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90年代末職場騷*擾那點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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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90年代末職場騷*擾那點事3
楊琳斜身, 視線穿過駕駛座、副駕駛座中間的空隙落在禮盒上，包裝盒上印有冬蟲夏草、金線蓮、瓊珍、何首烏、金銀花字樣。
近幾年常老師和母親開始養生, 喜歡買藥材燉藥膳, 她打算投其所好買幾盒藥材帶到沈家，顯然男友拿的藥材比她打算買的藥材珍貴，她也不執拗, 欣然答應男友的建議。
到FX教師小區, 買了幾樣水果, 兩人拎著東西進入小區。
常老師經常叫楊琳到家裏吃飯, 基本上教師小區的住戶都認識楊琳，離的老遠就有人跟楊琳打招呼, 楊琳、沈昶青走近了，出來散步的人楞神盯著沈昶青，過了好一會兒，老教師笑著說：
“難怪常老師買那麽多菜, 原來沈二回來了。”
還不等沈昶青和他們打招呼, 幾位老教師又問：“還回國外嗎？幾時結婚？”
“留在本市工作，不走了，確定婚期給你們發喜帖。”沈昶青陪他們聊幾句，就提出, “媽等我們呢，我們先上去了，如果你們有時間，記得到我家坐坐。”
“行。”老教師目送兩人上樓, 跟旁邊的人說，“都說這姑娘傻，傻乎乎倒貼沈家，替沈二盡孝，到最後沈二領個洋媳婦回來，這姑娘人財兩空。
我看啊，和這姑娘傻不傻關系不大，和男方家教有關系，如果家教好，哪能做出這麽沒道德的事。”
“等著看吧，董老師要是知道沈二不僅回國了，還要和這姑娘結婚，又要肝膽欲裂。”……
沈昶青：“……”
老小區隔音效果不好，他和楊琳爬樓梯爬到二樓，依舊清晰聽到樓下人談話，他尷尬催促楊琳快走，楊琳笑地猖獗撞他肩膀，朝他擠眉弄眼。
沈昶青高冷爬樓，楊琳盯著他的後背偷笑，又快走兩步追上他。沈昶青不著痕跡落後兩步，跟著楊琳到沈家門前敲門，常老師開門，視線一直落在兒子身上，看了幾分鐘，扭頭喊：“老沈，沈二二、楊琳來了。”
“讓他們坐下歇歇，飯馬上就好。”平穩沒有起伏的聲音傳到客廳。
沈昶青摸不清兩口子什麽性子，中規中矩叫了聲爸媽，把水果放到桌子上，楊琳放下藥材，每種水果各拿幾個到廚房做拼盤。
常老師的視線從藥材上移開，落到楊琳的背影上，接著扭頭看兒子：“快到端午節了，你陪楊琳到她家看望她爸媽，別忘了，到時候你表現好點，別她爸媽問一句，你不冷不熱回一句。”
通過楊琳、室友、常老師話中洩露的信息，證實原主性格高冷，沈昶青眼皮動了動，以後的日子，他只要維持高冷就行，其實也蠻好的。
“沈二二，跟你說話呢，應一聲。”
終於把兒子盼回國了，常老師自個兒開解自個兒，不能還把兒子當成班裏問題學生，見面就說一堆大道理，給兒子做思想工作。
但是你瞧瞧這小子什麽德行，動一下眼皮子就完事了，老師又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哪能知道你動一下眼皮，有幾個意思？
妻子威嚴高昂的聲音傳到廚房，沈父舉著鍋鏟跑出來：“沈二二，好好跟你媽說話，常老師，估計沈二二累了，你讓他休息一會兒，晚些找他談。”
