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3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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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答應來霍格莫德村了嗎?”

早在回到霍格莫德村的第一天,卡蘭就通過魔法金幣簡單告訴了莉莉跳跳堝的事情——這是莉莉在放假前著重囑咐的,畢竟卡蘭即將要面對的是貓豹,她實在是有些擔心。

可她萬萬沒想到的是,真正危險的並不是貓豹,而是神秘的跳跳堝,甚至還被卡蘭輕易解決了!

透過信紙上潦草的筆跡就能看出她的內心究竟是多麽的不平靜。

【親愛的卡蘭,還有西弗,如果你也在:】

【祝一切都好,祝卡蘭平——誒呀,還是算了,你怎麽可能會不平安,那可是貓豹,還有跳跳堝,真是迫不及待聽你說完整的故事了——“你該不會真以為她是在用這種期盼的語氣吧?”斯內普轉頭問道,卡蘭堅定的搖了搖頭:“怎麽可能,那可是莉莉。”】

【我很想去霍格莫德村,畢竟在那裏可以使用魔杖,而且我也很想見一見奇妙的跳跳堝——說起來,你竟然說動詹姆借給你隱形衣?這真是太怪異了。】

【我現在還在外面度假,和我的家人一起,去霍格莫得村的事情可能還需要等上一段時間,你們別光顧著玩,記得寫假期作業,《魔法理論》要求的論文好難——算了,我跟你們說這些做什麽。】

【等以後再聯系,我會提前給你們寫信的。】

【好友,莉莉。】

夾在信封裏的還有一張莉莉的照片,她站在海灘前,雙手舉得高高的,海浪在她身後翻滾。

“莉莉有些語無倫次的。”

在讀完整封信後,卡蘭評價道。

斯內普沒有說話,他還在盯著這張照片,心裏有些想要索要。

但是卡蘭沒有給他。

在將跳跳堝重新用隱形衣蓋上後,卡蘭走出行李箱,來到書房的一個櫃子面前。他從抽屜中拿出一個嶄新的相框,將這張照片放了進去,隨後仔細的擺好。

櫃子裏面還有著其他的相框——這其中就包括安東尼院在兩次聖誕節假期寄來的合照。

斯內普默默註視著這一幕,就此斷掉了索要的心思。

“還沒有你的照片呢。”

卡蘭轉頭微笑道:“還有尋魔師其他成員的合照,以後有機會也應該擺上才對。”

斯內普依舊沒有說話,但卻莫名變得有些慌亂,臉頰也跟著悄悄變紅。

他開始懷念起以前的卡蘭了——盡管毒舌又討人厭,但至少不像現在這樣毫無顧忌的坦露內心的想法。

斯內普還不知道該如何對待這種情感——最先面對自己的媽媽普林斯夫人時是這樣,現在也是如此。

“看看其他的信吧。”

卡蘭沒再繼續為難下去,他揚了揚手中厚厚一沓的信封,幹脆坐在了書房中的椅子上。

除了莉莉以外,還有其他人也給卡蘭寫了信——這其中就包括斯蒂夫的,他與紐特先生還有蒂娜夫人都到了美國,一路上貓豹都沒有惹出什麽亂子,估計再過不久就能到達貓豹的故鄉了。

格斯帕得寄來了一份像是論文似的東西——這都是他獨自研究蛇怪蛻皮和未知粉末的進展,卡蘭看了一會兒就頭痛的不得了。在信件的最後格斯帕得又寫道他很歡迎卡蘭來自己家裏做客,他的父母也早就做好了研究——啊不,是招待卡蘭的打算。

卡蘭盯著信封裏的照片沈默了好久——格斯帕得一家人站在鏡頭面前,他們齊齊戴著會發光的眼鏡,沖卡蘭露出詭異的笑容。

“唔,這張照片還是放在書櫃的最裏面好了。”

卡蘭嫌棄的說道,一旁的斯內普隱隱覺得卡蘭斷掉飛路網的鏈接似乎不只是為了提防食死徒,還有格斯帕得一家人。

接下來是潘多拉的信件,她早就到了斯蒂夫的姨媽奎妮家裏,二人都是同樣的天生攝神取念者,關於如何解決天賦的問題她們交流了許多,從信件的內容來看,潘多拉似乎很喜歡這個熱心又迷人的女人。

“心受傷的時候更容易被讀到想法......”

