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90年代末職場騷*擾那點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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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90年代末職場騷*擾那點事2
“這位先生, 麻煩你讓一下。”在人前，吳子用向來把自己良好的修養展現的淋漓盡致。
來自成功人士獨有的氣場, 為人又謙遜有禮, 提升了他的人格魅力，不僅引得和他擦肩而過的女士扭頭多看他幾眼，還加深了沈昶青眸中笑意：“抱歉, 她是我朋友, 似乎喝醉了, 可以把她交給我嗎？”
沒遭遇社會毒打的男人眼窩很淺, 瞳孔也很淺，偏鐵灰色, 但他笑起來眼尾往外延展，加深了眼窩深度，明明簡簡單單的一個笑容，就壓制了他的氣場, 這讓吳子用非常不爽, 男人還妄想采擷入了他懷中的清純野花，讓他更加不爽。
在沈昶青就要觸碰到楊琳的剎那間，吳子用掐住楊琳盈盈一握的纖腰閃開，努力維持修養, 卻還是不快說：“不好意思，這是我女……”朋友。
“學長，真的是你，我還以為我看錯了, 楊琳也是的，不是說你明天才回來嗎。”
徐夢雪踩著十厘米細高跟，氣喘籲籲站在兩個男人中間，她大紅唇輕啟，冷艷的眸子笑盈盈看著沈昶青，又落到吳子用身上，蹙眉說：“怎麽喝醉了，不是提醒過她適量喝酒麽，吳經理謝謝你沒丟下她，這是我和楊琳隔壁學校的學長，也是楊琳男友，把楊琳交給學長就行了。”
徐夢雪一直替楊琳感激吳子用，吳子用慶幸自己沒說出楊琳是他女朋友的話，同時警惕提防面前看似無心機男人，說：“秉著對女下屬安全負責，不管你說是她朋友，或者你如實告訴我你是她男朋友，只要我不認識你，我不可能隨便把人交給你，希望理解。”
說著，就把楊琳交給沈昶青，吳子用揉了兩下發酸的手臂，如負釋重長舒一口氣，似乎為甩到一個麻煩精松氣，等到沈昶青回答可以理解，他幹凈利落離開飯店。
徐夢雪收回飄到大門外的視線，熟稔和沈昶青交談，再一次執著問沈昶青不是明天回來嗎？怎麽會出現在這家飯店？
“提前完成手頭上的事，改簽機票回來了，來這家飯店吃飯休息。”沈昶青淡淡回了兩句，就扶著楊琳到前臺開了一間雙人房，給了門衛小費，拜托門衛把他的行李送到房間，他又扶著楊琳乘坐出租車。
出租車剛啟動，楊琳掀起沈重的眼皮，霓虹燈的光穿破車窗，照亮模糊狹小的空間，她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在出租車上，上下眼瞼一搭一搭閉上又睜開，這樣持續了一分多鐘，她猛然坐直低頭查看衣服，又提不起力氣癱倒，她似乎又想到了什麽，有些不好意思撇頭跟吳子用道謝。
一雙震驚的眸子出現在車玻璃上，倏然歪著身子扶住消瘦又蘊含力量的肩膀，湊近那雙含笑的唇角：“你怎麽回來了？”
她為了方便和自己說話，才湊的這麽近，沈昶青是這樣想的，也就沒有避開，回她：“想回來——”兩張溫熱相貼，負距離接觸。
男人恍惚的眸子裏清晰出現女人患得患失的神色，以及擷取溫度後，欣喜若狂的臉。
興奮勁頭過去，楊琳提不起力氣，又躺回座椅上，拿手戳戳那逼人眼角發紅，膝蓋發軟的漂亮不像話的手：“真經不起念叨，今天念叨次數多了一點，你就回來了。”
她眼角發紅發酸，也搞不懂是被這雙蔥白如玉的手逼得，還是被什麽逼得。
他沒有繼承原主的記憶，也就不存在繼承原主對楊琳的感情，楊琳對他來說是完全陌生的，沈昶青不清楚用什麽態度對她，才不讓她懷疑這具身體裏住著另一個靈魂。
他沒有說話，楊琳習以為常，並沒有打擊她說話的興致，柔和低軟說：“我沒有耍酒瘋鬧脾氣吧？應該有乖乖告訴你我的位置，等你來接我吧？”她哈哈笑了兩聲，撓頭發，“完全沒印象，怪可惜的。”
沈昶青揚起唇角，鐵灰色眸子攢動，扭頭透過玻璃窗看馬路上零星幾輛私家車駛過去，楊琳自娛自樂的臉也出現在玻璃窗上，他大致了解原主和楊琳的相處模式。
“回來的太晚了，不想打擾爸媽，就到一家提供食物和住房的飯店，恰巧遇到吳姓已婚男人扶著你打算乘坐電梯，當時你沒有意識，也沒有知覺。”提到吳姓已婚男人，沈昶青給他貼上斯文敗類標簽，他故意說楊琳是他朋友，也沒打算讓吳姓已婚男人出洋相，就是想確認一下徐夢雪在不在，和吳姓已婚男人有沒有關系，結果令他非常滿意，徐夢雪恰巧出現，證明了他對她的所有揣測。