常老師想了一下，覺得丈夫說的有道理，她朝丈夫點頭，見此，沈父轉身要回廚房，和兒子的目光在空中相撞，一剎那間分開，就這短短一秒鐘對視，沈父用眼神告訴兒子一大段話，你從小到大被你.媽說教，怎麽就不能跟爸學學呢，你.媽指東不敢往西，你.媽叫上天不敢下水，你.媽說的全是對的，背著你媽怎麽執行，還不是看自己。
餘光瞟到沈父到廚房，沈昶青揉揉鼻尖，拿遙控器打開電視找臺，撇頭看見常老師收攏藥材，又撇頭，看見常老師拿兩張卡裝進紅包裏，那兩張卡是住房公積金卡，沈昶青稍微思考一下，就明白常老師打算貸款買房子，給他和楊琳住。
“媽，我打算跟大學兩個室友創業，你和爸的公積金先別動，到年底我看能收到多少分紅，加上你和爸公積金裏的錢，能買多大的房子。”
“那成。”常老師氣來的快，散的也快，這不，開開心心坐到兒子對面，神神秘秘小聲說，“你有沒有跟楊琳商量什麽時候結婚？”
“沒，”常老師臉一橫，眉毛一抖，沈昶青卻不緊不慢說後面一句話，“我打算買現房，買不到現房買二手房，裝修好了就結婚，最遲下年秋吧。”
“這姑娘不錯，心眼實在，別辜負人家。”常老師嘟嘟囔囔說，沈昶青點頭，常老師又嘀咕一句，“董玉偉，比你大一歲，談了個對象都訂婚了，看你出國眼紅也出國，畢業演講舔米國，也沒拿到綠卡，為了留在米國，娶了一個比董老師小七歲的洋妞，看著比董老師顯老……”
常老師還沒嘀咕完，沈父就喊吃飯了，常老師罵了一句良心被狗吃了，就到廚房端菜。沈昶青挑挑眉，算是明白鄰居為什麽把他和董老師扯在一起，見三人端菜擺桌，他到廚房轉一圈，拿四個高腳杯出來，又拿出醒好的紅酒，倒酒。
四人小酌幾口，期間，沈父無比嚴肅提醒兒子好好對楊琳，別搞花花腸子，又和藹跟楊琳說，讓楊琳擔待點，別和兒子一般見識，又和妻子說，快退休了，別當班主任了，當一個普通的任課老師也不錯。
沈昶青、楊琳點頭應下，常老師假裝聽不見，跟楊琳談起和兒子的婚事，楊琳說不在意婚房，常老師卻不同意，尋思著吃過飯打電話給林老師，和林老師商量兩個孩子下年秋舉行婚禮，幹脆今年國慶節訂婚。
飯後，沈昶青跟常老師、沈父坦白他在第一人民醫院附近租了一套房子，常老師、沈父巴不得兒子滾出去住，這樣常老師可以繼續霸占主臥，沈父也可以繼續睡在次臥，兩人笑瞇瞇送兩個年輕人出門。
沈昶青、楊琳到樓下，華燈初上，被拉長拉寬的影子交疊在一起，楊琳勾住他的小拇手指：“我的東西不多，4個26寸的行李箱而已，一趟就能拿完。”
兩人在一起的時間不短，且情況特殊，如果矯情說什麽婚前不能同居，沈昶青自己都能罵自己虛偽。
楊琳提了這件事，他“嗯”了一聲。
楊琳帶他回到合租屋，迅速將東西裝進行李箱裏，不要的東西帶到樓下丟掉，兩人各拉兩個行李箱到沈昶青租的房子裏。
有兩間臥室，一間冷色調顯矜貴，一間素雅顯恬靜，大的陽臺放了健身器材，大客廳墻壁被合理利用，內嵌書櫃，設計師把廚房和衛生間設計的讓人覺得享受。
“原來我以前都是湊合，現在才是過人過的生活。”楊琳赤腳走向沙發，瞇著眼躺在上面，感慨還是兩個人組建家庭好，能夠組合資金提高生活檔次。
沈昶青將四個行李箱拎到她的房間，打開一個行李箱拿出一雙拖鞋放到她腳邊，楊琳含笑勾了勾淺粉色腳趾，撈起一個抱枕摟在懷裏，目光一直追隨他。
他這趟回國沒和父母住在一起，而是租了一套房子，她沒要求，也給她布置了房間，楊琳把頭埋進抱枕裏，他真的很好，是那種不說出口的好，自己稍微靠近，就能發現的好。
