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招惹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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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找個時間偷偷去她家看看?”

這種悄然入戶的伎倆對美奈來說就是手到拿來的絕活,但巴裏並沒有允許。

“不必。如果她是,你進去什麽也看不見,他們太懂得隱藏自己。竊聽器這些的也不需要,他們每到一個地方都會檢查一遍,知道你住在隔壁,安全屋也不例外。”

讓美奈意外的是她走進的並不像是一間安全屋。

從來幹這行的人對事情都井井有條,尤其是安全屋,他們習慣於將它布置整齊,沒有多餘的東西,一來因為他們在每個地方不會生活太久,二來他們與一般人不同,沒有太多的生活習性。

而這間屋子不但有剛插好的百合花,花香四溢,淡色的布藝沙發上擺著幾個繡花抱枕,茶幾上隨意地擺著幾本書、杯子和相框,連墻上也掛著不少照片,這房子充滿濃濃的人氣和溫馨之意。

“不好意思,我家裏有點亂,早知道今天要招待客人,昨晚就得收拾,也不至於這麽失禮。”

在廚房裏忙著拿酒的林品言斯毫不介意美奈四處參觀,費心重新布置了這麽久,若不讓別人參觀參觀,豈不白費了她的心思。

“這照片裏頭都是你?原來你去過那麽多個地方?”

“美酒和旅游,是我此生最大的兩個*好,一樣也少不了。”

但其實這些照片是林品言這兩天才叫盧軒虞從家裏給她傳過來,打印好了掛起來的,原本那就是一面空蕩蕩蒼白的墻壁。

美奈走得很近,用欣賞掩蓋住自己研究的目光,這些照片確實沒有P過的痕跡。她轉身回來,坐在柔軟的沙發上,隨手拿了一只抱枕,抱枕上繡著的花很特別。

“這是你繡的?”

林品言拿著兩個高腳杯,還專門開了自己的一瓶好酒,跪坐在溫暖厚實的地毯上,不以為然的笑笑,“嗯,十字繡,只有一只是我繡的,另外那些都是臨出國前朋友們送的。喏,那裏還有我繡了一半的,平日沒事拿來打發時間也不錯。你也感興趣嗎?”

這幾個抱枕也是盧軒虞給她寄過來的,就為這個還被他嘮叨好久,嫌棄這些女人張羅的玩意兒怎麽找他了。但林品言只能找他,誰叫他是衛城裏唯一猜出她現在身份的人。

“哎,我平日裏那麽忙,哪有那麽好的興致。你這才叫生活,我呀也就算是活著。”美奈接過林品言遞過來的紅酒,“哇,沒想到在你這能喝到這麽好的酒,果真是識酒之人。”

“你的佳肴,我的美酒,這樣才公平,才是分享嘛!來,為了我們這兩個同在異鄉的孤獨人,幹杯!”

一聲清脆的碰杯聲,兩個相談甚歡的女人,不知道內情的人會以為這倆人真就是感情要好的閨蜜,但其實兩人心中各懷鬼胎,暗藏殺機。

“你說你剛剛請她到安全屋喝酒?”

肖銘冬知道林品言不願搬離安全屋,她的顧慮是對的,也不好太勉強她,但他怎麽也沒想到這女人竟然膽大到敢引狼入室。

“嗯,既然知道對門住著敵人,讓他們堂而皇之的進來總好過不請自入。放心,這裏我已經重新布置過了。”

從來都知道冷靜時候的她有時能比男人更睿智,更果決,他能說什麽呢?應該感到欣慰吧!他的小姑娘真的長大了。

“嗯。”

他很少這樣讚同她的做法,她心中莫名地感到雀躍。

“下一步你有什麽打算?”

“我不但要邀請她來做客,我還要跟她成為‘朋友’。”

一個孤身異鄉的女孩兒最不能抵抗除了*情,還有友情。要做普通的女孩兒,她就得這麽做。

“嗯,這個想法也很好,但一定要註意安全。還有,近來你家裏也要註意防竊聽,每次出門回來都要認真檢查,我們聯系只能用專門的頻道。還有最重要一點,勢必要小心他們的跟蹤,除了上班不要去別的地方。”

“我……”說到跟蹤這事兒,她有些吞吞吐吐,他所擔心的那幕剛剛已經上演了,“我今天去了趟齊公館,我想她應該跟上了。”

“什麽意思?你怎麽會去齊公館?又怎麽會讓她跟上?這麽不小心!”

