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3章)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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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要比巫師更加方便。

牡鹿的眼神中顯得神采飛揚,它得意的看著阿利安娜,盡情展示著自己的阿尼馬格斯。

大黑狗就要顯得冷酷了許多,它正在同樣嗅著鼻子,似乎是想要知道阿利安娜究竟聞到了什麽味道。

萊姆斯悄悄避開身子,他莫名感到一陣羞愧,總覺得詹姆的行為有些丟人。

阿利安娜眨了眨眼,她平靜的點頭說道:“很好,這樣你們就不會走丟了,快跟上!”

在說完這句話後,阿利安娜的腳下突然變成一陣黑霧——她飛起來了,而且很快就沖到了好遠的距離。

一時不慎的幾人楞了一小會,隨後他們緊忙跟上,詹姆還不忘讓速度最慢的萊姆斯騎到自己身上,他沒有馬人那樣奇怪的榮譽感,只要能幫助到自己的朋友,他就不會覺得這有什麽侮辱到自己的地方。

隨後詹姆看向卡蘭,盡管駝兩個人會有些吃力,但好在他們的體型都不重,如果是斯蒂夫那樣的就不太行了。

可卡蘭早已將三人遠遠落在身後——他一直沒告訴斯蒂夫這個秘密,打算等某個時刻再給他一個“驚喜”——盡管卡蘭的魔法天賦削減了不少,但他仍舊能夠任意使用漂浮咒,畢竟這是卡蘭使用次數最多的咒語,哪怕是用無杖魔法施展的。

漂浮咒被施展在卡蘭自己身上,讓他一陣飄起飄落,很快就追趕上了遙遙領先的阿利安娜。

“你是怎麽做到的——不對!”

卡蘭連忙按捺住心中對默然者魔法的好奇,他不顧阿利安娜先前的勸誡,在詢問中帶著一絲指責的語氣問道:“我早就想問你了,你這樣做真的沒問題?上一次也就算了,可這一次你為什麽要主動暴露自己的默然者身份?”

阿利安娜轉頭瞥了卡蘭一眼,她理所當然的回到:“怎麽?你不是在這兒麽,而且他們幾個人不都是你的朋友麽?”

卡蘭沒想到阿利安娜會這麽信任自己,可就算他也沒將大腦封閉者的事情到處說出去,免得給他人帶來不必要的風險。

他剛想要再說上兩句,可阿利安娜在沈默了一小會兒後,忽然低聲喃喃道:“再說,這有什麽好避諱的。總有一天我會暴露的......”

阿利安娜反常的態度立馬吸引了卡蘭的註意力,他沒再說些什麽,而是默默等待著。

這個方法對鄧布利多家族的成員格外有效。

在沈默了更長的時間以後,阿利安娜轉頭看向被遠遠落在身後的牡鹿,大黑狗,還有萊姆斯,她沒再繼續飛行下去,而是在一棵銀杏樹旁停了下來。

卡蘭也一同停了下來。

他看著阿利安娜,而阿利安娜則是在註視著樹杈上雕零的葉子。

“我受夠了。”

在獨處的環境下,阿利安娜終於敞開心扉袒露道。

或許除了在面對珀西瓦爾時,她也是第一次有機會對他人說出內心的真實想法。

“我也早就該這樣做了。”

阿利安娜繼續輕聲說著讓卡蘭摸不著頭腦的話語。

“盡管無論是阿不福思,還是阿不思,他們都不想讓其他的事情打擾到我,但我總能察覺到他們不開心的時候。”

“或許是因為和默默然一同相處了太久的原因,我對負面情緒的感受比其他巫師都要更加清晰一些。”

“而且,就在最近的幾年時間裏,這種凝重的氛圍在他們身上出現的次數也越來越多了。”

卡蘭明白造成這一切的原因——伏地魔的威脅一直在困擾著整個魔法界,但他還是想不明白這和阿利安娜有什麽關系。

“在獲得第二次生命後,哪怕是在這之前,我就已經徹底明白了——家人才是最重要的存在,無論是我的父母,還是我的兩個哥哥,他們都沒有放棄過我。”

“他們保護了我太久。現在,該輪到我保護他們了。”

然而,卡蘭卻低聲嘟囔道:“我可不覺得鄧布利多校長需要你的保護,他比誰都更加清楚如今的局面,而且也比任何人都要更加值得信任。”

“信任?”阿利安娜輕輕哼了一聲:“阿不思確實厲害,但他也有犯糊塗的時候,總得需要我這個妹妹來幫助他。”

卡蘭眨了眨眼:“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這時,牡鹿和大黑狗終於氣喘籲籲的趕上了二人,它們剛想要休息一會兒,可阿利安娜卻又調皮的立馬飛遠了。

卡蘭還傻楞楞的站在原地,心中不斷回響著阿利安娜最後說出的悄悄話。

“那你覺得,愛人是否值得信任呢?”