沈昶青洗個澡出來，地下躺著一個抱枕，女人胳膊下垂，發絲黏在臉上，面頰緋紅，他擦頭的手頓了一下，將毛巾搭在脖子上，上前把她抱回房間，給她留了一盞夜燈，關上門，回到自己的房間，給林老師、楊父打了一通電話，先斬後奏請示楊琳住他這裏。
沈昶青隱約能聽到楊父像一頭憤怒的雄獅要找他算賬，被林老師兩句話鎮壓，之後他聽不見楊父的聲音，林老師讓他和楊琳好好生活，又說兩個人一起生活難免磕磕碰碰，提醒他別真動氣，沈昶青一一應下，又聽林老師交待幾句話，才掛斷電話。
次日，沈昶青送楊琳到公司樓下，他到附近公園散步，想到下周一到醫院實習，現在才周四，趁著這段時間無事可做，把他要辦的事辦了，就打電話約郭落、牛峰昉見面。
小名叫沈二的高材生約他們見面，他們怎麽可能不見。
兩人談好一單生意，咯吱窩夾著黑色鱷魚皮錢包，鼻梁上卡上一個蛤.蟆鏡，坐出租車到沈昶青告訴他們的公園。
兩人到了之後，在沈昶青左右邊坐下，一個頭往左扭頭，一個頭往右扭頭，把蛤.蟆鏡勾到鼻尖上，順著沈昶青的視線看到一群頭發發白的老頭老太被一個瘦了吧唧、尖嘴猴腮的小矮子攔住，向老頭老太推薦藥材。
“嗯。”把蛤.蟆鏡推到鼻梁上，郭落正了正領帶，老板架子十足說，“沈二，快說找我們什麽事，過一會兒我還要見一個客戶。”
牛峰昉將蛤.蟆鏡裝進花褲衩裏，從錢包裏掏出一本美女穿比基尼在海邊拍的雜志翻閱：“我要和我的達令到夏威夷度假，也趕時間。”
“你倆藥材生意沒達到一定規模，只能吃大藥材公司漏掉的閑散客戶，加上近幾年很多個人也開始做藥材生意，一大群人瓜分有限的閑散客戶，生意一定很難做。”
既然被海歸高材生識破，郭落、牛峰昉也不營造自己多麽牛筆，郭落喪氣說：“我倆剛開始做這行，能吃到藥材紅利，一年下來，我倆手中有六套全款房，手底下多的時候有五十個員工，最近兩年不行了，到處都是藥販子，藥材價格降的特別厲害，養不起員工，全辭了，自己跑業務。”
“還是劉晏舒服，端著鐵飯碗，怎麽也餓不著，哪像我們，不跑業務就要喝西北風。想想當年我們不見錢眼開，到一個醫院好好實習，也不會這樣，連條退路都沒有。”牛峰昉已經兩年沒休息了，天天跑業務，就怕歇息一天，僅有的客戶被別人搶走。
“藥販子數量只增不減，說明我國居民生活水平提高，開始註重養生，這對於我們這些醫學院畢業的人來說這一件好事。”這句話說出口，沈昶青立刻收獲兩道幽怨的目光。
“大道理誰都會說，真正身處這個行業，就知道我們的難處。”沒意思，特沒意思，郭落起身要走。
“凡是口才好的，都能賣藥材，你一個醫學院畢業的高材生和他們爭什麽紅利，利用自己所學的知識，把藥材作為原料，生產出大於藥材本身藥效的養生品，難道不是我們該做的嗎？”沈昶青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到兩人耳朵裏。
郭落落寞的眸子迸發亮眼的光芒，後退五步，坐回剛焐熱的地方，驚喜說：“沈二，你的意思，加入我們，做那什麽養生品？”
他的聲音發顫，壓抑激動，這家夥去國外深造這麽久，輕而易舉拿到綠卡，肯定有幾把刷子，有他加入，十有八.九不會賠本。
牛峰昉則要冷靜許多，深加工藥材，廠房、設備就是一個大難題，僅憑他們三人，湊不齊這些資金。
牛峰昉擔心的問題，隨著沈昶青回答郭落，被解決，沈昶青要入股，並且提到不是小打小鬧，要做就要做大，做響牌子，不過僅憑他們三人不成，還需要拉一個家裏有權的校友入股，一個有錢的校友入股，還需要拉幾個中醫藥大學的高材生。
