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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農家子狀元郎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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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農家子狀元郎9

“甘之, 若查明她確實是老師的女兒,那她賣身到你府上做下人,就成為她身上的汙點, 到時候不好議婚。”

張尚書人老成精,清楚他怎樣做, 能將張府擺在受害者的位置上。

這不,他三言兩語摘掉自己, 責任全推到沈昶青身上, 把沈昶青套牢, 使得沈昶青不得不出面解決這件事, 而他則需要站在受害者的立場上等結果, 這就是他所謂的‘跟沈昶青商量一下細節’。

“老師,您是官,吳氏是民,想抱走您的嫡女,比登天還難, 故而學生認為我府上的丫鬟和師母長得像, 純屬巧合。”沈昶青洋洋灑灑說。

沈昶青洋洋得意用他那狹隘的思維分析這件事, 鬧著張尚書心臟梗塞,卻又不能跟沈昶青明說那丫鬟姑姑姓吳, 不知道和承恩侯一脈旁支族人吳蜜兒有沒有關系,如果吳氏跟吳蜜兒有關系,那吳氏就有可能抱走他的嫡女。

“老師, 學生打算把她調到針線房做活。”意思是苦兒就是一個身世悲慘的平民,他就留她在府上當差,卻不輕易讓苦兒露面,免得她的相貌沖撞了張尚書夫人。

這番話不僅沒讓張尚書順心, 反而讓張尚書心堵的慌。他攥緊拳頭,手背在後面,強裝欣慰朝沈昶青點頭,說了句他還有事要處理,就離開酒樓。

沈昶青瞳仁微晃,輕笑一聲離開,到皇宮見勝賢帝。

福來引沈昶青到宮殿,沈昶青剛踏進宮殿,一堆折子飛到大殿下,有的折子落到沈昶青腳下。

“整天自稱文人,文人就是他們那樣子,出爾反爾,引古論今,就差指著朕鼻子罵朕下旨修建運河,朕就是暴君,朕就是千古罪人。”

福來嚇得不敢吭聲,沈昶青低頭沈默不語。

勝賢帝俯視二人,輕呵一聲,猛踹龍案,順勢坐在龍椅上,小盒子極有眼色送上一杯溫茶,勝賢帝拿杯蓋呼啦呼啦磨杯沿,呷了一口茶,沈吟片刻張嘴,聲音還未發出來,太後身邊的全德公公帶著太後的口諭求見勝賢帝。

勝賢帝自允重孝,怎麽可能晾著太後身邊的紅人,因此他把那口氣又憋了回去,傳全德進來。

“皇上,太後娘娘要見沈大人,派奴才領沈大人過去。”全德恭敬傳完話,就要領沈昶青去慈寧宮。

“太妃在母後那裏吧。”

全德心裏咯噔一下,瞥見皇上面色不愉,他立刻低頭:“是。”他蠕了蠕唇,最終沒說太妃求太後救救小王爺。

如今小王爺不喝藥不吃飯,要想解開小王爺心結,解鈴還須系鈴人,得讓小王爺見沈夫人、那丫鬟,故而太後要見沈大人,叫沈大人送沈夫人、那丫鬟到惠王府。

話雖是這麽說,全德知道沈夫人、那丫鬟進了惠王府,就休想出來,全德下意識看了沈昶青一眼,沈昶青含笑朝他點頭,一點也沒察覺到太後找他別有目的。

兩人互動落入勝賢帝眼裏,勝賢帝摩.挲龍椅上的龍頭紋絡,烏黑的瞳仁深邃,瞳仁忽然一亮,是他著相了,沈昶青只是農家子,又娶了一個商女,無論是父族還是妻族,都沒人有能力教他為官之道,待他羽翼豐滿前必然走許多彎路,須慢慢摸索才能變成官場上的老油條。

他就需要這種家世的臣子做他手中一把利劍,他指哪裏,孤臣就打哪裏。

那麽他的孤臣就不能娶世家女,不能和底蘊深厚的世家沾染關系,商女是孤臣最好的選擇。

勝賢帝心裏有了決斷,開始重新審視沈昶青,也不再忌諱讓沈昶青主持修建運河,更不用擔心沈昶青搶了他的風頭,因為沈昶青只是他手中的一把利劍罷了。

要用好這把利劍,須給孤臣一點甜頭,收攏孤臣的心,斬斷孤臣的後路,心甘情願為他所用。

想到這裏,勝賢帝便不能對太後做的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朕要和沈愛卿商談要事,至於母後那裏,等會朕和母後解釋。”

