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3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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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只是一名半吊子先知的西比爾為何會在後來做出那麽多真實可怕的預言——不僅僅只是因為卡桑德拉先知的血脈,沒準更是因為天目的封印偶爾會變得松動。

如果再繼續深究的話,封印松動的具體時間或許還和星星的軌跡變化有關,因為這正好也是馬人擅長的占蔔方式之一。

而卡桑德拉先知正是為了拯救自己的玄孫女才會來到霍格沃茨任教——通過封印西比爾天目的方式。

她也在假期前的宴會上說過因為身體不便的原因,不得不提前回到家裏休養。

那時的西比爾也終於變回一名正常的巫師。

在聽到馬人部落時,梅多斯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不屑——這倒和情感封閉術沒什麽關系,而是她從一開始就不喜歡馬人,更不喜歡馬人那種固執的置身事外的態度。

按照她的說法,一旦伏地魔在最終的戰爭中得到了勝利,禁林裏怎麽可能還會有馬人的容身之處,他們早晚都會被趕跑的,又或者是單純的趕盡殺絕。

一點點的,卡蘭說到了西比爾最後的占蔔內容上。

【飛吧!】

【努力飛起來吧!】

【拼盡一切......也要飛起來啊!】

“這就是解決你噩夢的方法?”梅多斯漫不經心的說道:“如果只是飛的話.......那還不簡單,以後隨身帶著一把飛天掃帚不就好了。”

“詹姆一開始也是這樣說的。”卡蘭嘟囔著說道,語氣顯得有些不耐煩:“但怎麽可能會這麽簡單。我相信西比爾的預言能力,誰知道她在迷霧中看到了些什麽。”

“而且,如果這個占蔔對我有效的話,沒準也會同樣對你有效。”

【前提是這個預言是針對安提俄克的威脅占蔔出來的,而沒有涉及到什麽死神和其他亂七八糟的家夥。】

當卡蘭在心裏面默默補充著前提條件的同時,梅多斯的語氣反而變得更加不在乎了:“用不著擔心我,我有安提俄克了——呸,這個名字真晦氣,我真該好好想一個新名字了。”

“總之,等藍鳳凰恢覆過來後,它就能帶我一起飛行了,甚至還能帶我幻影移形。”

卡蘭默默註視著在圍裙口袋中打著瞌睡的雛鳥。

“等它恢覆過來麽?”他輕聲說道:“這看起來可不容易。”

梅多斯已經來勒梅先生這裏住了有一段時間了,可是藍鳳凰依舊絲毫沒有恢覆成長的跡象。

每當視線落在藍鳳凰身上,梅多斯的目光就會變得無比的柔和:“是的,我很清楚這一點,這只小家夥很有可能永遠也無法恢覆過來了。”

就在氣氛逐漸變得失落與愧疚時,梅多斯突然變了副語氣:“但是,我記得剛剛你說過安提俄克具備掌控時間的能力?”

卡蘭確實說過這件事,梅多斯也在剛聽到這一點時就意識到了大器晚成者覺醒時造成異象的與眾不同之處——那明顯也有時間的力量在作祟。

而如今,梅多斯聯想到了更多。

“你不覺得,這只小家夥看起來同樣是遭受了時間魔法麽?”

“這或許是因為它幫我承受了源自於安提俄克的代價,那麽問題就很簡單了。”

“找到安提俄克,這只小家夥就能恢覆過來。”

在屢次的失敗過後,梅多斯沒對風鈴粉抱什麽期望,她更加直接幹脆的將目標對準造成一切的罪魁禍首——安提俄克。

卡蘭心驚於梅多斯的果斷與決絕,但一想到掌控時間的力量,他的思緒就難免再次渙散開來,腦中回憶起另一個神秘世界的鄧布利多,以及卡蘭·桑斯特。

這二人出現在戈德裏克山谷,他們是為了拯救阿利安娜而來,只不過使用了錯誤的方式——他們沒有真正解決默默然的威脅,只是將阿利安娜的年齡束縛住了。

這同樣也是時間的力量。

只是不知道他們是否也與安提俄克存在著某些關聯。

梅多斯將圍裙中的口袋位置挪動了一下,好讓藍鳳凰能夠睡得更加安穩一些。

“話說回來,你們最後是怎麽離開禁林的?那群馬人沒有發現你們嗎?”梅多斯問道。

卡蘭思來想去,還是決定不把阿利安娜的身份透露出來。盡管阿利安娜自己並不看重這一點,但無論是阿不福思,還是鄧布利多校長都是極為在意的。

他們用了將近一生的時間去保護阿利安娜的安全。

“對了,既然你覺得風鈴粉沒用,那麽這一次實際上是你非要讓我過來的?還有安提俄克,你把目標放在了他的身上而沒有提前離開,也是因為你在法國發現了什麽線索?”