這丫頭就是永遠不讓他省心,這邊好容易才安心幾分,另一頭她就有本事讓你再次膽戰心驚。

“我是故意的。他知道齊夫人是我小姨,又是感恩節,我去看她也無可厚非。如果真的把她給甩開,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索性讓她跟好了。我記得你曾經跟我說過,最成功的謊言是因為它有真實的部分存在。”

他對著電腦屏幕,一時詞窮,輕拍了下自己額頭,然後失笑,沒想到自己今天竟被這小丫頭將了一軍。

“你自己心中有少數就好,但是也別太掉以輕心,他們都是受過專業訓練的特工,要比你想象的難對付百倍,尤其是這個美奈,這人身世詭秘,別小瞧了她。”

“好,我知道了。那……我先下了。”

“等等。”他在她即將要關掉對話框的時候叫住她,輕巧地打出一行與工作無關的字,“小丫頭,感恩節快樂!”

“感恩節快樂!”

這個感恩節的夜晚,林品言躺在床上,嘴角高高揚起,陳蓓亞*情故事的悲傷似乎淡去了不少,心中滑過久違的溫暖。

“她真是這麽說的?”姚語欣聽完肖銘冬的話,毫不客氣的大笑,“這叫什麽?對對對,教會徒弟,沒師傅!肖銘冬,瞧你那緊張的小樣兒,你還不如一小姑娘呢!”

“是啊,這丫頭確實比之前成熟沈穩了。”

這次肖銘冬沒有惱,嘴上掛著笑意,如此引以為傲的笑,可不就是為了這個徒弟嗎?

“嗯,我也有同感,好像從迪拜回來,她比之前變了很多,好幾次我在超市裏遇見她買東西,眼神都不一樣了。”

肖銘冬漸漸收起笑意,人總是在經歷過生離死別後被逼著長大,而當時血淋淋死在她面前的還是她的親人,這種震撼讓人無從逃避。

“現實的殘酷讓她不能不學著長大,這種事兒,誰也幫不了她。”

“我查過,方淳偉是我們的人,想來她現在也已經知道了。”

“是該讓她知道的,明白這行的危險不是壞事。”

“你覺得她會知難而退?”

“不,她不會。”

沒人比肖銘冬更了解林品言有多犟,她就曾說過中途放棄不是她會幹的事兒。

“那你打算讓她回去嗎?說實在的,她的個性、聰明、敏感,的確非常適合這一行,怪不得當初上頭會選中她。”

當然,林品言的這些優點和長處只有在沒有董鳴的地方才會顯現。

“不,她必須得走。她的聰明適合做很多工作,但不應該是這個。”

巴裏低聲訓斥美奈的魯莽,“美奈,我記得跟你說過,不要用你的本事偷偷進去那房子,你怎麽能擅自行動?”

美奈低頭認錯,有點委屈,“我的原意是要去她家過感恩節的,但她沒答應,苦無機會,我也只好出此下策。還好我進去了,那裏整齊,冰冷,連多一樣裝飾的東西都沒有,我的直覺,那裏就是安全屋。”

聽了美奈的匯報,巴裏收住怒火,露出果然如此的笑,“看來我們的猜測沒有錯。”

☆、美奈

“可如果我們猜的是對的,那她為什麽不搬走呢?她就不怕暴露嗎?”

巴裏冷冷的笑,“這就是衛城人狡猾的地方,這時候搬走才真正地暴露。你這幾天跟蹤她有沒有什麽發現?”

“嗯,她的確很少出門,就昨天下午出門一趟,但是我跟丟了,對不起。”

“跟丟了?愚蠢,你怎麽能跟丟了呢?”巴裏為美奈的失職有點生氣,但轉念一想氣就消了,“不過這也不能怪你,她真是我們想的那樣,能甩掉你也是理所應當的。衛城培訓出來的人不會那麽沒用。”

美奈離開巴裏辦公室,眼中閃著詭異的光,接起正巧的來電。

“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只要我把所有事情反著說,用不了多久他就會更堅信她是那邊派來的人。”

“那她是不是那邊的人?”

“她是不是還重要嗎?只要他相信她是就行了,不然好戲怎麽上場?”

