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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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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風客空手比劃了個搖扇的動作:“意料之中。”

周君惕有些戲謔又有些心疼的說道:“蒼梧山。”郎風客臉頰抽了一抽,硬著頭皮又掛上了周君惕的脖子。

蒼梧山上住的是景行仙師生前好友,南野退士。這位老者已有數十年沒有在修真界現身了,傳聞說他已修成了半仙之體。周君惕與郎風客在蒼梧山腳下守了數個時辰,也只得了童子的一句話:“家師不見客,二位請回。”

周君惕朗聲道:“家師仙逝的背後有諸多陰謀,難道前輩就不想為好友尋得一個真相嗎?”

話音剛落,背後卻傳來一陣咳嗽聲。二人悚然大驚,幾乎是瞬間轉身,只見山路上不知何時多了一位老者。這老者雖作村夫野老的打扮,眼光卻深邃有力,對著二人道:“你們可知……咳咳……我為何不願見你們。”

周君惕拉著郎風客,恭恭敬敬的行了個晚輩禮道:“前輩不願見,自然有前輩的道理。晚輩以先師名義逼前輩現身,自然也有晚輩的不得已。”

老者頓了頓手中拐杖,笑道:“呵呵……咳咳咳……你這份氣度與言辭,與你師父年輕時還真是像。”

周君惕道:“前輩過獎。”

老者心不在焉的對著他點了點頭,似乎陷入了沈思,深邃的眼睛也似乎暗淡了許多。許久之後才開口道:“聽說你回昆崳山路上,曾被施無敵伏擊。你可知那施無敵,曾是我的師弟。”

周君惕驚訝道:“那施無敵十年前橫空出世,曾以一己之力對抗十數成名修士而不敗。竟是出自蒼梧門下。”

“咳咳……哈哈哈……咳咳……我蒼梧山可教不出這樣的人物來!”

“我原有師弟三人。二十年前我師父剛過世不久,施無敵與司不群二人殺了我吉師弟,又重傷於我,隨後叛出師門。我邀了十餘名成名修士與他二人理論,施無敵放狂言道,他二人若能打贏我請來的眾多修士,便要我從此不再追究傷人叛逃一事,並且再不對人言他二人出自蒼梧。”

“我當時只道他二人修為也就爾爾,若非占了暗算之功,也不可能傷我,便答應了。誰知施無敵他……竟一直隱藏了實力,不止修為頗高,所用術法也不止學自我蒼梧。他原來另有師父。”

“我並不甘心,即便擔了言而無信的名也想將他斃於掌下。誰知他竟請了唯仁仙君來坐鎮。唯仁仙君當年於我有恩,他的面子我又怎能不給。於是……便罷了。”

“後來他二人以崩雲掌、裂岸刀的名號在外行走,施無敵名噪一時,司不群的名字倒是沒多少人知道。再然後,就都銷聲匿跡了。現在想來,當年他們真正的師父,就是這位唯仁仙君吧。”

“這些話,我說了便是背信棄諾,忘恩負義。可是不說,又實在對不起你師父,更對不起我死去的吉師弟……”

說完這些話,南野退士似耗盡了全部精力,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身旁拐杖上,仿佛疲倦得隨時都會倒下。

22、相隨篇:兵臨城下

第二日傍晚,妖族大軍便已兵臨城下。

“看樣子,最遲明日就要發起總攻了。”周君惕立於城門之上,對身旁郎風客說道。

郎風客昂首道:“要打就打。”

周君惕沈聲道:“屆時我帶人在南面沖鋒,你與蕭師兄趁機向北出城。以你的本事,逃出去應當不難。”

郎風客嗤笑道:“我的周君子啊,若給你五千修士,我信你能抵妖族大軍五日以上。但是如今我們只有不足三千人,普通兵卒也不過三萬,其中還有一萬老弱病殘。你能擋得多久?怕是我們還沒走出城外三十裏,就被抓回來了。”

見周君惕低頭不語,他似自言自語般說道:“既然都是死,死在一處也好。”

這一句話正正擊中了周君惕的內心。他深吸一口氣,眼前豁然開朗,妖族千軍萬馬也不過等閑。他心中默想,死在一起,也好。

二人並肩而立,望著城下黑壓壓的妖魔鬼怪,靜待沖鋒的號角聲。

這一場大戰,如約而至。

陣前依舊是數以萬計的哀牢百姓,被繩子牽著,哭喊著向前。他們甚至手無寸鐵,只能以身軀當做擋箭的盾牌,攻城的武器,甚至爬墻的肉梯。一輪齊射過後,只留下了一排屍首,被踐踏被拋棄。周君惕的牙關幾乎要咬出血來,內心無比憤恨,卻也無可奈何。正要指揮下一輪齊射,然而擡起的手卻被另一只手握住。郎風客攔住了他的指揮,接著義無反顧的跳下了城樓。