卡蘭一連問出了兩個問題。

梅多斯看出卡蘭刻意轉移話題的用意,她彎著嘴唇,心裏清楚卡蘭肯定還有許多事情在瞞著她。

“我可不像你那麽喜歡隱藏秘密。”

梅多斯用著挖苦的語氣說道:“這一次確實是在我的請求下才讓勒梅先生邀請你過來。至於原因麽,也是和我知道自己是安提俄克後裔的方式有關。”

這是卡蘭一直想不清楚的點——梅多斯一共也沒有畢業多長的時間,她究竟是什麽知道自己是安提俄克的後裔的?

神秘事務司的拱橋帷幔早就在卡蘭的排除之外了,按照梅多斯以往莽撞的性格來看,一旦她真的這麽做了,恐怕卡蘭也不會再霍格沃茨遇到她,而是遙遠的阿茲卡班。

“不管怎麽說,風鈴粉的實驗還是要做的。”

梅多斯站起身來,她扯住卡蘭的胳膊也將他一同拉了起來,帶著他往臥室外走去。

“在這之後,我們再好好在法國來一場冒險。”

“最起碼也得讓我親眼看見,你究竟是否真的是安提俄克的後裔之一。”

風鈴粉的實驗很順利,在格斯帕得創造這件事物的過程中,卡蘭就幫他施展過近乎所有需要的魔咒。盡管卡蘭如今的魔法水平大不如從前,但還有梅多斯幫忙。

最終,勒梅先生捧起裝有藍色粉末的小瓶子,他毫不吝嗇的讚嘆道:“真是富有創意的點子,我對你的那位朋友越來越好奇了。”

卡蘭心想勒梅先生最好還是把好奇收斂起來,他不怕格斯帕得突然對麻瓜物品感興趣,可如果勒梅先生這樣學識豐富的煉金術師也被牽扯到......

這真是難以想象的事情,或許連帶著整場巫師戰爭都會上升好幾個等級。

隨後梅多斯向勒梅夫婦說了自己要帶卡蘭外出的事情,勒梅夫婦不僅沒有阻止,還送了梅多斯一大筆零花錢。

卡蘭目光奇異的盯著梅多斯手中的金袋,勒梅先生豪爽的笑道:“這些夠嗎?不夠的話我還有。對了,我還沒帶你去參觀魔法石呢,要不要去看一看,等回到學校以後還能向你的朋友們好好吹捧一下這次的經歷。”

似乎每個世界的勒梅先生都沒有外人想象的那樣看重魔法石。

梅多斯眼神一緊,她想到了卡蘭曾經的所做所為,連忙幫他拒絕道:“不用了,先生!”

但這換來的只是卡蘭鄙視的目光,沒有多少人知道他同樣不看重魔法石。畢竟卡蘭既不缺金子,也不渴望脆弱無比的永生。

“我還以為你會埋怨我呢。”

在離開這棟不知被施展了多少道防護魔法的房子後,梅多斯欣慰的看著卡蘭說道:“難道是因為你也找到屬於自己的藍鳳凰了?可為什麽我見到的只有薇兒——它現在還會啄你的手指嗎?”

卡蘭無語的展示了下自己的手背,那裏剛好有一道還未徹底愈合的啄痕——這還不是因為卡蘭惹薇兒生氣了,而是它在睡夢中大吃特吃,將卡蘭的手掌也當成了堅果。

“我就沒見過這麽笨的貓頭鷹。”

卡蘭生著悶氣說道:“早知道我就應該把它關進籠子裏面的。”

二人行走在飄著小片雪花的街道上。似乎是由於擔心卡蘭這個孩子會走丟,梅多斯始終緊緊拽著他的一支胳膊。

周圍的行人在感嘆他們樣貌的同時,也不禁在為這和諧的一幕而露出善意的笑容。

只有梅多斯自己知道她為什麽要這樣做。

“這些看我們的人都是麻瓜,對吧?沒有黑巫師嗎?”