是因為格林德沃?!

在三道絕望的視線中,卡蘭一個健步朝阿利安娜追了上去。

“你是在指格林德沃?!”他一上來就震驚的問道。

阿利安娜似乎很討厭這個名字:“當然是他了。那個壞人差一點就把阿不思搶走了,他還對阿不福思施展了鉆心咒!”

“早在那段時間裏,我就應該想辦法幫助阿不思的,不然他也不會痛苦那麽久的時間。”

“這一次,我可不允許同樣的情況發生,也不能讓其他人傷害到我的家人。”

盡管阿利安娜沒有說出更深層次的原因,可二人心裏都清楚——她母親的死在這件事上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當初,正是失控的阿利安娜,親手殺死了自己的母親。

阿利安娜態度的轉變終於變得有跡可循起來。

與此同時,卡蘭也在心中默默慶幸著,幸虧當年的阿利安娜沒有真的對上格林德沃,否則會發生什麽還說不一定。

可伏地魔......

早在七百魂器世界中,卡蘭就明白伏地魔的威脅並不比格林德沃,亦或者是安提俄克小。

更別提還有靈魂鑄成的羊皮紙——古老者海爾波。

“所以,你之所以告訴我這麽多事情,是打算找我幫忙?”

卡蘭難免做出這樣的猜測。

但阿利安娜卻又哼了一聲,她驕傲的說道:“用不著!”

“要不是因為你主動發問,我根本就不會對你說出這麽多的事情。”

“而且也就是你了,如果換成其他人的話,我更是什麽都不會說,連阿不思和阿不福思都不知道我有這種想法。”

卡蘭被噎住了,同時他忽然從阿利安娜身上看到了另一個人的影子——多卡斯·梅多斯。

如果不是因為情感封閉術,這兩人絕對會變得一模一樣,無論什麽事情都想要自己默默承擔。

“好吧,叛逆的小巫師。”

卡蘭無視了阿利安娜生氣的視線,他轉而問道:“那你打算怎麽做?就這樣到處亂跑嗎?”

“當然不是了。”

阿利安娜忽然放緩了腳步,她又輕輕嗅了兩下鼻子,仔細搜尋著逸散開來的情感。

後方的三人也終於在此時追了上來,詹姆和小天狼星立馬變回人形,這一次如果不能休息的話,他們說什麽也不會繼續跑下去了。

“早知道我就把飛天掃帚帶過來了。”

詹姆喘著粗氣說道。

小天狼星什麽都沒說,但逸散開來的長發足以說明一切,他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萊姆斯歉意的看著二人,他剛想要開口與阿利安娜好好商量一下,但卻立即被對方噓了一聲。

“小心一些。”阿利安娜低聲警告道:“我可不想被那群討厭的馬人盯上。”

馬人?

幾人左右看了看,周圍都只是茂密的灌木叢,他們沒見到任何馬人。

但詹姆卻另有發現。

“誒,你們快看。”

他指著一個方向問道:“那裏好像有一個人,似乎是學校裏的學生,但我不記得她的名字了。”

卡蘭瞇起雙眼仔細觀察了一番,對方正朝著幾人的方向緩緩走來。

“是西比爾·特裏勞尼。”卡蘭驚訝道:“她為什麽會在這兒?”

“她已經來這兒好多次了。”阿利安娜警惕的說道:“要不是為了好好看看她們究竟是否有什麽問題,我也不會非得來禁林裏面冒險。”

她們?

