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0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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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他怎麽笑得跟個傻子一樣?”

“哈哈哈哈!”盔甲再次大笑了一聲:“就算你侮辱我的人格,我出劍的速度也不會慢下來的!我的胸襟寬闊到難以想象的地步,當初妖精國王妄圖奪走我的寶劍,我都沒有殺死他,而是饒過他一命!”

“你也是一樣!小鬼!看準了!讓我們好好來一場中世紀風格的決鬥!”

“哈哈哈哈!”

斯內普都已經看呆了,莉莉莫名羞紅了臉頰,一想到格蘭芬多學院的創始人是這種性格,她就感到羞愧難安。

實在是太丟人了。

“決鬥......”

斯內普決定先不管眼前荒誕的場景,他忽然喃喃道:“為什麽我們非要決鬥?用魔法解決他不也是一樣的嗎?”

“千萬別!”西爾莎緊忙阻止道:“那是妖精制造的永遠也不會損壞的盔甲,光憑我們是無法用魔咒擊敗他的,而且一旦我們使用了魔法,他可就沒有這麽好說話了。”

“好說話是什麽意思?”斯內普立馬追問道。

用不著西爾莎回答,斯內普已經親眼看到了答案。

就在卡蘭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時候,他忽然喊道:“停!快停下來!我不打了!”

盔甲的腳步頓了一下:“這可不行,握劍投降的騎士配不上高貴的名頭——”

“砰!”

沒等盔甲把話說完,卡蘭就將手裏的木劍一扔:“我沒有武器了,我不打了!”

盔甲終於停下腳步:“那好吧,等你休息夠了我們再打,哈哈哈哈!”

他們眼睜睜看著盔甲走到原先的位置,也就是地毯的另一頭,隨後就一動不動了。

斯內普眨了眨眼,他好奇的問道:“如果我們使用了魔法,他會變成什麽樣?”

西爾莎的語氣中帶著些許委屈:“到時候他就沒這麽好說話了,非要繼續打下去,除非逃出房間才能停止下來。”

在莉莉看著她的眼神中終於有了些同情的意味。

“真可憐。”莉莉說道。

這時,卡蘭一瘸一拐的走了回來,他跑岔氣了,肚子疼得厲害。

“說說看吧。”

他沒好氣的盯著西爾莎:“格蘭芬多的密室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西爾莎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卡蘭沒想到的是,這居然也和納吉尼有關。

在開學時西爾莎的說法中,納吉尼是把金杯交給她的人。

同樣也是在那個時候,西爾莎偶然聽見納吉尼說出在霍格沃茨的八樓有一間特殊的房間,能夠任意變化。

也就是有求必應屋。

西爾莎以為納吉尼就在那間屋子裏面,她一直想要找到對方,隨後又在一次巧合中不小心把金杯中的清水撒到了墻壁上,結果就出現了剛剛的那種變化。

西爾莎認為納吉尼沒準就是藏在這間屋子的最深處,前提是得打敗格蘭芬多留在世間的印跡——那副好戰的盔甲。

“等一等。”

卡蘭仔細理清楚西爾莎說出的內容:“我們從頭捋一捋,納吉尼最開始是怎麽找到你的?也是巧合嗎?”

西爾莎搖頭說道:“肯定不是,那時候我的年紀還小,正在家族的莊園裏面玩,結果納吉尼就突然出現了。她還說自己馬上就會變成一條蟒蛇,急著將金杯交給我,讓我好好使用。”

無論怎麽聽,卡蘭都覺得這有些像是遺言。

他分別與斯內普還有莉莉對視了一眼,心中莫名出現了一個猜測:“血咒,你們倆個人都受到了血咒的影響,納吉尼肯定是掌握了血魔法,所以才會找到如此相似的你。”

“她把金杯交給你,肯定也是希望你能夠解決血咒的影響,但是納吉尼自己......”

說到這裏,卡蘭也有些不確定,他不知道納吉尼是否能夠挺過這麽長時間,也不知道納吉尼有沒有變成純粹的野獸。

一旦她變成了蟒蛇,就算西爾莎成功找到了解決血咒的方法,那還來得及嗎?

更別提西爾莎自己都沒法自我拯救,她依舊深受著血咒的影響。

莉莉皺眉想了一會兒,她擡頭問道:“那有求必應屋又是怎麽一回事?你有更多的線索嗎?”