卡蘭低聲喃喃道:“而當奎妮因為情感崩潰的時候也更加難以控制攝神取念術......”

這是潘多拉學到的有關如何控制攝神取念術的關鍵——控制自己的情感,這同樣也可以意味著“愛”。

潘多拉暫時還沒有理解這究竟是什麽意思,但奎妮向她承諾過如果真的控制不住的話可以再找自己幫忙——她還有另外一種解決的方式,只不過沒說這個方式究竟是什麽,而且從她的表現來看,奎妮似乎很不願意教授潘多拉這個備用方案。

“還真是麻煩啊.......”

卡蘭揉著眉心說道,現在就連奎妮也有了自己的秘密,而且他到現在都沒想明白莉塔·萊斯特蘭奇是如何活下來的。

學生們寄來的信件就只有這麽多,下一封是卡蘭曾經的教授——裏爾·盧平寄來的信件。

在離開波特莊園後,卡蘭仔細想了想,他還是把與白格特有關的事情告訴了這位世界聞名的非存在專家,免得對方到處跑來跑去,尋找已經不再存在的白格特。

裏爾教授在驚嘆的同時向卡蘭的提醒表達了感謝,同時又為沒能抓捕白格特而感到有些遺憾。在狼人襲擊的事件中他已經明白了自己這個不起眼的學生究竟有多麽了不得,於是便沒對卡蘭的說法表示懷疑。

盡管沒有提及萊姆斯的名字,但卡蘭能夠看得出來,裏爾教授在糾結了好半天後還是忍不住說出了邀請卡蘭去自己家裏做客的事情——假期後的第一個滿月就要到了,對兒子的關心超過了一切,這讓裏爾教授再也顧忌不了任何所謂的面子,又或者是因為正直而產生的堅持——他明白施展恢覆人形咒肯定會有所代價,那是裏爾教授親眼見到過的場景,也是他沒在放假前再次請求卡蘭的原因。

“你打算怎麽做?”

眼看著卡蘭長時間沒有說話,無聊吃著甘草魔杖的斯內普幹脆詢問道:“就算曾經成功過一次,這對你來說肯定也很不簡單吧——隱藏在月光中的禁忌者,誰知道那會在什麽時候碰觸到你,接著又會發生些什麽。”

卡蘭擡起頭,他反問道:“你不再討厭萊姆斯了?他可是和詹姆那些人一夥的。”

斯內普沈默了一會兒,臉色逐漸變得覆雜與糾結。

“現在不了。”

他最終說道,同時擡頭看向卡蘭,輕輕搖了搖頭:“我已經離開了蜘蛛尾巷,一切都變得很好。萊姆斯又沒有招惹過我,我沒理由繼續怨恨他。”

斯內普確實改變了許多,在普林斯夫人的陪伴下,他至少不再每天都充滿負面情緒,也逐漸學會了分清如何誰是無辜的,以及誰才是真正的敵人。

這有他沒有與掠奪者那群人產生嚴重矛盾的原因,也有同一個學院的學生將他視為叛徒的理由。

總而言之,就像是卡蘭一樣。

在“愛”的力量下,斯內普也悄悄跟著改變了。

“是否要去麽.......”