這天周日,北風大雪都停了,久違的陽光照下來,美奈約了林品言去逛街購物,林品言沒有推卻,兩個女人高高興興的出門,就像一對真正的閨蜜,享受這冬日裏難得的暖陽。

“我們去梅西商場吧,我聽說今天那裏的LB上新款。”

梅西百貨是W·Y集團旗下的商場,是世界出名的老牌商場,裏面聚集了世界最大的各種頂級品牌,是很多女人夢想的購物天堂。

今天正趕上梅西LB旗艦店上新貨的日子,林品言和美奈到的時候,店裏已經聚集了好多來搶新款的客戶,女人對包包和鞋子的趨之若鶩,就像著了魔一般。

“瞧這陣仗,我們還是待會兒再過來吧!”美奈一看到人多就皺了眉,拉著林品言就往別的地方逛去。

梅西是W·Y旗下的產業,她又是總裁的私人秘書,擁有一張LB至尊VIP卡是件輕而易舉的事兒,但林品言並在不知道她在W·Y上班,她可沒打算讓她知道。

林品言微笑著任由美奈拉著自己離開,“嗨,這LB哪次上新款不是人多呀?逛了那麽久也累了,要不先找個地方歇歇腳?”

這邊講完,她們從商場中庭裏過,就遇上美奈不願意,但林品言很願意看見的人。

“林,這麽巧?”維克多跟伊萬迎面走來,先是看見林品言,才看見林品言親近的美奈,眉心那微微一蹙,旋即仍舊優雅微笑,“原來你們倆認識?”

“呃,維克多,真是巧了,你也來逛街嗎?”林品言想起維克多第二局話,“你們認識?”

美奈臉上的微笑有點不易察覺的僵硬,恭敬地叫了聲,“BOSS!”

“BOSS?美奈,維克多原來就是你老板呀?這也太巧了吧!”

他們都知道天下從沒有那麽巧的事兒,所謂巧合是上天的安排,而不是像這樣認為的安排。

“你們怎麽認識的?”

林品言想說,被美奈搶了先,“我才搬到林對面的公寓有小半個月了。”

這哪裏是聊天,根本是在解釋,而維克多那張好像永遠看不出表情的臉仍舊在笑,但他越是不動聲色,就代表怒氣越大。

兩個人一同出去,最後變成林品言一人回來。打開電腦,她開始聯系方生。

“今天有點早!”

肖銘冬並沒有很意外,他早聽說了今天梅西商場的事兒,這小丫頭現在想必很有成就感。

“我著急著想要跟你匯報啊!果然不出我們所料,是有人瞞著他把她安排過來的。還得謝謝你提前告訴我他今天回去那裏,不然可沒那麼精彩。你是沒看見,當時……”

她興匆匆的把在梅西發生的事兒繪聲繪色的描述,肖銘冬安靜地看著那幾乎傲雀躍得跳舞的文字,搖頭無奈的輕笑,帶著濃濃的寵溺嘴裏念念有詞,“才說你沈穩,這又露出馬腳了,真是個長不大的孩子!”

“跟我說說,你是怎麽發現他們的破綻的。”

“也沒什麽,就是好幾次在他面前我都想問他認不認識她,但還是沒問。倒是他問我最近都在忙什麽,我就旁敲側擊地試探了機會,但瞧他那樣子也不像知情的樣子,心中才起了此計。我想啊,若是他安排的,我跟美奈成為朋友正好順了他們的意思;若不是他安排的,更得讓他知道,這樣更顯得我無辜。反正不論怎樣,這招對我們都沒有損失。”

他豁然明白,這丫頭不僅是沈穩了,而且心機更深了,竟能將事情想得如此面面俱到。

有人就曾經跟他說過:女人是最善於玩弄心機的動物,若然她們有一分用心,就抵得過男人十分用心。這就是為什麽幹這行的總是女人女人居多。

他的心在為她成長而驕傲的同時,也夾著更重的擔心,她越是成功,到頭來就越是難以脫身,在這邊灰色的世界裏幹得越好,只會陷得越深。

她決不能成為第二個姚語欣。

“巴裏,誰讓你把美奈安排過去的?”

W·Y頂樓辦公室裏氣壓很低,維克多跟巴裏針鋒相對的杠著,美奈低著頭很委屈的樣子站在一旁,她更像是受害者,默默地退出房間,躲開即將開始的戰火。

“你忘了,你說過不反對我繼續調查她。”

“是,我是說過,但你瞞著我這又是怎麽回事兒?”