關於沈昶青提到的點，三人商量了一下，決定拉劉晏下水。
這些年沈昶青一直在國外，基本上和國內校友失去聯系，郭落、牛峰昉兩人整天風裏來雨裏去跑業務，沒時間參加各種校友會，只有劉晏每年參加幾場校友會，和中醫藥大學的人也熟，把他拉下水，是最明智的選擇。
“沈二，你約好了劉晏出來吃飯，記得叫上我們。”
“目前就你一個人無所事事，約劉晏的活交給你了。”
生產養生品公司能不能辦起來，兩人心裏有了底，又把錢包夾到胳肢窩，一副我要去談的大生意模樣，迅速溜走。
沈昶青陰測測勾起唇角，新品上市很難打開市場，就需要熱愛跑業務的人到各個社區宣傳新品，這個環節只有一天不跑業務渾身難受的郭落、牛峰昉能勝任。
沈昶青那邊不放棄醫院工作崗位的前提下創業，楊琳這邊眉眼舒展仔細核算貿易公司提供的數據。
以前的她就像一朵花骨朵，美的含蓄，離近了才能隱約聞到花香，勾人心癢難耐，瘋狂想讓她在自己手下綻放，如今的她是一朵盛開的鮮花，美的鮮亮，從這到吳子用的辦公室有六米距離，還隔著一道玻璃墻，吳子用都能嗅到沁人心脾的花香，難以控制自己去品嘗她，調.教她。
吳子用呼吸粗重，偷窺她，視線落在她腳裸上，慢慢往上移，如果眼神能化成利刀，早就劃破她到腳裸的長裙，看一看她藏起來的皮膚是不是冷白色，腿彎搭在他肩膀上，是不是冰冰涼的。
徐夢雪可憐兮兮讓楊琳讓座，坐到楊琳的座位上，撐著酸軟的腰肢靠在椅背上，冷艷的眸子閃過暗芒，她的視線從那扇玻璃墻裏面某一個人身上移到楊琳紅潤的面頰上，慵懶拿起文件掃了一眼，拿鉛筆勾出一個細微的細節：“雖然是小細節，不會影響到我們公司利益，但是也要註意。”
楊琳下意識彎腰看那個細節，她剛翻到這一頁，徐夢雪就說代替她去醫院看望合作夥伴，回家晚了，看文件看到淩晨兩天，要趴到她的座位上休息五分鐘，她不好意思拒絕，只好站在起來讓座位，導致她沒來得及看這頁，徐夢雪指出這個地方有誤，她要是解釋原因，反而有點那啥，所以她只好說：“我等會兒改。”
徐夢雪仿佛聽到了某人急促喘息聲，她沒去看某人眸中掀起的暗潮，而是歪頭，視線落到楊琳姣好的背部，弧度非常柔美，一寸寸下移，落到一小節小腿上。
楊琳站直，有些反感徐夢雪用不正經的視線打量她。
“喜歡你的膚色，多看兩眼，看看你的反應，就像我在淫奸你一樣，再狡辯你不是疑神疑鬼，我信你個鬼。”徐夢雪站起來，挺了挺胸脯，熱烈的大紅唇微揚，“咱們英語系投票選出我比你好看，身材比你好，可不是我瞎說的，我和吳經理出了那麽多趟差，陪他應酬合作夥伴到深夜，他都沒對我怎樣，更不會對你怎樣，別瞎想了，如果你實在忍不住瞎想，又怕學長知道你精神不太正常，嫌棄你，周末我陪你去看精神科。”
楊琳秀眉微擰：“我很正常。”
“好啦，我說話有些過分了，那也是看你精神恍惚，怕你出事才這麽說的，你不會生我氣吧？”徐夢雪探身側頭瞧她，群擺往上移了幾厘米，她自信張揚笑，老娘就是這麽美麗，大大方方讓羨慕她的人欣賞個夠。
楊琳搖頭收回視線，或許她真的太敏感了。
徐夢雪拿走楊琳桌子上放著的三明治、牛奶回到自己座位上，楊琳坐回座位上，逐字逐句校正文件，卻一直無法集中註意力，她把文件丟到桌子上，煩躁揉眉心。
“叩叩——”
有人敲桌子，楊琳慢慢擡頭，吳子用嚴肅看著她，楊琳慌張站起來：“吳經理。”