註意到楊琳身體僵硬，沈昶青好笑說：“要不是楊夢雪及時出現，解釋我倆之間的關系，吳姓已婚男人還不願意將你交給我，都自掏腰包給你訂了一間房間，還真圖省事，寧願自掏腰包也不願浪費時間打電話給你的朋友接你回家，還有楊夢雪對你蠻好的，一直替你感謝吳姓已婚男人沒有丟棄你。”
吳子用偶爾落在她身上的眼神陰濕，讓人惡心，作為有男友的她很清楚那眼神背後藏著怎樣齷蹉的思想。楊琳緊緊摟住自己，瞳孔裏全是驚懼，他把自己帶到房間裏，想做齷蹉的事？
楊琳確定吳子用今晚對她出手，她快速甩頭，不對，吳子用妻子知性典雅，怎麽可能浪費時間耍手段得到清湯寡水的她，她肯定又犯了疑神疑鬼的毛病，人家說不定真的是個體貼下屬的好經理。
楊琳趴在車窗上，思緒特別混亂，一會兒想到吳經理讓她毛骨悚然，一會兒腦子裏浮現夢雪的話，一會兒是男友看似誇讚兩人，細品，能夠發現男友話中掩藏的輕蔑。
輕蔑？難道她加了自己的主觀意識，其實男友並沒有輕蔑的意思，是她強加上去的？
她還沒捋清楚，司機大叔突然開口：“醫院到了。”
沈昶青付了車費，扶著渾渾噩噩的楊琳到醫院等候區，打了一通電話講了幾句話，就掛斷電話。
不到五分鐘，一個脖頸以上的皮膚比身上白大褂還白的寸頭醫生過來，看到沈昶青，眉宇間疲倦一掃而光，疾走幾步上前扣住沈昶青肩膀往後掰，嬉鬧說：“沈二，去年班級群裏傳你拿到綠卡，我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呢，你不知道，前兩天我看到實習生名單裏有‘沈昶青’三字，和學歷信息，心臟病都嚇出來了。”
沈昶青掙脫他，冷清的眸子一寸寸掃描劉晏的胸膛，似乎尋找合適的下刀地點，掏出劉晏的心臟，給那顆有病的心臟做手術。
劉晏爆一口粗話，護著小心臟離他遠遠的，瞥見楊琳有氣無力靠在椅背上，他正經起來，給沈昶青使眼色，沈昶青扶起楊琳，跟隨劉晏去抽血。
劉晏放好抽的血樣，有個護士跑來通知他032病房病人出現突發情況，劉晏丟下一句：“明天下午我休息，我約幾個老同學咱們一起吃頓飯，我順帶把化驗結果拿給你。”
即便劉晏再心急，也沒有跑，而是疾步行走，護士也一樣疾步走，邊走邊跟劉晏描述病人的情況。
沈昶青收回視線，帶楊琳回到他訂的房間。
從到醫院、抽血、回到雙人間，楊琳一直處於懵的狀態，耳邊淅淅瀝瀝的水聲都沒讓她面紅耳赤，直到一滴冰涼的水落在她手心，清冷的氣息鉆進她耳朵裏，楊琳的臉轟的一下紅透了，伸手摟住男人的窄腰，臉貼在軟軟的睡袍上：
“沈二二，你帶我去抽血，是幾個意思？”
什麽叫‘吳姓已婚男人’？什麽叫‘夢雪恰好出面解釋，吳姓已婚男人才願意將她交給男友’？這些話一聽沒什麽意思，偏偏男友一句話也不解釋帶她到醫院抽血，就有意思了，讓她血管膨脹，說不出來的激動，男友和她一樣，也懷疑吳子用存著齷蹉的心思吧？
“你不像喝醉酒，反倒像吃了少量迷.藥，帶你去驗血，為了安心。”
楊琳身體一震，下.藥？她是什麽時候喝下迷.藥的？她背後冒冷汗，楊琳狠狠吸吸鼻子，正面抵著他的胸膛，想逼男友親口說出和她一樣的揣測：“你不是說吳經理是好人嗎？你不是說夢雪出現及時嗎？帶我去驗血，難道是懷疑夢雪拉皮條，撮合我和吳姓已婚男人玩？”
“是你自己說徐夢雪撮合你和吳姓已婚男人玩，我什麽也沒說。”
楊琳猛地擡頭，錯愕看他，想說夢雪為人挺仗義的，不會知道她有男友的情況下撮合她和吳經理玩，沈昶青卻沒給她機會說：“好了，知道你懷疑吳姓已婚男人表裏不一，懷疑徐夢雪品行有問題，以後我不說吳姓已婚男人是好人，不跟徐夢雪多說一句話，行了吧。”
沈昶青無奈拉她起來，推她進浴室，楊琳盯著被關上的門，蹲下來痛苦掩面，她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麽回答？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想些什麽？或者想證明什麽？
楊琳磨磨蹭蹭洗好澡，已經淩晨一點多了，站在床前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湊近吻了吻他好看的唇角，掀開薄毯躺下，偏頭吸取冷清的氣息。
