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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農家子狀元郎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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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農家子狀元郎29

張民婦僅開了一個頭挖苦張瓊玉, 凸顯她慈母心腸,沒有任何過度,突兀地擠開下人, 拽住苦兒往外走。

苦兒身體挺直,嘲諷瞧著眼前粗鄙的婦人:“站著幹嘛, 還不快把沖撞我的刁民拉開轟出去。”

幾個婆子猶豫片刻,被苦兒冷眸驚到, 硬著頭皮拿住張民婦往外拖。

“放開我,我是你們主子的親娘。”張民婦叫囂著,對著婆子又是踢又是抓,逼急了, 她用嘴撕咬。

“按照律法, 亂認皇親國戚是要掉腦袋的, 但是今日姐姐、姐夫去了, 為他們積德暫時放你一馬, 如果再有下次, 依照律法處罰。”苦兒享受了姐姐的寵愛, 全程見證姐夫不求回報替她謀劃, 也不缺愛, 哪裏能因為張民婦上下兩張嘴皮子碰幾下, 就被張民婦牽著鼻子走。

“逼親爹親娘兄長走投無路,你真狠,那就別怪娘心狠, 擊鼓狀告你不孝, 你枉為人子。”張民婦不再反抗,邊走邊扭頭,一雙淬上毒液的眼睛盯著她, 唇角上揚,不想擔上不孝的名聲,不想被拉下王妃的位置,就來求她,捧尚書官印求她。

張瓊玉當惠王世子侍妾九年,不理會張家人死活,也不見張家人狀告張瓊玉不盡贍養之職,怎麽到她這裏,就拿擊鼓狀告威脅她。

苦兒佇立在那裏,拳頭藏在袖子中,垂眸冷笑,對張家人徹底死了心,回房換了一身素衣,操辦姐姐、姐夫喪禮。

苦兒的丈夫承乾到皇宮跟孝仁帝請假,求來替沈昶青夫婦操辦喪禮的差事,回府兒子跑來告狀,一個面目可憎的婦人威脅妻子,他詢問管事得知詳情,他瞼眸敲擊案桌:“你派人打聽他們的住址,盯緊他們,一旦有人跑到官府,立刻給我攔下來,全家老小一個也不許放過,送到山西煤礦挖煤。”

“是,小的這就去辦。”管事躬身退下,速速安排人盯死張家人。

張家人對此一無所知,張父捋著一把雪白的胡須,做官覆原職的美夢,張灝、張劼兩兄弟噓寒問暖試茶的溫度,關心母親身體,仿佛昔日對母親非打即罵的人不是他倆,兄弟倆的媳婦、孩子奉承張民婦。

原承恩侯,吳天庸夫婦帶著兩個兒子屈尊降臨破廟,張家人沒給他們好臉色看,吳天庸和吳劉氏對視一眼,笑吟吟上前:“恭喜堂妹、堂妹夫得償所願,家裏出了一個王妃女兒。”

說著,吳天庸打開油紙,眨眼的功夫,半只叫花雞沒了,擡起眼皮,只見張家人狼吞虎咽抱著雞肉啃,再一眨眼,肉沒了,張家人嘖嘖嘖吸吮骨頭。他壓下鄙夷,笑著恭維張父,張父心知肚明吳天庸討好他,求他給他謀一個實缺,他打定主意不給吳天庸出頭的機會,但是他沒有表露出來,裝作一副被吳天庸捧到天上,吳天庸說什麽就是什麽,吳天庸暗自開心,就在此時,張父隱晦提出吳天庸整一桌子酒席。

吳劉氏給人倒夜香賺的幾個錢不夠吳天庸花,吳天庸又自持身份不願屈尊做短工,就夥同兩個兒子給兩個兒媳婦介紹客人,一天能賺兩三兩銀子,生活還湊合,能置辦一桌像樣的酒席,就咬牙同意了,帶張家十幾口人到酒樓吃飯。

飯菜上桌,不一會兒,飯菜被張家人掃蕩一空,張家人勉強吃了七分飽,吳天庸忍著心痛,叫來跑堂的點了六道便宜的菜,一狠心,叫了一壇酒。

這次,張家人沒有下爪子抓菜往嘴裏塞,而是示意吳劉氏倒酒,陪吳天庸小酌。

張父有九年沒沾一滴酒,酒量下降的可怕,僅僅喝一杯,就醉了,大著舌頭痛斥苦兒不孝,不願拉扯母族,吳天庸目光兇殘瞪著張府,舉起酒杯就要砸張父。

“嗬,她想不認我們,門都沒有,”張父從張劼手中奪下酒杯,仰頭一飲而盡,握緊杯子磕在桌子上,陰狠叫囂著,“明天,如果明天那個孽障不用八擡大轎擡老爺回去,老爺我寫血書狀告孽障枉為人子。”

