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3章)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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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第二天一大早,詹姆就帶著疑惑不解的弗利蒙先生離開了斯廷奇庫姆,但是紐特先生的工作並沒有因此而結束——盡管成功找到了貓豹,但接下來還需要解決安置方面的問題。

“通常是帶它回到自己的故鄉。”

紐特先生看著體型巨大的貓豹嘖嘖稱奇,他為兩個孩子解釋道:“也就是美國的阿帕拉契山脈,那是所有貓豹的發源地。”

直立而起的貓豹輕輕點了點頭,眼中隱隱有些感激。而它的目光在望向卡蘭時是最親切的,畢竟真正解決白格特的人是卡蘭,這也讓他收獲了來自於貓豹最多的感激。

“先回家再說。”

紐特先生繼續溫和的笑道:“我很久沒去美國了,上一次出差還是好多年前,需要提前做些準備。再加上這一次工作結束的比較快,蒂娜又在美國生活過,或許可以把這當成是一次家庭旅行。”

“當然,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們一家人都很願意邀請你一起去,卡蘭。”

美國?

卡蘭知道伊爾弗莫尼魔法學校就在美國,而且其中有一個學院就是以貓豹命名。在這個魔法學校裏面還有一段卡蘭很感興趣的歷史——建立伊爾弗莫尼魔法學校的人是來自於岡特家族的後裔——伊索特·塞耶,此外還有她的麻雞丈夫詹姆·斯圖爾特。

這個學校是在17世紀被建立,由一間簡陋的石屋開始,最初也只有兩個老師和兩個學生,而且據說薩拉查·斯萊特林生前的魔杖也被埋在學校的場地上,在那裏還長出了一顆蛇木,無論如何砍伐或修剪它都無濟於事。幾年後,人們發現這棵樹的葉子具有強大的醫療效果。

“還是不了,先生。”

在紐特先生親切的視線中,卡蘭突兀的搖頭拒絕道:“我也應該回家了。”

紐特先生想不明白卡蘭為什麽會突然拒絕自己的邀請,但斯蒂夫卻悄悄朝卡蘭眨了眨眼。

在與貓豹最後擁抱了一下後,卡蘭掏出一把隨身攜帶的飛路粉,用力扔進波特莊園熊熊燃燒的壁爐裏面,火焰頓時升騰起來,變成了耀眼的綠色。

卡蘭走進火焰裏,他大聲喊道:“高布石俱樂部店!”

在一陣翻天覆地的眩暈感後,卡蘭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從斯內普家裏面的壁爐中走了出來。

為了安全考慮,卡蘭取消了自己家中飛路網的鏈接,免得哪天被突然出現的食死徒逮住。

高布石店還沒有開張,斯內普正與普林斯夫人吃著早餐,他們呆呆的看著突然回到霍格莫德村的卡蘭。

“好香,你們在吃什麽?”卡蘭好奇的問道。

“牛肉餡餅,”斯內普楞楞的說道:“還有肉湯——”

“不對!你怎麽回來的這麽快?”

斯內普倒是不奇怪卡蘭出現在自己家裏面,他早就得知了卡蘭取消飛路網的事情。可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卡蘭好像也就僅僅只離開了三天左右的時間,甚至才只過去了兩個夜晚!

“貓豹呢?”

斯內普惶恐的站了起來,看樣子隨時準備逃跑。

“你該不會是逃命過來的吧?貓豹就在你身後?”

卡蘭禮貌拒絕了普林斯夫人添上一副餐具的好意,他提著手中的行李箱,嘴裏咬住了一張肉餅,對斯內普揮手道:“貓豹的事情已經解決了,等我......唔,等晚餐的時候我再過來。”

卡蘭眨眼間便消失在高布石店裏面,普林斯夫人憂心忡忡的說道:“就一張餡餅哪能夠吃的飽,西弗勒斯。”

她轉頭看向自己的兒子:“要不你再送一些過去?”