“準備一下，下午陪我出趟差。”吳子用公事公辦說完，就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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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琳斜身, 視線穿過駕駛座、副駕駛座中間的空隙落在禮盒上，包裝盒上印有冬蟲夏草、金線蓮、瓊珍、何首烏、金銀花字樣。
近幾年常老師和母親開始養生, 喜歡買藥材燉藥膳, 她打算投其所好買幾盒藥材帶到沈家，顯然男友拿的藥材比她打算買的藥材珍貴，她也不執拗, 欣然答應男友的建議。
到FX教師小區, 買了幾樣水果, 兩人拎著東西進入小區。
常老師經常叫楊琳到家裏吃飯, 基本上教師小區的住戶都認識楊琳，離的老遠就有人跟楊琳打招呼, 楊琳、沈昶青走近了，出來散步的人楞神盯著沈昶青，過了好一會兒，老教師笑著說：
“難怪常老師買那麽多菜, 原來沈二回來了。”
還不等沈昶青和他們打招呼, 幾位老教師又問：“還回國外嗎？幾時結婚？”
“留在本市工作，不走了，確定婚期給你們發喜帖。”沈昶青陪他們聊幾句，就提出, “媽等我們呢，我們先上去了，如果你們有時間，記得到我家坐坐。”
“行。”老教師目送兩人上樓, 跟旁邊的人說，“都說這姑娘傻，傻乎乎倒貼沈家，替沈二盡孝，到最後沈二領個洋媳婦回來，這姑娘人財兩空。
我看啊，和這姑娘傻不傻關系不大，和男方家教有關系，如果家教好，哪能做出這麽沒道德的事。”
“等著看吧，董老師要是知道沈二不僅回國了，還要和這姑娘結婚，又要肝膽欲裂。”……
沈昶青：“……”
老小區隔音效果不好，他和楊琳爬樓梯爬到二樓，依舊清晰聽到樓下人談話，他尷尬催促楊琳快走，楊琳笑地猖獗撞他肩膀，朝他擠眉弄眼。
沈昶青高冷爬樓，楊琳盯著他的後背偷笑，又快走兩步追上他。沈昶青不著痕跡落後兩步，跟著楊琳到沈家門前敲門，常老師開門，視線一直落在兒子身上，看了幾分鐘，扭頭喊：“老沈，沈二二、楊琳來了。”
“讓他們坐下歇歇，飯馬上就好。”平穩沒有起伏的聲音傳到客廳。
沈昶青摸不清兩口子什麽性子，中規中矩叫了聲爸媽，把水果放到桌子上，楊琳放下藥材，每種水果各拿幾個到廚房做拼盤。
常老師的視線從藥材上移開，落到楊琳的背影上，接著扭頭看兒子：“快到端午節了，你陪楊琳到她家看望她爸媽，別忘了，到時候你表現好點，別她爸媽問一句，你不冷不熱回一句。”
通過楊琳、室友、常老師話中洩露的信息，證實原主性格高冷，沈昶青眼皮動了動，以後的日子，他只要維持高冷就行，其實也蠻好的。
“沈二二，跟你說話呢，應一聲。”
終於把兒子盼回國了，常老師自個兒開解自個兒，不能還把兒子當成班裏問題學生，見面就說一堆大道理，給兒子做思想工作。
但是你瞧瞧這小子什麽德行，動一下眼皮子就完事了，老師又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哪能知道你動一下眼皮，有幾個意思？
妻子威嚴高昂的聲音傳到廚房，沈父舉著鍋鏟跑出來：“沈二二，好好跟你媽說話，常老師，估計沈二二累了，你讓他休息一會兒，晚些找他談。”
常老師想了一下，覺得丈夫說的有道理，她朝丈夫點頭，見此，沈父轉身要回廚房，和兒子的目光在空中相撞，一剎那間分開，就這短短一秒鐘對視，沈父用眼神告訴兒子一大段話，你從小到大被你.媽說教，怎麽就不能跟爸學學呢，你.媽指東不敢往西，你.媽叫上天不敢下水，你.媽說的全是對的，背著你媽怎麽執行，還不是看自己。