“我記得貝拉特裏克斯和你有仇,她會不會找到我們?”

“對角巷在哪?——不對,是我說錯了。但法國沒有類似對角巷的地方嗎?我們能先去那裏看看嘛?我對歐洲的魔杖制作人們很感興趣——”

梅多斯費勁的將走向一座雕像的卡蘭用力拽了回來——她心裏還在奇怪,卡蘭是怎麽知道那是通往魔法巷的入口的?

“別搗亂。”梅多斯俯下身子低聲警告道:“也別想著再偷一根魔杖了,你不是已經有兩根了嗎?”

盡管明白梅多斯是在暗示接骨木魔杖,但卡蘭還是立馬裝傻起來:“我聽不懂你在說些什麽。”

換成以前的梅多斯肯定會立馬教訓卡蘭一番,但如今她只覺得這一幕看起來很好笑。

然而很快的,卡蘭就無法繼續裝傻下去了。

他與梅多斯停在一道鐵柵欄面前,裏面是成堆的墓碑,在漸漸昏暗的天空下顯得無比陰沈恐怖。

“拉雪茲......神父公墓......”

卡蘭念出立牌上的地點名稱,他轉頭驚訝的看著梅多斯:“你說的冒險就是想要把我帶到死人堆裏?”

“我可還只是一個孩子啊!”

421 格林德沃與安提俄克

“別亂說話。”

梅多斯用力拽了下卡蘭的胳膊,心裏只覺得一年級時遇到的那個小鬼頭又重新回來了。

“也別想著到處亂跑。”

梅多斯接著警告道:“拉雪茲神父公墓曾發生過一場巫師間的戰鬥,燃燒不夠徹底的厲火讓許多墓穴中的屍體都發生了不妙的變化,法國魔法部為此忙了好一陣子。看你如今這個狀態,最好還是別遇到什麽陰屍,又或者是僵屍。”

卡蘭終於想起來這是什麽地方了——格林德沃就曾在這裏發表過一場針對麻瓜的演講,他還為在場的眾人展示了麻瓜在二戰時的畫面,以此揭露出麻瓜對巫師們的威脅。

除此之外,卡蘭還記得另外一件事情——本該死在拉雪茲神父公墓的莉塔·萊斯特蘭奇意外活了下來——這是卡蘭去紐特先生家裏做客時聽到的事實。

莉塔沒有被格林德沃親手殺死,這是卡蘭一直都沒想明白的事情。

天色逐漸放黑,零星的星光閃爍在夜幕中,二人行走在一條幽暗的小徑上。

卡蘭望著周圍石墻上仍未褪去的焦黑,他磚頭問道:“你是怎麽知道這種地方的?”

梅多斯仔細辨認著路線,同時解釋道:“在從霍格沃茨畢業之後,鄧布利多校長很快就交給我一個任務,讓我尋找布斯巴頓魔法學校的奧利姆·馬克西姆校長求助,但整件事進行的並不順利,再加上我偶爾聽說了曾經在這裏發生過的戰鬥——”

卡蘭打斷道:“於是你就因為好奇來到了這裏?恰巧還發現了安提俄克留下的隱秘?”

他簡單一想就明白過來這是怎麽一回事了——那個時候的梅多斯還在遭受著情感封閉術的影響,任何顯露魔法異常的地方都會吸引她,讓她不顧一切去追求更加強大的力量。

“就是這麽一回事。”

梅多斯毫不避諱的承認道:“而且不止是安提俄克的隱秘,我還發現了一些其他有趣的事情——”

“蓋勒特·格林德沃,也就是曾在這裏發表過演講的黑巫師——他沒準也與安提俄克之間有著某些關聯。”

什麽?

卡蘭的心臟狠狠抽動了一下——光是鄧布利多沾染上了情感封閉術就變得如此可怕,可為什麽格林德沃又——?

在談話間,梅多斯將卡蘭帶到一處陵墓前,卡蘭認出這就是萊斯特蘭奇家族的陵墓。

梅多斯揮舞了下魔杖,陵墓墻壁上頓時出現一個豁口,底下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清楚。

“熒光閃爍。”

二人分別施展出照明咒,朝通往地底的臺階走去。

沒用多久,他們就走進一個地下圓形劇場,這裏的空間很大,卡蘭甚至都能想象到曾經在這裏坐落的那幾千名巫師,這些人緊張而好奇,更多的則是興奮不已。

他們仰望著自己偉大的領袖,根本無法意識到這種極度的狂熱是多麽可怕的一件事情。

他們只認為自己是在追求更高尚的事業。

而所做的一切,也只是為了更偉大的利益。

“跟我來。”

梅多斯帶著卡蘭走到圓形劇場的最底端,同樣也是整個劇場的中心處——這裏就是格林德沃曾經身處的位置。

“感受到了麽?”