卡蘭低頭看向手中的信紙,重新陷入了沈默之中。

月光中的禁忌者,還真是棘手啊。

355 萊姆斯,念頭,來信,老魔杖

幹凈整潔的臥室內,萊姆斯·盧平打扮整齊。在這個天氣宜人的假期裏,他沒法外出與鄰居家的孩子玩耍,只能呆呆的望著窗外。

孤獨與寂寥,這就是萊姆斯每天的日常。

這不止是他的假期生活,也是他自打有記憶以來全部的生活。

萊姆斯是在種種限制與規矩下長大的——不能接觸外人,不能單獨離開這座房子,不能交任何鄰居家裏的朋友,以及時不時的經常搬家。

由於狼人的身份,萊姆斯沒法抱怨,他也從不抱怨——因為盧平夫婦給了他無私的愛,他們也從未因為滿月造成的狼藉就怪罪萊姆斯,而是異常小心的呵護他。

萊姆斯就是這樣成長起來的——自閉的生活,以及每個月不是出自本意造成的破壞。

唯一值得慶祝的是,在這次的假期中家裏的氣氛要變得輕松了許多。

因為咬傷萊姆斯的兇手被抓到了——芬裏爾·格雷伯克。而且在父親裏爾歡快的訴說中,萊姆斯得知這一次的魔法部沒有再輕視狼人的威脅,也沒有犯上一次愚蠢的錯誤——將裏爾·盧平的譴責看成是笑話,結果讓格雷伯克被其他人救走了。

如今格雷伯克的判決已經下達——作為狼人的首領,以及多起咬傷孩童和麻瓜的兇手,他即將被關到阿茲卡班,並在那裏度過接下來的餘生。

這本是一個值得振奮的消息,萊姆斯也早就接受了格雷伯克並不值得同情的事實——他與自己完全不同,不光是咬傷自己的兇手,甚至還以傷人為樂。

但在最初的震驚過後,萊姆斯卻發現自己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哪怕是一絲愉悅的情緒都沒有。

因為他終於認識到,整個魔法界是怎麽看待狼人的。

在這次狼人襲擊的事件中,不光是格雷伯克受到了譴責,就連其他的狼人們也得到了相同的懲罰——全都是被關在阿茲卡班,無論他們是否是首領與策劃人都並不重要,只因為他們也是狼人,所以在魔法部的審判中,他們全都被關進了阿茲卡班。

沒有人願意聽狼人的辯解,也沒有人願意同情狼人。

而且還不止是這些。

早在《預言家日報》中就報道過,在霍格沃茨學校潛藏著一位狼人。

萊姆斯為此擔心了好久,但他萬萬沒想到這個人竟然會是凱特爾伯恩教授,他甚至還在魔法部的審判中主動站了出來,揭露狼人們的罪行,以及神秘人的陰謀。

萊姆斯深深感激凱特爾伯恩教授的掩護,但在審判的過程中,身為狼人的凱特爾伯恩教授卻同樣遭受了大量的責難,哪怕他是阻止狼人襲擊事件的最大功臣也沒能改變其他巫師對狼人的刻板印象。

如果不是有鄧布利多校長擔保,恐怕就連凱特爾伯恩教授也會同樣被關在阿茲卡班,那才是巫師們覺得狼人應該呆的地方。

同樣的,這也是萊姆斯深切擔憂的結局。

他是一個狼人。

無論他做了些什麽,他都永遠只是一個狼人。

沒有人能夠改變這一點,這也讓萊姆斯在最近的日子中愈發懼怕滿月的到來,同時也變得更加擔憂身份的暴露。

凱特爾伯恩教授的遭遇就是他的未來。

暗無天日,永遠被其他人嫌棄的未來。

蒼白的小臉上滿是擔憂的目光,但萊姆斯從很小的時候就學會了隱藏真實的情緒,他知道父母因為自己變得多麽的辛苦,不希望他們為此而感到更加的擔心。

在視線投向窗外的同時,柏木魔杖也在萊姆斯的手中轉動著,由於蹤絲的原因他不敢在家裏面施展魔法,但這已經是他為數不多的玩具之一。

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了朋友寄來的書信。

直到現在萊姆斯還不敢相信這個事實——他真的在學校裏交到了朋友,甚至還不止一個。

詹姆,彼得,小天狼星,還有他斯萊特林學院的弟弟雷古勒斯。

以及莉莉·伊萬斯......