“奴才告退。”全德離開,即將走出勤政殿範疇,他側目瞧了一眼莊嚴巍峨的宮殿,神色未有任何異常,心裏則在想皇上竟然駁了太後的意思,保住沈夫人、丫鬟,看來要變天了。

全德仰望萬裏無雲的天空,打了一個哆嗦,匆忙回去覆命。

全德離開後,勝賢帝將奏折全推到地上,命人將沈昶青制作的大齊地圖模型搬上來,迫不及待拉著沈昶青觀賞他在模型上添置的物件:“朕命令能工巧匠根據愛卿的描述雕刻‘魚米之鄉’、‘滄遼北地’,又命令他們按照愛卿標出來的換算單位雕刻上京大運河,如何,再次看地圖模型,是不是十分震撼。”

“……臣無比震驚。”沈昶青好半天才穩定心神。

勝賢帝十分滿意沈昶青的反應,同時他又覺得沈昶青少見多怪,這是曠世之舉,眼前所呈現出來的模型太簡陋,勉強能入他的眼,距離他滿意還差老遠,因此他暗中派人尋找能工巧匠,務必將上京大運河沿線的風景一厘不差用玉雕刻出來,才能完美彰顯他的功德。

想到工匠,勝賢帝沒心情搭理沈昶青,給了沈昶青一顆定心丸,就攆他出宮:“既然上京大運河你起頭,那就由你去督辦,回去準備吧。”

“臣一定不讓皇上失望。”少年意氣風發,眼中迸發灼熱的光芒,沖勁十足要大幹一場,他帶著滿腔抱負離宮。

走的時候,福來送他一程,暗示沈昶青太後找他去的意圖,沈昶青恍然意識到皇上為了他拒絕太後,他心中有千言萬語,卻不知道怎麽開口,只能暗下決心替皇上修好上京大運河。

沈昶青鄭重感謝福來提點他,便出了皇宮,回府的路上,他想到悅姐兒的病情,讓他掉頭回皇宮請太醫,是不可能的,他交待馮布請徐太醫的女兒徐先生到府上給悅姐兒治病,他先一步回府。

玉明樂已經起疑了,如果她這時候加大藥量,悅姐兒突然暴斃,她不就把把柄交到玉明樂手裏嘛,她有這麽憨嘛。房氏心裏冷笑,她精著呢,已經想到一個妙計,將玉明樂擠兌到家廟裏,她再來收拾悅姐兒。

聽到丫鬟通報侄子回府了,房氏急急忙忙趕往前院,堵住侄子的去路:“青哥兒,侄媳婦院子裏有一個丫鬟叫苦兒,苦兒親姑姑拿銀子贖苦兒回祖籍奔喪,侄媳婦不同意就罷了,還叫人將她姑姑打出府,這是人幹的事麽,也不怕報應到後世子孫身上。”

“張流,把苦兒帶過來。”沈昶青嘆了一口氣。

看吧,青哥兒對玉明樂愈發不耐煩,房氏趁機抱怨玉明樂克扣她首飾,她說的手舞足蹈,吐沫四濺,一張好似在哪裏見過的臉突然走進她的視線裏,房氏嘴巴張的能塞下一個雞蛋,指著苦兒“你……”了半天說不出話。

沈昶青想說什麽,最終搖頭離去。

苦兒苦惱撓頭,不明白大人叫她來幹嘛,她低頭思索一會兒,樂呵呵追大人。

房氏招了兩下手,劉河家的眼疾手快扶住她,房氏想問劉河家的覺不覺得苦兒跟張尚書夫人長的像,不過她想到她參加宴會遇見張尚書夫人幾次,恰好那幾次劉河家的幫她收印子錢,沒跟她出席宴會,自然沒見過張尚書夫人,問劉河家的也等於白問。

她開始自己琢磨,苦兒姑姑長的那副磕磣樣,怎麽看也不可能跟苦兒有血緣關系,難道說苦兒姑姑偷了張尚書夫人的孩子,難怪玉明樂打跑苦兒姑姑,原來想賣張尚書夫人一個人情,跟張尚書夫人打好關系。

既然她知道這件事,就不能讓玉明樂如願。

房氏靠在劉河家的耳邊嘀咕,劉河家的一臉震驚,想提醒老夫人玉鳳送帖子的時候交代過,別帶太小的丫鬟到府上赴宴。

“還不快去。”房氏脾氣暴躁吼道。

劉河家的喏喏去安排明日赴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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