梅多斯突然沒頭沒腦的問了這麽一句話。

卡蘭沒有詢問為什麽,而是在默默體會著此時心中異樣的感受。

他真的感受到了些什麽,似乎所有隱藏在心底的情緒都被放大了——無論對任何巫師來講,這都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情——情感突然不再受到控制。

但這種莫名的改變卻能在某些時刻發揮出巨大的效果——例如一場激動人心的演講中。

“我仔細查過發生在這裏的事情。”

梅多斯讓手中魔杖頂端發出的光亮變強了好多倍,好讓卡蘭能夠看的更清楚一些。

“準確來說,那算不上是什麽嚴謹的調查手段,大多都是從紐特先生口中得知的,他也曾參加過這場演講——只不過是以鄧布利多校長那一方的身份。”

“那確實是一場很精彩的演講,鼓舞人心,具備極強的煽動性。”

“但如果這是這樣的話,對格林德沃來說還遠遠不夠。”

“他需要的是一錘定音的手段,需要的是真正從此拉開戰爭的序幕。”

“在演講的過程中,傲羅們也追查到了這裏,但他們被勒令絕不能率先動手,因為如果只是單單聽格林德沃的演講並不違法。”

“但是一名極端年輕女巫的情緒被格林德沃利用了,她對上了一名神經質的傲羅,結果被對方殺死。”

“這正是格林德沃需要的一錘定音——讓所有其他參與集會的巫師們將傲羅和魔法部看成是敵人,好讓那些人永遠站在格林德沃這一邊。”

“但是我後來發現,影響到那名極端女巫情緒的人不只是格林德沃——而且格林德沃肯定是故意挑選了這麽一個地點,又或者說只是他提前有所布置。”

“因為他同樣清楚你我察覺到的變化——情感被放大了。”

梅多斯將魔杖頂端的光團發射出去,光團穩定的懸浮在圓形劇場的頂端,緊接著梅多斯又連續發射出好多個光團,以此將整個劇場照的更加明亮和清晰。

她轉頭看向正在皺眉思索的卡蘭,對他說道:“我大概能夠猜到你在想些什麽——如此明顯的變化,應該也有其他巫師能夠猜到才對。”

“但事實並非如此,或許只有安提俄克的後裔,以及不知用了什麽方法的格林德沃才可以搞清楚這一點。”

“現在看來,你應該同樣是安提俄克的後裔沒錯了。”

“那麽,也正好能讓我給你展現一下造成情緒變化的原因。”

纖長的魔杖再次被梅多斯舉起。

就在卡蘭的視線中,她沖腳下的位置施展了一道魔咒。

石磚一點點裂開,露出一條通往地底更深處的階梯——卡蘭從未見識過這條階梯的存在,這是一條密道。

在梅多斯找到這裏之前,或許只有格林德沃一個人才知道的密道。

這一次,沒等梅多斯發話,卡蘭就迫不及待的向密道中走去。

一邊走著,他一邊還在對身後的梅多斯分析道:“悄無聲息引起巫師情感變化的原因——這聽起來為什麽那麽像是和情感封閉術有關的實驗?”

在卡蘭的印象中,只有安提俄克才會做出如此具備針對性的實驗。

“我也是聽你說起才想到的。”梅多斯讚同的點頭說道:“至於其他的,還是等你走到這條階梯的盡頭,自己去親眼看一看吧。”

在梅多斯的話語中,通往階梯盡頭的道路似乎沒有任何危險。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除了略顯空曠的腳步聲外,卡蘭什麽異響也沒有聽到。

他們很快就走到了階梯的最低端,同時也是盡頭的位置。

那裏矗立著一個小小的平臺,一束光從這處狹小的空間頂端打下來,正好照耀在坐落於平臺上的事物上面——

那是一個看起來極為老舊的箱子,表面的鐵跡早已生銹,有氣無力的耷拉在鉚釘上。

在走進這個箱子後,卡蘭心中異樣的感受愈發強烈了。

他看到在箱子的鎖眼上掛著一副銘牌,上面寫著——【佩弗利爾】。

“安提俄克·佩弗利爾......”