在想到那一頭耀眼紅發的同時,萊姆斯的臉頰忍不住悄悄紅了起來。

他的心跳莫名加快了許多,渾身血液急促的流動著,心中的感覺變得愈發怪異,但卻不明白這是因為什麽。

莉莉是一個很好的女孩,成績優異......長得也十分美麗,還是除了掠奪者之外第一個主動關心萊姆斯的同學。

他不記得莉莉都說過些什麽了,但那雙湛綠的雙眼卻深深印刻在萊姆斯的心底,那裏面有些深切的擔憂......只有擔憂,但這就已經足夠了。

足夠讓一個滿是創傷的靈魂得到彌補。

足夠......讓一個即將上三年級的小男孩感到心動。

萊姆斯忽然怔住了。

他隱隱明白自己為什麽會變成這幅樣子——父親裏爾不止一次在晚餐時說過類似的事情。

故事總是以在一次遠征威爾士林地的考察為開頭,那時已經成為世界著名非存在專家的裏爾·盧平在調查一只兇猛的博格特,結果在那片森林中他聽到了一個女人的叫聲,裏爾連忙趕過去幫助了這個女人,將恐嚇她的博格特由兇惡的男人模樣變成了一只野蘑菇。

裏爾試圖向這個麻瓜女人解釋博格特究竟是什麽,但女人完全無法理解與魔法有關的事情,只認為裏爾是一個見義勇為的好男人。

無奈之下,裏爾只得率先應付過去,將女人送回到家裏面,以此確保她的安全。

幾個月後,裏爾在確保女人沒有任何後遺癥的同時,再一次決定向她坦白事實——他沒有女人想象中那麽英勇,當初面對的只是一個博格特,而解決博格特正是裏爾拿手的事情,這沒什麽困難的地方。而且博格特也不會真正傷害女人,它需要的只是恐懼。

