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新官上任三把火

關燈
一大早李嬤嬤便來到南苑將王府的地契、田契和庫房鑰匙一並交給了侯桑榆,李嬤嬤雖不喜歡這個王妃,但也不是糊塗的人,太後竟然這麽決定了自是有她的道理,這些日子她也看明白了,王爺難得的“安分守己”,也是心裏怵於王妃。

太後交代的差事,侯桑榆定是不敢掉以輕心,仔細核對了王府上下所有的賬目,在李嬤嬤的管理下王府一切井井有條,也沒有太過揮霍奢侈,可看到賬目上支出最大的是商洛之時,不禁蹙起了眉頭,心裏盤算了一下,這才悠然說道,“聽管家說今年佃戶收成不好,將原先的的租息減去一半,嬤嬤和宋管家這麽多年為王府盡心竭力每月的月錢各漲一錢銀子,對了還有侍衛總管王軒、王爺的內侍夏竹,府上的其他侍衛、婢女不管先來後到均漲月錢五十文錢。”

俗話說新官上任三把火,漲月錢自是收買人心的大好手段,至於怎麽補上空缺,侯桑榆心裏早有打算,“至於王爺的月錢降至十兩銀子。”

“這,恐怕不妥吧,”宋管家為難的說道,王爺的以往的花費至少要五百兩以上,這一下降至十兩,依王爺的性子定是饒不了他。

“若是王爺為難你,你便說是我授意,你只管執行便是。”侯桑榆略有一絲不滿的說道,她剛頒布的規矩就有人頂撞,看來這三把火光收買人心還是不夠,還需來個殺一儆百才行!

有王妃撐腰宋管家多少安了點心,看到李嬤嬤都沒說話,便知其中是太後的意思。

李嬤嬤心裏也是矛盾,王爺是自己親手帶大,可也畢竟是個女子,自是寵愛多於嚴厲,王爺貪玩,花銷大些也是常理,可她又擔心外面人心險惡王爺不小心洩露了真實身份,所以也不願王爺去外面玩,削了王爺的開支,正好困住王爺,對王爺也是好事。

眼見著天氣轉涼,太後心疼商洛,自是將宮裏上乘的布料送至王府,侯桑榆既是王府的管事,這等事情也需她出面料理,一眼下去皆是些色彩艷麗的布匹,再一想也是商洛平時的穿著哪件不是花花綠綠,像個花枝招展的孔雀,侯桑榆指著角落最不起眼的一匹玄黑的布料,悠然說道,“天氣漸冷,王爺也該添置衣裳了,就用這匹布吧,至於其它的的布料先留著,已備不時之需。”

侍女領了命便退下去了,這一天南苑皆是人來人往,侯桑榆一向喜靜,饒是有些不太適應,她也不是不相信安嬤嬤和宋管家,她本是這樣的性子凡事皆精益求精,一日下來,也是累極。

商洛一早便去了宮裏,到晚膳時分也不見回來,膳竹堂一如既往的冷清,不過就算商洛在府上,飯菜也是由下人送至北苑,基本上不會和侯桑榆坐在一起用膳。

軟磨硬泡之下謝靈蘊這才肯讓商洛留在崇華宮裏用膳,可這廝吃完了飯也沒有要走的意思,分明是想賴在這裏,謝靈蘊屏退了下人,這才說道,“是不是和桑榆起了爭執?”

謝靈蘊早有耳聞兩人一直爭爭吵吵,不過奇怪的是商洛居然沒跟她抱怨過一句,這要是以往受了一點委屈也要吵個天翻地覆不可,聽到安嬤嬤講起皇後逼她二人圓房,聽得她都心頭一跳,她當然不相信那是桑榆的處子血,化險為夷的主意定是桑榆想出來的,這招偷龍轉鳳實在是妙,她是存有私心的,兩人雖做不成夫妻,卻希望兩人能成為摯友,有桑榆在商洛身邊出謀劃策,即便自己不在人世了,商洛也算有個依靠!

