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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農家子狀元郎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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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農家子狀元郎8

“劉河家的, 拿個荷包給玉鳳。”房氏扶了扶鬢邊的金釵,慵懶斜倚在軟塌上,揮揮手, 劉河家的挺了挺胸脯,猶如土財主一般塞給玉鳳一個裝有二十兩碎銀子的荷包, 雄赳赳氣昂昂領路,親自送玉鳳離府。

送走玉鳳, 劉河家的回來覆命, 十分有眼色支開大人給老夫人院子配的十幾個丫鬟婆子, 諂媚說:“老夫人, 你那首飾全過時了, 是否通知夫人一聲,讓夫人喚金樓的管事帶鋪子裏最貴的首飾到府裏,由你挑選款式?”

房氏滿意點頭,劉河家的正準備通知夫人一聲,老夫人卻直勾勾看著她, 劉河家的眼珠子轉了幾圈, 懊惱抽自己幾巴掌:“嗐, 大人受皇上青睞,被打死的秀才家人得知大人從中調解, 不敢繼續鬧事,員外爽快加了贈禮,給了六千六百六十六兩銀子, 祝老夫人壽比南山,給了兩畝肥沃的水田地契。”

說著,劉河家的掏出銀票和地契交於房氏,房氏倏然坐起來, 奪過銀票、地契,朝拇指和食指呸兩下,眼睛放著綠光點銀票。

這比放印子錢獲利快,房氏仿佛看到一堆銀山朝她招手:“劉河家的,這群賤民仇視富人,想方設法訛富人,太可惡了,你說是吧?”

“老夫人說的是,”見老夫人不滿意她只說這句話,劉河家的心裏竊喜,暗想這老貨真貪,也幸虧老貨貪財,否則她當家的怎麽從中拿回扣,房氏眼神越來越冷,劉河家的趕緊打起精神,恭維說,“如果賤民訛富人,老夫人有能力,不妨幫幫富人?”

“嗯,這件事交由你和你當家的去辦。”房氏示意劉河家的可以走了,她還要藏銀子呢。

劉河家的識趣離開,到主院通知玉明樂老夫人要買首飾了,趕緊通知金樓管事帶最貴重的首飾讓老夫人過目:“張尚書夫人後日請老夫人賞花,趕緊叫人來,別耽誤了老夫人根據首飾安排繡娘連夜繡衣裳。”

玉明樂沒氣,苦兒氣的跟青蛙似的,眼睛冒火瞪著沒規矩的婆子,玉明樂給苦兒一盤雲片糕,打發她找思薌玩,苦兒一步三回頭離開,玉明樂搖頭笑了。

“夫人?”劉河家的出言提醒。

“前幾日,悅姐兒身邊的婆子說悅姐兒偶染風寒,不是吃了藥嗎?怎麽愈發嚴重了?”玉明樂不接她的話,反而漫不經心聊起悅姐兒。

“如今正處換季,天氣忽冷忽熱,早晚溫差大,表小姐身體又弱,染上風寒反反覆覆也正常。”這番話,劉河家的在腦海中過了幾十遍,她自信沒有人懷疑表小姐臥病在床另有原因。

“可是我總有一種預感,這場風寒是悅姐兒的劫數,心裏惴惴不安,幹脆這樣吧,把悅姐兒和沈拾的婚事提前,沖一沖喜,興許悅姐兒不藥而愈。”玉明樂瞎掰一段話,只是為了給房氏添堵。

聞言,劉河家的神色劇變,她好不容易說服老夫人按照原先計劃讓悅姐兒病逝,夫人突然提出把婚事提前,給悅姐兒沖喜,要是老夫人知道了,掐死悅姐兒的心都有了,肯定難為她快速弄死悅姐兒。

“夫人,老夫人讓老奴傳的話,老奴傳到了,老奴先告退。”劉河家的不慌不忙離開,出了院子,步履匆匆奔向廚房,找當家的商量事情。

苦兒把雲片糕全給了思薌,她趴在門框上,脖子伸的長長的,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劉河家的背影,直到看不見劉河家的,苦兒急匆匆跑進去:“夫人,那個婆子來的時候趾高氣昂,離開的時候先強裝鎮定,出了咱們院子,她腳步淩亂,絕對不正常。”

越是和苦兒相處,玉明樂發現這丫頭不僅通透,還早慧,不由地憐惜這丫頭。

她想點名苦兒興許和張府有關系,但昨夜沈昶青讓她稍安勿躁,他們必須矜持、穩重,不能上趕子和張府認親,不能把自己置於被動中,要掌握主動權,等張府的人找他們。

骨肉相認乃是人間喜事,玉明樂想不通沈昶青為何算計來算計去,卻也知道沈昶青為苦兒好,她就忍住沒和苦兒說這件事,和往常一樣對待苦兒。

玉明樂一如往常輕點苦兒眉心,苦兒瞪大狐眼看她。

“老夫人不樂意二爺娶表小姐,我和你家大人極力促成二爺和表小姐婚事,老夫人身邊的婆子自然亂了方寸。”玉明樂細細跟苦兒解釋其中緣由。

苦兒恍然大悟說:“戲文裏有這段,裏面的老夫人千方百計阻止兒子跟破落戶喜結連理,最後兒子娶了門當戶對的世家小姐,那可憐的姑娘消香玉損。”一張小臉瞬間皺巴在一起,“老夫人和戲文裏一樣嗎?會千方百計阻止表小姐和二爺的婚事嗎?”