餘光瞟到沈父到廚房，沈昶青揉揉鼻尖，拿遙控器打開電視找臺，撇頭看見常老師收攏藥材，又撇頭，看見常老師拿兩張卡裝進紅包裏，那兩張卡是住房公積金卡，沈昶青稍微思考一下，就明白常老師打算貸款買房子，給他和楊琳住。
“媽，我打算跟大學兩個室友創業，你和爸的公積金先別動，到年底我看能收到多少分紅，加上你和爸公積金裏的錢，能買多大的房子。”
“那成。”常老師氣來的快，散的也快，這不，開開心心坐到兒子對面，神神秘秘小聲說，“你有沒有跟楊琳商量什麽時候結婚？”
“沒，”常老師臉一橫，眉毛一抖，沈昶青卻不緊不慢說後面一句話，“我打算買現房，買不到現房買二手房，裝修好了就結婚，最遲下年秋吧。”
“這姑娘不錯，心眼實在，別辜負人家。”常老師嘟嘟囔囔說，沈昶青點頭，常老師又嘀咕一句，“董玉偉，比你大一歲，談了個對象都訂婚了，看你出國眼紅也出國，畢業演講舔米國，也沒拿到綠卡，為了留在米國，娶了一個比董老師小七歲的洋妞，看著比董老師顯老……”
常老師還沒嘀咕完，沈父就喊吃飯了，常老師罵了一句良心被狗吃了，就到廚房端菜。沈昶青挑挑眉，算是明白鄰居為什麽把他和董老師扯在一起，見三人端菜擺桌，他到廚房轉一圈，拿四個高腳杯出來，又拿出醒好的紅酒，倒酒。
四人小酌幾口，期間，沈父無比嚴肅提醒兒子好好對楊琳，別搞花花腸子，又和藹跟楊琳說，讓楊琳擔待點，別和兒子一般見識，又和妻子說，快退休了，別當班主任了，當一個普通的任課老師也不錯。
沈昶青、楊琳點頭應下，常老師假裝聽不見，跟楊琳談起和兒子的婚事，楊琳說不在意婚房，常老師卻不同意，尋思著吃過飯打電話給林老師，和林老師商量兩個孩子下年秋舉行婚禮，幹脆今年國慶節訂婚。
飯後，沈昶青跟常老師、沈父坦白他在第一人民醫院附近租了一套房子，常老師、沈父巴不得兒子滾出去住，這樣常老師可以繼續霸占主臥，沈父也可以繼續睡在次臥，兩人笑瞇瞇送兩個年輕人出門。
沈昶青、楊琳到樓下，華燈初上，被拉長拉寬的影子交疊在一起，楊琳勾住他的小拇手指：“我的東西不多，4個26寸的行李箱而已，一趟就能拿完。”
兩人在一起的時間不短，且情況特殊，如果矯情說什麽婚前不能同居，沈昶青自己都能罵自己虛偽。
楊琳提了這件事，他“嗯”了一聲。
楊琳帶他回到合租屋，迅速將東西裝進行李箱裏，不要的東西帶到樓下丟掉，兩人各拉兩個行李箱到沈昶青租的房子裏。
有兩間臥室，一間冷色調顯矜貴，一間素雅顯恬靜，大的陽臺放了健身器材，大客廳墻壁被合理利用，內嵌書櫃，設計師把廚房和衛生間設計的讓人覺得享受。
“原來我以前都是湊合，現在才是過人過的生活。”楊琳赤腳走向沙發，瞇著眼躺在上面，感慨還是兩個人組建家庭好，能夠組合資金提高生活檔次。
沈昶青將四個行李箱拎到她的房間，打開一個行李箱拿出一雙拖鞋放到她腳邊，楊琳含笑勾了勾淺粉色腳趾，撈起一個抱枕摟在懷裏，目光一直追隨他。
他這趟回國沒和父母住在一起，而是租了一套房子，她沒要求，也給她布置了房間，楊琳把頭埋進抱枕裏，他真的很好，是那種不說出口的好，自己稍微靠近，就能發現的好。
沈昶青洗個澡出來，地下躺著一個抱枕，女人胳膊下垂，發絲黏在臉上，面頰緋紅，他擦頭的手頓了一下，將毛巾搭在脖子上，上前把她抱回房間，給她留了一盞夜燈，關上門，回到自己的房間，給林老師、楊父打了一通電話，先斬後奏請示楊琳住他這裏。