“維克多……”巴裏的聲音微沈,利了許多,“作為公司的安保顧問,我有權利對所懷疑的人進行調查,從來不需要知會任何人。難道就因為她是你的新寵,就得壞了規矩?我就不相信你沒懷疑過她,還是你根本知道她有嫌疑卻有意避開?你不忍心做的事兒,我替你做,就是不想讓你重蹈覆撤,當年的教訓還不夠你記的嗎?你想歷史重演嗎?”

巴裏的嚴詞厲色一時間讓維克多沒有還手的餘地,只因他說的句句都是事實。

“那你們這段時間有什麽發現?”

“一切還在調查中。”

“嗯,那你先去忙吧!”

維克多背對著大門,直到聽到門響才緩緩轉回身,臉部肌肉繃得緊緊的,撥了一通電話,“替我盯著美奈那邊,有什麽馬上想我匯報,決不能讓他們擅自動手。”

等在門口的美奈看見巴裏從裏面出來,很緊張的問,“BOSS,有沒有……”

“你放心,維克多不會遷怒與你。”

有巴裏這句話,美奈懸著的心才算放下來,“那你有沒有把我們查到的事兒跟他說?”

“還不需要。”

“我不明白。”

“沒有真憑實據,說來無用,有了真憑實據,又何須說什麽。”

巴裏的眼中露出殺機。

“你說今天他們吵起來了?”

“嗯,這是我第一次見他們針鋒相對,竟是為了個女人,看來我們部的局都沒錯。”

“很好,只要我們除掉巴裏,就等於砍了他的手臂,接下來的事兒就好辦了。”

“有一點我不明白,今天究竟是維克多恰巧出現?還是有人有心安排。”

在梅西看見突然出現的維克多,美奈真的嚇了一跳,但待她冷靜下來才發現這件事兒的不對。

“如果不是巧合,那這個小姑娘可真是厲害,我們一路太小瞧她了。”

“不過這樣也好,正好借了她的手推了這件事兒一把。只是下一步我應該怎麽做?”

“今天這受害者的姿態你擺得很好,但你不僅要在他面前裝可憐,還有林品言這邊。女人和女人之間總是容易同情比自己悲慘的人,知道她同情你,哪怕你們立場對立,你也不過是受命於他人,不會直接惹禍上身。”

“肖,你要查的消息查到了。”姚語欣的手在電腦上快速敲打,屏幕上美奈的照片彈出來,“原來,她是龔艷萍的女兒,才出生6個月就於龔艷萍在逃荒中走散,龔艷萍後來去了E國,當了塔瑟洛夫家的女仆。龔艷萍到死都在尋找著唯一的女兒,十五年後,維克多在R國將她找到,將她帶回M國。為了怕被人發現她的真實身份,她是以巴裏的養女身份被接回塔瑟洛夫家。我們的人花了好長時間才將能查到。”

“R國……怪不得,名字雖然改過,但還能聞到R國的味道,就算這樣我總覺得她氣質和骨子裏都跟R國不十分吻合。”聽到這個國家肖銘冬心裏微微起了自己還抓不住思緒的想法,總覺得哪裏不對,但又說不上怎麽個不對,“如果她是巴裏的養女,就可以理解為什麽巴裏如此信任她,瞞著維克多派她去監視那丫頭。但我總覺得她的身份沒那麽簡單。”

“你覺得她有不妥?”

肖銘冬猶豫了下搖搖頭,“說不上來,但這女人的身份一直很詭秘。你繼續去查,看看還有什麽漏掉的。”

直覺告訴他這女人背後藏著什麽陰謀。

“哪方面?”

姚語欣這一問,一下子讓肖銘冬頓悟了方向,“往她跟維克多的關系上去查。15歲,情竇初開的花樣年華就跟著這個男人,中間怎麽能沒點故事?”