沈昶青睜開眼睛望向窗外，眼神略顯無神，他的胸膛平緩震動幾下，掀開毯子起身——有個東西從他臂彎滑下，沈昶青戳了戳沒有知覺的臂彎，又瞧了瞧側趴睡著的女人。
本來閉上眼的女人撈起鬧鐘看了後一會兒，突然跳起來：“著了，要遲到了。”
只見女人風風火火跑進浴室，不到一分鐘，套上昨天那件連衣裙出來，一只手穿鞋，一只手撈包，還沒穿好鞋，門就被她甩開，扭頭快速說：“我已經想好要買什麽東西到你家，下班，你到公司接我，陪我一起去買。”
沈昶青點頭，門才被關上，他挑出一身衣服到浴室裏換，將行李箱整了好，下樓吃早飯，等到九點鐘，他到中國銀行將六萬美.金全部換成人民幣，又到營業廳給楊琳電話卡上充了些錢，發了一條短信告知她一聲，就到市第一人民醫院附近找房子。
他找了一套拋去公攤面積，還有九十平的房子，小區治安好，環境也不錯，他沒有猶豫，就和房主簽訂合約，約了一家保潔公司打掃房間，他就回到飯店，大概下午兩點鐘，他拖著兩個行李箱入住，又到家具城買了些家具。
布置好小窩，他就接到劉晏的電話，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前往劉晏給的地址。
“沈二，”郭落彈掉煙頭，瞇眼打量這個昔日醫科大學風雲人物，“不錯、不錯，沒辱沒咱們醫科大扛把子的名聲。”
在座的人都知道這個‘棄醫從商’的室友什麽意思，去年有人統計他們那屆有四十多個同屆校友入了外國國籍，成了正兒八經的外國人，校友會上，遭到留在國內校友嘲諷，還有人提到沈昶青拿了綠卡，沈昶青成了大家重點嘲諷的對象。
想想也是，國家好不容易培養的人才，去了一趟國外，變成了外國人，在國外奉獻自己的社會價值，擱在誰身上，誰都生氣。
最可笑的是，去年在校友會上嘲諷入外國國籍的人，今年有幾位也入了外國國籍。
這讓郭落、牛峰昉兩人嗤笑不已，這不，劉晏通知他們沈昶青不僅回國了，還留在國內工作，兩人推掉手頭上的工作，如約來赴約。
劉晏交給沈昶青一張檢測單，郭落視線從上面飄過，很快移開，出去叫服務員上菜。
菜陸陸續續上來，牛峰昉倒了四杯白酒，動筷子前，先走一杯。
郭落呷了一口白酒：“沈二，聽說你還沒和隔壁大學英語系小學妹分，認定了？啥時候結婚？”
“買了房子就結婚，到時候通知你們。”沈昶青沒有和三位大學室友相處的記憶，但不妨礙他和他們交談，順便把話題轉移到他們身上，詢問他們在國內生活如何。
三人也沒有執著結不結婚的事，就順著沈昶青的話題往下聊，沈昶青全神貫註聽他們口中的生活，手機突然震動一下，他抽空看了一眼。
楊琳：[昨天充話費，電話號碼弄錯了。]
楊琳：[手機被我放到茶水間，忘了拿，現在才看到你發的信息。]
沈昶青：[讓我媽給你做幾罐琥珀核桃。]他想了一下，打開短信編輯界面，敲打幾個字，又快速刪掉，決定兩人見面再告訴她，她的確中了迷藥，將要退出編輯界面，他猶豫一下，敲打，[我租了一套房子，九十平，付了兩年的房租。]
楊琳躲進衛生間隔間沮喪抓頭發，“嘀嘀嘀——”，她火速打開手機，小聲嘀咕：“不是記憶力問題，我可能真的需要看精神科。”
說出來這些話，她楞住了。
媽那邊沒有人得精神病，爸這邊也沒人得精神病，她怎麽可能得精神病呢？
“嗡嗡嗡——”
是母親打來的電話。
楊琳鼻尖酸酸接通電話：“媽，什麽事？”
“沈二二今天回國是吧？”在另一座城市當小學語文老師的林老師推丈夫，開小餐館的楊老板急的抓耳撓腮，雙手合十求妻子，讓他聽聽，他絕對不搗亂。
電話這邊的楊琳完全不知道電話那端發生的事，高興說：“臨時改了班機，昨天晚上快到十一點回來了，沒回家先來找我。”
“閨女，你今年二十七了，沈二二比你大幾個月，你倆都老大不小了，沈家那邊有沒有提辦婚禮的事？我和你爸也知道常老師和老沈支持沈二二留學，手裏沒有多少積蓄，我和你爸給你存了不少彩禮，能在你的城市給你買一套兩居室房子，你和沈二二提一下，房子當你的彩禮，你倆年底把婚禮辦了吧。”
其實她不看好閨女和沈二二談戀愛，總覺得沈二二到國外心變野，會甩了她閨女，她等著沈二二和她閨女分手，等了一年又一年，一直等到她閨女二十七，她身邊的好小夥子都被人家挑走了，只剩下一些不是這不好，就是那不好的小夥子，沈二二要回國了，她手中剩下的資源跟沈二二比較，還是沈二二優秀些，所以她和丈夫商量給兩個年輕人全款買一套房子，解決他們經濟壓力，讓他們安心結婚。