但是女人不在乎。

因為那時的他們已經相愛了。

最終,裏爾鼓起勇氣,向麻瓜女人求婚。

萊姆斯的母親——霍普·豪厄爾欣然接受。

盡管在這之前她只是一家保險公司的員工,但霍普很快就接受了裏爾是一名巫師的事實,並熱切地致力於自己的婚禮計劃。

婚禮於1959年初舉行,蛋糕上飾有博格特形狀的禮帽,這是二人的婚禮蛋糕。

這個故事,也是盧平一家為數不多溫暖的存在,父親裏爾在每次出差回來後的第一次晚餐都要再次講上一遍,而漸漸消瘦的母親則是在一旁打趣當時裏爾的窘迫與難堪。

萊姆斯從來都只是默默聽著,不會打斷。

他心中的溫暖並未因為多次聽過的故事而有所減少,但每當他註視著父親與母親的模樣時,內心就會變得愈發悲哀。

萊姆斯決定將這種情緒隱藏起來,這也是他沒工夫打斷故事的原因。

裏爾與霍普都變得愈發蒼老了。

萊姆斯見過父母年輕時的照片,他知道父親裏爾有多麽帥氣,母親霍普又是多麽迷人。

但是因為他,因為自己這個狼人兒子,兩位父母每個月都要遭受一次不少於萊姆斯的折磨——親眼看著自己的兒子變成一頭妄圖攻擊自己的狼人。

尤其是他的母親——霍普,她只是一個麻瓜,相對於裏爾,在變成狼人的萊姆斯面前,她顯得更加無力應對。

焦慮漸漸拖垮了霍普的身體——在學校裏請假的時候,盡管那只是為了遮蔽變身的借口,但也是萊姆斯真正的心願——他母親的身體很不好,需要請假回家照顧她。

萊姆斯明白自己對莉莉的情感叫做喜歡,但那卻正是他不配擁有的。

他愛的人,以及愛他的人,從來都不會有好下場,盧平夫婦就是最好的例子。

要不是因為年紀還小,萊姆斯早就想要離開這個家,不再為父母繼續添麻煩。

眼睛稍微有些發澀,萊姆斯突然感到一股由衷的委屈。

他想要跟自己的父母呆在一塊,舍不得這種溫暖,但心裏卻又清楚自己不能這樣做。

他喜歡莉莉,卻不敢跟任何人說,甚至連看都沒法正眼去看莉莉一眼,唯恐被對方察覺到什麽。

這一切都需要萊姆斯自己背負。

只因為他是一個狼人。

萊姆斯將嗓子眼裏的哽咽硬生生咽了回去,他迅速的擦了兩下眼睛,隨後又熟練的往鏡子看去,檢查自己的雙眼是否還在發紅。

“唉。”

鏡子發出一聲低微的輕嘆:“你的眼睛像往常一樣美麗,可憐的孩子。”

“謝謝。”

萊姆斯同樣低聲回道,他不敢大聲說話,因為嗓音還在顫抖,而且他能夠察覺的出來,父母最近不知為何變得更加焦慮了。

他忍不住將原因歸責在自己身上,但卻無能為力,只得強行轉移起註意力,把目光放在床頭的書信上面。

這些都是他的朋友們寫來的,最頂上那封的是彼得寄來的書信——在整個掠奪者團夥中,萊姆斯有時都會忍不住覺得小矮星彼得才是最可憐的那個家夥,他沒有父親,只有一位衰老愛抱怨的母親,而且還十分貧窮,甚至都買不起一只貓頭鷹。

在整個假期裏,彼得一共就給萊姆斯寄來了兩封書信,花的錢是詹姆買零食剩下的青銅納特,彼得自己沒有任何零花錢。

但就是這為數不多的財產,彼得卻願意花在貓頭鷹郵局的郵費上面,而不肯用在自己身上。而且他很少會說自己家裏面的事情,只覺得和詹姆以及小天狼星成為朋友很酷,酷到讓他在信中都反覆提及這二人好幾遍。

萊姆斯將信封打開,裏面的內容大致是彼得平平無奇的日常,再就是對假期作業抱怨,隨後剩下的都是在詢問萊姆斯是否知道些什麽。

是否知道些什麽——這同樣也是萊姆斯自己的疑惑。

這個疑惑來自於詹姆突然寄來的一封信件,那上面只寫了短短的幾句話:

【萊姆斯,我感覺很糟糕,小天狼星比我還要糟,但我們都迫不及待在開學時見上你一面了。

另外別想著找雷古勒斯打探消息,小天狼星會緊緊盯著他的。】

萊姆斯不明白詹姆為何要寫這樣一封信,而且還故意不把事情說清楚。但他倒是記得在剛放假後不久詹姆有說自己與布萊克兄弟二人去度假了,難道是和這次假期的經歷有關?

萊姆斯絲毫不好奇詹姆的遮掩,他早就習慣了對方的這個舉動,結果通常都是與違反校規有關。

由於對鄧布利多校長的感激,萊姆斯是反對這類行為的,但他的朋友實在不多,又唯恐變得更少,於是只能任由詹姆與小天狼星二人亂來,從來也沒有舉報過他們。

【如果詹姆能再成熟一些就好了。】

萊姆斯不由得想道,可就連這個想法他都不敢時常說出來,只能偶爾提及一遍。

他呆呆的望著窗外,胳膊支在腦袋底下,百無聊賴的看向天空——假期作業他早就寫完了,每天就只剩下無所事事等待月圓之夜的到來,內心漸漸被惶恐與無助充斥——

就在這時,一道嬌小的身影從萊姆斯眼前飛過,他連忙眨了眨眼,認出那是一只貓頭鷹。

難道是詹姆回信了?