斯內普正堤防著從壁爐裏再次跑出一只貓豹出來,他神色異樣的轉過頭,那眼神像是在問:到底我是你兒子,還是他是你兒子?

此時此刻,卡蘭已經來到了霍格莫得村的街道中,他跑的飛快,惹來了不少好奇的視線。

當遙遙路過豬頭酒吧時,卡蘭向招牌那裏望了一眼——阿不福思恰好推門走到酒吧外面。二人默默對視著,但卡蘭很快就收回目光,沒有停留。

是因為狼人暴動已經徹底解決了麽?所以阿不福思才會回到霍格莫德村?

就是不知道阿利安娜是否也一起跟著回來了......

在又過了一會兒後,卡蘭終於回到自己的家裏面,他鎖緊房門,走到客廳裏,將手中的行李箱放在地板上,隨後將其打開。

一道階梯出現在卡蘭眼前。

這是斯蒂夫的行李箱,沃夫正趴在階梯的底端,等卡蘭走下去後,它懶洋洋的搖了搖頭,張嘴打了個哈欠。

“辛苦你了。”

卡蘭拍拍它的腦袋說道,還忍不住來回盤了一遍——還是月狼好,比貓豹摸起來都要舒服,可憐的芭莉安就更比不上了。

沃夫起身離開工作間,獨自回到竹林裏面,卡蘭在它身後將工作間的房門同樣鎖緊。

直到這時,卡蘭才將視線移到工作臺上。

那裏放著一個緊密嚴實的包裹,一動不動。

這是跳跳堝。

而包住跳跳堝的正是詹姆的死亡聖器隱形衣——只有這樣才能遮蔽跳跳堝身上的血魔法,沒有讓始終呆在這裏的沃夫被詛咒。

在徹底離開密道前,眾人在商議過後還是決定將跳跳堝帶走——這都是因為卡蘭在不經意間說出的一句話。

“或許我們能憑借跳跳堝配制出治愈狼人的魔藥。”

這也是詹姆願意交出死亡聖器隱形衣的原因——無論是他,還是小天狼星,都沒法拒絕這個提議——他們都想將萊姆斯徹底治好,不要在每個月都經歷一次痛苦的變身。

當然,作為交換的條件,卡蘭將自己手中的隱形衣交給了詹姆——這可以看成是一個抵押,但卡蘭絲毫不在乎,反正在斯蒂夫那裏還有著第三件隱形衣。

如今,卡蘭終於有時間好好研究這個黑暗時代的遺產——跳跳堝。

工作臺上,結實的繩結自動打開,死亡聖器攤平在桌面上,露出裏面金色的坩堝。

在卡蘭看到它的第一眼,跳跳堝就立即長出了一條腿,隨後蹦蹦跳跳的站在卡蘭面前。

此時卡蘭周圍並沒有找他求助的人存在,跳跳堝也跟著安靜下來,只是無論卡蘭走到哪裏它都會立馬跟在後面,寸步不離。

這就是跳跳堝特有的血魔法詛咒,而且還會延著卡蘭未來的血脈繼續傳遞下去。除了死亡聖器隱形衣以外,沒有任何方法能夠隔絕。

“幸好是這樣。”

卡蘭低頭看向隱形衣,他可不想以後在學校裏上課時身後都跟著一條吵鬧的尾巴。

但血魔法並不是跳跳堝最可怕的地方,卡蘭還記得在記憶畫面中那道模糊的禁忌者身影——如果林弗雷德和伊格諾圖斯失敗了的話,難以想象在禁忌者接觸他們後又會導致怎樣的後果。

在面對面的沈默中,從卡蘭的口袋裏面飄出一個玻璃瓶,永不熄滅的古蔔萊仙火正在那裏面燃燒著。

“不知道與跳跳堝相比,月光中的禁忌者是否會更強一些。”