玉明樂眸子一怔,她忽然想到被她忽略的事,按理說房氏這麽喜歡拿養育之恩在沈昶青面前哭訴,來達成她的目的,為什麽她快準備完婚事所需的物品,房氏那裏卻遲遲沒有動靜。

玉明樂拍了拍苦兒的腦袋:“走,去瞧瞧表小姐,苦兒火眼金睛幫我看看老夫人有沒有阻礙有情人終成。”

“嗯。”苦兒慎重點頭,跟在玉明樂後面看望悅姐兒。

一群人進了垂花門,就看見一個相貌端正的男子打磨竹子,病弱,能看清清麗模樣的女子泡茶,時不時遞給男子喝,男子喝了滿肚子茶水,卻不忍告訴女子他喝撐了。

那男子就是沈拾,悅姐兒身邊的婆子走上前,說:“二爺要給小姐搭一間竹屋,小姐說不過二爺,就依了二爺。”

“比他大哥知情趣。”玉明樂皺了皺鼻子,轉身離開,走了老遠,依稀能聽到悅姐兒咳嗽,似乎比前兩日更嚴重了,玉明樂生出不好的念頭,派人務必請最好的大夫給悅姐兒看病,這個大夫給出的結果跟前幾個大夫一樣。

傍晚,沈昶青回府,玉明樂跟沈昶青抱怨:“明明只是風寒,為什麽越來越嚴重?悅姐兒也沒少吃藥?”

沈昶青思忖片刻:“明日我向皇上求一位太醫,興許太醫能看出悅姐兒到底得了什麽病。”

玉明樂點頭,又想到其他事情,她打起精神問:“昨日你和皇上離開,麗妃娘娘拉我聊天,皇後娘娘看我的眼神不對,也不知皇後娘娘身邊的宮女和皇後娘娘說了什麽,皇後娘娘問罪賢妃娘娘,毓昭儀,玉嬪,我當時被嚇懵了,腦子轉不過來,今日緩過神,總覺得昨天的事沒那麽簡單,你覺得呢,你去皇宮,有沒有聽到什麽消息?”

“你被人算計了,背後算計你的人藏的十分深,皇後沒找到線索。”實際上賢妃、毓昭儀姑侄女二人到勝賢帝面前哭訴一番,勝賢帝呵斥皇後,皇後惱羞成怒拿玉嬪撒火,往玉嬪身上安罪名,勝賢帝為了安撫他,對皇後的作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捋了玉嬪的封號,將玉嬪打入冷宮。

沈昶青默默搖頭,玉明樂卻以為沈昶青遺憾皇後娘娘沒找到線索,她也遺憾,連連嘆氣。

兩人又聊了幾句,一起吃一頓飯,沈昶青回書房辦公,玉明樂寫一封信交給父親給她的陪嫁,下了一道死命令,命令雙全必須攔住父親、母親、弟弟以及弟妹,拖住他們,等她搞清楚皇後在不在意她當日沖撞鳳顏,惠王府找不找她麻煩,再迎親人進京也不遲。

雙全悄悄從後門離開,玉明樂得知雙全在離城門最近的客棧住下,她才安心睡下。

夜幕中,沈昶青眺望星空,眸子和星空一樣孤冷,他唇角劃過笑容,扭頭回書房畫草圖。

翌日,他如約去見張尚書,張尚書作為沈昶青名義上的老師,當中間人,調和惠王和沈昶青的關系。

惠王被母妃以及自家王妃鬧得頭疼欲裂,又想到惠王府唯一的命根子被沈昶青、命比紙薄的商女弄破相,怨恨上兩人,想報覆兩人,偏偏這時候某位皇兄留著沈昶青有用,警告他暫時不能動沈昶青,還下命令逼他和沈昶青握手言和,惠王險些憋死,卻不得不照做。

“沈大人,這事確實是玿兒不是,本王替他向尊夫人賠罪。”

沈昶青連忙稱不敢,張尚書笑著請兩人坐下:“既然誤解解開了,王爺、甘之,何不坐下品嘗早點,這家早點最出名。”

“對,誤解解開了,”惠王大笑兩聲,“請,沈大人。”

“王爺,請。”

惠王非常滿意沈昶青識趣,捋了捋美須坐下,極具親和力和沈昶青攀談,一頓早點下來,惠王單方面宣布和沈昶青成了莫逆之交,笑呵呵離開酒樓,出了酒樓,他臉色頓變,雙眸陰翳登上馬車。

張尚書關上窗戶,擋住沈昶青往下望的視線:“甘之,你跟老師說實話,你為何買那個丫鬟?”張尚書就差直說沈昶青是否看到苦兒跟他夫人長的像,才買下苦兒。

“老師,我們雖是師徒,我卻沒見過師母,明樂沒參加大的宴會,一般參加小型宴會,也不曾見過師母,嬸娘倒是見過師母,但嬸娘沒見過苦兒。”沈昶青眉頭緊蹙說。

他在山東當了四年官,正好在瓊玉一周歲,他被調到京城做官,就開始為瓊玉謀劃,運用手中的關系幫助瓊玉當上十三公主的伴讀,擡升了瓊玉的身份,瓊玉也按照他的預想跟皇子們朝夕相處,有幾位皇子都表現出對瓊玉有意思,一旦曝出瓊玉並非他的嫡女,他苦心謀劃的事將化為烏有,張尚書不甘心。

他埋怨沈昶青,倘若當日沈昶青將那丫鬟送給他,他安排那丫鬟回山東,給她安排一個表小姐身份嫁入妻子娘家多好,那樣妻子娘家和張家聯系又緊密許多。

現在說這些於事無補,得想辦法堵住那日看清那丫鬟容貌人的嘴,需要和沈昶青溝通一下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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