卡蘭輕聲喃喃著。

他轉頭看向梅多斯,神情凝重的詢問道:“箱子裏面有什麽?”

梅多斯輕輕搖了搖頭。

“這個箱子不像你看起來那麽簡單,我嘗試過很多方法都沒法將箱子打開,可如果施展威力過大的魔法又怕把裏面的事物毀去。”

“事實上,我一直也在懷疑格林德沃是否知道在這個箱子裏究竟有這些什麽,他沒準也沒有成功打開過。”

“現在,我也只剩下一種方法沒有嘗試過了。”

梅多斯說著看向卡蘭的雙眼。

就在她說出這句話的同時,對梅多斯來說熟悉又陌生的接骨木魔杖已經出現在卡蘭手中。

這正好符合了梅多斯之前的說法——她這正希望來到法國的是卡蘭,至於是否有格斯帕得則有些無所謂。

因為只有卡蘭才擁有接骨木魔杖,而且也得到了接骨木魔杖的認可。

而對於卡蘭來說,沒有什麽事情是要比搞清楚安提俄克的目的和手段更加重要的。

無論是他自己,還是梅多斯,都與這息息相關。

卡蘭緩緩走到箱子面前,他仔細觀察了一番,隨後猜測到:“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個箱子似乎同樣是由接骨木制作而成的,這或許也是你沒法將它打開的原因。”

“你準備好了嗎?一會兒記得將我保護好。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面,我都沒法施展鐵甲咒了。”

梅多斯同樣舉起手中的魔杖,她站在卡蘭身邊:“像你這樣越學越倒退的學生還真是少見——或許我應該考慮回到霍格沃茨任職了,盧修斯那種家夥的水平肯定不如我,他的心思也沒可能全都放在教課上面。”

“如果你不擔心神秘人的詛咒的話。”卡蘭按捺住心中的緊張說道:“而且鄧布利多校長也不一定能夠同意你的要求。”

“詛咒?我早就不會擔心那種事情了。”梅多斯不屑的說道:“還有什麽詛咒是比安提俄克的血魔法更加可怕的?至於校長那邊......或許吧,他或許會同意的,只要他無法及時找到空閑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

兩人就這樣漫無目的的聊了一小會兒,但這只是為了讓他們做好更加充足的準備。

盡管沒有明說,但二人都清晰的意識到這個箱子究竟意味著些什麽——這是連格林德沃都不願帶走的危險。

這正像是伏地魔看待海爾波羊皮紙的看法——由於太過危險的原因,年輕時的伏地魔寧願將其留在斯萊特林的密室中,直到多年以後才肯取回。

唯一不同的地方在於——直到被關進紐蒙迦德,格林德沃都不曾有過這樣的機會。

難以想象在箱子中究竟蘊藏著什麽,但卡蘭與梅多斯都沒有選擇的機會。

安提俄克無時無刻不在威脅著二人。

“阿拉霍洞開。”

卡蘭終於念出了這道極其簡單的開鎖咒,梅多斯一把拉住卡蘭的身子,將他往自己的身後扯去,隨後如臨大敵般警惕的盯著破舊的箱子。

伴隨著哢噠的聲響,箱子終於被成功打開了——這說明梅多斯的猜測沒錯,只有接骨木魔杖施展的咒語才能將箱子打開。

但出乎預料的,想象中的危險並沒有到來。

梅多斯瞇起淡藍色的雙眼,她隨手一揮魔杖,讓箱子的蓋子徹底打開。

卡蘭從她身後露出一顆腦袋,小心又謹慎的往箱子裏面看去。

“別看——”

率先看清的梅多斯剛想要阻止,但已經來不及了。

卡蘭使勁揉了揉眼睛,隨後他把梅多斯的胳膊推開,重新仔細看了看,忍不住驚叫了出來:“那是一顆......大腦?!”

“鮮活的大腦?!”

箱子裏面幹幹凈凈的,完全不像表面那樣破舊。

一顆完好無損的大腦就在空落落的箱子裏面,沒有萎縮,也沒有腐敗,時間在這顆大腦身上似乎失去了作用。

“鮮活?”梅多斯按捺住心中異樣的感受:“還真是一個貼切的形容詞。”

隨後她就將手中的魔杖指向那顆大腦,卡蘭連忙將她攔了下來——這並不容易,梅多斯的行為很果斷,導致卡蘭直接吊在了她的胳膊上面。

“你攔著我做什麽?”