在回覆那封莫名其妙的信件後,萊姆斯就一直等著詹姆的回信,彼得的第二封信也主要是在問萊姆斯有沒有收到什麽回應。

還是說這是彼得等不及了,又給自己寫了一封信,而年輕的貓頭鷹價格會更便宜一些?

萊姆斯收回目光,他聽到樓下的父親開窗將貓頭鷹迎了進來。在想了想後,萊姆斯索性走出臥室,隔著樓梯上的柵欄望著樓下的父母。

“他答應了!”

裏爾·盧平激動的大喊一聲,霍普夫人忍不住將他手中的信件奪了過來,在這麽多年以來萊姆斯還是首次見到自己的媽媽如此煥發的樣子,就連聽到格雷伯克被抓住那一次都比不上。

“我現在就去霍格莫德村!”

裏爾匆匆在自己妻子的臉頰上吻了一下,霍普夫人連忙說道:“可我們才剛剛搬家沒多久,壁爐還沒有連接飛路網——”

一聽到這裏,萊姆斯的內心忍不住狠狠刺痛了起來。

“沒關系。”

裏爾先生興奮的連大衣都沒抓穩,他走到房子外面,拿起手中的魔杖揮了揮。

驟然間——萊姆斯還以為自己眼花了——一輛艷紫色的公共汽車突然出現在街道上,它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擋風玻璃上用金色的字母寫著騎士公共汽車。

接著,一位穿紫色制服的售票員從公共汽車上跳出來,他大聲喊道:“歡迎乘坐騎士公共汽車——用於運送陷入困境的巫師的緊急交通工具。只要伸出你拿魔杖的手,登上車來,我們就能把你送到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好了好了。”

裏爾先生不耐煩的打斷道:“我要去霍格莫德村,很趕時間。”

在車門關上後,騎士公共汽車又一下子消失了,萊姆斯驚異的看著空無一人的街道,就連走上樓梯的霍普夫人都沒有發現。

“誒呦,媽媽,別抱的這麽緊——”

萊姆斯差點以為自己要斷氣了,可霍普夫人說什麽都不肯松手。

“到底是怎麽了,媽媽?那是誰的信?”

他的目光比之前還要驚異,霍普夫人竟在自己面前哭了出來。

“由於擔心這件事沒法辦成,我和你爸爸一直都沒敢告訴你。”霍普夫人抽泣著說道:“但是快了,就快了,能夠治愈狼人的巫師馬上就要來我們家了。”

“什麽?!”萊姆斯一下子驚叫了出來:“這怎麽可能?!”

“這沒什麽不可能的!”

霍普夫人忽然加重了語氣,這個毫無魔法能力的麻瓜女人很不願意看到自己兒子懷疑的模樣,尤其是在狼人這件事情上。

“我和你爸爸就一直沒有放棄過你,如果我也是巫師的話,肯定早就把你治好了!”

在信誓旦旦的母親面前,萊姆斯實在是不忍心反駁——但也正是由於母親的堅信,才沒讓這個家庭的境遇因為自己而變得更加艱難,也讓為數不多的溫暖永遠留存在家裏面。

萊姆斯只好拿出口袋中的手帕,他貼心的為霍普夫人擦著眼淚。

“那個巫師是誰?”萊姆斯忍住心中的懷疑問道。

霍普夫人溫柔的註視著自己的兒子。

“或許你也認識他。”她眼中閃爍著明亮的光芒。

“和你一樣,對方也是一個孩子。”

“叫做卡蘭·桑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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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霍格莫德村。

在工作臺上的跳跳堝面前,斯內普不知是第幾次詢問道:“你真的確定了要幫盧平?我現在可沒辦法協助你,跳跳堝也是,時間太短了,我連它能做到什麽地步都沒搞明白。”

