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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女不跟毒婦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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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太後傳來的口諭,侯桑榆雖表面淡然,內心卻五味雜陳,她不知道太後的讓她管理王府,居然還包括要教商洛,想來也是頭疼,只好讓青兒請來了宋管家和李嬤嬤來南苑商量對策。

侯桑榆讓宋管家去請洛陽的名仕來給教授商洛,宋管家一臉為難的說道,“王妃有所不知,這洛陽城裏恐怕沒有一位先生願意來王府教王爺。”

商洛雖招人厭惡,但也不至於得罪了整個洛陽城的先生吧,“卻是為何?”

“王妃該知道北城郡公葉鞠然,當年那可是太後娘娘親自去請的,因為王爺調皮宮裏的先生根本管不住,王爺經常在課堂上搗蛋,葉先生一氣之下用戒尺打了王爺三下,誰知王爺趁著先生睡著點火燒了先生的胡須,氣得先生當即佛袖而去,過了兩日葉先生連官都辭了,太後娘娘又去請安陽粟先生,粟老一聽當即閉門謝客,說是病重,此後王府上再也沒有請過先生。”

這葉先生和粟先生皆是我朝的名仕,連他們都不願教商洛,試問這天底下還有哪位先生敢來襄王府,太後自己把商洛給慣壞了,如今又不舍得自己教,將這燙手的山芋直接拋到自己手裏,“如此,管家你先把王府要請先生的消息傳出去,不知李嬤嬤有什麽法子?”侯桑榆見李嬤嬤一直都未說話,便開口詢問道,畢竟這府上最了解商洛的非李嬤嬤莫屬。

“老奴倒是有個主意,王妃可以親自教授王爺。”李嬤嬤極為讚同太後的主張,聖人言,男女授受不親,先生畢竟也是男子,這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甚是不妥。

敢情這主仆兩人早已給自己設下圈套,這一唱一和也是用心良苦,侯桑榆輕笑道,“嬤嬤說笑了,桑榆哪裏有這種本事。”

“王妃謙遜了,王妃出自世家名門,若論學識只怕朝中的大夫都比不上,且太後娘娘說,若是王妃能親自教授王爺,王妃用什麽法子皆可,絕不會幹涉。”這府上王爺最怕的便是王妃,得王妃出馬,定是讓王爺服服帖帖不可。

終是把太後搬出來了,這般早有預謀,推是推不掉了,“如此,桑榆定當竭盡全力好好教王爺。”

李嬤嬤總算舒了一口氣,她還真怕王妃不會答應,這王妃的心思可不是王爺那般,實在讓人難以捉摸。

夏竹趕到馬廄時,已不見了王爺,便急忙跑向後園的空地上,果然看見了自家王爺正悠哉悠哉騎在馬背上瞎轉悠。

“王爺,大事不好了!”夏竹想該不該讓王爺先下來,免得王爺聽到她的話嚇得從馬上摔下來。

“嚷嚷什麽,”商洛不悅的說道,禁足、禁足,又是禁足,她現在猶如籠中之鳥了。

夏竹咽了一下口水,這才說道,“李嬤嬤說太後娘娘要請先生來府上。”

商洛一臉的不屑,還以為什麽大事,“你放心,整個洛陽城沒有一個先生敢來襄王府。”

“不是、不是,嬤嬤說這先生就是王妃!”夏竹微張著手,生怕王爺會從馬背上掉下來,過了半響,都不見王爺動靜,夏竹懸著的心這才放下,原來王爺是不懼王妃的,害得她都白擔心了。

夏竹剛縮回來手,一個黑影從他眼前晃過,便聽到一聲悶響,糟了,王爺!

幸好王爺騎的一匹小馬駒,不然非摔壞不可,夏竹急忙上前扶起王爺,緊張的說道,“王爺,有沒有摔倒那裏,要不要請大夫。”

商洛拍拍身上的雜草,面色驚恐的說道,“本王沒事,你現在馬上去收拾些行李。”

“啊,收拾行李幹什麽?”

商洛一拍夏竹的腦門,憤憤的說道,“離家出走。”原本以為母後回來了會幫她撐腰,誰料連母後都不要她了,還夥同毒婦欺負自己!

主仆兩人迅速回了北苑收拾東西,商洛將衣服卷成了個大包袱讓夏竹背著,兩人一前一後偷偷摸摸的往門口走去。

“七哥,你這是要去哪裏啊?”

啊!商洛嚇了一跳,幸好是韶元,趕緊轉身示意她噤聲,可一看韶元身邊的侯桑榆,立馬僵住,這是到了八輩子血黴嗎,每次做這種丟人的事都要碰到毒婦,這是得罪了哪路神仙,要如此戲弄自己!

“王爺這是準備離家出走嗎?”侯桑榆嘲諷的說道,真是又好氣又好笑,真不知她腦子裏都裝了些什麽東西,令人匪夷所思!