梅多斯一點點變得憤怒起來:“那沒準就是安提俄克的大腦,只要把它毀去,我的小家夥肯定也能跟著恢覆正常!”

“別激動!別!”卡蘭大聲叫嚷著說道:“難道你就不想知道怎麽解除情感封閉術嗎?如果那真的是安提俄克的大腦的話,我們沒準能從那裏面知道些什麽!”

梅多斯的動作頓了一下,她忽然說道:“你是在指神秘事務司的大腦廳?”

卡蘭驚訝的看著她:“你也知道?”

有關神秘事務司的一切事情都是機密,一般的巫師根本不知道緘默者們究竟在研究些什麽,只想要離這群奇奇怪怪的家夥們避而遠之。

“該驚訝的人是我才對吧。”

梅多斯緩緩將胳膊放下,好讓卡蘭的雙腳重新落回到地面上。

卡蘭也在仔細觀察著她:“我記得你好像沒帶藍鳳凰一起過來,那剛剛你——”

梅多斯深深吐出一口氣,她眼中的戒備變得更深了:“我想我明白為什麽格林德沃沒打算把這個箱子帶走了——在箱子打開的一瞬間我肯定也受到了影響,要不是有你阻止,沒準我就真的把它毀掉了。”

安提俄克的手段實在是詭異,簡直防不勝防。

“看來我們暫時是沒法把這顆大腦帶走了,免得影響到勒梅夫婦。等我什麽時候有機會接觸到神秘事務司再說。”

梅多斯說著將箱子重新關上,順便將鎖頭也換了,避免因為沒有接骨木魔杖而無法打開的情況再次出現。

卡蘭點頭讚同了梅多斯的想法——這一次的收獲還真是豐富,如果那真的是安提俄克的大腦.......他們肯定也能獲得更多有用的信息。

但是......

“安提俄克真的會把自己當成實驗用的器材麽?”

面對梅多斯的提問,卡蘭在仔細想了一會後說道:“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安提俄克想要獲得的是永生,他肯定會把最終的方法用到自己身上。”

“我也一直覺得,安提俄克不是那種會在乎軀體的人。”

梅多斯沈默了一小會兒,隨後嘆息道:“還真是一個瘋子。”

卡蘭同樣這麽認為。

在走出地底的劇場後,卡蘭迎面感受著新鮮的空氣,覺得就連心情都忍不住變好了起來。

“我們接下來做什麽?”他愉快的問道,畢竟這種毫無風險就有收獲的事情好像還是第一次發生在他身上。

梅多斯同樣笑著回答道:“先回去休息,現在時間已經不晚了。等明天,明天我再帶你好好去享受這個聖誕假期。”

“你和我,將會一起去布斯巴頓魔法學校。”

卡蘭確實想要趁這個機會見識一下其他國家的魔法學校。

但不知為何,他總覺得梅多斯的笑容似乎有一點不懷好意。

422 布斯巴頓的薇薇安

在第二天一大早,梅多斯就早早的將卡蘭從睡夢中叫醒。

“快點起來,別睡啦。”

梅多斯安撫了下同樣被吵醒的薇兒,可卡蘭就沒有這麽好的待遇了——還沒等他睜開雙眼,就被梅多斯扔過來的巫袍罩住了腦袋。

“我和馬克西姆夫人約了下午茶,幸虧現在是聖誕節假期,否則說不定還得等到什麽時候才會有這種機會。”

卡蘭一把將巫袍從腦袋上面摘下來,窗外的天空還顯得昏沈沈的,清早的太陽剛剛升起。

“你約的是下午茶?”卡蘭揉著眼睛問道:“可現在不還是早上嗎?”

梅多斯的臉色突然變得有些尷尬:“唔......因為某些原因,馬克西姆夫人不是很願意見到我。都怪我以前說話太直接了,剛一見面就說她有巨人血統,沒想到這對她來說是一件很容易受到侮辱的事情——不過你真應該親眼見一見她的,到時候你就明白我為什麽會這麽說了......唔......如果有機會的話。”

卡蘭的眼神一點點變得奇怪起來——看來梅多斯將鄧布利多校長交代的任務搞砸的還不輕。

梅多斯在離開臥室前看了一眼卡蘭的床腳——那裏原本有一大堆聖誕節禮物的包裹,可如今這些包裹都不見了。

“你把禮物都拆開啦?”梅多斯好奇的問道:“你的朋友們都送了你些什麽?”