西爾莎搖了搖頭,她現在到沒有那麽討厭莉莉了,畢竟莉莉已經見識過奇葩的格蘭芬多。

“那個時候納吉尼正趕著離開。”

她說道:“我只記得城堡裏有一間特殊的房間,剩下的就不知道了。”

“那就讓我們好好討論一下這間屋子。”卡蘭認真說道:“先是赫奇帕奇的金杯,隨後是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的門環,最後是格蘭芬多的盔甲,沒準在這後面還會有斯萊特林的什麽東西,這樣一來,四位創始人也就湊足了。”

“你們覺得這間屋子是用來做什麽的?”

幾人轉頭看了看。

莉莉突發奇想道:“挑選霍格沃茨的校長嗎?”

這聽起來似乎有點道理,畢竟四位創始人都湊齊了,霍格沃茨的校長也應該得到他們的共同認同。

“可後來的校長又不是這樣選定的。”

斯內普猶豫著說道:“你們有沒有想過斯萊特林還沒有出現?他自己已經建立過一間密室了,還會有第二間嗎?”

卡蘭想到了禁湖遺跡,他肯定的說道:“沒準還有第三間呢。”

斯內普活像是被噎住的樣子,他狠狠瞪了眼卡蘭:“我的意思是說,我們現在看到的也僅僅只有三位創始人的考驗,等我們闖過格蘭芬多的盔甲以後,看到了會不會是被關押起來的斯萊特林?!”

莉莉打了個冷戰:“這聽起來像是恐怖故事。”

卡蘭敲敲手指反駁道:“別胡思亂想了,波特莊園,還有那次的記憶畫面,都表明斯萊特林最後離開了霍格沃茨,也沒可能重新回來。”

“那你說說看?”斯內普沒好氣的說道。

“我覺得......”卡蘭仔細想了想:“這裏的考驗難度並不高,但必須得按規則來,尤其是赫奇帕奇的金杯,這可不容易找到,反而增加了挑戰的難度。拉文克勞的更是簡單,和出入公共休息室是一個風格。還有格蘭芬多,他也非常好說話,哪怕僅僅只是呆在這裏,不挑戰都可以。”

“所以......?”斯內普緊緊盯著卡蘭,想要看看他能說出什麽花來。

“我不知道。”

卡蘭坦然承認道:“別浪費時間了,都快把木劍拿好,你們該不會真的打算讓我一個人對付他吧?”

“快一點!”

他站起身來,走到擱置架面前。

“該繼續挑戰了!”

“挑戰這名不正經的格蘭芬多!”

462 記憶

可惜的是,無論卡蘭喊得再如何有氣勢,他們到底還是打不過格蘭芬多。

半個小時後,四個人慘兮兮的坐在地毯上,格蘭芬多的盔甲在哈哈大笑後又變回沈默不語的狀態。

斯內普輕輕碰了一下自己紅腫的胳膊,痛得他直咧嘴。

“我總算明白你為什麽這麽討厭格蘭芬多了。”

他忍著痛說道。

這一次,就連莉莉都沒再反駁斯內普的話。

格蘭芬多真是太過分了,簡直是攆著他們打!

據說在格蘭芬多生活的年代裏,巫師為了決鬥是要專門佩一把長劍的。

尤其是戈德裏克·格蘭芬多本人,他極具騎士精神,又是一名決鬥大師。

當他的對手是那些不會使用魔法的麻瓜時,格蘭芬多從來都不會抽出魔杖,而是堅持用麻瓜的方式決鬥。

他的劍技了得,盔甲也很好的繼承了這一點,這讓四人吃足了苦頭。

“這怎麽可能贏啊......”莉莉悲哀的說道,她看著地面上歪歪扭扭的木劍,一點重新撿起來的想法都沒有。

西爾莎正在用赫奇帕奇的金杯配制治療藥水,從她熟練的動作來看,難以想象她究竟挨了多少次的痛擊。

這麽一想,格蘭芬多就更加可惡了,對女孩子都不肯留手。

莉莉滿是同情的看著西爾莎,換來的卻只是西爾莎勝利般的神氣,她往藥水往前一遞,頗為得意的說道:“怎麽樣?現在你是不是覺得格蘭芬多比斯萊特林差勁多了?”

莉莉做出嫌棄的表情,她接過金杯,置氣般將裏面的藥水一飲而盡。

好吧,還是西爾莎更討厭一些!

她可比格蘭芬多討厭多了!