卡蘭註意到阿利安娜的用詞,但他的註意力很快就被西比爾的異樣吸引了過去——西比爾·特裏勞尼平時就已經夠呆楞的了,可如今的她竟然比平時還要呆楞無數倍。

她甚至像是完全沒看到前路的幾人一樣,竟然想要直直的略過他們,整個人表現得就像是丟了魂,嘴裏還在說著些什麽莫名奇妙的詞匯,誰也無法聽懂。

“嘿。”卡蘭急忙叫了一聲。

西比爾突然止住了喃喃聲,可這樣的她反而要比剛才還要詭異無數倍。

幾人連忙看了看四周。

莫名的,他們全都有一種被盯上了的感覺。

西比爾緩緩轉頭看向他們,眼神空洞洞的。

萊姆斯的喉嚨用力滾動了一下——西比爾正在盯著他,在那雙無神的視線下,萊姆斯感覺自己所有的秘密都無所遁形。

“狼人......”

西比爾低聲喃喃道,這讓萊姆斯的心臟差點就炸開了——在學校裏沒有多少人知道這個秘密,西比爾是怎麽知道的?!

“你......你好?”詹姆嘗試著解圍道,但還沒等他詢問西比爾知道的原因,視線就突然凝結在他的身上。

“詹姆·波特.......不對.......魔法的磁場改變了......這不對......”

西比爾嘴裏說著更加莫名其妙的話語,她的視線挨個在幾人身上移動著,就連阿利安娜也沒有放過,可在她口中的話語卻一直沒有變化:“不對......”

最終,她還是將視線放在了卡蘭身上——卡蘭也正在盯著她。

這一瞬間,卡蘭心中莫名冒出了許多念頭——另一個世界瘋狂的西比爾,以及在第一節保護神奇動物課上看到的情景——西比爾與卡桑德拉先知一同走進了禁林。

在西比爾的目光下,卡蘭一瞬間還以為她又要說出那段未完成的預言——當虛假變成真實。

可他早就在七百魂器世界中已經得知了這個預言的後續。

然而,西比爾卻突然說道:“無限墜落的夢境,我看到了即將發生的危險,這足以致命——”

“西比爾?親愛的?你在哪兒?”

沒等西比爾將話說完,在禁林的更深處就傳出一道喊叫聲——幾人都聽出那是卡桑德拉先知的聲音。

西比爾木然的轉過身子,她突然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就像是在尋求庇護的受驚嚇的孩子。

幾人連忙跟在他的身後,同時卡蘭還在向阿利安娜詢問道:“這段時間你一直就在跟蹤她們兩個人?”

“當然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學校裏的教授出現了多少問題,結果又突然冒出來一位大名鼎鼎的先知,我可不放心她們在禁林裏亂跑。”

在說完這番解釋後,阿利安娜沒去理會詹姆三人疑惑的目光,她沖卡蘭反問道:“那你呢?無限墜落的夢境又是什麽鬼?”

卡蘭沈思了一會:“那是我之前做過的一個怪夢。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西比爾剛剛好像是在占蔔,她以前就做過類似的事情。”

“那致命的危險也是真的?”詹姆立馬追問道:“這麽說來,你那個怪夢豈不是和不詳差不多?”

事實上確實如此,這也讓幾人在接下來的途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終於,阿利安娜在沈默中伸了下手臂。

“就停在這吧,不能再追了。”

她撥開身前的灌木叢為幾人展示著原因——前方的空地上站滿了馬人,他們似乎來到了馬人所在的部落。

頭領瑪格瑞站在眾人的前方,卡桑德拉先知急忙將西比爾拽了回來,將她帶到瑪格瑞面前。

“特裏勞尼家族不會忘記馬人的幫助。”卡桑德拉先知說道。

瑪格瑞牽起西比爾的一只手,他搖了搖頭:“我們只是在遵循星星的指引。”

隨後他將西比爾帶到一處石頭堆砌的祭壇頂端,底部的馬人們同時將手中的草藥燃起,煙霧很快就籠罩了整個祭壇。

“偉大的先祖們。”

瑪格瑞的嗓音在煙霧中顯得格外嘹亮,那裏面似乎還多出了不少身影,像是靈魂,卻又在不斷傳出馬蹄奔跑的響聲。

“我請願將這名幼崽的天目封印,請願得到各位先祖們的幫助!”

在煙霧中的奔跑聲頓時變得更加清晰了,似乎有成千上萬的馬人正在大地上奔騰!

然而,當馬人與巫師的魔法結合在一切,卻發生了意想不到的變化。

西比爾突然看向卡蘭所在的方向,她竭盡全力的喊道,語氣中甚至出現了哭腔。

“飛吧!”

“努力飛起來吧!”

“拼盡一切......也要飛起來啊!”

