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一場大夢，幾度秋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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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我被昌意的幾句急問，逼得一時語塞，想不出可以圓場的話來，不得已，只好咬咬牙，老實交代道：“不是這樣的，是洛兒自小喜歡和阿仆交換身份，我才是倉頡的小女兒，而那阿仆是洛兒撿來的姑娘，柱哥哥把她送給洛兒做貼身丫鬟。我……過了這麽久才告訴你，你不會怪我欺瞞吧？”我諾諾的說著這些，微微的擡起眼角望了望昌意。
然而，我的坦白，並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反讓昌意無比失望的看著我，就如看著一位，從不曾相識的姑娘。
“你們家小姐待你這樣好，三天兩頭來看望你，金銀珠寶絡繹不絕。不想，在此關頭，你竟冒然頂替阿仆小姐的身份。我認識的洛兒，絕不是這樣的人！”
昌意懷疑的目光如同冬日裏的冰水，而我便像是被赤裸的浸泡在這潭水裏，凍的瑟瑟發抖。
“你不信我，大可找來阿仆，當面對峙！”淚水如泉湧般迸出了眼眶。
眼淚，總是能讓昌意折服，他又慌張的摟住我，揉著我的發髻，細語道：“洛兒，其實你為何物，來往何方，我都並不在乎。即便你就是那所謂的洱，我也和往昔一樣的疼愛你。只是，你要明白，洱依靠吸食凡人的魂魄來維系生命。我是一名治病救人的醫者，不能讓我的妻子生下這霍亂人間的族類。若你果真為洱所化，我定陪你一同煙消雲散。”
“嗯。”我倚在昌意的懷中，乖巧的點了點頭。
第二日，昌意早早的就出門去了，說是要到很遠的地方替人診病，晚上大約趕不回家。阿仆照例送來了大娘熬制的桂圓蓮子羹，交代我要多註意身子。寒暄了幾句後，便準備離開。
“阿仆，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阿仆的繡花鞋剛踏出門檻，我便喊住了她。
不知為何，我提及此話的時候，阿仆卻慌張的加快了腳步，裝作沒聽見。我只好捧著大肚子，更快步的拉住了她。
“阿仆，洛兒想請你跟我家相公道明我倆的身份。昌意懷疑我的身世，而我們誰是倉頡家的千金，你心裏應該最清楚的。你的話，他一定會相信！”
不想，阿仆停住腳步，緩緩的轉過身來，卻是一臉詭異的笑容。
她慢慢的，仔細的端詳著我，令我不禁打了個寒顫。
隔了有半柱香的時間，她挑了挑眉頭，開口道：“我自然清楚誰是倉頡家的千金，可是昌意卻不一定清楚。我實話告訴你吧，昌意早就去府上打探過了，不過很顯然，他還是沒信你說的話，小姐知道是為什麽嗎？”
阿仆的樣子讓我很害怕，我緊張的搖了搖頭，雙手護住腹部。
“因為我做了些小手腳。”阿仆從懷中掏出一張撲香的絲巾，拭了拭紅潤的臉頰，翹起蘭花指，繼續說道：“阿仆祖上有一劑秘傳的香料，名為七日曼陀羅，此香和其他的香料看起來並無差別，卻能令人神志不清。再加上我腰間這的竹笛，吹奏出的九淩曲，七日曼陀羅入腦的人便能任我擺布。你嫁給昌意的第二年，我便在倉府日日焚燒這七日曼陀羅，現在，倉府上上下下所有人，恐怕都要尊稱我一聲小姐。倉洛——你也不得例外！”
“你為什麽要這樣做？若不是當年，哥哥在杏花街上將你救下，說不定你早就餓死在大街上，亦或是被馬車碾死了；你來到倉頡家，爹爹也沒有虧待過你，吃穿都跟我同樣；洛兒出嫁時，大娘還與我商量著要給你說戶好人家呢！洛兒提及這些，並不是要你回報什麽，只是希望你能夠念及舊恩，不要傷害爹爹他們，也不要害了洛兒。”我執起阿仆的手，像小時候那樣。