卡蘭正在冥思苦想著對策,他可不想再挨一頓痛揍了,這實在是太傷自尊心了。

“不能使用魔法,必須得正面擊敗......”

卡蘭發出和莉莉同樣的哀嘆:“這怎麽可能贏啊。”

他們又沒有學過劍技,根本沒可能贏得了經驗豐富的格蘭芬多。

莉莉和斯內普默契的對視了一眼,雖然挨揍時很痛苦,可一旦加上卡蘭就不一樣了,想要讓他吃癟可真不容易。

兩個人不懷好意的笑了出來,西爾莎看他們就像是在看傻瓜一樣,不明白他們為什麽挨揍都能這麽開心。

“不能使用魔法,不能使用魔法......”

卡蘭嘀嘀咕咕的接過金杯,等喝完藥水後,他身上的疼痛減輕了不少,可他卻還在不停的嘀嘀咕咕:“不能使用魔法......那該怎麽辦?”

眼看著卡蘭變成這幅古怪的樣子,莉莉也沒了繼續取笑他的心思。

她小心翼翼的問道;“你沒事吧,卡蘭?”

卡蘭沒有回話,他站起身來,反覆不停地踱步,在三人眼前走來走去。

“他以前也會這樣嗎?”西爾莎好奇的問道。

斯內普點點頭;“他一認真思考就什麽也聽不進去了,和走神沒什麽兩樣。”

到底該怎麽辦呢?

卡蘭來回走的速度越來越快,他不是沒想過找梅多斯求助,但卻無法瞞過西爾莎,他還需要用金杯來打開這間特殊的密室。

再說梅多斯的劍技也不怎麽樣,鄧布利多就更別提了,任誰來了也打不過格蘭芬多,現在哪還會有專門練劍的巫師了,這已經徹底過時了。

但是格蘭芬多似乎也沒理由留下一道無法完成的挑戰啊,看看羅伊納·拉文克勞的布置就知道了,她設下的機關難度與進入拉文克勞學院沒什麽兩樣,只需要回答問題就足夠了。

所以,格蘭芬多的布置應該也是一樣的。

這三道關卡的目的應該都只是為了得到創始人們的認同而已,需要同時具備三個學院特質的巫師才能完成。

赫奇帕奇女士的布置似乎也是這樣,金杯只是一種取巧的方式而已,真正讓門環顯現的方法原本應該是美食魔法的,清水只是看起來像清水,但實際上也和美食魔法有關。

“我好像知道該怎麽做了......”

卡蘭忽然喃喃道。

斯內普楞了一下,緊接著追問道:“怎麽做?”

卡蘭沒有回答,他看了西爾莎一眼,對她問道:“你還有多餘的療傷藥水嗎?”

西爾莎一扯口袋,露出滿滿一兜的配料:“有的是!”

她為今天的冒險做足了準備。

卡蘭的眼角抽動著,他大致估量了一下配料的數量,就算自己被打的遍體鱗傷也能徹底恢覆。

在緩緩平覆好心情後,卡蘭囑咐道:“你們看著就好,一會兒由我自己上。”

沒等三人反應過來,卡蘭就一把握緊飄過來的木劍,朝盔甲沖了過去。

“哈哈哈哈!”

盔甲像是僅僅打了個瞌睡,他立馬醒來,大笑道:“又是你來挑戰我嗎,小鬼?這一次可別只知道逃跑了,讓我們好好打一場!”

莉莉驚訝的捂住了嘴巴,正當她因為卡蘭的英勇而感到驚嘆時,眼睜睜看著卡蘭飛快的沖到盔甲面前——

然後就被對方一劍打趴下了。

雙方的水平相差甚遠,不是光憑無腦的勇氣就足以彌補的。

可是卡蘭很快就重新忍痛站了起來,他沒有退縮,而是繼續朝盔甲發起進攻。

一次又一次的,卡蘭都不知道自己被打倒了多少次,每一次都伴隨著盔甲哈哈的大笑聲,他從未感到過這笑聲竟如此令人討厭。

斯內普好多次都忍不住要把卡蘭拽回來,但都被卡蘭用眼神趕走了。

如果不是因為盔甲使用的同樣是木劍,斯內普是絕對不會考慮卡蘭的想法的,無論怎麽看,他反覆挑戰的行為都只是在折磨自己。

僅僅過了十分鐘的時間,滿身紅腫的卡蘭就被打的站不起來了。

“哈哈哈哈!”盔甲毫不客氣的嘲諷道:“你就只有這些本事嗎?”

