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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你選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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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你選一個

梅謹言見到許裴,不悅道,“你是誰?”他自然知道他,但是他也有理由讓他滾。

打戰的這些年,梅謹言的脾氣變得有些橫,但還是客氣有禮,見到和衣的未婚夫來,心中吃醋,故意上前對和衣道,“和衣,我去營裏了,叫你大哥,好好坐一會兒吧。”

大哥?許裴呆呆地楞在那裏,原來和衣跟他介紹自己時,就稱為大哥的嗎?

和衣手足無措,微微仰起頭,露出一段柔美雪白的脖子,“哦。你去吧。”又對許裴道,“你先去廳裏等我吧,我換身衣服就來。”

梅謹言轉過身,繼續道,“那大哥,你就好好坐一坐吧。我先走了。”他加重了大哥這兩個字。

正在這時,一個丫鬟打扮的女子走出來,低頭輕笑,“慢著。”

梅謹言覺得這聲音十分耳熟,轉過身,女子明明是丫鬟打扮,卻掩飾不住的高貴氣質。

等到李意容擡起頭,梅謹言才大驚失色道,“首…輔…大人?你…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梅謹言之前得益於李意容的提拔,後來才有機會參加沂水之戰,獲得功勳。雖然李意容失勢,他還是十分尊敬她的。最近又聽說她入了劉府,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她。

李意容微笑道,“謹言,好久未見。官運好生亨通啊…我恰好路過,來看看你。”

這謊話說的倒是十分自然…

梅謹言回過神,高興道,“來看我?大人,我們別在這裏說,走,去我府裏,我請你。”之前在劉府,李意容、他,還有劉仲方,三人常常暢談,那時候他對這個李意容是有些好感的,後來得知她的身份,就不了了之了。

李意容笑道,“不急。我有話問你,你和這和衣姑娘怎麽回事?”

梅謹言大為窘困,“大人。這…這…”

李意容拉過梅謹言,摟過他的肩膀,和他湊在一起,小聲道,“兄弟,你這麽辦事,可不厚道啊。俗話說朋友妻不可欺。仲方好歹算你的兄弟啊…你怎麽能欺負他妹妹呢。”

梅謹言抓抓頭,道,“我對和衣是認真的。當時我和劉家定完親,就後悔了。”他的打算是和劉爾凝成完親,再收了和衣,沒想到,這個許裴會找上門來。

“我問你一句。”李意容轉過頭,看向床上雪白的女子,“你要這姑娘,還是要劉爾凝?”

梅謹言想了想道,“那當然是和衣…”他只把劉爾凝當妹妹,可婚約已經定了。

李意容點點頭,“我給你出個主意。如何?”

“你說。”

“和衣你收了,退了劉爾凝的婚事…”

梅謹言道,“啊…”可是…可是,他已經把她…算了,還是別說了。

“啊什麽。”李意容道,“謹言,貪心不足蛇吞象。再說,你這樣你對得起仲方麽?”

梅謹言點點頭,本來他是想兩全其美,可是人都已經找上門,就只能擇一了。

李意容讓許裴先回去,說自己會搞定。許裴還想說些什麽,但只覺得這丫鬟不似剛才那麽普通,有股讓人安定的力量,點點頭先回去了。

梅謹言見許裴走了,心中一高興,對李意容道,“我現在就去退了劉家的婚事。”

沒想到一出來,就看到劉爾凝紅著眼睛站在那裏,看到他,更是傷心欲絕,捂著臉跑走了。

李意容勾眉道,“梅兄,你這個怨結的可大了…”

梅謹言道,“她早知道也好。”他看向李意容,道,“你帶她來,不正是想讓她看到我親口選擇和衣嗎?”他又不是傻子,會相信李意容湊巧路過的話語…

李意容笑笑不說話,人只有看到真相才會死心。

一個已經變心的人,留著也沒用。

梅謹言點點頭,笑著說道,“我們還是不提她了…”

“怎麽能不提她?”李意容挑眉道,“你傷了爾凝的心。我不太高興。”

梅謹言道,“那你想怎麽辦?”他的心一咯噔。

“你再幫她找一門好親事吧。”李意容嘆了一口氣。

不喜歡也不能強求。本就是你情我願的事情。

不過,到底為什麽,都愛找她解決這些□□啊。秦雪寧如此,劉爾凝也是如此…

梅謹言點點頭。

兩人出了院子,春喜立馬也迎了過來,剛才她一直在院外等著李意容。

告別了梅謹言,兩人回到劉府,李意容正好遇見劉仲方,吩咐他讓他去看看他的妹妹。

劉仲方剛才看到妹妹哭著回來,問道,“她怎麽了?”