“要想我幫你，自然容易的緊。只不過，我想要你一樣最寶貴的東西——做交換。”阿仆掙脫開被我握住的纖纖玉手，擡起眼來望著我。
“你想要什麽？”
“昌—意。”
我的心抽搐了一下。
※※※
廖遼清輝，灼灼的日光竟灑落了一地的蒼白。
“很不湊巧，我與小姐愛上了同一個男人，可是那昌意心心念念的卻只有小姐。所以阿仆——只能走些旁門左道。不過，阿仆並不貪心，只求能做昌意的二房便可知足。”
“昌意不過是市井平常人家的一個小小郎中，不足為阿仆所掛念。阿仆何不放過我們，以左史官千金的身份，尋一門更好的親事呢？”
“倉洛怎知昌意就是平常的郎中呢？”
“你到底還知道些什麽？”我心頭一緊，難道和我日日相伴，濃情蜜意的昌意也有我不知道的一面。
“這個嘛，恕我不便透露。洛兒以後，自會明白。只要你答應，給我一個晚上的時間，助我與昌意成事，我便主動向昌意言明你我的身份，並放過倉頡和你的柱哥哥他們。”
我扶著肚子，一個趔趄，差點一頭栽進，和昌意一同種植的苗圃裏。
“你好好想想，男人三妻四妾沒什麽大不了，可不要說，我沒給過你機會！”阿仆翹著的蘭花指，在我的肚子上輕輕的點了點。
“你……讓我好好想想。”
※※※
如墨的夜色，濃的化不開，無盡的惆悵。
淡月籠紗，娉娉婷婷。
有風拂過我的臉頰，掠起披散的那頭墨絲。發梢無過多的裝飾，只一支慘淡無光的藕色玉簪。玉指輕撫，柔而不膩，青絲縈繞，一股淺淺的七日曼陀羅撲鼻而來。
我獨自在院中，用香爐生起了阿仆留下的一包七日曼陀羅，等待昌意的歸來。
一輪彎月，懸於招搖山頭。
“吱呀”一陣聲響，昌意披星戴月而歸，推開了小舍的木門。
我強忍住如刀割般的心痛，溫柔的看了過去。昌意雖已疲憊的容顏，卻也一點不減平日裏的俊俏。
我正欲迎上前去，屋頂處，恰及時響起了一只竹笛，吹奏出了柔情萬種的九淩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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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的坦白，並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反讓昌意無比失望的看著我，就如看著一位，從不曾相識的姑娘。
“你們家小姐待你這樣好，三天兩頭來看望你，金銀珠寶絡繹不絕。不想，在此關頭，你竟冒然頂替阿仆小姐的身份。我認識的洛兒，絕不是這樣的人！”
昌意懷疑的目光如同冬日裏的冰水，而我便像是被赤裸的浸泡在這潭水裏，凍的瑟瑟發抖。
“你不信我，大可找來阿仆，當面對峙！”淚水如泉湧般迸出了眼眶。
眼淚，總是能讓昌意折服，他又慌張的摟住我，揉著我的發髻，細語道：“洛兒，其實你為何物，來往何方，我都並不在乎。即便你就是那所謂的洱，我也和往昔一樣的疼愛你。只是，你要明白，洱依靠吸食凡人的魂魄來維系生命。我是一名治病救人的醫者，不能讓我的妻子生下這霍亂人間的族類。若你果真為洱所化，我定陪你一同煙消雲散。”
“嗯。”我倚在昌意的懷中，乖巧的點了點頭。
第二日，昌意早早的就出門去了，說是要到很遠的地方替人診病，晚上大約趕不回家。阿仆照例送來了大娘熬制的桂圓蓮子羹，交代我要多註意身子。寒暄了幾句後，便準備離開。