魔火落在跳跳堝腳下,從裏面頓時升騰起一股霧氣。

“那就試一試吧。”卡蘭說道。

“如果可以見到的話。”

夜晚,卡蘭準時來到了高布石店,斯內普正幫普林斯夫人擺放貨架上的物品。

“晚餐還要再等一會兒,不過你戴帽子做什麽?現在可是夏天。”

斯內普疑惑的盯著卡蘭頭頂的尖帽。

當卡蘭將帽子摘下去後,斯內普的眼神頓時變得更加疑惑了,而且還一副忍不住要笑出來的樣子。

“你......你的頭發......”

斯內普忍笑的辛苦,嘴角抽筋似的抖動著,連話都說不完整。

卡蘭頭痛的來回掃弄了幾下,如今他的頭發變成了五顏六色的大雜燴,每一縷都是不同的色彩。

這是使用跳跳堝的後遺癥——卡蘭沒敢真的以身犯險,但既然非存在都可以與魔藥融合在一起,沒道理零食就不行。

在卡蘭家裏有一大堆蜂蜜公爵的零食,他嘗試了不少的組合,發現味道還不錯,就是頭發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恢覆。

此時的沃夫比卡蘭還要慘,它悶悶的呆在竹林裏面,身上的顏色比卡蘭的頭發還要花花。

在聽完卡蘭的解釋後,斯內普感興趣的問道:“跳跳堝?那是什麽?”

此時普林斯夫人已經準備好了晚餐,卡蘭使了個眼色,直到晚餐結束來到斯內普的臥室時他才開口說道。

“你知道黑暗時代麽?”

353 是否知曉,豬頭酒吧的談話

離奇的經歷免不了讓人驚心動魄,斯內普沈默了好久才逐漸消化卡蘭說出的所有信息。

“跳跳堝,禁忌者,還有死亡聖器.......”

他盯著頭發顏色終於恢覆正常的卡蘭說道:“這樣你都能活著回來?”

這實在是太難以置信了,斯內普原本以為貓豹就足夠棘手的了,但沒想到XXXXX級別的神奇動物還僅僅只是最容易解決的那一個!

“為什麽你看起來一副很失望的樣子?”

在斯內普終於收斂住臉上的表情後,卡蘭才繼續說道:“本來在貓豹,白格特,還有跳跳堝中,跳跳堝才應該是最可怕的問題,只不過這個問題已經提前被林弗雷德還有伊格諾圖斯成功解決掉了——只要有死亡聖器隱形衣在手,我們就不用擔心跳跳堝的血魔法,可以任意使用,配制出各種.......唔,稀奇古怪的魔藥。”

“但是這也有幾個前提:一是別亂加東西,例如非存在什麽的,而二的話——現在我也不能確定這一點——那就是如果用跳跳堝配制能夠治愈狼人的魔藥,是否會因為月光中的詛咒把跳跳堝上面的禁忌者引來。”

“這也是我目前最擔心的事情——禁忌者。無論如何也不能引來禁忌者,我們可沒有能力對付這種鬼東西。”

在了解過禁忌者的可怕之處後,卡蘭就更加慶幸自己當初在對凱特爾伯恩教書施展恢覆人形咒時沒有被那道身影接觸到了——誰知道這會引起什麽問題?同樣變成狼人?還是會被對方殺死?

斯內普的嘴角不自然的抽動了兩下——他總覺得卡蘭的目的變得愈發危險了,黑暗生物都入不了他的眼,甚至都開始想要和詭異莫測的禁忌者比劃兩下。

“為什麽不把這件事情告訴別人?”