商洛悶悶的搖了搖頭,無精打采的趴在躺椅上,吃飽喝足困意十足,可母後似乎沒有放過她的意思。

“母後知道要你隱藏身份同一個女子成親是委屈了你,可母後也是不得已而為之,你怨母後,也是應該,桑榆是個好姑娘,配你這個襄王是綽綽有餘,你也該收斂一下自己的性子,多謙讓著她”謝靈蘊苦口婆心的說道,見商洛心不在焉的聽著,兀自嘆息了一聲,隨即語氣嚴厲的說道,“起來!”

母後這般老調重彈,商洛聽得都煩了,見母後神色變了,這才不情不願的起身,又趕她走,母後的心真是變了,賭氣說道,“兒臣告退,母後早些歇息,祝母後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商洛這般胡言亂語,將謝靈蘊氣得不輕,孩子小時不舍得管教,如今大了,想教也來不及了,抿了一口參茶,心上一計,自己不舍得管,可以交給別人管啊!

入了夜,這巍峨的宮墻越發顯得陰森,月色半掩著,不時刮來些涼風,宮人擔憂皇後著涼便去取了披風為其披上。

不知為何一系上這件披風侯未央便不自覺的想起陸玉璃,披風雖洗過,可她總覺得這上面有其她味道,像是一股清幽的梅香,若隱若現,卻足以令她分神。

“皇後娘娘,文公公在外求見。”

“宣!”

文忠手上端著一碗湯藥,恭謹的行禮道,“老奴叩見皇後,因禦藥局的宮女病了耽擱了皇後娘娘的湯藥,老奴特來向皇後娘娘領罪。”

“公公快些起來,公公是陛下身旁的近侍自然是繁忙些,這等粗活,交由他人便好,何必勞煩公公親自送過來。”藥端過來後,侯未央便示意宮人退下,只留了貼身宮女冬雪在身旁。

文忠見宮人退下,這才往前走了幾步,壓低聲音說道,“這兩日德妃娘娘一直往禦藥局跑,還特意詢問過皇後娘娘的藥單,老奴擔憂德妃娘娘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她可有問過你什麽?”侯未央蹙眉,德妃怎麽會牽扯進來,真是奇怪!

文忠搖了搖頭,繼而說道,“德妃娘娘倒是找過送藥的宮女,還將她仔細盤問了一番,老奴不明白德妃娘娘的意圖,暫時將她轉移到了別去。”

侯未央沈吟了一會,緩緩說道,“你做得對,暫且不要聲張,德妃那裏我來應對就好,你要時刻留意此事萬萬不可被陛下知曉。”

“是,老奴只怕德妃娘娘沈不住氣自己告知陛下,只怕此事會一發不可收拾,皇後娘娘需早做決斷。”

侯未央自是知道其中的厲害,這個秘密千萬不能公開,那只會對侯家不利,所以不能任德妃繼續查下去,若陛下知曉了,只怕也會累及德妃,德妃性子純善,侯未央亦不忍她無端牽連,“明日晚膳,我會留德妃在鐘祥宮用膳,你命宮人將藥送過來。”

“是,皇後娘娘的私事老奴也知不應當幹涉,只是那德妃的父親是尚書令,老奴擔憂德妃接近皇後娘娘是懷有企圖的,即便德妃無害人之心,娘娘也當防著才是,切不可掉以輕心。”

“此事我有分寸,”說完便罷手示意文忠退下,侯未央看著那渺渺升起的白霧有些失神,無論何時,她始終保持著防衛的姿態,為侯家、為陛下、為後宮唯獨沒有念及過自己。

侯未央將藥喝了下去,似乎都已經麻木了,那藥的苦澀分毫都嘗不出來。

文忠在鐘祥宮的井巷內駐足了良久,他本是無父無母的流浪兒,孤苦無依,庚辰年的大雪差點讓他凍死在街頭,正是那場雪他遇見了當時還是侯府二小姐的皇後娘娘,皇後娘娘不僅將自己身上的錦袍給了他,還讓下人給了他一錠銀子,在那之後他雖一直守在侯府,可卻一直沒有再見到皇後娘娘,他無意間聽人談起說是侯家二小姐將是未來的太子妃,他便義無反顧的進了宮,跟了當年還是皇子的陛下,他的辛苦總算沒有白費,如今陛下信任他,有任何風吹草動他都及時告訴皇後娘娘,他雖目不識丁也知道滴水之恩湧泉相報!

作者有話要說: 小夥伴們,要不留個言什麽的,實在是冷清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