“阿仆，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阿仆的繡花鞋剛踏出門檻，我便喊住了她。
不知為何，我提及此話的時候，阿仆卻慌張的加快了腳步，裝作沒聽見。我只好捧著大肚子，更快步的拉住了她。
“阿仆，洛兒想請你跟我家相公道明我倆的身份。昌意懷疑我的身世，而我們誰是倉頡家的千金，你心裏應該最清楚的。你的話，他一定會相信！”
不想，阿仆停住腳步，緩緩的轉過身來，卻是一臉詭異的笑容。
她慢慢的，仔細的端詳著我，令我不禁打了個寒顫。
隔了有半柱香的時間，她挑了挑眉頭，開口道：“我自然清楚誰是倉頡家的千金，可是昌意卻不一定清楚。我實話告訴你吧，昌意早就去府上打探過了，不過很顯然，他還是沒信你說的話，小姐知道是為什麽嗎？”
阿仆的樣子讓我很害怕，我緊張的搖了搖頭，雙手護住腹部。
“因為我做了些小手腳。”阿仆從懷中掏出一張撲香的絲巾，拭了拭紅潤的臉頰，翹起蘭花指，繼續說道：“阿仆祖上有一劑秘傳的香料，名為七日曼陀羅，此香和其他的香料看起來並無差別，卻能令人神志不清。再加上我腰間這的竹笛，吹奏出的九淩曲，七日曼陀羅入腦的人便能任我擺布。你嫁給昌意的第二年，我便在倉府日日焚燒這七日曼陀羅，現在，倉府上上下下所有人，恐怕都要尊稱我一聲小姐。倉洛——你也不得例外！”
“你為什麽要這樣做？若不是當年，哥哥在杏花街上將你救下，說不定你早就餓死在大街上，亦或是被馬車碾死了；你來到倉頡家，爹爹也沒有虧待過你，吃穿都跟我同樣；洛兒出嫁時，大娘還與我商量著要給你說戶好人家呢！洛兒提及這些，並不是要你回報什麽，只是希望你能夠念及舊恩，不要傷害爹爹他們，也不要害了洛兒。”我執起阿仆的手，像小時候那樣。
“要想我幫你，自然容易的緊。只不過，我想要你一樣最寶貴的東西——做交換。”阿仆掙脫開被我握住的纖纖玉手，擡起眼來望著我。
“你想要什麽？”
“昌—意。”
我的心抽搐了一下。
※※※
廖遼清輝，灼灼的日光竟灑落了一地的蒼白。
“很不湊巧，我與小姐愛上了同一個男人，可是那昌意心心念念的卻只有小姐。所以阿仆——只能走些旁門左道。不過，阿仆並不貪心，只求能做昌意的二房便可知足。”
“昌意不過是市井平常人家的一個小小郎中，不足為阿仆所掛念。阿仆何不放過我們，以左史官千金的身份，尋一門更好的親事呢？”
“倉洛怎知昌意就是平常的郎中呢？”
“你到底還知道些什麽？”我心頭一緊，難道和我日日相伴，濃情蜜意的昌意也有我不知道的一面。
“這個嘛，恕我不便透露。洛兒以後，自會明白。只要你答應，給我一個晚上的時間，助我與昌意成事，我便主動向昌意言明你我的身份，並放過倉頡和你的柱哥哥他們。”
我扶著肚子，一個趔趄，差點一頭栽進，和昌意一同種植的苗圃裏。
“你好好想想，男人三妻四妾沒什麽大不了，可不要說，我沒給過你機會！”阿仆翹著的蘭花指，在我的肚子上輕輕的點了點。
“你……讓我好好想想。”
※※※
如墨的夜色，濃的化不開，無盡的惆悵。
淡月籠紗，娉娉婷婷。
有風拂過我的臉頰，掠起披散的那頭墨絲。發梢無過多的裝飾，只一支慘淡無光的藕色玉簪。玉指輕撫，柔而不膩，青絲縈繞，一股淺淺的七日曼陀羅撲鼻而來。
我獨自在院中，用香爐生起了阿仆留下的一包七日曼陀羅，等待昌意的歸來。
一輪彎月，懸於招搖山頭。
“吱呀”一陣聲響，昌意披星戴月而歸，推開了小舍的木門。
我強忍住如刀割般的心痛，溫柔的看了過去。昌意雖已疲憊的容顏，卻也一點不減平日裏的俊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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