斯內普提議道:“梅多斯,也可以是學校裏的其他教授。”

“你是指鄧布利多校長?”卡蘭一眼就看出了斯內普的心思。

像是跳跳堝這樣危險的物品,交給鄧布利多校長確實會更保險一些。

但是卡蘭卻絲毫沒有考慮過這個提議。

因為就在剛剛結束不久的學期末,他得知了鄧布利多校長也在警惕自己的事實。

除此之外,卡蘭也在懷疑或許鄧布利多校長早就知曉了禁忌者的存在——他曾對未來的哈利說過自己研究過死亡聖器隱形衣,這也是他能夠看穿隱形衣的原因。

盡管如今的鄧布利多校長不知道死亡聖器隱形衣到了自己手裏,但在他手中卻始終有著那根老魔杖。

安提俄克曾說過要追求敵人的血,這與老魔杖易主的方式及其類似——打敗老魔杖的擁有者,你就可以成為它的主人。

無論是血魔法,還是禁忌者,鄧布利多校長沒準都了解了不少。

這樣一來,卡蘭就更不可能將跳跳堝交出去了。

除非他同樣了解禁忌者,以及阿利安娜活下來的原因。

否則卡蘭絕不會想要看到鄧布利多再次改變。

畢竟,鄧布利多已經使用過冠冕了。

這也就意味著,他同樣也很有可能會使用跳跳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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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在豬頭酒吧。

阿不福思粗暴的將幾個酒醉的客人趕走,在關門打烊後,他馬不停蹄的往樓上走去,最終停在一處緊閉的房門面前。

房門被輕輕推開,鄧布利多校長正在為臉色蒼白的阿利安娜蓋上被子,枕邊變成雛鳥的珀西瓦爾輕輕啄了啄他的手指。

“晚安,阿利安娜。”

“晚安,哥哥。”

阿不福思默默註視著這一幕,滿是灰塵的鏡片後面流露出擔憂的目光。

在鄧布利多校長離開臥室後,阿不福思終於忍不住問道:“怎麽樣了?她需要多久才能恢覆?”

鄧布利多校長沈默了一陣子。

“比上一次默默然的爆發要略長一些。”

他嘆著氣說道,面容顯得蒼老了許多。

“這可不太妙,幸虧有珀西瓦爾在,否則就算我使用過......”

鄧布利多校長突然沒再繼續說下去,阿不福思同樣沈默了一陣子,隨後他拿下眼鏡,罕見的擦拭起來。

“拉文克勞的冠冕麽?”

阿不福思早就知道了這個答案,他裝作在不經意間低頭說道:“直到現在我還記得你第一次使用冠冕後的模樣,那肯定很痛吧,為了覆活我們的父母,結果卻把自己變成了那副鬼樣子,到最後還失敗了。”

鄧布利多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並非所有錯誤都可以避免,這讓我添上了不切實際的幻想,以為魔法能夠讓人死而覆生。好在如果代價僅僅只是痛苦的話,我還是能夠承擔的。”

“能夠承擔?”阿不福思擡起頭,淡藍色的視線仔細打量著自己的哥哥,他再一次問道:“能夠承擔那代價?所以你就第二次使用了冠冕?”

鄧布利多沒有立即回答,他走到一樓的櫃臺前緩緩坐下,目光在酒櫃中不斷掃視著。

跟在他身後的阿不福思皺起了眉。

“痛苦已經痊愈了,只是想要飲酒的習慣還很難戒掉。”

鄧布利多似乎知道阿不福思在想些什麽,他輕聲說道:“我一共就只使用過三次冠冕,如今第三次的痛苦早在學期結束時就消失了。當然,第二次要比這早得多,也就是為了阿利安娜的那一次。”

“當時的我別無他法,只能將希望放在冠冕身上,畢竟那是我親手犯下的錯誤,無論付出何等的代價都是應得的。”

阿不福思走到櫃臺後面,他將幹凈了不少的眼鏡重新戴上,坐在自己哥哥的對面。

“那第三次呢?”他問道。

“你一直都不肯說出與第三次使用冠冕有關的實情,盡管我早就猜出那與你始終在關心的孩子——梅多斯有關。我記得她偷偷去了法國?而且還是蒙頓格斯幫的忙,為她偷偷找了個門鑰匙。”

