子和斑斕的寶石首飾,她只覺得全身都被掃過,涼意自背後爬起,好像遇到什麽冤魂。

“是哪位客人?”

孔雀淡淡的問,心思感覺沒什麽在問題上頭,和對待其他小姐沒有差別,硬要分也只是多些惱。

“中藥行的黃老板。”

“黃老板,是杜鵑的客人?”

醒來也才過了幾天,說話仍不能太大力,纖細的頸子上還有紫黑痕跡,可憐的感覺比可怕來得多。

“是杜鵑哥,剛好有事,可是總不好拒絕客人,才幫我介紹給黃老板的。”

“這樣?”

現在還早,陽光才略微出頭,庭院落葉還沒掃,看著滿地沙沙跑的枯葉,孔雀心不在焉的說,他停了很久都沒再說話,海芋不敢自己離開,和孔雀並肩吹著風,奇妙的感覺。

“還順利?沒被強迫什麽吧?”

讓自己的女人接客?孔雀徹頭徹尾的看不起杜鵑,上這的客人十個有十一個是禽獸,不管在外的風聲多好,門一關上都是狼,一想到海芋得忍受那些,孔雀就想撕爛杜鵑的嘴,要不是還擔心海芋難過,他真的不會猶豫。

“沒有,老板對我沒興趣。”

杜鵑也不見得有和老板做什麽,他是不『服務』男客的,但海芋還是能感覺到老板很不開心,那執念強烈的讓人害怕,她不想杜鵑也遇到孔雀這種事。

她的說詞孔雀並不相信,他直鉤鉤的看著海芋,一臉質疑,那黃老板還算新客,目前為止孔雀只和他接觸過一次,但黃老板似乎看不上他,沒喝幾杯就攆他走,就長年的經驗,那樣的人不是變態就是有執著的喜好。

“那……你的發髻要掉了。”

孔雀不是擅長打理細活的人,空有一身讓客人服服貼貼的本事,實際卻連頭也不太會梳,東西也常記不得放哪裏,現在弄的頭發不僅是基本中的基本,還有些失敗,發簪插得歪斜,兩旁的頭發不太對稱,惟有妝容維持一貫的艷麗。海芋上前拔去錯位的木叉,簡單梳理後重盤了一個清爽的發式,放開頭發的瞬間,她有些失落,如果孔雀有意讓她回去,哪怕只有一點暗示,她都不會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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