她跨入二十五歲，每月都被父母催一次婚，她一次次堅定想法，父母一次次妥協，最後父母妥協到給她買婚房，楊琳胸口酸脹，憋回眼眶裏的淚水，語調輕快說：“爸媽，別看我研究生出來，工作年限不長，但是我們公司待遇好，公積金高，沈二二在市第一人民醫院實習，他在國外醫院積累了經驗，應該很快轉正，公積金也不低，到時候我倆公積金加一塊，很輕松貸款買一套房子，那錢，你和爸留著，如果我倆真的急需用錢，會開口提的。”
“閨女，這錢本來就是我和你爸給你攢的。”沈二二回國，一天不和閨女扯證，林老師總覺得心慌，生怕兩人掰了。
“媽，沈二二租了一套九十平的房子，租期兩年，兩年後，我們的房子肯定能裝修好。”她不在父母身邊，沒辦法照顧父母，真的不想拿父母的養老錢。
林老師急的嘴角疼，兩年後，閨女都二十九、三十了，如果兩個孩子崩了，那可怎麽辦？楊老板比她還急，不停罵臭小子吊著他閨女，恨不得現在跑到S市，把臭小子按在地上揍一頓，綁也要把他綁到民政局和他閨女結婚。
林老師嫌棄他在旁邊添亂，把他趕到一旁，對著電話說：“閨女，你今晚見沈二二的爸媽，看他們什麽意思，如果他們提起你和沈二二的婚禮，你就說出租屋當婚房也成，咱不在乎婚房，只求他對你好，負責任。”
“知道了，媽，可以沒婚房，但一定有婚禮，我心裏有底線。”楊琳看不到父母的表情，但能想象到父母失望的眼神，她心裏難受，父母那邊早已掛斷電話，良久，她才合上手機。
楊琳離開隔間，對著洗臉池上方的鏡子補妝，徐夢雪氣喘籲籲靠在門框上，伸出手：“給，話費繳款單，你查看一下電話號碼有沒有問題？”
“我自己充話費，也出過錯，你沒必要再去充一次。”楊琳接過繳費單，也沒看，就折起來裝進包裏，打算下班後，到營業廳給徐夢雪充一百塊錢話費。
“耽誤了某位愛情小姐和海歸先生互通信息，罪過罪過，不將功補過，我怕你家那位埋怨我。”
楊琳笑出聲，愛情小姐？海歸先生？徐夢雪還真敢說。
一百塊錢縫合了她倆之間的裂縫，徐夢雪放松緊繃的神經，眼角往上勾勒出嫵媚的弧度，看了一眼她昨日穿的連衣裙，眼底湧現冷意，上前兩步撥開楊琳的頭發，低頭嗅了嗅，沒有糜.爛的味道，但有一股不屬於楊琳的味道，楊琳和他睡了，可能時間不長，也可能事後兩人洗的非常幹凈……
楊琳側身，將粉餅、口紅、眉筆裝進包裏，漫不經心說：“我家那位讓我感謝你。”
徐夢雪懸在空中的手指動了幾下，不在意放下：“嗐，還不是某人可憐兮兮求我，我人媚心善，放心不下某人，就跑去接某人了，結果證明吳經理特別有責任心，對下屬也溫和。”她停頓一下，神神秘秘查看四周，湊近楊琳耳朵，輕啟朱唇，碰到楊琳耳骨，楊琳縮著腦袋往後退一步，徐夢雪嬌笑一聲，“你昨晚不是喝醉了嘛，吳經理害怕你沒醒酒，誤了事，讓我和他一起去和合作夥伴做最後一次確認，你猜怎麽著？那個合作夥伴的老婆把他秘書按在地上揍，好像說這個秘書是妖精，給自己下了迷.藥，給合作夥伴下了烈.藥，玩變.態情.趣呢，沒想到戰況太猛烈，合作夥伴一頭栽到地上，脖子差點被弄斷，人還在醫院裏呢。”
楊琳搓了搓手臂，徐夢雪斜睨她一眼，雙手撐著洗臉臺，湊近查看妝容，確認很完美，抽身離去。
楊琳搖搖頭，拿著包出去，回到座位上處理手頭工作。
他們這個部門氣氛突變，前後位，左右位交頭接耳談論事情，聊得特別激動，楊琳隱約聽到合作夥伴的名字和那個秘書的名字。
“嘿，下班了，不是要和你家那位見家長嗎？還楞著幹嘛。”
楊琳側頭，只能看到徐夢雪的背影，徐夢雪旁邊是吳子用。
“吳經理要帶你到醫院看望合作夥伴，徐夢雪要了這個活，我還納悶呢，徐夢雪最討厭家中有妻在外沾花捏草的人，怎麽上趕子看望合作夥伴，原來都是為了你呀，不耽擱你見家長。”
孫琦一向靦腆，不喜歡和人說話，在他們部門是個透明人。孫琦不僅開口和她說話，還說了這麽多句，著實讓楊琳受寵若驚。
孫琦低頭回到座位收拾東西，楊琳拍了拍額頭，趕緊收拾東西，她乘上電梯，孫琦悄無聲息站在她身側。
楊琳只想偷偷看她，視線卻和她相撞，楊琳彎了彎眼睛，孫琦羞澀低頭退到角落裏，楊琳尷尬收斂笑容，出了電梯，她邊掏出手機撥打電話邊急速走路，走出大廈的門，那個清清爽爽、高高瘦瘦的男人闖入她眸中，她眸子雀躍跳動，上前挽住他，有同事朝他們這邊看，楊琳大大方方讓他們看。