鄧布利多讚賞的看著阿不福思。

“所以豬頭酒吧才不能沒有你在。”他稱讚道:“這裏也是鳳凰社打探伏地魔活動的重要消息來源。”

阿不福思沒做任何反應,他似乎鐵了心要知道所有的事實——畢竟這涉及到冠冕的使用,那件神奇的魔法物品就在鄧布利多手裏。

而如今的阿利安娜,絕對不能沒有鄧布利多。

阿不福思不想為此冒任何風險。

“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嚴重。”

鄧布利多很快就搖頭說道:“至少問題不會出現在冠冕身上。我已經說過了,那是我能夠承擔的代價,只不過是痛苦而已。”

“盡管這會對我有所影響,但我已經習慣了。”

在聽到鄧布利多校長的承諾後,阿不福思看起來放松了許多,他轉而問道:“那也就是說,問題實際上是出現在梅多斯那個孩子身上了?”

鄧布利多校長沒有回避這個問題,而是輕輕點了點頭。

“不同尋常的大器晚成者,以及安提俄克的後代身份,這讓我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他拿出袖口中的老魔杖,放在眼前仔細端詳著。

“或許,這與神秘的禁忌者有關。”他說。

禁忌者?

阿不福思明顯沒對這個稱呼感到陌生,他甚至還尤為警惕的皺起了眉頭。

“你是指老魔杖?”阿不福思問道,從他的表情來看,他似乎同樣知曉老魔杖的來歷。

“不止是這樣。”

鄧布利多緩緩說道:“還有血,敵人的血,以及後代的血。這才是我決定第三次使用冠冕的原因。”

“如今的魔法界已經經不起折騰了,伏地魔的勢力蠢蠢欲動,有不少人都在暗地裏同意他的號召,肆意造成傷害麻瓜的慘劇。”

“好在多卡斯的隱患已經大致解決,神秘的埃及詛咒讓她與藍鳳凰安提俄克鏈接在一起,這讓流淌在血液中的詛咒得以平息。”

“解決?”阿不福思反問道:“你管那叫解決?我可是知道安提俄克直到現在還只是一只雛鳥,沒有辦法長大。而且梅多斯還在法國呆了那麽久都沒有回來,看樣子就算是尼克·勒梅也對此束手無策。你管這叫解決?”

“我也在為此感到自責。”

鄧布利多校長痛苦的說道:“但這正是使用冠冕的代價——除了使用者必經遭遇的痛苦之外,妄圖幫助的他人也會在冥冥中被連累到——哪怕當初我並沒有說出冠冕給予的答案,只是同意了多卡斯去往埃及而已。”

阿不福思沒再逼迫鄧布利多繼續痛苦下去,他低聲喃喃道:“就像是阿利安娜,盡管好不容易活了下來,卻每過一段時間都要經歷一次默默然的爆發,然後再虛弱上好長一段時間.......”

兩兄弟沈默了一陣,阿不福思回身拿出一瓶蜂蜜酒,在猶豫了片刻後他又拿出兩個杯子,將其中一個推到鄧布利多面前。

“嘗嘗吧。”他又一次裝作不在意般說道:“這是新進的上等貨,放在平時一杯都要賣出去不少錢。”

鄧布利多校長逐漸露出一絲微笑,他沒有拒絕。

“說說安提俄克吧。”

阿不福思在倒酒的同時詢問道:“你剛剛提到了禁忌者,安提俄克也會成為禁忌者麽?”