沈昶青隱約能聽到楊父像一頭憤怒的雄獅要找他算賬，被林老師兩句話鎮壓，之後他聽不見楊父的聲音，林老師讓他和楊琳好好生活，又說兩個人一起生活難免磕磕碰碰，提醒他別真動氣，沈昶青一一應下，又聽林老師交待幾句話，才掛斷電話。
次日，沈昶青送楊琳到公司樓下，他到附近公園散步，想到下周一到醫院實習，現在才周四，趁著這段時間無事可做，把他要辦的事辦了，就打電話約郭落、牛峰昉見面。
小名叫沈二的高材生約他們見面，他們怎麽可能不見。
兩人談好一單生意，咯吱窩夾著黑色鱷魚皮錢包，鼻梁上卡上一個蛤.蟆鏡，坐出租車到沈昶青告訴他們的公園。
兩人到了之後，在沈昶青左右邊坐下，一個頭往左扭頭，一個頭往右扭頭，把蛤.蟆鏡勾到鼻尖上，順著沈昶青的視線看到一群頭發發白的老頭老太被一個瘦了吧唧、尖嘴猴腮的小矮子攔住，向老頭老太推薦藥材。
“嗯。”把蛤.蟆鏡推到鼻梁上，郭落正了正領帶，老板架子十足說，“沈二，快說找我們什麽事，過一會兒我還要見一個客戶。”
牛峰昉將蛤.蟆鏡裝進花褲衩裏，從錢包裏掏出一本美女穿比基尼在海邊拍的雜志翻閱：“我要和我的達令到夏威夷度假，也趕時間。”
“你倆藥材生意沒達到一定規模，只能吃大藥材公司漏掉的閑散客戶，加上近幾年很多個人也開始做藥材生意，一大群人瓜分有限的閑散客戶，生意一定很難做。”
既然被海歸高材生識破，郭落、牛峰昉也不營造自己多麽牛筆，郭落喪氣說：“我倆剛開始做這行，能吃到藥材紅利，一年下來，我倆手中有六套全款房，手底下多的時候有五十個員工，最近兩年不行了，到處都是藥販子，藥材價格降的特別厲害，養不起員工，全辭了，自己跑業務。”
“還是劉晏舒服，端著鐵飯碗，怎麽也餓不著，哪像我們，不跑業務就要喝西北風。想想當年我們不見錢眼開，到一個醫院好好實習，也不會這樣，連條退路都沒有。”牛峰昉已經兩年沒休息了，天天跑業務，就怕歇息一天，僅有的客戶被別人搶走。
“藥販子數量只增不減，說明我國居民生活水平提高，開始註重養生，這對於我們這些醫學院畢業的人來說這一件好事。”這句話說出口，沈昶青立刻收獲兩道幽怨的目光。
“大道理誰都會說，真正身處這個行業，就知道我們的難處。”沒意思，特沒意思，郭落起身要走。
“凡是口才好的，都能賣藥材，你一個醫學院畢業的高材生和他們爭什麽紅利，利用自己所學的知識，把藥材作為原料，生產出大於藥材本身藥效的養生品，難道不是我們該做的嗎？”沈昶青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到兩人耳朵裏。
郭落落寞的眸子迸發亮眼的光芒，後退五步，坐回剛焐熱的地方，驚喜說：“沈二，你的意思，加入我們，做那什麽養生品？”
他的聲音發顫，壓抑激動，這家夥去國外深造這麽久，輕而易舉拿到綠卡，肯定有幾把刷子，有他加入，十有八.九不會賠本。
牛峰昉則要冷靜許多，深加工藥材，廠房、設備就是一個大難題，僅憑他們三人，湊不齊這些資金。
牛峰昉擔心的問題，隨著沈昶青回答郭落，被解決，沈昶青要入股，並且提到不是小打小鬧，要做就要做大，做響牌子，不過僅憑他們三人不成，還需要拉一個家裏有權的校友入股，一個有錢的校友入股，還需要拉幾個中醫藥大學的高材生。
關於沈昶青提到的點，三人商量了一下，決定拉劉晏下水。