沈昶青帶她坐上早就候在路邊的出租車，指著副駕駛上的幾盒禮盒，說：“還記得郭落、牛峰昉嗎？他倆做藥材生意，我從他們那裏拿了幾盒禮盒裝藥材，到我家樓下，你買幾樣水果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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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先生, 麻煩你讓一下。”在人前，吳子用向來把自己良好的修養展現的淋漓盡致。
來自成功人士獨有的氣場, 為人又謙遜有禮, 提升了他的人格魅力，不僅引得和他擦肩而過的女士扭頭多看他幾眼，還加深了沈昶青眸中笑意：“抱歉, 她是我朋友, 似乎喝醉了, 可以把她交給我嗎？”
沒遭遇社會毒打的男人眼窩很淺, 瞳孔也很淺，偏鐵灰色, 但他笑起來眼尾往外延展，加深了眼窩深度，明明簡簡單單的一個笑容，就壓制了他的氣場, 這讓吳子用非常不爽, 男人還妄想采擷入了他懷中的清純野花，讓他更加不爽。
在沈昶青就要觸碰到楊琳的剎那間，吳子用掐住楊琳盈盈一握的纖腰閃開，努力維持修養, 卻還是不快說：“不好意思，這是我女……”朋友。
“學長，真的是你，我還以為我看錯了, 楊琳也是的，不是說你明天才回來嗎。”
徐夢雪踩著十厘米細高跟，氣喘籲籲站在兩個男人中間，她大紅唇輕啟，冷艷的眸子笑盈盈看著沈昶青，又落到吳子用身上，蹙眉說：“怎麽喝醉了，不是提醒過她適量喝酒麽，吳經理謝謝你沒丟下她，這是我和楊琳隔壁學校的學長，也是楊琳男友，把楊琳交給學長就行了。”
徐夢雪一直替楊琳感激吳子用，吳子用慶幸自己沒說出楊琳是他女朋友的話，同時警惕提防面前看似無心機男人，說：“秉著對女下屬安全負責，不管你說是她朋友，或者你如實告訴我你是她男朋友，只要我不認識你，我不可能隨便把人交給你，希望理解。”
說著，就把楊琳交給沈昶青，吳子用揉了兩下發酸的手臂，如負釋重長舒一口氣，似乎為甩到一個麻煩精松氣，等到沈昶青回答可以理解，他幹凈利落離開飯店。
徐夢雪收回飄到大門外的視線，熟稔和沈昶青交談，再一次執著問沈昶青不是明天回來嗎？怎麽會出現在這家飯店？
“提前完成手頭上的事，改簽機票回來了，來這家飯店吃飯休息。”沈昶青淡淡回了兩句，就扶著楊琳到前臺開了一間雙人房，給了門衛小費，拜托門衛把他的行李送到房間，他又扶著楊琳乘坐出租車。
出租車剛啟動，楊琳掀起沈重的眼皮，霓虹燈的光穿破車窗，照亮模糊狹小的空間，她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在出租車上，上下眼瞼一搭一搭閉上又睜開，這樣持續了一分多鐘，她猛然坐直低頭查看衣服，又提不起力氣癱倒，她似乎又想到了什麽，有些不好意思撇頭跟吳子用道謝。
一雙震驚的眸子出現在車玻璃上，倏然歪著身子扶住消瘦又蘊含力量的肩膀，湊近那雙含笑的唇角：“你怎麽回來了？”
她為了方便和自己說話，才湊的這麽近，沈昶青是這樣想的，也就沒有避開，回她：“想回來——”兩張溫熱相貼，負距離接觸。
男人恍惚的眸子裏清晰出現女人患得患失的神色，以及擷取溫度後，欣喜若狂的臉。
興奮勁頭過去，楊琳提不起力氣，又躺回座椅上，拿手戳戳那逼人眼角發紅，膝蓋發軟的漂亮不像話的手：“真經不起念叨，今天念叨次數多了一點，你就回來了。”
她眼角發紅發酸，也搞不懂是被這雙蔥白如玉的手逼得，還是被什麽逼得。
他沒有繼承原主的記憶，也就不存在繼承原主對楊琳的感情，楊琳對他來說是完全陌生的，沈昶青不清楚用什麽態度對她，才不讓她懷疑這具身體裏住著另一個靈魂。
他沒有說話，楊琳習以為常，並沒有打擊她說話的興致，柔和低軟說：“我沒有耍酒瘋鬧脾氣吧？應該有乖乖告訴你我的位置，等你來接我吧？”她哈哈笑了兩聲，撓頭發，“完全沒印象，怪可惜的。”
沈昶青揚起唇角，鐵灰色眸子攢動，扭頭透過玻璃窗看馬路上零星幾輛私家車駛過去，楊琳自娛自樂的臉也出現在玻璃窗上，他大致了解原主和楊琳的相處模式。
“回來的太晚了，不想打擾爸媽，就到一家提供食物和住房的飯店，恰巧遇到吳姓已婚男人扶著你打算乘坐電梯，當時你沒有意識，也沒有知覺。”提到吳姓已婚男人，沈昶青給他貼上斯文敗類標簽，他故意說楊琳是他朋友，也沒打算讓吳姓已婚男人出洋相，就是想確認一下徐夢雪在不在，和吳姓已婚男人有沒有關系，結果令他非常滿意，徐夢雪恰巧出現，證明了他對她的所有揣測。