“只是一個猜測。”鄧布利多校長耐心等待著酒杯被倒滿,在輕飲了一口後他才繼續說道:“通過老魔杖我們已經了解到他成功學會了血魔法,以敵人的血為代價維持老魔杖的強大,不會讓它隨著時間衰弱下去。”

“但這或許僅僅只是一個開始,安提俄克並沒有因此而感到滿足,他想要更近一步,繼續追求魔法的終極。”

“而就在如今,我們已經見識過他的後代了。”

“一個大器晚成者。”

“以及一名天生的大腦封閉大師。”

阿不福思忽然停下了舉杯的動作,他意有所指的說道:“聽起來後者似乎要更加危險一些。”

二人終於將話題引到了卡蘭身上,而且他們似乎都對卡蘭是安提俄克的後代這件事確認無疑。

或許,這也是鄧布利多在第一次見到卡蘭時,喝下了整整一瓶酒的原因。

他親眼見過安提俄克的面容,知道那與卡蘭是多麽的相似。

“八眼巨蛛,兩次密室的經歷,一次在神秘人手底下逃生,另一次則是成功對一名狼人施展出了恢覆人形咒。”

阿不福思細數著卡蘭的戰績,每一個都讓他感到不可思議。

“而且就在今早不久,我還看到他回到村子裏面了,這會是因為.......?”

“你想的沒錯。”鄧布利多校長感慨般嘆了口氣:“紐特已經告訴過我了,那幾個孩子成功找到了貓豹,他正打算將貓豹送回到故鄉。”

“這才過去幾天的時間?”阿不福思驚訝的連胡子都在顫抖:“我記得他才只有二年級!”

“是馬上就要三年級了。”鄧布利多平靜的糾正道:“這比我教過的任何學生都要厲害。當然,這是指在特定的某些方面。至少從一開始,他表現的不像是湯姆那樣充滿威脅。”

“那會是他麽?”阿不福思再次將酒杯倒滿,雙眼還在直勾勾盯著鄧布利多:“我們都知道梅多斯曾經極度想要追求一根接骨木魔杖,但奧利凡德卻失去了相關的記憶,這只可能與卡蘭有關。哪怕他還只是一個即將上三年級的學生,甚至在做這件事時還沒有入學。”

“但是,會是他麽?從安提俄克的野望來看,相較於失敗的梅多斯,擁有接骨木魔杖的卡蘭更有可能成為安提俄克陰謀的一部分。”

“他具備更強大的魔法天賦,也擁有更高的資格。”

鄧布利多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在喃喃自語道:“但會是什麽呢?我們並不知道安提俄克的詳細陰謀,如果只是不斷的追求魔法的終極......這個目標聽起來還是太寬泛了。”

“只能說有可能。我們無法確定他會選擇卡蘭,還是梅多斯。就連他是否成為了禁忌者都不得而知——至少我們沒有親眼見識過這一幕。”

阿不福思沒有反駁鄧布利多的猜測,他只是同樣喃喃道:“禁忌者,古希臘,還有黑暗時代......這還真是棘手,連你都沒有弄清楚。”

“我倒是希望永遠也不需要弄清楚。”

鄧布利多校長神情覆雜的搖頭說道,可隨即他就重新變得歡快起來。

“但我們也並非一無所獲。”

阿不福思低頭思索了一會兒,他詢問道:“是因為羊皮紙?哪一張?”

“兩張都是。”鄧布利多校長微笑著說道:“還有密室裏的蛇怪蛻皮,格斯帕得的父母正在研究那副蛻皮,再加上能夠提前引起狼人變身的粉末,這些都是伏地魔從未表現過的能力,直到在他得到密室裏的寶藏羊皮紙之後。”

“蛇怪.......”阿不福思皺眉自語道:“至於提前引起狼人變身的粉末.......那是變形術?還是血魔法?”

“是血魔法。”

鄧布利多校長似乎早就看穿了這一點:“與老魔杖類似的血魔法。而且我們知道了另外一張羊皮紙是由獲得更久的蛇怪蛻皮制成——這樣一來,可供懷疑的人選就不多了。”

“卑鄙的海爾波,他也是生活在古希臘時期的黑巫師。”

阿不福思微微瞇起了眼睛。

“海爾波?”他問道:“巧克力蛙畫片上的海爾波?就在前不久我給阿利安娜買了一堆零食,正好看到了這張卡片。我記得在那上面寫著除了蛇怪以外,海爾波還擁有另一項魔法能力......”