盡管已經不會再幹涉卡蘭的決定,也不對萊姆斯抱有什麽偏見,但斯內普還是傾向於再等待一段時間——直面變身成狼人的萊姆斯有著一定的風險,但最可怕的依舊是隱藏在月光中的禁忌者。

他們沒有任何對付禁忌者的手段,也沒辦法阻止對方傷害卡蘭。

“不能再等了。”

卡蘭耐心的解釋道:“也用不著再繼續等下去了——對付禁忌者的方法明顯有所不同,在跳跳堝身上是血魔法——林弗雷德和伊格諾圖斯已經通過制作隱形衣證實了這一點。”

“而對付——或者應該說遇見月光中的禁忌者方法就是恢覆人形咒,我有過幫助凱特爾伯恩教授的經驗,那時的我安然無事,這一次沒準也一樣。”

斯內普轉頭看向卡蘭,盡管在他臉上是一副輕松的表情,但斯內普隱隱覺得卡蘭的內心並不像表面這樣平靜。

就像是生活在蜘蛛尾巷的那段日子裏,斯內普早已習慣了在那個男人面前隱藏自己的情感,不願意坦露出來。

“是因為還有其他的原因麽?”

斯內普低聲問道,他將目光重新移到跳跳堝上面,免得讓自己顯得太過逼迫——那是只有莉莉才會做出來的舉動,她從不會隱瞞自己對朋友的關心。

在斯內普視角的餘光裏面,卡蘭靜靜沈默了一會。

隨後他嘆了口氣,繼而微不可見的點點頭,但沒有直接說出原因。

是因為老魔杖。

這個卡蘭的祖先——安提俄克親手制作的死亡聖器。

在這之前,卡蘭將所有的註意力都放在了拉文克勞的冠冕身上,但他卻忽略了另外一個最有可能改變鄧布利多校長的因素。

老魔杖。

尤其是在得知禁忌者與血魔法的存在後,卡蘭就更等不下去了。

他需要盡早了解禁忌者。

而且必須知曉......

安提俄克是否成為了其中之一。

356 騎士公共汽車,尼斯湖,神秘的乘客,玩偶服

卡蘭倒是沒想到裏爾先生會這麽急著來霍格莫德村,當裏爾先生搖搖擺擺著從車上走下來時,卡蘭與斯內普都在高布石店鋪裏面,普林斯夫人皺眉盯著這位不速之客。

“我是不是太心急了。”

裏爾先生局促的說道,衣領上還有熱巧克力的痕跡,騎士公共汽車的車門在他身後砰的一下關上,眨眼間便消失不見。

“唔......”卡蘭望著車身劇烈搖擺的幅度,心中暗自思索或許是時候該學習幻影移形了,如果實在太難的話飛天掃帚也不是不能將就。

斯內普倒是知道裏爾先生為何而來,在對母親簡單的介紹過身份後,他將裏爾先生迎到了店鋪裏面。

“好多的高布石!”

在看到貨架上琳瑯滿目的套裝後,裏爾先生驚嘆道:“真是不錯,可惜在我年輕的時候沒有這樣的店鋪——誒,我是不是認識你?”

他突然盯著普林斯夫人問道,莫名感覺她有些眼熟。

普林斯夫人也終於回過神來——二人是霍格沃茨同一屆的學生,而且裏爾先生還是為數不多沒有嘲笑過普林斯夫人的人。用他的話來講,就是——

“喜歡高布石的斯萊特林怎麽可能是壞人!”