莉莉終於忍不住大聲喊出來:“你真是太過分了!”

她說著就要把卡蘭拉回來,看著自己的朋友挨揍讓她的內心感到無比的痛苦。

但西爾莎卻突然把她拽住了。

“快看。”

西爾莎無視了莉莉憤怒的視線,她若有所思的說道:“這還不是卡蘭的極限。”

眼睜睜的,在盔甲面前,卡蘭費勁的彎曲起一條腿,他身上就沒有不疼的地方。

但是最終,卡蘭還是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整個過程都沒有受到盔甲的打擾。

他舉起木劍,緊緊盯著盔甲。

盔甲看著他,手中的木劍無聲掉落。

“做的不錯,孩子。”

他的聲音終於由輕佻變回了平穩:“這是你應得的。”

“拿去吧。”

“嘶——”

卡蘭都沒聽清盔甲後面說了些什麽,他不斷吸著冷氣,連忙催促道:“快點把藥水給我,格蘭芬多還真是不留情面——疼死我了!”

西爾莎手忙腳亂的配了一杯治療藥水,卡蘭迫不及待的大口咽下,隨後讓西爾莎快點制作出第二杯。

莉莉和斯內普也不知道該不該接觸卡蘭,他們都沒敢伸出手,生怕碰到卡蘭身上的傷痕。

“你到底是怎麽想的啊。”莉莉只得遠遠的埋怨道。

“認可。”

卡蘭嘶痛著施展治療咒,恨不得把全身都沐浴在白光中:“這一關的關鍵是得得到格蘭芬多的認可,要麽打敗他,要麽就只能憑借最後一口氣站在他面前,你們沒看見盔甲用的也是木劍嗎?他沒想過真的要傷害我們,這估計也是和騎士精神之類東西的有關。”

“幸虧這一關考驗的不是冒險精神,否則的話我們指不定會遇到什麽東西呢。格蘭芬多眼中的冒險哪是光憑我們幾個人就能對付的?最起碼也得是創辦者的級別才可以做到。”

斯內普聽著卡蘭不停抱怨起格蘭芬多糟糕的考驗,他忽然說道:“你應該早點告訴我們的,最起碼還能為你套上一副鎧甲,讓你別被揍的這麽慘。”

卡蘭飛快的飲下第二杯治療藥水,他終於覺得好多了。

“沒那麽簡單。”

他搖頭說道:“如果套上鎧甲的話,我至少要和他耗上一晚上的時間,必須得用最疲憊,最無力的姿態面對他,才能得到格蘭芬多的認可。”

頓了頓,卡蘭又接著補充道:“這麽一想,格蘭芬多還真是一個偏執狂,又是一個巫師中的瘋子。”

“他明明是為了考驗學生的意志力......”莉莉弱弱的反駁道,可她很快就不再為格蘭芬多說話了,看著一臉痛苦的卡蘭,她難免覺得這道考驗實在是太不人道。

幸虧這只是一個考驗而已,卡蘭受到的只是皮肉傷,頂多也就只是變得紅腫,沒有真的流血,很快就徹底恢覆。

“說實在的。”他盯著一動不動的盔甲,眼神覆雜的說道:“我現在有些慶幸格蘭芬多用的不是鐵劍了,不然我絕對沒法完好無損的站在這裏。”

“不過他最後說的‘拿去吧’是什麽意思?”

就在卡蘭剛剛說完這句話的同時,格蘭芬多的盔甲忽然開始發生變化——它徹底融化了,變成銀色的液體,流淌在地毯上,卻沒有滲透進去。

“這就結束了?”斯內普猶疑的問道,他左右看了看,但整間屋子卻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莉莉看著斯內普的舉動:“你在看什麽?”