她就是在情竇初開的年華遇上自己,就成了她放不下的執念。

這天晚上林品言在公司裏加班,臨下班的時候接到電話,說讓她去第七大道的頂級私人俱樂部送合同。從俱樂部裏走出來,她看見意外的一幕,美奈被一個半百男人摟著腰上了一輛加長豪華汽車。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連三更,大家看得爽咩?我寫得那叫一個爽YY…………

☆、新任務

夜色裏,待林品言回過神來想要找車跟過去,那輛車喧囂而去,早已消失在五光十色的繁華裏。

回到安全屋,林品言坐在沙發裏,並沒有喝酒,手裏抱著溫熱的咖啡,耳朵留心聽著門外的聲音,直到淩晨3點,才聽到高跟鞋踩在地上尖銳的響聲。

暖*燈光照亮的樓道裏美奈穿著大衣,手抖了半天楞是對不上鑰匙孔,有人接過她手裏的鑰匙,替她打開門。

林品言把門打開,回身看見美奈的樣子,著實嚇了一跳。只見她一頭微卷的長發淩亂,厚實的大衣下面薄而短的xing感洋裝有幾處開裂,胸口的位置上能看見一道道紅紫的傷痕,脖子上的一圈像是剛被什麽緊緊的勒過。嘴唇紅腫,嘴角還有傷,臉色慘白無血色,整個人搖搖欲墜地扶著墻,還在哆嗦,精神都恍惚的,旁人一眼就不難猜到剛剛發生的事情。

“美奈子,你這是怎麽了?”

林品言終於知道美奈為什麽沒辦法開門,因為她的手腕上也是一道深深的捆痕。

“沒什麽。”美奈強忍著痛苦,有點艱難地推著林品言,“很晚了,你先回去吧!”

“是那個老頭,對不對?我幫你報警。”

林品言說話的聲音都起了哭腔,聽不出來是憤怒還是害怕。

美奈忙按住林品言要打電話的手,“不,你不能報警!他是我們公司的大客戶,我們得罪不起的大客戶。”

林品言一下子明白了,“是維克多讓你去的?”

“不,不是,我是為了那份訂單。那人是意大利黑手黨,他的訂單對W·Y來說很重要,也不是第一次,沒什麽大不了的。你要想幫我,就麻煩你扶我一把就行。”

意大利黑手黨,林品言怎麽忘了W·Y主要是做軍火買賣的,能跟反對派打交道,黑手黨又算得了什麽,但怎麽會讓一個女人去談生意?

“真是沒人性,維克多也不管嗎?”

“從來老板只看結果,不問過程。”

林品言將美奈扶進去,點燃壁爐讓屋子溫暖些,等她回過身,發現美奈已經靠在沙發裏睡著了。林品言給她蓋好被子才離開。

聽到門關上的響聲,美奈從沙發上起來,精神奕奕跟剛才的精神恍惚判若兩人。手裏握著電話,“她相信我了。”掛上電話,她把手機扔進正在燃燒的壁爐裏,化為灰燼,搖曳的火光照在她臉上,映出她陰騖的笑。

回到家,林品言關上門的那剎那,她擦掉眼角殘留的濕氣,臉色變得陰冷。

方生之前給她看過美奈的資料,囑咐她的話至今還在耳邊,“你務必要小心美奈這個女人,她的身份很可疑。”現在,對於這點可疑,她隱約猜出幾分苗頭來。

她拔掉領口的那枚扣子,“剛才的情況你都看見了?”

肖銘冬從得到美奈的資料開始,他就覺得哪裏不對,不放心就給林品言送去微型視訊工具,沒想到這麽快就排上用場。

“嗯。你剛才做得很好,我都被你騙了。”

那濃濃的哭腔,真像那麽回事兒。

林品言手裏握著那顆如珍珠般大的紐扣,把玩著,得此誇獎笑得難免有些得意,“謝謝誇獎!女人天生就是演員,相比她演得那麽逼真的苦肉計,我這點眼淚也就小巫見大巫罷了。”

原來這丫頭也看出了美奈的苦肉計,到底是美奈的演技太差,還是她太聰明?

“如果換了旁人今晚這出戲無可厚非,但她是巴裏的養女,又是巴裏的私人秘書,這場戲根本是此地無銀。越是想撇清關系,就說明她與這件事關系越深,甚至更深。”

肖銘冬玩味地看著她抒發著自己的見解,講出的基本上就是他心中所想。

“你覺得她是什麽人?”

“她是R國的人。”

她的最大膽假設,把他震得從椅子上直起背來。看來在她身邊的不是一把頂著頭的槍,而是一顆隨時都會爆的炸彈。

“美奈是R國的人?”姚語欣對於這個猜測也莫不感到震驚,“可能嗎?”