419 親切的梅多斯

熟睡的卡蘭被突然灌進來的冷風吵醒,他迷茫的揉了揉眼睛,看到貓頭鷹寵物薇兒欣喜的飛了過來,在它的爪子裏還抓著一份包裝精致的包裹。

“好樣的,薇兒。”

卡蘭嘟囔著應付道,他起身將窗戶關上,默默打了個寒顫。

“等你什麽時候學會關窗戶就更好了。”

薇兒扇動的翅膀停頓了一秒,隨後它生氣的啄了一下主人的手指,像是在埋怨對方的不夠貼心。

“別鬧啦。”

卡蘭從床邊的桌子上打開堅果罐子,讓堅果們自動飛到空中,薇兒一下一下的用嘴巴接住。

“我知道你很辛苦。”

卡蘭用手指揉了揉薇兒的腦袋:“從英國飛到法國,這應該是你第一次飛這麽遠的距離吧。還帶回來了——”

他仔細辨認著包裹上的字跡:“莉莉的聖誕禮物。”

禮物不止這一份,在卡蘭的床腳早已堆滿了禮物,全都是他的朋友們送來的,甚至連阿利安娜都送了一份。

“希望不是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

卡蘭糾結著盯著阿利安娜禮物卡上的字樣,他沒急著現在就把這些禮物拆開,而是在穿戴整齊後又坐回到床邊。

他盯著陌生的臥室房門。

在他的臉上,露出一副如臨大敵般的表情。

如果是在霍格莫德村的房子裏,卡蘭不需要等待任何人進入自己的臥室,也不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但這並不是卡蘭的臥室。

此時,他也沒在英國。

而是在受到邀請後,突然在聖誕節假期裏來到了法國。

這時,房門終於被敲響了。

薇兒晃了晃腦袋,它困惑的盯著自己的主人,不明白他為什麽一到這裏就顯得如此怪異。

它當然不會明白,畢竟卡蘭是在二年級才將它從寵物店帶走。

薇兒根本不清楚卡蘭在一年級時都經歷過些什麽。

“請進。”

卡蘭滿不情願的說道,臉色難看的就像是吞下了一整桶冰老鼠。

房門被輕輕打開了。

許久不見的多卡斯·梅多斯探頭望了進來,卡蘭還依稀辨認出對方身上披著的圍裙——那給卡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不只是因為圍裙上繡滿了藍色鳳凰的圖案,更多的是因為梅多斯竟然會穿圍裙這件事!

由於藍鳳凰不再長大的原因,卡蘭與梅多斯很久都沒有見過了。

在這段期間裏面,卡蘭先後經歷了狼人襲擊,以及穿越到七百魂器世界這兩次大事件,他也因此而改變了許多。

可沒想到的是,梅多斯的變化竟然比他還要更加巨大!

就像是現在!

梅多斯瞧見了床腳的禮物堆,她極為刻意,又極為不自然的捂住了嘴巴。

“哇哦!”

卡蘭覺得梅多斯似乎是在表達內心的驚訝,可這導致的僅僅只有讓卡蘭的表情變得愈發怪異。

梅多斯還在“親切”的說道:“我本來是想叫你去吃早餐的——可是現在,你想要先拆禮物嗎?我可以幫你一起拆。”

詭異的氛圍充斥了整間臥室。

卡蘭本想用沈默應對,可梅多斯的耐心比他要強得多。

在過了一小會兒後,不自然的人變成了卡蘭。

他語氣生硬的拒絕道:“不要。”

“唉——”梅多斯長嘆一聲,語氣中充滿了遺憾和惋惜。

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惋惜些什麽。

“那就快來吃早餐吧。”

梅多斯最後溫和的說道,將房門輕輕關上了。

薇兒很喜歡親切的梅多斯,所以它又忍不住開始疑惑了——主人為什麽要沖著房門吐舌頭?他是想嘔吐嗎?

誒,他怎麽又要用腦袋撞墻了?