這些年沈昶青一直在國外，基本上和國內校友失去聯系，郭落、牛峰昉兩人整天風裏來雨裏去跑業務，沒時間參加各種校友會，只有劉晏每年參加幾場校友會，和中醫藥大學的人也熟，把他拉下水，是最明智的選擇。
“沈二，你約好了劉晏出來吃飯，記得叫上我們。”
“目前就你一個人無所事事，約劉晏的活交給你了。”
生產養生品公司能不能辦起來，兩人心裏有了底，又把錢包夾到胳肢窩，一副我要去談的大生意模樣，迅速溜走。
沈昶青陰測測勾起唇角，新品上市很難打開市場，就需要熱愛跑業務的人到各個社區宣傳新品，這個環節只有一天不跑業務渾身難受的郭落、牛峰昉能勝任。
沈昶青那邊不放棄醫院工作崗位的前提下創業，楊琳這邊眉眼舒展仔細核算貿易公司提供的數據。
以前的她就像一朵花骨朵，美的含蓄，離近了才能隱約聞到花香，勾人心癢難耐，瘋狂想讓她在自己手下綻放，如今的她是一朵盛開的鮮花，美的鮮亮，從這到吳子用的辦公室有六米距離，還隔著一道玻璃墻，吳子用都能嗅到沁人心脾的花香，難以控制自己去品嘗她，調.教她。
吳子用呼吸粗重，偷窺她，視線落在她腳裸上，慢慢往上移，如果眼神能化成利刀，早就劃破她到腳裸的長裙，看一看她藏起來的皮膚是不是冷白色，腿彎搭在他肩膀上，是不是冰冰涼的。
徐夢雪可憐兮兮讓楊琳讓座，坐到楊琳的座位上，撐著酸軟的腰肢靠在椅背上，冷艷的眸子閃過暗芒，她的視線從那扇玻璃墻裏面某一個人身上移到楊琳紅潤的面頰上，慵懶拿起文件掃了一眼，拿鉛筆勾出一個細微的細節：“雖然是小細節，不會影響到我們公司利益，但是也要註意。”
楊琳下意識彎腰看那個細節，她剛翻到這一頁，徐夢雪就說代替她去醫院看望合作夥伴，回家晚了，看文件看到淩晨兩天，要趴到她的座位上休息五分鐘，她不好意思拒絕，只好站在起來讓座位，導致她沒來得及看這頁，徐夢雪指出這個地方有誤，她要是解釋原因，反而有點那啥，所以她只好說：“我等會兒改。”
徐夢雪仿佛聽到了某人急促喘息聲，她沒去看某人眸中掀起的暗潮，而是歪頭，視線落到楊琳姣好的背部，弧度非常柔美，一寸寸下移，落到一小節小腿上。
楊琳站直，有些反感徐夢雪用不正經的視線打量她。
“喜歡你的膚色，多看兩眼，看看你的反應，就像我在淫奸你一樣，再狡辯你不是疑神疑鬼，我信你個鬼。”徐夢雪站起來，挺了挺胸脯，熱烈的大紅唇微揚，“咱們英語系投票選出我比你好看，身材比你好，可不是我瞎說的，我和吳經理出了那麽多趟差，陪他應酬合作夥伴到深夜，他都沒對我怎樣，更不會對你怎樣，別瞎想了，如果你實在忍不住瞎想，又怕學長知道你精神不太正常，嫌棄你，周末我陪你去看精神科。”
楊琳秀眉微擰：“我很正常。”
“好啦，我說話有些過分了，那也是看你精神恍惚，怕你出事才這麽說的，你不會生我氣吧？”徐夢雪探身側頭瞧她，群擺往上移了幾厘米，她自信張揚笑，老娘就是這麽美麗，大大方方讓羨慕她的人欣賞個夠。
楊琳搖頭收回視線，或許她真的太敏感了。
徐夢雪拿走楊琳桌子上放著的三明治、牛奶回到自己座位上，楊琳坐回座位上，逐字逐句校正文件，卻一直無法集中註意力，她把文件丟到桌子上，煩躁揉眉心。
“叩叩——”
有人敲桌子，楊琳慢慢擡頭，吳子用嚴肅看著她，楊琳慌張站起來：“吳經理。”
“準備一下，下午陪我出趟差。”吳子用公事公辦說完，就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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