註意到楊琳身體僵硬，沈昶青好笑說：“要不是楊夢雪及時出現，解釋我倆之間的關系，吳姓已婚男人還不願意將你交給我，都自掏腰包給你訂了一間房間，還真圖省事，寧願自掏腰包也不願浪費時間打電話給你的朋友接你回家，還有楊夢雪對你蠻好的，一直替你感謝吳姓已婚男人沒有丟棄你。”
吳子用偶爾落在她身上的眼神陰濕，讓人惡心，作為有男友的她很清楚那眼神背後藏著怎樣齷蹉的思想。楊琳緊緊摟住自己，瞳孔裏全是驚懼，他把自己帶到房間裏，想做齷蹉的事？
楊琳確定吳子用今晚對她出手，她快速甩頭，不對，吳子用妻子知性典雅，怎麽可能浪費時間耍手段得到清湯寡水的她，她肯定又犯了疑神疑鬼的毛病，人家說不定真的是個體貼下屬的好經理。
楊琳趴在車窗上，思緒特別混亂，一會兒想到吳經理讓她毛骨悚然，一會兒腦子裏浮現夢雪的話，一會兒是男友看似誇讚兩人，細品，能夠發現男友話中掩藏的輕蔑。
輕蔑？難道她加了自己的主觀意識，其實男友並沒有輕蔑的意思，是她強加上去的？
她還沒捋清楚，司機大叔突然開口：“醫院到了。”
沈昶青付了車費，扶著渾渾噩噩的楊琳到醫院等候區，打了一通電話講了幾句話，就掛斷電話。
不到五分鐘，一個脖頸以上的皮膚比身上白大褂還白的寸頭醫生過來，看到沈昶青，眉宇間疲倦一掃而光，疾走幾步上前扣住沈昶青肩膀往後掰，嬉鬧說：“沈二，去年班級群裏傳你拿到綠卡，我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呢，你不知道，前兩天我看到實習生名單裏有‘沈昶青’三字，和學歷信息，心臟病都嚇出來了。”
沈昶青掙脫他，冷清的眸子一寸寸掃描劉晏的胸膛，似乎尋找合適的下刀地點，掏出劉晏的心臟，給那顆有病的心臟做手術。
劉晏爆一口粗話，護著小心臟離他遠遠的，瞥見楊琳有氣無力靠在椅背上，他正經起來，給沈昶青使眼色，沈昶青扶起楊琳，跟隨劉晏去抽血。
劉晏放好抽的血樣，有個護士跑來通知他032病房病人出現突發情況，劉晏丟下一句：“明天下午我休息，我約幾個老同學咱們一起吃頓飯，我順帶把化驗結果拿給你。”
即便劉晏再心急，也沒有跑，而是疾步行走，護士也一樣疾步走，邊走邊跟劉晏描述病人的情況。
沈昶青收回視線，帶楊琳回到他訂的房間。
從到醫院、抽血、回到雙人間，楊琳一直處於懵的狀態，耳邊淅淅瀝瀝的水聲都沒讓她面紅耳赤，直到一滴冰涼的水落在她手心，清冷的氣息鉆進她耳朵裏，楊琳的臉轟的一下紅透了，伸手摟住男人的窄腰，臉貼在軟軟的睡袍上：
“沈二二，你帶我去抽血，是幾個意思？”
什麽叫‘吳姓已婚男人’？什麽叫‘夢雪恰好出面解釋，吳姓已婚男人才願意將她交給男友’？這些話一聽沒什麽意思，偏偏男友一句話也不解釋帶她到醫院抽血，就有意思了，讓她血管膨脹，說不出來的激動，男友和她一樣，也懷疑吳子用存著齷蹉的心思吧？
“你不像喝醉酒，反倒像吃了少量迷.藥，帶你去驗血，為了安心。”
楊琳身體一震，下.藥？她是什麽時候喝下迷.藥的？她背後冒冷汗，楊琳狠狠吸吸鼻子，正面抵著他的胸膛，想逼男友親口說出和她一樣的揣測：“你不是說吳經理是好人嗎？你不是說夢雪出現及時嗎？帶我去驗血，難道是懷疑夢雪拉皮條，撮合我和吳姓已婚男人玩？”
“是你自己說徐夢雪撮合你和吳姓已婚男人玩，我什麽也沒說。”
楊琳猛地擡頭，錯愕看他，想說夢雪為人挺仗義的，不會知道她有男友的情況下撮合她和吳經理玩，沈昶青卻沒給她機會說：“好了，知道你懷疑吳姓已婚男人表裏不一，懷疑徐夢雪品行有問題，以後我不說吳姓已婚男人是好人，不跟徐夢雪多說一句話，行了吧。”
沈昶青無奈拉她起來，推她進浴室，楊琳盯著被關上的門，蹲下來痛苦掩面，她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麽回答？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想些什麽？或者想證明什麽？
楊琳磨磨蹭蹭洗好澡，已經淩晨一點多了，站在床前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湊近吻了吻他好看的唇角，掀開薄毯躺下，偏頭吸取冷清的氣息。
沈昶青睜開眼睛望向窗外，眼神略顯無神，他的胸膛平緩震動幾下，掀開毯子起身——有個東西從他臂彎滑下，沈昶青戳了戳沒有知覺的臂彎，又瞧了瞧側趴睡著的女人。
本來閉上眼的女人撈起鬧鐘看了後一會兒，突然跳起來：“著了，要遲到了。”