五分鐘後,腦門還有些微微發紅的卡蘭走出臥室,來到一樓的餐廳。

梅多斯正在攙扶著行動不便的尼克·勒梅先生,好讓他能夠順利坐到自己的妻子身邊。

“快來。”

梅多斯一看見卡蘭就“親切”的招手讓他過來。

卡蘭輕輕拍了拍胸口,在緩了好一陣子後才走到餐桌旁,隨後又努力不讓自己回憶起梅多斯幫自己拉開椅子的行為。

“早上好,先生,夫人。”

勒梅夫婦同樣與卡蘭打著招呼,他們真喜歡這個禮貌的小男孩,就像是喜歡同樣乖巧的梅多斯。

卡蘭拿起刀叉,可在他一看到盤子裏的食物後又楞住了——熱氣騰騰的糖漿餡餅看起來美味至極,可就在餡餅上面,偏偏刻意用粉色的糖漿畫了一個大大的愛心。

“這是專門給你做的。”

“親切”的梅多斯在這個時候又湊了過來,她溫柔的說道:“而且這還是草莓味的糖漿,我記得你最喜歡這個味道了,快嘗嘗吧。”

勒梅夫婦相視一笑,盡管他們沒有孩子,可相互照顧的卡蘭和梅多斯還是讓他們體會到了完整的家庭感覺。

卡蘭的腦袋簡直快要陷進到胸腔裏,他一口一口吃著切好的餡餅,心裏卻在不斷咒罵著格斯帕得那個膽小鬼。

恰巧在這時,勒梅先生對卡蘭問道:“對了,你的朋友說過什麽時候要過來嗎?如果能夠盡早一些的話,我們也能更快發現風鈴粉究竟存不存在問題。”

卡蘭在心裏面罵的更狠了,但他嘴上卻在說道:“格斯帕得不會來了,先生。他說光憑我自己就能完整還原風鈴粉制作的過程,而且他在假期裏也有事情要忙,說是準備在開學後給我一個‘麻瓜’驚喜。”

借口!都是借口!

卡蘭怎麽會不明白格斯帕得不願來到法國的原因,他簡直愛死魔法石了,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接觸這種偉大造物的機會!

可都是因為梅多斯!

一想起梅多斯也在法國,格斯帕得的腦袋頓時搖的像是撥浪鼓一樣,差點連眼鏡都甩了出去。

“真是可惜。”

勒梅先生遺憾的說道:“我還想親眼見一見這位天賦異稟的小煉金術專家呢。”

卡蘭悄悄瞥著眼角含笑的梅多斯,如果她一直不肯離開的話,勒梅先生怕是永遠也不會有這個機會了。

在早餐結束後,勒梅先生與他的妻子——佩雷納爾一齊幫卡蘭做著覆原實驗所需的準備。

梅多斯則是又把圍裙重新穿上了,她一揮魔杖,讓空了的盤子紛紛跳進洗手池裏。

當她轉過頭後,發現卡蘭還坐在餐桌旁,沒有離開,正在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是早餐不合胃口?”

梅多斯又一次露出了親切的笑容:“還是你改變主意,打算和我一起拆禮物了?再等一會兒,等我把這些盤子洗好——”

“呃——”卡蘭忽然發出一陣怪異的低吼聲,他還刻意降低了音量,沒讓實驗桌附近的勒梅夫婦聽見。

梅多斯困惑的盯著他,小小的藍鳳凰也從圍裙胸前的口袋中露出腦袋。

“你到底是在搞什麽鬼?”

卡蘭終於忍不住質問道。

他指了指藍鳳凰,又指了指梅多斯:“來這裏接受改變的難道不應該是安提俄克(藍鳳凰的名字)嗎?為什麽你會突然變成這種——這種——”

卡蘭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麽好的形容詞。

梅多斯卻一下子變了臉色,她立馬上前,用力捂住卡蘭的嘴巴,隨後又小心翼翼的朝勒梅夫婦所在的方向瞧了一眼。

直到發現二人什麽都沒有察覺到後,梅多斯也沒有放開卡蘭,而是一把拎過他的身子,蹭蹭蹭帶著他往卡蘭的臥室跑去。

砰。

臥室的房門被輕輕關上了。

卡蘭在恢覆自由後,一開口就憤憤的說道:“別跟我來這套!我可不想和你一塊拆禮物!”