“很有可能!雖然R國一直表面臣服於M國,但這麽多年被這麽壓榨,私底下肯定也是積下不少怨氣,而且國與國之間就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尚鈞就曾經說過,R國有個人在M國隱藏得很深,不少情報都是‘他’弄回去的,但從沒人知道這人是誰。”

“就像‘方生’?”

每個國家都會有個“方生”的存在。

“我讓你查方淳偉暴露的事兒有眉目沒有?”

“說來也巧,我正要跟你說起這事兒。消息的確是在永明島上走漏的,但維克多真正收到的消息是從W市發出的。”

“如果我沒猜錯是美奈獲取的情報。”

有些事禁不起串,一旦串起來就會變成驚天大陰謀。

“這件事你不能再往下查了,我們已經越權了。”

“你說得對,就到此為止吧!”

姚語欣搖搖頭,這個男人太會明知故犯了。

“據剛剛收到的情報顯示,他們將設置秘密導彈基地,有理由相信將對我們造成極大威脅,但具體地點不詳,上頭希望我們查清所謂位置和導彈型號。”

“有沒有範圍?”

“沒有。”

肖銘冬抱胸看著大屏幕上的國際地圖,這跟大海撈針並沒有區別。他很努力的尋找線索,希望能理出一條清晰的思維。

“導彈型號?也就是說使用的是最新型的導彈?那我知道應該從哪下手了。”

“維克多?那我們是不是應該通知下她?”

姚語欣的建議,肖銘冬猶豫了。

“我知道你的顧慮,你不想她卷進來,但她已經在這裏面了。只要她一天還在這,就躲不過,別真惹惱了上頭給她換監護人。”

肖銘冬閉上眼靠在椅子上,默默的點頭。

姚語欣無聲的嘆氣,走到肖銘冬身邊,輕輕地替他揉著太陽穴,“你也該肖柯了,總這麽躲著也不是回事兒啊!”

“我躲她,有必要嗎?”

“你在我面前還那麽嘴硬!”

“我是怕她不自在!”

姚語欣的手一推肖銘冬的腦袋,“瞧你這點出息!不就幹點以權謀私的活兒嗎?瞧你心虛成這樣,放心,有什麽我替你們擔著就是了。”

從迪拜回來後,林品言就不知道該怎麽面對肖銘冬,怎麽面對他們現在尷尬的身份。幸而最近他好像特別忙碌,她也被美奈的事兒纏著,兩個人基本上沒怎麼碰面,也就沒有多餘的時間去糾結這段不知道該說是男歡女*,還是兒女情長的孽緣。

這天一大早,她按著平常的時間上班,才沖好今天的第一杯咖啡捧在手裏,擡頭,就看見步履瀟灑的肖銘冬走進來。一個多月沒見,再見,好像有一點點思念。

原本只是她看著他,沒想到他突然轉頭朝這邊看,嚇得她忙低下頭,像是個做壞事被抓的孩子,頭越埋越低。最後,他既沒走過來,也沒把她叫進去,好像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日子照舊的過。

巴裏打開才收到的郵件,笑得很滲人,讓一旁的伊萬不禁打了個冷戰,輕輕碰了碰身邊的美奈低聲問,“這笑是什麽意思?”

美奈正專心欣賞著剛做好的水晶甲,漫不經心地回他,“好戲即將上演的意思。”

不說還好,一說伊萬更是糊塗了,也沒敢再問。

“維克多現在在哪?”

伊萬看了看表,“這個點他應該正和林小姐在街角咖啡館下午茶。”

“準備車,我們就去那裏。”

這風雪寒冷的天,人們都不願出門,咖啡館的生意也就更淡了。就只有維克多一桌客人,林品言正在煮咖啡招呼他。

有人推門進來,瑞安習慣性地擡頭看看,也沒做停留,只是隨著客人挑選自己喜歡的座位。但這次這幾位並沒有往空位子走,而是走向維克多那邊。

維克多喝著咖啡,就著咖啡杯遮擋的方向眼梢一擡,然後優雅的放下,就像沒看見任何人。

林品言背著門坐,直到人到了他們面前,她才察覺。

巴裏對著林品言微微頷首就算是招呼了,她很明顯的感覺得出這位老者對自己的不友好,甚至是討厭。切,她也不見得有多喜歡他。喝著自己的咖啡,扭頭看向窗外的白雪茫茫。

巴裏貼在維克多的耳邊輕聲說了兩句什麽,只見維克多眉心緊了又松,似喜非喜。

“你要親自去嗎?還是我帶著人去就行?”