“是的。”鄧布利多低聲說道,眼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是魂器。”他說。

一陣短暫的沈默,阿不福思盯著鄧布利多臉上的表情,他突然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魂器?”阿不福思緊皺著眉頭說道:“在寶藏羊皮紙上記錄著魂器的制作方法?那張羊皮紙究竟是什麽?在那上面會不會同樣有禁忌者?”

鄧布利多搖了搖頭,他再次重覆道:“就像是安提俄克一樣,這些都無法確定。”

“無論是魂器,還是禁忌者,都無法確定。”

“但顯而易見的是,伏地魔一直都在追求永生,他懼怕死亡,和普通人一樣的懦弱,這或許是因為他母親的影響,那真是一個可憐的女人......”

鄧布利多校長忽然沈默了下去,他端起酒杯,默默思索著些什麽,或許是打敗伏地魔的方法。

阿不福思盯著自己哥哥的這幅樣子,他隱隱看出了些什麽。

“你已經有計劃了,對麽?在知道寶藏羊皮紙是海爾波的遺物時,你就已經有計劃了。”

鄧布利多校長沒有回答,他突然站起身來。

“我該走了。”他平靜的說道,將空了的酒杯推了回去。

“魔法部對狼人和食死徒的審訊還要持續好多天,作為陪審人員的我可不能缺席,盡管我一直都不喜歡同樣在場的攝魂怪。”

阿不福思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他只關心阿利安娜。只要鄧布利多的計劃不會影響到妹妹,他就無所謂哥哥是否會說出所有的事實。

但他還是提起了另外一個人。

“卡蘭幫了你不少忙。”阿不福思忽然喊道:“你似乎很看好這個學生。”

鄧布利多校長停在門前,他背對著阿不福思,沒有回頭。

“如果只是看好的話......”

“對此,我毫不懷疑。”

他說,身影隨著大門的開啟而消失。

354 照片與信件

卡蘭並不知道鄧布利多校長居然真的了解禁忌者的存在,更沒想到校長早就認定了自己是安提俄克的後代。

但他一直沒有放棄聯系梅多斯,只不過可惜的是魔法金幣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還在尼克·勒梅的家中麽,看樣子梅多斯身上的魔法印跡比想象中還要嚴重。有關她是安提俄克後代的事情,只能等再晚一些去搞清楚了。”

如今的卡蘭正坐在家中客廳的沙發上,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更多與安提俄克有關的消息——無論是血魔法,還是老魔杖的事情,他都想知道。

梅多斯曾在他面前親口訴說過自己是安提俄克的後代,為此她還為藍鳳凰取了安提俄克這個名字,只不過她一直不相信老魔杖的存在,以為那只是童話書裏的才有的東西。

卡蘭想要知道梅多斯究竟是如何得知自己是安提俄克的後代的——這可不是一件輕易就能夠判斷的事情,卡蘭自己也是在遙遠的記憶畫面中見識到了安提俄克的面容才敢做出這種判斷。

這時,從卡蘭腳下敞開的行李箱中傳來了一陣呼喊聲。

“你又在偷偷嘀咕些什麽呢?還不快過來,再晚可就沒你的份了。”

“這就來!”

卡蘭撐開口袋,讓在空中翻滾的魔法金幣掉落在裏面,隨後他從沙發上跳了起來,直接蹦到行李箱的階梯上,登登登的走到工作間。

斯內普正緊緊盯著古蔔萊仙火上的跳跳堝,在他手邊放著一大堆拆開了包裹的零食——吹寶超級泡泡糖,爆炸夾心軟糖,滋滋蜜蜂糖,冰老鼠,果凍鼻涕蟲,以及一大桶的蟑螂串。

“無論什麽都能當草藥配料熬制,這可比費好大力氣去創造魔藥配方有趣的多了.......”