李意容道,“你問問你的好兄弟梅謹言就知道了。”

剛說著話,柳時霜正好也走了進來,朝劉仲方點點頭,扶著李意容就往裏面走。

兩人走後,旁邊的小廝對劉仲方道,“少爺,那位公子和表小姐真是好般配啊。”

劉仲方,“你這樣覺得麽?”

小廝歲數還很小,哪裏知道什麽李意容的事兒,只知道自從這位表小姐來了之後,整個劉府裏就跟著厲害了。只要說自己是劉府的,就很多人帶著歆羨的眼光看著他。

甚至還有人求他,讓來劉府看看…只為了看一眼這傳說中的表小姐。

也就是鼎鼎大名的李意容。

劉仲方微微一笑,“走吧。我們去看看爾凝去。”這個妹妹心太軟,不肯面對現實啊。

可是他呢,難道就願意面對現實嗎。

柳時霜帶著李意容往書房走,到了之後,扶她下去,道,“我要去康慶一趟。”

“去康慶?為什麽突然去?”

柳時霜道,“主上要去…我隨同。”

李意容道,“突然的麽…史君不覺得最近的主上很奇怪麽。你去查過了沒有,到底是誰在背後操控著。那個柳絮兒麽。不太像…”

最近主上烏則言先是不斷在各大軍營中安插自己的人手,又借機開始提拔自己的人,如柳絮兒的娘家人…

柳時霜驚訝於李意容竟知道的那麽快。

如今主上烏則言的母親就是柳絮兒,烏則言如今十歲,能想到柳絮兒是一般人的想法。

李意容卻明顯有不同的看法,而她的看法是很精辟的。“為什麽不會是柳絮兒?”

李意容笑道,“還記得之前在菊花宴上,我見過此人,就是個搬弄是非的毫無腦子的人物,她能想出這些事來麽?就算能想的出來,她也沒這個本事做得好…”

她又道,“這個人一直隱在背後,不知道接下來又要搞什麽鬼。否則,何以讓你去康慶。讓你去康慶,就是希望調走你,好借機下手再對付我。”

“對付你?你怎麽知道一定是你,也許是有其他目的。”

李意容道,“我殺了烏則家那麽多人,想對付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柳時霜嘆了一口氣,“你早知道,何必當初…不管怎樣,我派人保護你吧。”

李意容道,“我都這樣了,你還要去…”她語帶點撒嬌。

柳時霜微微一笑,摟住她,“王命不可違。”

他如今在頂峰,一舉一動就有人指摘詬病,如果違抗王命,第二天就有人彈劾他。

“什麽王命,我看,都是一堆狗屁。”李意容呸了一聲,她和柳時霜的行事風格完全不同,她殺就殺了,不去就是不去。

她從他的懷抱中擡起頭,“你到底是怎麽做到迎合所有人的,不累麽?”

柳時霜道,“累啊。當然做不到迎合任何人,只求問心無愧。”總有些小人不會放過他,對付這些人,他也不會手下留情。

李意容比她深谙此道,她也從不迎合別人,只是比他更為乖張罷了。他只是性格謙和,能原諒的,才去原諒。

他低頭吻吻她,吻著吻著,就想吻到床上去。

她推開他,“過夜不好。你回去吧。你不是只求問心無愧麽?”

柳時霜沒想到會這麽快被她反將了一軍。

“今天就先有愧先,明天問心無愧。”他霸道地一把抱起她,向床上走去。

同一輪明月下,那邊繾綣纏綿,這邊昭安東南林子,一個男子卻還在深坑裏發出哀鳴的聲音。

李意容是等到第三日起床才發現自己居然忘記了左良,任由他在深坑裏足足呆了兩天兩夜,與一群死蛇相伴。

左良估計是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這兩天,也不會忘記李意容。

他不怕蛇,可是一群蛇,就有些瘆人了。

他武功是很好,可是李意容怕他逃出來,坑挖的十分深,土坑又十分滑,他怎麽爬都爬不出去。

恰好這兩天,又下了一場春雨,水一滿,群蛇游動,別提多惡心了。

左良這輩子都沒這麽落魄、狼狽過、憤怒過,把李意容的十八代祖宗都罵了一遍,都不夠解氣。

這個女人啊,這個女人…

之前李意容騙他跟著夫人王柔嘉回家,又騙的他岳父自殺,他其實對這個李意容是有所敬畏的,心想,自己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沒想到還是被她盯上了…

月光灑在他的臉上,趁著他俊朗的臉越發的俊朗,不過滿臉都是滄桑…

正在這時,只聽得一個柔柔的聲音在上面響起,“左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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