“交給你辦我也放心,我明天跟上校府有個舞會,我在那等你。”

就這三兩句話,兩個人的交流就算結束了,林品言幽幽地回頭,巴裏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早走了。

“要走嗎?”

“沒事,有事兒也是明天的事兒。”

林品言攪著杯中的咖啡,聲音是淡淡的“我覺得他不喜歡我。”

“你說巴裏?”

“明天那舞會我還是不去了,我想我應該是沒空的。”

好一招以退為進,明明是老招,可男人就*這種欲拒還迎的把戲。

“說好的事兒怎麽能反悔?巴裏跟我是很親近,雖然以前是我家的管家,我也的確當他親人,可他並不會成為我們的障礙。”

“你那麽熟悉東方文化,知道蘇妲己的故事嗎?”

“一個很美麗的女人和一個深*他的帝王之間的*情故事?”

林品言心底默默翻了個白眼,這是什麽毀三觀的言論?明明就是一個dangfu跟一代昏君的□故事。

“我可不想成為禍國殃民的蘇妲己。”

“你擁有蘇妲己的美貌,我卻不會成為亡國的帝王。”

維克多這話說的是中文,林品言笑出聲來,他以為他已搏紅顏一笑,卻不知她是笑他盲目自大,從來這就是失敗的開始。

作者有話要說:原先那版是存稿箱的,還來不及改,現在把改好的發上,這個錯以後不會再犯了!掩面逃走!

☆、陷阱

整個下午,肖銘冬在辦公室裏坐立難安,手上的筆不停的轉動,更說明他內心的煩躁。

琳達拿了文件進來給他簽,誰想到他的力透紙背,硬生生把文件戳出個洞來,害得琳達只好再打一份。

“你說BOSS今天這是怎麽了?”

尼基不明所以,看了看那道不透明的玻璃門,“怎麽了?”

琳達揚了揚自己手中被戳破的文件,“從沒見過他這個樣子,像是在等什麽重要的消息。”

“誰知道呢?最近挺太平的,也不像有事兒要發生啊!”

“太平?呵,我看是暴風雨前的平靜吧!我瞧這樣子……”琳達指了指拿到玻璃門,若有所指的說,“肯定是要出大事兒!”

“下班了,還不走,在這議論BOSS是非,像什麽樣子?”

麗莎冷冷的聲音嚇得兩個討論得正歡的女人打了個冷顫,相互偷偷做了個鬼臉,低頭裝忙起來。

“行了,趕緊下班了,別在這裝忙!”

“啊?”

兩人意外的擡頭,這今天太陽真是打西邊出來的嗎?怎麽都這麽反常。

冬日裏夜特別長,夜□臨得特別早。麗莎走進辦公室的時候,那裏只亮了一盞小小的臺燈,臺燈下有人背光坐著。

“今天上午巴裏去了趟中央火車站,的確跟第九研究所的人碰過面,我們的人看得很清楚,他的確取走了一樣東西。”

會是那份圖紙嗎?可是為什麽選在那裏交接呢?這件事兒讓肖銘冬覺得很蹊蹺。

“他帶了多少人去?”

“看上去不多,但周圍埋伏了好些人,看樣子很有可能是去取圖紙。”

“不會。”肖銘冬好像想通了什麽,“太多疑點。一來這麽重要的東西第九研究所為什麽不直接送到W·Y總部?二來為什麽不直接交給維克多?維克多就算再信任巴裏,但這種重要的事兒他勢必要親自出馬。”

“我聽說這份圖紙也是他們從E國弄來的。第九研究所本來就不是主流的研究所,會不會因為見不得光,所以他們選了那個地方交接?

肯定是W·Y的人得手的,那是維克多曾經熱*的故土,也是維克多今日憎恨的故鄉。

“據情報顯示,E國派了人想破壞這次計劃,而R國也想得到這份圖紙。”

肖銘冬不斷上下交換著交握,笑得很冷,好一個搶手貨,很好,局面越是混亂對我們越有利! 那今天下午巴裏這麽做又是為了什麽?他們絕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兒,還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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