氣氛頓時變得輕松了許多,普林斯夫人讓斯內普留在櫃臺,她自己去準備茶水和點心,卡蘭則是與裏爾先生面對面坐在一塊。

這下子,裏爾先生又重新變得緊張起來了。

“我知道這很突然。”他磕磕絆絆的解釋道:“但我沒想到你真的會答應,在密室裏的那一次我見識過你的前後變化,臉色突然就變得慘白,我知道那肯定不好受——”

斜眼瞥著這一幕的斯內普滿心怪異——他明白救助萊姆斯對裏爾先生來說會很重要,但沒想到裏爾先生會重視到這種地步——以至於他在解釋的同時,還從口袋中拿出了一個圓滾滾的布袋。

“當然,這是酬勞。”裏爾先生將袋子打開,推到一臉莫名其妙的卡蘭面前,絲毫沒有心疼的樣子。

袋子裏面似乎已經裝了裏爾家中所有的財產——卡蘭是根據滿滿的金加隆中尤為顯眼的那幾枚青銅納特分辨出來的。

“不只是這些,當然不只是這些。”

裏爾先生錯怪了卡蘭的臉色,他慌張的解釋道:“這一次我來的匆忙,還沒來得及去古靈閣,在金庫裏面還有更多的金子——哦,謝謝你,普林斯。”

他接過普林斯夫人遞來的茶水,在大口喝光後才終於好受一些,不再那麽口渴與焦慮了。

“唔.......好吧,裏爾教——裏爾先生,”

卡蘭這才有機會插話,他把布袋推回到裏爾先生面前,隨後試探著問道:“您應該是知道我的恢覆人形咒不是終身有效的吧?”

從裏爾先生的表現來看,卡蘭很難不去懷疑對方或許誤解了自己的能力——一次的施咒只能拯救一名滿月時的狼人,畢竟月光中的禁忌者還在,卡蘭沒辦法消滅對方,上一次也僅僅只是從對方手中及時逃出來而已。

“當然,我當然知道。”

裏爾先生說著將布袋重新推了回去,眼中滿是激動與小心翼翼。

“但即便只是一次也足夠了,總比什麽改變都沒有的好,萊姆斯......萊姆斯他太小了,但卻承擔了遠超過年齡的負擔,我能看得出來,每一次滿月之後他都會自責,還偷偷哭過好幾次。”

“一次,哪怕只是一次平安度過的滿月,也肯定能夠帶給萊姆斯希望。不止是他,還有我的妻子,她只是一個麻瓜,卻比我和兒子都要堅強,但偷偷哭的次數也是最多的......我碰到過幾次,但從來沒有說出來。”

“這不僅是為了我的兒子,也是為了我的妻子,哪怕只有一次,哪怕只有一次.......”

裏爾先生緊緊攥起了拳頭,強行忍著不讓眼淚流出來,唯恐擔心會嚇壞眼前的孩子。

店鋪裏寂靜無聲,櫃臺後的普林斯夫人將手掌輕輕搭在斯內普肩上,不習慣這種交流方式的斯內普身子頓時僵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明白了母親的意思。

哪怕只有兩個人,但至少也是一個完整的家。

卡蘭輕輕嘆了口氣,他再次將袋子推了回去,而且在裏爾先生誤解前很快就解釋道:“我明白了。”

“現在就走吧,先生。”

直到最後卡蘭也沒要所謂的酬勞。在普林斯夫人欣慰的目光下他帶著仍舊不敢置信的裏爾先生離開了店鋪,當路過斯內普時卡蘭還小聲抱怨了一句:“但願萊姆斯家裏鏈接了飛路網,我對騎士公共汽車一點都不感興趣。”

斯內普想笑卻笑不出來。

普林斯夫人望著一大一小的背影突然說道:“卡蘭還真是一個善良的孩子,我真高興你在學校裏交了這麽一個朋友。”

善良?

斯內普將差點脫口而出的驚語硬生生咽了回去,他倒是明白卡蘭救助狼人的目的——原本是驚為天人的想要報覆神秘人,後來又變成了妄圖研究月光中的禁忌者。

至於善良?

盡管知道卡蘭此行此舉與善良一點都搭不上邊,可斯內普卻發現自己竟然沒法反駁。

無論卡蘭的目的是什麽,光是救助狼人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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