他身法飄忽如鬼魅,閃避似靈蛇,以極快的速度將陣後拿槍控制百姓向前的數名小妖割了喉。與此同時,秦影也出手將百姓身上的繩索斬斷。周君惕見他二人沖至陣前,大吼道:“弓箭手準備!二百步!放!”這一輪向天齊射直接落在了百姓後方的鐵甲陣中,雖不能射穿盾甲,卻延緩了妖軍的步伐。陣前的百姓得了自由,又有箭雨作掩護,全部如鳥獸散。

周君惕指揮弓箭手第三輪齊射,為郎風客與秦影作掩護。誰知敵軍陣前竟沖出一人來,蛇發金鎧,腳踏黑霧手持鐸刀,直沖郎風客而去,正是敵軍副將金獅娘娘。

郎風客陣前對敵,臨危不懼,將一對匕首舞到了極致。忽然一個轉身,匕首斜刺,竟將敵將的頭盔挑了下來。他心生一計,對著正奮力阻擋敵軍的秦影喊道:“影子,給我搶把槍來!”

秦影很快就從小妖的手裏奪來一把□□。郎風客將金獅娘娘的頭盔挑在槍尖上,一邊在敵軍陣中來回閃現,一邊運法力高喊:“金獅娘們兒被我斬首於陣前,爾等誰還敢來!”

他這般喊叫,氣得金獅娘娘捶胸頓足,無奈身法遠差,追之不及。她所帥部隊聽聞將軍被斬首這樣的消息,無不心驚膽戰,烏蒙城內軍民倒是一片歡呼振奮。

然而很快,郎風客便樂極生悲了。他的高喊聲引來了另一位勁敵,金獅娘娘的伴侶山界猴王。這猴王以為伴侶真的死在了郎風客之手,悲憤之下將手中苗刀的威力發揮出了十二分,再加上四周皆是小妖,時不時還有冷箭射來,郎風客登時左支右絀。

他想呼喚秦影退如城內,然而距離實在太遠。秦影那邊也不好過,周身黑霧被打散了七八分,已然露出了本來面目。原本就白皙的臉在身中數箭之後顯得更加蒼白,長劍雖還有章法,力道卻也漸漸弱了下來,顯然是快要力竭。

在二人就快支撐不住之時,烏蒙城的城門開了,周君惕率領十數名修士殺了出來。他將無咎劍揮得水潑不進,頃刻便殺到了郎風客前,替他擋住了山界猴王的攻勢。

“帶秦影回城,這裏交給我。”他頭也不回說道。

“我不走,大不了一死。”郎風客與周君惕背靠而立,也是頭也不回。

“蕭師兄支撐不了多久,城破了誰也跑不了,你拼死救了哀牢百姓,難道不顧烏蒙城數萬性命嗎!”周君惕幾乎紅了眼,怒吼道。

郎風客握著匕首的雙手越攥越緊,一口銀牙幾乎咬碎,然而周君惕的話句句都砸向他僅存的理智,使他不得不走。他氣得大吼一聲,朝著秦影的方向閃現而去。

對手雖換了人,山界猴王的氣勢卻分毫不受影響,獰笑著朝周君惕砍來。

周君惕餘光瞥見郎風客已抓著秦影閃回城內,心中大定,劍法柔中帶剛,愈發中正平和,絲毫破綻也無。反觀山界猴王在己方陣中久攻不下,越打越心焦,越心焦破綻越大。周君惕等待時機許久,抓的就是這樣的破綻,一劍挺出竟直接削下猴王一臂。猴王的慘叫只發出了一聲,就被周君惕的劍封死在了喉嚨裏。

金獅娘娘此時恰好趕來,卻只見到伴侶連連後退的身軀,以及流血不止的喉嚨,悲憤之中怒吼一聲,顯出了原形,竟是一只身長數丈,目如銅鈴,蛇首泥鰍尾的怪獸。周君惕甫一與這怪獸對視,便覺周身自足尖向上不斷變得僵直,關節行動變緩。他知這妖修得是目力,忙運法力與之相抗。金獅娘娘一邊施法,一邊利用巨大的身軀猛攻,周君惕揮劍速度減慢,只得將劍當胸一橫,以法力護身,守得似鐵桶一般。

然而身陷敵軍陣中,這麽一直守下去總歸不是辦法。周君惕正思索對策之際,忽然一個身影朝著自己撲了過來。他連忙收了法力,生怕傷了那人分毫,之後便任由這個身影攬住自己,朝著烏蒙城飛馳而去。他早猜到郎風客不會輕易棄自己而去,如今正中猜測,他內心的歡喜幾乎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這一仗直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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