然而卡蘭卻看到了極為熟悉的一幕,許多人都這樣做過——梅多斯正拿出魔杖,指向房門,口中念念有詞,施展著隔音魔法。

“你應該更警惕一些的。”

在一切準備就緒後,梅多斯回過頭說道:“不是所有的話都能讓勒梅夫婦聽見。”

卡蘭確實變得警惕了許多——誰知道梅多斯是準備做些什麽。

然而梅多斯只是拉開桌旁的椅子後就坐了上去,她用纖長的手指逗弄著圍裙口袋中的藍鳳凰,忽然低聲嘆了口氣:“我就知道這個方法不太行。但不管怎麽說,還是要試一試的。”

一點點的,梅多斯終於重新變回卡蘭熟悉的樣子——盡管恢覆的不夠完全,但至少不再顯露出那樣怪異的“親切感”了。

“你這是什麽意思?”卡蘭立馬追問道。

梅多斯隨意攤了下手掌:“還能是什麽意思?當然是因為我們那位共同的祖先了。”

卡蘭眨了眨眼:“你知道了?”

他從未在梅多斯面前袒露過這個事實——與梅多斯一樣,卡蘭自己也是安提俄克的後代。

但是鄧布利多還有阿不福思應該是知道這件事的——在七百魂器世界中,阿不福思就是憑借安提俄克故居中遺留的畫像認出卡蘭的血脈身份。

他原以為是鄧布利多校長告訴的梅多斯這件事,但梅多斯卻說道:“準確的說,是我猜出來的。”

“你知道被接骨木魔杖接納的巫師數量有多罕見嗎?我刻意寫信問過奧利凡德先生——答案是幾乎沒有。數量少到都讓我不禁以為那些巫師是否都有著安提俄克的血脈。”

“總之——”

在說出猜測的過程後,梅多斯轉而解釋起自己剛剛會那樣做的原因:“安提俄克肯定是在他後裔的血脈上動了什麽手腳,你應該也見識過這一點了——也就是我在得到藍鳳凰之後的轉變——說實話,我現在都有些後悔給這個小可愛取‘安提俄克’這麽個不詳的名字了。”

“住在勒梅先生家裏的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這其中,最讓我放心不下的人就是你——我們的經歷實在是太相似了,連出身都一樣,麻瓜出身者中的孤兒。”

“我意識到,所有的改變都是從我變成大器晚成者開始的——那讓我變得有些......怎麽說呢,有些不近人情,又或者是單純地討人厭?反正不會是什麽好事。”

“而且更加可怕的地方在於,自從那次轉變以後,我變得開始不顧一切追求更強大的力量——一開始我以為那僅僅只是由於我想要覆仇的原因。但如今看來,事實的真相肯定不會這麽簡單。”

“沒準,這也在安提俄克的計劃裏面。”

“所以我才會在一見到你的時候用那種方式對待你。”

梅多斯輕輕嘆了口氣,她罕見露出無力的臉色。

“或許,這會讓你忘掉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不幸,別再變成我之前的那副樣子。”

“畢竟,不是每一個人都有機會得到一只藍鳳凰。”

“更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體驗到愛,哪怕僅僅只是微不足道......”

正是因為自己經歷過一次了,所以梅多斯才不希望相同的慘劇發生在卡蘭身上。

卡蘭目瞪口呆的盯著梅多斯,他不敢置信的問道“你......你該不會是把自己當成我的長輩了吧?又或者是......表姐?”

二人默默對視了一會,隨後他們同時移開了目光。

“還是算了吧。”梅多斯立馬臉色怪異的說道:“我也註意到我剛剛的語氣有些不對勁。”

卡蘭一臉讚同的點點頭。

二人在這一點上的想法出奇的一致——身為麻瓜出身者的二人,根本用不著像是那些純血家族一樣追溯血統,更別亂攀什麽親戚關系。

在各自壓下心中反胃的感受後,卡蘭輕咳了兩聲:“其實,我也有一些發現。”

他幹脆把部分涉及安提俄克,以及情感封閉術有關的事情說了出來——畢竟,在這個世界中,只有梅多斯與他面臨著同樣的威脅——那位可怕的祖先。

“有意思......”

梅多斯喃喃著說道,手指在不經意間輕輕撓著藍鳳凰身上的羽毛,讓幼小的雛鳥舒暢的鳴叫著。

卡蘭還以為自己見到的是什麽女魔王,但梅多斯很快就收斂住了臉上的表情,她語氣鄭重的說道:“很有用的信息,再加上我之前的一些發現,沒準真能讓我們找到抵抗安提俄克的方法。”

梅多斯自己的發現?

是她知道自己是安提俄克後裔的原因?