西爾莎冷不丁說道:“斯萊特林......薩拉查·斯萊特林的考驗不見了,只有三位創始人的挑戰,唯獨沒有斯萊特林的。”

莉莉終於反應過來,她註視著西爾莎喃喃道:“也沒有納吉尼......納吉尼不在這裏。”

西爾莎毫不掩飾表情中的失望:“是啊,我還想找到她,多問問有關血咒的事情的。”

就在三人談話的同時,卡蘭已經用口袋裏的空瓶子將銀色的液體一點點裝了進去,他盯著這瓶閃閃發光的液體,眼睛不由自主的劇烈晃動著。

“這瓶液體先保管在我這裏。”

他回頭說道,掩飾著心中的震驚。

“今晚先回去吧,以後再想辦法搞清楚這瓶液體究竟是什麽。”

無論是西爾莎,還是莉莉和斯內普,他們都沒有見識過流動的記憶,自然不知道這瓶液體究竟意味著什麽。

就連西爾莎都沒有阻止卡蘭的行為,她對那瓶液體毫不關心,只想要找到納吉尼,可惜失敗了。

隱形衣下,莉莉最先回到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然後是住在斯萊特林地牢的斯內普與西爾莎。

最後的卡蘭並沒有回到宿舍,他的速度很快,一步不停的往樓上走去,直到停在看管校長辦公室大門的石獸面前。

“蟑螂堆。”

卡蘭說道。

這是鄧布利多特意為卡蘭預留出的口令,方便他隨時能夠找到鄧布利多,哪怕是在違反校規的深夜。

鄧布利多明顯聽到了動靜,他穿著睡衣,坐在辦公桌後面,半月形眼鏡支在他的鼻梁上。

卡蘭坐在鄧布利多對面,他把今晚發生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最後,他拿出那瓶銀色的液體說道:“在波特莊園的記憶中,斯萊特林最後離開了霍格沃茨,再也沒有回去過,這說明那間特殊的屋子是在斯萊特林離開後才被創造出來的。”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

卡蘭微微停頓了一下,他緩緩平覆心情說道:“同樣是在波特莊園的記憶畫面中,安提俄克曾經透露過,他們三兄弟見識過校長辦公室中的冥想盆,據說......”

“據說就連霍格沃茨的創建地點,也是因為創始人們看過冥想盆裏殘留的記憶才決定的。”

鄧布利多沈默了一會兒,他註視著瓶子中的記憶說道:“你的意思是說,這就是創始人們親眼看過的那段記憶?”

卡蘭用力點了點頭:“很有可能!”

直到現在卡蘭也不敢相信剛剛都發生了些什麽,他早就知道這段記憶的存在了,可卻萬萬沒想到居然會在有求必應屋裏發現這段源自黑暗時代的記憶。

他甚至以為自己是在做夢,這一切來的是如此的輕而易舉,荒謬到讓他無法接受這個驚人的事實。

鄧布利多似乎明白卡蘭在想些什麽,他平靜地說道:“這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麽簡單,就連最簡單的門環,也不是每個人都能答對問題的。”

“好吧。”

他沒再解釋下去,卡蘭臉上的焦急簡直要徹底浮出來了。

鄧布利多打開身後的櫃子,將冥想盆放在辦公桌上面。

他溫和的笑道:“那就讓我們一起來看一看,這究竟是不是黑暗時代的記憶吧。”

463 德利亞島

卡蘭將腦袋伸進冥想盆,他在一片冰冷漆黑的物質中墜落,仿佛被吸進了一個黑色的漩渦——

突然,等再次睜開眼睛後,卡蘭發現自己正站在一片漆黑的空間裏,什麽也看不清楚,卻唯獨能夠看到站在自己身邊的鄧布利多。

“或許是故意這樣布置的......”

卡蘭若有所思道:“沒準是記憶的原主人不希望我們被發現,例如禁忌者,它們就能穿透記憶,看到現實中的我們。”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他神情凝重的望向遠處的黑暗,那更像是一層幕布,按照卡蘭的說法將四周都遮擋起來,不讓他們看見,也無法被發現。

他們耐心等了一會兒,像是從遠處,又像是就在頭頂,一道聲音響起。

卡蘭的臉色變了變,他立馬聽出那就是死神的聲音。

“安德羅斯。”

他聽見死神說道:“你是無法阻止我的,黑暗時代終將降臨,整個世界都將陷入永暗,這是一場屬於禁忌者的狂歡,它們都會回來的,以勝利者的身份。”

這時,另一道嗓音平靜地反駁道:“是這樣麽,死神?我已經知曉了你所有的手段,如果重來一次呢?你依舊會勝利嗎?”