“這、這,什麽離家出走,那個夏竹,剛剛本王說是要幹什麽來著?”商洛求助的問答,當然不能承認是離家出走,更加不能承認自己是害怕侯桑榆,不然自己這王爺的顏面何存啊!

“啊、啊、王、王爺是要奴婢把這不穿的衣裳都丟、丟掉!”夏竹一臉慌張的說道,呼,當王爺的內侍,想不機靈都難了!

“哦,是嗎?這種粗活哪能輪到王爺親自動手,青兒,還不過去幫忙!”侯桑榆似笑非笑的說道,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夏竹眼睜睜的看著阿青從自己手裏奪過包袱,主子囂張她便囂張,主子腿軟她也腿軟,何況對手是王妃啊!還是乖乖束手就擒的好,反正衣裳王爺有的是!

敢怒不敢言,商洛緊抿著唇,清秀的臉擰巴著,臉頰又開始莫名抽搐了,自從被侯桑榆捆綁了一夜後,就落下了這個毛病。

商洛私底下曾找過大夫自己是不是得了什麽怪病,大夫問她什麽時候抽搐的最厲害,她想了想,便答道,只有看到侯桑榆的時候才會這樣,大夫沈吟了半響,捋了捋花白的胡須認真的說道,那是因為王爺太過懼怕王妃了!氣得商洛一拍桌子破口大罵,什麽玩意,難不成自己得了“恐侯癥”!臨走前,商洛還不忘恐嚇一下大夫,若是把此事洩露出去,便把他全家扔進大牢,真是庸醫!

“七哥,我好不容易出宮玩一會,你還是晚點再離家出走吧,好歹陪我玩一會。”韶元撒嬌說道,況且她好喜歡這個嫂嫂的,雖然看起來冰冰冷冷的,但是嫂嫂是個美人啊,還知書達理,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讓自己忍不住心生崇拜,不像自己和七哥,整日只會調皮搗蛋,惹母後生氣。

攤上個白癡妹妹,商洛也只有翻白眼的份了,“好了,好了,你要去哪裏玩?”

韶元緊鎖眉頭,認真想想好像整個洛陽城,她和七哥兒時偷溜出宮時都逛遍了,也是無趣極了,“對了,嫂嫂,皇後娘娘告訴我說,你會使飛刀,可不可以教教我啊,以後我出宮就不用帶一群侍衛了。”

“額,”侯桑榆有些微微訝異,看來這九公主在宮裏是極為討喜的,不然皇後娘娘也不會跟她講這些事了,“既然公主想學,桑榆便卻之不恭了。”

韶元撇嘴說道,“嫂嫂還是喚我韶元吧,什麽公主不公主的太過生疏了。”

侯桑榆掩面輕笑,這個九公主倒是有趣的緊,不像那個自以為是、招人厭惡的王爺,“也好,就依韶元所言。”

“餵,餵!”商洛見兩人攜手而去,都沒叫自己,韶元不是來找自己玩的嗎!挽著毒婦就走了,是幾個意思嗎!到底還是想去看熱鬧,厚著臉皮屁顛屁顛的跟了過去,離家出走什麽的,瞬間被拋到腦後了。

一行人來到南苑的竹林,已是深秋,外頭的樹木只剩枯枝迎著寒冬的到來,唯獨這竹子還是郁郁蔥蔥的,讓人瞧了便生出愉悅之感。

侯桑榆極為喜愛這個竹林,便命下人在在這院中蓋了一座亭子,閑來無事便會來此,下雨之時賞一場的竹雨、起風之時聽一場風吟,也是人生一大樂事。

往日寂靜的竹園因商洛和韶元的到來一下熱鬧了起來,特別是韶元,對於侯桑榆的飛刀絕技是拍手叫絕,侯桑榆畢竟也是大家閨秀,舞劍和飛刀她都只懂些皮毛而已,可她生性聰穎,飛刀之技的百發百中都是她自己琢磨出來的,父親之所以沒有橫加幹涉,是因為這些在父親看來不過是花拳繡腿強身健體而已。

倒是一向鬧騰的商洛此刻乖乖端端正正坐著,饒是侯桑榆偶爾瞧她一眼都讓她生出一身冷汗,還好、還好,侯桑榆沒有用這飛刀對付過自己,也是該謝謝佛祖保佑了!

“七哥,反正嫂嫂以後教你功課,不如也跟嫂嫂學學這飛刀絕技吧!”韶元興高采烈的說道,真是個好主意!

侯桑榆目光銳利的看著商洛,似笑非笑的說道,“王爺想學嗎?”

商洛往椅背靠了靠,先是點了點頭,隨後又搖頭,這個、太暴力了吧!萬一不小心傷到自己怎麽辦,自己可是最怕疼了!好男,錯了,好女不跟毒婦鬥,三十六計逃為上!

作者有話要說: 感冒了,吃了藥就昏睡了過去,今天一大早就起來更文了,此處該有掌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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