然而沒等卡蘭發問,梅多斯就提出了另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但在這之前,我們必須得提前搞清楚一件事。”

她仔細打量著卡蘭,像是要看透他體內的靈魂。

“除了我以外......你是否也是一名潛在的大器晚成者。”

420 交談與公墓

在得到藍鳳凰以後,梅多斯漸漸意識到了自己開始轉變的契機——這恰好與她真正成為大器晚成者的時間相符合。

在那之前,她頂多只能算作是一個略微有些孤僻的女孩子。

直到在盥洗室中覺醒大器晚成者的天賦,梅多斯才開始向冷酷無情的性格轉變,而且突然表現出對力量的極度渴望。

如今看來,這是天賦,同樣也是不幸。

成為大器晚成者的巫師會受到來自於安提俄克獨有的詛咒——情感封閉術。

要不是在埃及古墓中受到了神秘的詛咒,再加上遇見藍鳳凰,安提俄克很有可能會取代她的靈魂。在梅多斯身上重新覆蘇。

在與梅多斯交談的同時,卡蘭也知道了在一年級時動過冠冕的人是誰——正是鄧布利多校長。

鄧布利多校長曾在梅多斯面前親口承認自己犯下了相同的錯誤(第319章)——這說明卡蘭的猜測沒有錯——校長第三次使用冠冕的原因正是由於梅多斯的變化,他也肯定在梅多斯身上察覺到了些許端倪——與安提俄克有關的端倪。

但這卻給了卡蘭另外一個提醒——一個有關鄧布利多校長第二次使用冠冕的提醒。

在七百魂器世界中,鄧布利多將這次機會用在了阿利安娜身上,意在解決不斷變強的默默然。

可在如今的親世代中,阿利安娜受到了鳳凰珀西瓦爾的庇護,這與另一個世界中她的遭遇完全不同。

默默然的威脅依舊存在,但卻不再那麽迫在眉睫了。

這樣一來,如果鄧布利多校長再次向冠冕許願——冠冕的回答會不會也有不同的地方?

這一次,它給出的答案,還會僅僅只是情感封閉術麽?

梅多斯輕扣的彈指聲將卡蘭從思緒中召回。

“怎麽?你該不會是真的發現了些什麽吧?”

她的思路還停留在卡蘭是大器晚成者的可能性上:“你打算怎麽做?有辦法規避掉情感封閉術的威脅嗎?”

然而卡蘭卻毫不猶豫的搖頭否認道:“我確實也有過和你一樣的擔心,但我不可能是大器晚成者——別忘了,這類巫師在小時候一般都是施展不出什麽魔法的,但我在開學前就會使用無杖魔法的漂浮咒了。”

“我不可能是大器晚成者,這毋庸置疑。”

類似的討論早就發生過了,格斯帕得也曾以為卡蘭高超的魔法天賦曾懷疑他也是一名大器晚成者——但卡蘭自小就展現出強大的魔法天賦,並沒有連一個簡單的咒語都無法施展出來。

最關鍵的一點在於,他從沒有造成過梅多斯在盥洗室中弄出的異象——不斷破碎又恢覆的墻壁,就像是失控的時間流逝。

這斷絕了卡蘭在那個黑暗的雨夜覺醒天賦的可能。

至於天生的大腦封閉者身份——這或許與彎角鼾獸有關,又或許是因為安提俄克的血魔法出現了某些差錯。

總而言之,直到目前為止,卡蘭還沒有展露過自己是一名大器晚成者的跡象。

“我也希望如此......”梅多斯語氣幽幽的說道。

她當然希望卡蘭的猜測是對的,曾經感同身受的她,絕不希望見到另一名大器晚成者的誕生。

交談的方向重新回到了正軌上。

正在收拾儀器的勒梅先生似乎發現二人已經不見了,但他早就從梅多斯那裏得知過二人間的師生關系,而且關系還不一般。所以他也就沒有上樓催促卡蘭,畢竟風鈴粉的實驗什麽時候都能做。

臥室中,梅多斯默默聽著卡蘭在禁林中的經歷。

在訴說的同時,卡蘭自己也早就明白過來,在七百魂器世界中的西比爾·特裏勞尼為何會發瘋。

因為她的天目實在是太強大了。

這賦予西比爾難以想象的占蔔天賦,甚至足以跨越世界的屏障,但也帶給她莫大的負擔,讓她無法分辨什麽才是預言,什麽才是真實的世界。

最終,七百魂器世界中的西比爾瘋掉了,唯有這個世界的西比爾安然無恙的活著。

這正好也解釋了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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