“你要做什——”

沒等死神把話說完,就有一道亮光忽然沖破了整片夜幕——那是一個足足有巨人大小的守護神。

卡蘭和鄧布利多眼睜睜看著那個守護神出現在一座拱門外邊,是神秘事務司中死亡大廳的拱門,守護神踏步走了進去。

平靜的嗓音再次響起:“我的守護神將永遠守護亡者的世界,使其不受打擾。”

“我將舍棄我的軀體,只以靈魂的方式存在,存在於迷離幻境中,存在於真實的世界,陷入永眠。直到真正的勇士願意接納我,將我從睡夢中喚醒。而我,將給予勇士力量。”

“自此,我將徹底舍棄生的希望。你永遠也無法做到成功毀滅整個世界,死神。”

“永遠也無法做到。”

他們不知道死神是否還在這裏,對方一言不發,一句話都沒有反駁。

而另一道身影卻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他整個人都被一層淡淡的光芒籠罩著,看不清模樣,又仿佛根本沒有一副具體的面容,而是在不停變幻著。

“無敵的安德羅斯?”

卡蘭小聲詢問道:“那個巨人大小的守護神,你是無敵的安德羅斯?”

身影像是在點頭,又像是在搖頭。

“無論是安德羅斯,又或者是彼豆,還是梅林,那都是我曾經的身份之一,他們既是我的友人,也是我自己本身,很難分辨清楚。”

卡蘭聽不明白,但鄧布利多卻似乎聽懂了:“情感的力量......你不是某個特定的身份,而是變成了一股魔法力量,就像是愛。”

“勇敢,你是勇敢,也是勇氣。”

鄧布利多肯定的說。

“是這樣,”

身影轉頭看向鄧布利多說道:“你說的沒錯,孩子,這是巫師最強大的力量,也就是情感的力量。”

卡蘭用了很大的力氣才沒笑出聲,他感覺自己的肚子要痛死了。

居然會有人把鄧布利多叫做孩子?

“咳咳!”

卡蘭實在是忍不住了,他幹脆用力咳了兩聲,還悄悄瞥見了鄧布利多抽動的嘴角。

哪怕是霍格沃茨的校長,也是很難接受自己被叫做孩子的。

就算是在面對尼克·勒梅這位六百歲老人時,他們也只是以朋友相稱。

“我的時間並不多。”

身影絲毫不覺得這有什麽不對勁的,他還在繼續說道:“殘存的力量也不夠完整,所以你才會在穿越世界的途中遇到另一個你自己,以及另一個鄧布利多。”

這一次卡蘭聽明白了,身影是在指他在從七百魂器回來的途中,在戈德裏克山谷遇到的又一個自己,也是莫名讓阿利安娜的年齡不再增長的自己。

原來這一切都是因為時間倒退過一次的原因。

身影也剛好說到這一點。

“如你們所見,這是已經被推倒重來過一次的世界。在上一次的世界中,死神取得了最後的勝利,盡管我讓一切都重新來過,但相對應的,死神也有自己的應對方式——它本身就是非存在,不需要舍棄軀體,也能讓巫師借用它的力量。”

“與我不同,死神的力量不是勇敢,而是對死亡的恐懼,越感到恐懼的人,就越有可能被死神挑中——伏地魔,海爾波,還有安提俄克,他們都是被選中的巫師。”

“那並不意味著他們就被死神附身了,也不意味他們就成為了死神,他們僅僅只是受到死神的影響,受到極其可怕的影響,他們還維持著自我,手段也各不相同。”

“孩子們,你們一定要打敗他們,或許我也會在最後的時刻幫助你們的。”

“記住,別被死神蠱惑,也別忘了勇敢,還有愛......”

最後一句話,身影是專門沖卡蘭說的。

隨後沒等他們反應過來,二人就強行脫離了記憶,回到校長辦公室裏面。

而辦公桌上的冥想盆,裏面已經空空如也,記憶也隨著消失了。

兩個人面對面沈默了好久的時間,肖像中的校長們偷偷睜眼打量著他們。

鄧布利多緩緩坐到椅子上,卡蘭也在他對面緩緩入座。

“我需要好好思考一會兒。”鄧布利多閉著眼睛說道。

“當然了,校長。”卡蘭同樣閉起雙眼。

於是他們又沈默了好久的時間,久到肖像中的校長們都不再裝睡了,他們聚在一塊,光明正大的討論起剛剛到底發生了些什麽。

在一片響個不停的議論聲中,鄧布利多率先說道:“你得到的記憶並沒有問題。”

卡蘭跟著答道:“只是因為這是一個重來的世界,才會顯得不同。”

“格林德沃並沒有被身影提到。”

“得想辦法找到那道身影。”