吳天庸急忙收回杯子,示意吳劉氏滿上:“明德兄,你女婿的生母只是一個婢女,沒有謀略,只知道爭寵,你女婿跟著生母長大,可想而知你女婿眼界狹窄,原本可以爭一爭那個位置,因為他不懂運籌帷幄,錯失良機,就眼睜睜看著其他皇子坐上那個位置,太可惜了。”

既然張父要鬧,吳天庸認為不如把事情鬧大,在承乾皇子沒有成長起來之前,控制住他,把他培養成傀儡,把他送上皇位,他二人當攝政王。

自打吳天庸被廢帝貶為庶民,吳天庸被沒有權沒有錢的日子嚇怕了,但凡有一絲成為人上人的機會,即便粉身碎骨,他也願意放手一搏。

因此,看到機會,他腦海裏不由自主湧現瘋狂的念頭。

他瘋狂的念頭直接影響到張父。

張父一口喝完酒,扒開兒子,搖搖晃晃出了酒樓,朝順天府的方向走去。

現在處在冊封皇子爵位的緊要關頭,如果曝出某位皇子逼迫皇子妃不認母族,那麽這位皇子就和爵位無緣。

某位皇子要想平安拿到爵位,就要受制於他,受他操控。

想到此,張父癲狂大笑,常言道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果然有道理,這不,他苦了九年,再奮鬥幾年,就能成為淩駕於皇權之上的人物。

“誰,知道老夫是誰嗎?老夫是承乾皇子的老丈人。”眼前一黑,一塊黑布罩在張父頭上,他厲聲呵斥,未等到對方求饒,腦袋被針紮了一下,便失去意識。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張父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牛車上,夫人、兒子、孫子、兒媳手腳銬上鐐銬徒步前行,吳天庸一家人也在其中。

“醒了就別裝死了。”黑臉虎背男人踹張父,張父摔到地上,呻.吟兩聲,另一個瘦小精悍的男人揮動鞭子,“啪”!鞭子落在張父背上,張父驚叫一聲,跳起來破口大罵,又挨了兩鞭子,吳天庸夫妻倆恨死張家人,見張父躺在地上裝死,兩人躥上前趁機報仇踹他,“呸呸——”張父臉上塗滿吐沫星。

短小精悍男人眼睛一亮,甩一根木棍到張父腳邊,張父抱著木棍站起來,一瘸一拐追著兩人打。

承乾的親信叼著草根,擡起手示意他們原地休整,躺在牛車上饒有興致看這出鬧戲。

看夠了鬧劇,黑臉虎背男人高聲呵斥一聲,掏出二十個窩窩頭丟到地上,不去管他們,和同伴吃牛肉夾饃,燒水喝。這群人倒是想跑,他們臉上刻下‘奸’字,除非割皮挖肉,否則‘奸’字永遠伴隨他們,無論他們跑到哪裏,都會被認出,下場絕對無比淒慘,他們不敢冒險,老老實實呆在原地。

黑臉虎背男人一行人吃飽喝足,坐回牛車,揮舞鞭子趕他們快走。

在冬至日那天,一行人到達山西境內。

曾經拿下巴看平民百姓的人,衣衫襤褸,憔悴不堪,拖著沈重的步伐行走在鬧市區,每走一步,鐵鏈咯咯作響,期間伴隨著百姓退避三舍,偷偷摸摸指著他們討論他們犯了什麽罪。

張民婦面色蠟黃,猛咳嗽,口中噴出一團粘痰,其他人也是病歪歪的,跟著她一道兒咳嗽。

“壞蛋。”一個稚童抓一把爛菜葉子,趁著母親不註意,沖到前面砸他們。

稚童母親慌亂抱住孩子,擠進人群裏:“華子,咱們長大後要做沈大人那樣智勇雙全的好男兒,不做莽夫,知道嗎?”

“知道,娘,我要做大英雄,死後,皇上親自送葬的大英雄。”稚童拍手掌歡喜說。

一路上,但凡進了一座城,總能聽到百姓議論沈昶青,起先,張父一行人還洋洋得意跟人說他們和沈昶青的關系,分析沈昶青擋了孝仁帝的道,孝仁帝趁機除掉沈昶青,百姓竟然認為他們玷汙了沈昶青、孝仁帝之間的君臣情誼,往他們身上丟臭雞蛋、爛菜葉子,次數多了,他們只敢在心裏嘀咕,再也不敢煽動百姓替沈昶青討回公道,比孝仁帝下臺。

黑臉虎背男人和短小精悍男人對視一眼,上前踹吳天庸一腳:“啞巴了,繼續說呀,說廢帝在位時期,你是承恩侯,是為民請願的大清官,和沈大人是忘年交,說你夫人看上沈大人,想沈大人做承恩侯府乘龍快婿,用毒計毀掉沈夫人清白。”

吳天庸踉蹌往前走幾步,撲到地上,蜷縮身體低著腦袋,聽見頭頂上方傳來嗤笑聲,聲音漸遠,他爬起來揪住吳劉氏的頭發摁到地上:“賤人,當初你痛快把孽女送到惠王府,不做接下來的事,我們能被貶為庶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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