只見女人風風火火跑進浴室，不到一分鐘，套上昨天那件連衣裙出來，一只手穿鞋，一只手撈包，還沒穿好鞋，門就被她甩開，扭頭快速說：“我已經想好要買什麽東西到你家，下班，你到公司接我，陪我一起去買。”
沈昶青點頭，門才被關上，他挑出一身衣服到浴室裏換，將行李箱整了好，下樓吃早飯，等到九點鐘，他到中國銀行將六萬美.金全部換成人民幣，又到營業廳給楊琳電話卡上充了些錢，發了一條短信告知她一聲，就到市第一人民醫院附近找房子。
他找了一套拋去公攤面積，還有九十平的房子，小區治安好，環境也不錯，他沒有猶豫，就和房主簽訂合約，約了一家保潔公司打掃房間，他就回到飯店，大概下午兩點鐘，他拖著兩個行李箱入住，又到家具城買了些家具。
布置好小窩，他就接到劉晏的電話，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前往劉晏給的地址。
“沈二，”郭落彈掉煙頭，瞇眼打量這個昔日醫科大學風雲人物，“不錯、不錯，沒辱沒咱們醫科大扛把子的名聲。”
在座的人都知道這個‘棄醫從商’的室友什麽意思，去年有人統計他們那屆有四十多個同屆校友入了外國國籍，成了正兒八經的外國人，校友會上，遭到留在國內校友嘲諷，還有人提到沈昶青拿了綠卡，沈昶青成了大家重點嘲諷的對象。
想想也是，國家好不容易培養的人才，去了一趟國外，變成了外國人，在國外奉獻自己的社會價值，擱在誰身上，誰都生氣。
最可笑的是，去年在校友會上嘲諷入外國國籍的人，今年有幾位也入了外國國籍。
這讓郭落、牛峰昉兩人嗤笑不已，這不，劉晏通知他們沈昶青不僅回國了，還留在國內工作，兩人推掉手頭上的工作，如約來赴約。
劉晏交給沈昶青一張檢測單，郭落視線從上面飄過，很快移開，出去叫服務員上菜。
菜陸陸續續上來，牛峰昉倒了四杯白酒，動筷子前，先走一杯。
郭落呷了一口白酒：“沈二，聽說你還沒和隔壁大學英語系小學妹分，認定了？啥時候結婚？”
“買了房子就結婚，到時候通知你們。”沈昶青沒有和三位大學室友相處的記憶，但不妨礙他和他們交談，順便把話題轉移到他們身上，詢問他們在國內生活如何。
三人也沒有執著結不結婚的事，就順著沈昶青的話題往下聊，沈昶青全神貫註聽他們口中的生活，手機突然震動一下，他抽空看了一眼。
楊琳：[昨天充話費，電話號碼弄錯了。]
楊琳：[手機被我放到茶水間，忘了拿，現在才看到你發的信息。]
沈昶青：[讓我媽給你做幾罐琥珀核桃。]他想了一下，打開短信編輯界面，敲打幾個字，又快速刪掉，決定兩人見面再告訴她，她的確中了迷藥，將要退出編輯界面，他猶豫一下，敲打，[我租了一套房子，九十平，付了兩年的房租。]
楊琳躲進衛生間隔間沮喪抓頭發，“嘀嘀嘀——”，她火速打開手機，小聲嘀咕：“不是記憶力問題，我可能真的需要看精神科。”
說出來這些話，她楞住了。
媽那邊沒有人得精神病，爸這邊也沒人得精神病，她怎麽可能得精神病呢？
“嗡嗡嗡——”
是母親打來的電話。
楊琳鼻尖酸酸接通電話：“媽，什麽事？”
“沈二二今天回國是吧？”在另一座城市當小學語文老師的林老師推丈夫，開小餐館的楊老板急的抓耳撓腮，雙手合十求妻子，讓他聽聽，他絕對不搗亂。
電話這邊的楊琳完全不知道電話那端發生的事，高興說：“臨時改了班機，昨天晚上快到十一點回來了，沒回家先來找我。”
“閨女，你今年二十七了，沈二二比你大幾個月，你倆都老大不小了，沈家那邊有沒有提辦婚禮的事？我和你爸也知道常老師和老沈支持沈二二留學，手裏沒有多少積蓄，我和你爸給你存了不少彩禮，能在你的城市給你買一套兩居室房子，你和沈二二提一下，房子當你的彩禮，你倆年底把婚禮辦了吧。”
其實她不看好閨女和沈二二談戀愛，總覺得沈二二到國外心變野，會甩了她閨女，她等著沈二二和她閨女分手，等了一年又一年，一直等到她閨女二十七，她身邊的好小夥子都被人家挑走了，只剩下一些不是這不好，就是那不好的小夥子，沈二二要回國了，她手中剩下的資源跟沈二二比較，還是沈二二優秀些，所以她和丈夫商量給兩個年輕人全款買一套房子，解決他們經濟壓力，讓他們安心結婚。
她跨入二十五歲，每月都被父母催一次婚，她一次次堅定想法，父母一次次妥協，最後父母妥協到給她買婚房，楊琳胸口酸脹，憋回眼眶裏的淚水，語調輕快說：“爸媽，別看我研究生出來，工作年限不長，但是我們公司待遇好，公積金高，沈二二在市第一人民醫院實習，他在國外醫院積累了經驗，應該很快轉正，公積金也不低，到時候我倆公積金加一塊，很輕松貸款買一套房子，那錢，你和爸留著，如果我倆真的急需用錢，會開口提的。”