卡蘭沒急著回答,而是嘟囔道:“謝謝你的火龍鱗片,這份禮物確實很稀奇,不過我想格斯帕得應該會更感興趣一些,而且這快鱗片該不會是你從紐特先生家裏偷出來的吧?”

“準確的說,那應該是戰利品。”梅多斯一甩頭發,她自豪的說道:“是我從烏克蘭鐵肚皮那裏獲得的戰利品,同樣的鱗片我還有很多,都是我在決鬥中打下來的。不過別擔心,那條火龍也早就被我徹底治愈了,一點疤痕都不會留下。”

“另外也謝謝你的《黑魔法防禦周刊735周年紀念版》。”

梅多斯沖卡蘭笑了一下,淡藍色的雙眼顯得很明亮。

“我很喜歡。”

卡蘭擺了擺手,顯得很隨意,又有些難以接受如此真誠感謝的尷尬。

梅多斯還在門口等待著卡蘭的回答,可卡蘭完全沒有要說自己都收到了其他什麽禮物的意思。

“你不是很著急嗎?”

他一邊用力套著毛衣,一邊費勁的催促道:“快點吧,布斯巴頓離這裏可是有好遠的距離呢。”

對於二人的出行勒梅夫婦表現得很開心,他們完全沒有阻攔的意思,還說要不是因為天氣太冷就和二人一起回到他們的母校了。

卡蘭眼睜睜看著梅多斯收下又一個金袋零花錢,昨天除了在回來的路上購買一些食材外,梅多斯可是一分錢都沒多花。

“這可比狩獵八眼巨蛛賺錢多了。”

在走出房子後,卡蘭喃喃著說道,緊跟著還又補充道——

“而且斯內普肯定比格斯帕得更願意來到這裏,對他這樣的窮小子來說,這裏簡直就是天堂。”

梅多斯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斯內普?我對這個名字有點印象,他看起來確實很缺錢。不過我記得他應該是你的朋友吧?有你這樣在背後說人壞話的嗎?”

卡蘭不耐煩的努了下嘴巴,他刻意加重語氣說道:“知道了,梅多斯‘教授’。”

梅多斯心裏發氣,又覺得有些好笑——至少卡蘭現在看起來終於像是一個符合年齡的孩子了。

她在這種年紀的時候可沒有可供編排的好友,而是始終都獨自一人。

卡蘭轉頭看了看街道四周,路上的行人還很少,他也不確定法國有沒有像是霍格沃茨特快列車的交通方式。

“我們怎麽去布斯巴頓?”他轉頭問道。

回過神來的梅多斯抓住卡蘭的胳膊,帶他往一處僻靜的小巷中走去。

“還能怎麽去?你該不會以為我們需要像新生一樣去學校吧?”

“當然是幻影移形了。”

就在梅多斯剛剛說完這句話時,天翻地覆的感覺頓時朝卡蘭襲來,直到重新踩在結實的地面上,他才終於能夠重新呼吸冰冷的新鮮空氣。

“我的......梅林啊!”

難受的話語被提前打斷,卡蘭驚嘆的望向眼前的群山,不由自主發出巫師才會有的感嘆。

盡管早就在親眼見到霍格沃茨時就產生過相似的震撼,而且卡蘭也一直覺得伊爾弗莫尼魔法學校比不上霍格沃茨——但布斯巴頓魔法學校還是太過......太過美麗了。

這根本就不是什麽城堡,而是一座優美的法式宮殿,被使用魔法建造的雄偉的花園和噴泉環繞著——這些都是霍格沃茨沒有的景象,盡管有禁湖與禁林,但還是比不上布斯巴頓的奢華。

梅多斯帶著卡蘭往掛滿鮮花的大門走去——這看起來同樣稀奇,即便是在冰冷的冬天,布斯巴頓的校園裏還能有盛開的鮮花。

卡蘭不知道布斯巴頓的學生們是否會在聖誕節假期回家,但也有可能現在還是上午的原因——整個校園裏幾乎看不到什麽人影。

但卡蘭還是從寥寥的人影那裏感受到了一股肅穆的氣氛——這與輕松的霍格沃茨氛圍完全不同。

梅多斯跟著解釋道:“布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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