在晦暗不明的火光映襯下,斯內普發出了低沈又滲人的笑聲。

他在第一次使用跳跳堝後就愛上了這個黑暗時代的產物——用斯內普的話來講,無限的可能性比黑魔法還要有趣,也更加值得研究。

雖然卡蘭不明白黑魔法到底有趣在哪裏,但他卻明晃晃的看到工作臺上的蟾蜍金奇肚子漲得滾滾的,伴隨著它每一次的呱叫聲都會吐出一個泡泡,裏面有時是火焰,有時是爆裂的雪花。

“你來了。”

斯內普轉頭看向卡蘭,他拿起一杯咕嚕咕嚕冒泡的紫色藥水,伸手朝他遞了過去。

“全新的配方,試試看吧。”

卡蘭盯著不斷浮起的氣泡,他猶豫著將目光移到工作間門口的沃夫身上。

毛發在不知何時由銀色變為波浪狀深藍的沃夫直接轉過頭,它連一個眼神都不肯給,氣哼哼著走回到竹林裏面。

“額......那好吧。”

卡蘭實在是不好意思再次連累沃夫了,他捏緊鼻子,在斯內普的註視下將杯中的魔藥一飲而盡。

劈裏啪啦的火花頓時從卡蘭身上冒了出來,他張開嘴巴,沖樓梯口噴射出一道柱狀火焰,隨後火焰又驚凝聚在一塊,在屋子裏散開綻放出一道美麗的煙花。

“哇哦。”斯內普滿意的點點頭:“這下子蜂蜜公爵可要有競爭對手了,全新的零食配方,味道怎麽樣?”

“好辣!”

卡蘭用力伸出舌頭,嘴裏還在冒著火星。

“你都放了些什麽東西?”他咳嗽著問道。

斯內普拿起一個空了的零食袋子,卡蘭彎著腰仔細辨認了一番。

“爆炸夾心軟糖?所有的?!”他氣沖沖的喊道。

斯內普見勢不妙,他迅速遞過去一杯南瓜汁,隨後悄無聲息的後退了好幾步,打算隨時與沃夫匯合。

好在卡蘭並未在此時多做計較,如今二人拿來用跳跳堝做實驗的只有魔法零食,還沒敢真的使用魔藥配料,不然卡蘭也不會喝下那杯稀奇古怪的藥水。

“一只蟾蜍會不會太少了些?”

在潤了潤嗓子後,卡蘭盯著還在繼續吐泡泡的金奇問道:“以後我們會嘗試配制更加高級的魔藥,可不能被用來檢測的蟾蜍拖後腿。如果我們擁有林弗雷德的那塊石頭就好了.......”

卡蘭記得在曾經經歷過的記憶畫面中,最開始的場景就是林弗雷德將原始的生骨靈滴在了一塊石頭上面,隨後根據不同的顏色變化判斷魔藥是否生效。

“金奇挺好的。”

斯內普已經重新走回到跳跳堝面前,他看著那一大堆零食犯起了難,不知道接下來該用哪樣才好。

“而且不是還有薇兒麽,”他又漫不經心的提了一句:“我從來沒見過這麽饞嘴的貓頭鷹,你把它養的實在是太好了——誒!疼疼疼!”

體型嬌小的貓頭鷹薇兒不知何時飛了回來,它氣沖沖的啄著斯內普的腦袋,爪子裏還緊緊抓著一大堆信件。

“莉莉回信了。”

卡蘭從口袋裏拿出一罐貓頭鷹堅果,薇兒本來打算盡情享用,可卻又想到了剛剛嘲諷的話語,於是它再一次把斯內普湊過來的腦袋狠狠啄了回去。

“莉莉都說了些什麽?”斯內普在招架的同時裝作不在意似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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