“閨女，這錢本來就是我和你爸給你攢的。”沈二二回國，一天不和閨女扯證，林老師總覺得心慌，生怕兩人掰了。
“媽，沈二二租了一套九十平的房子，租期兩年，兩年後，我們的房子肯定能裝修好。”她不在父母身邊，沒辦法照顧父母，真的不想拿父母的養老錢。
林老師急的嘴角疼，兩年後，閨女都二十九、三十了，如果兩個孩子崩了，那可怎麽辦？楊老板比她還急，不停罵臭小子吊著他閨女，恨不得現在跑到S市，把臭小子按在地上揍一頓，綁也要把他綁到民政局和他閨女結婚。
林老師嫌棄他在旁邊添亂，把他趕到一旁，對著電話說：“閨女，你今晚見沈二二的爸媽，看他們什麽意思，如果他們提起你和沈二二的婚禮，你就說出租屋當婚房也成，咱不在乎婚房，只求他對你好，負責任。”
“知道了，媽，可以沒婚房，但一定有婚禮，我心裏有底線。”楊琳看不到父母的表情，但能想象到父母失望的眼神，她心裏難受，父母那邊早已掛斷電話，良久，她才合上手機。
楊琳離開隔間，對著洗臉池上方的鏡子補妝，徐夢雪氣喘籲籲靠在門框上，伸出手：“給，話費繳款單，你查看一下電話號碼有沒有問題？”
“我自己充話費，也出過錯，你沒必要再去充一次。”楊琳接過繳費單，也沒看，就折起來裝進包裏，打算下班後，到營業廳給徐夢雪充一百塊錢話費。
“耽誤了某位愛情小姐和海歸先生互通信息，罪過罪過，不將功補過，我怕你家那位埋怨我。”
楊琳笑出聲，愛情小姐？海歸先生？徐夢雪還真敢說。
一百塊錢縫合了她倆之間的裂縫，徐夢雪放松緊繃的神經，眼角往上勾勒出嫵媚的弧度，看了一眼她昨日穿的連衣裙，眼底湧現冷意，上前兩步撥開楊琳的頭發，低頭嗅了嗅，沒有糜.爛的味道，但有一股不屬於楊琳的味道，楊琳和他睡了，可能時間不長，也可能事後兩人洗的非常幹凈……
楊琳側身，將粉餅、口紅、眉筆裝進包裏，漫不經心說：“我家那位讓我感謝你。”
徐夢雪懸在空中的手指動了幾下，不在意放下：“嗐，還不是某人可憐兮兮求我，我人媚心善，放心不下某人，就跑去接某人了，結果證明吳經理特別有責任心，對下屬也溫和。”她停頓一下，神神秘秘查看四周，湊近楊琳耳朵，輕啟朱唇，碰到楊琳耳骨，楊琳縮著腦袋往後退一步，徐夢雪嬌笑一聲，“你昨晚不是喝醉了嘛，吳經理害怕你沒醒酒，誤了事，讓我和他一起去和合作夥伴做最後一次確認，你猜怎麽著？那個合作夥伴的老婆把他秘書按在地上揍，好像說這個秘書是妖精，給自己下了迷.藥，給合作夥伴下了烈.藥，玩變.態情.趣呢，沒想到戰況太猛烈，合作夥伴一頭栽到地上，脖子差點被弄斷，人還在醫院裏呢。”
楊琳搓了搓手臂，徐夢雪斜睨她一眼，雙手撐著洗臉臺，湊近查看妝容，確認很完美，抽身離去。
楊琳搖搖頭，拿著包出去，回到座位上處理手頭工作。
他們這個部門氣氛突變，前後位，左右位交頭接耳談論事情，聊得特別激動，楊琳隱約聽到合作夥伴的名字和那個秘書的名字。
“嘿，下班了，不是要和你家那位見家長嗎？還楞著幹嘛。”
楊琳側頭，只能看到徐夢雪的背影，徐夢雪旁邊是吳子用。
“吳經理要帶你到醫院看望合作夥伴，徐夢雪要了這個活，我還納悶呢，徐夢雪最討厭家中有妻在外沾花捏草的人，怎麽上趕子看望合作夥伴，原來都是為了你呀，不耽擱你見家長。”
孫琦一向靦腆，不喜歡和人說話，在他們部門是個透明人。孫琦不僅開口和她說話，還說了這麽多句，著實讓楊琳受寵若驚。
孫琦低頭回到座位收拾東西，楊琳拍了拍額頭，趕緊收拾東西，她乘上電梯，孫琦悄無聲息站在她身側。
楊琳只想偷偷看她，視線卻和她相撞，楊琳彎了彎眼睛，孫琦羞澀低頭退到角落裏，楊琳尷尬收斂笑容，出了電梯，她邊掏出手機撥打電話邊急速走路，走出大廈的門，那個清清爽爽、高高瘦瘦的男人闖入她眸中，她眸子雀躍跳動，上前挽住他，有同事朝他們這邊看，楊琳大大方方讓他們看。
沈昶青帶她坐上早就候在路邊的出租車，指著副駕駛上的幾盒禮盒，說：“還記得郭落、牛峰昉嗎？他倆做藥材生意，我從他們那裏拿了幾盒禮盒裝藥材，到我家樓下，你買幾樣水果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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