“死神變成了我們的敵人。”

“它選中的人也是。”

“身影能在記憶中看到我們,並與我們交流。”

“他沒準也見過創始人們,以此選定霍格沃茨的地點。”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總結著剛剛看到的記憶畫面,肖像中的校長們根本就聽不明白他們在說些什麽。

最後,卡蘭忽然提到:“有一件事我要告訴您,是關於納吉尼的,她將赫奇帕奇的金杯贈給西爾莎·格林格拉斯,西爾莎一直想要找到她,尋求解決血咒的方法。”

鄧布利多仔細想了一會兒,隨後他註視著卡蘭,一言不發。

卡蘭完全理解鄧布利多為何會以這樣的眼光看待自己,就在記憶的最後,身影專門勸誡他不要相信死神,這說明他仍舊是一個不穩定的因素,在死神的規劃中存留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這樣一來,鄧布利多就有更多的理由瞞著自己了。

可就在這時,鄧布利多做出了一個讓卡蘭完全沒預料到的舉動。

他從睡衣的口袋中拿出一個造型精美的小瓶子,用手指輕輕晃了晃。

卡蘭一眼就將這個瓶子認了出來,那是鄧布利多與格林德沃年輕時締結過的血盟。

“至少在這一點上,”

鄧布利多溫和的說道:“我們並非喪失了所有的先機。”

卡蘭楞了幾秒的時間,隨後用力點了點頭。

“當然了,校長。”

他緊緊盯著血盟說道:“光憑這樣東西,我們就能提前做到太多的事情了。”

卡蘭心滿意足的離開了校長辦公室,內心也變得平靜了許多。

就在七百魂器世界中,被安提俄克占據的鄧布利多將血盟藏起來,那成為了他逃離紐蒙迦德的關鍵。

而在如今,血盟又回到鄧布利多手中,可這一次他可沒了被安提俄克控制的風險。

他還是霍格沃茨的校長,完全清楚能夠通過血盟做些什麽......

甚至是,提前找到格林德沃!

就在卡蘭離開校長辦公室後,鄧布利多重新將血盟藏好,他走到身後的櫃子前,挪動機關,讓其變成大門的樣子。

大門被輕輕推開,露出裏面的校長密室。

在密室裏面,立著兩個完全不同的櫃子。

一個是有求必應屋中的消失櫃,自從阿布拉克薩斯通過它離開霍格沃茨以後,這個消失櫃就無法使用了,或許是對面的人將配對的消失櫃給徹底毀掉了。

而另一個櫃子,卡蘭也曾親眼見過。

同樣是在有求必應屋,當初卡蘭在準備制作魔法硬幣之前,曾專門打開過一個櫃子,裏面放置的是五足怪的屍骨。

這個櫃子像是被硫酸潑過一樣,卡蘭還曾懷疑過這也是一個消失櫃,只是不知道通往哪裏。

如今,鄧布利多走到兩個櫃子面前,他一揮魔杖,將完好無損的消失櫃拆掉,然後又把另一個壞掉的櫃子也拆開了。

當初卡蘭的猜測沒錯,那確實是一個消失櫃,一個壞掉的消失櫃。

而如今,鄧布利多正在想發設法利用完好的消失櫃,將這個壞掉的消失櫃修好。

時間一點點過去,整個修補過程持續了很長的時間。

當太陽緩緩升起時,密室裏到處擺放著沒法使用的零件,兩個櫃子也變成了完整的另一個櫃子。

壞掉的消失櫃終於被修好了。

鄧布利多換了一身正式些的巫袍。

“或許我應該帶一份早餐過去。”他喃喃著說道。

鄧布利多居然還真的這樣做了。

他讓家養小精靈為自己準備了數人份的早餐,放在保暖的食盒裏面。

等太陽緩緩冒出地平線以後,鄧布利多拎著食盒,走進修補好的消失櫃中。

就在一個眨眼的時間,他從另一個櫃子裏鉆出來了。

但外面卻不是校長密室,而是一座孤零零的島嶼,荒無人煙,到處都是肆意生長的藤蔓,就連他走出的這個消失櫃都被葉子與草屑覆蓋住,一副好久沒人打掃的樣子。

鄧布利多走在島嶼的草地上,周遭湧來的五足怪根本沒法阻擋他的腳步,很輕松地就被咒語擊退。

那些五足怪都是活生生的,沒有被制成標本。

鄧布利多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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