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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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建那個,他的錢財有限,總有用完的一天,你總得想個生財之道啊!”

李隆基為她理好鬢邊的亂發,牽著她的手緩緩往山下走,邊走邊問:“難道你有生財之道?”

渺緊握著他的手,他手心傳來的溫暖讓她安心幸福,這個男人值得她為他出謀劃策。她侃侃而談:“潞州銅礦采之不盡,而張暐又是銅醍令,雖然是個虛職,但你給了他開采權,那他不就可以名正言順的經營了嗎?開礦要用人,這次我們不要征用徭役,這會讓百姓有抵觸心理,我們可以公開征工,用高薪酬、高待遇來吸引那些沒有田地的無業游民和乞丐,告訴他們只要工作就可以養家糊口,就可以過上好日子。那些要種地的農民也可以在農閑時來,工資照發,待遇從優。這樣不僅提高潞州整體的經濟,還能解決那些沒有田地、沒有工作的人的溫飽問題,這樣他們就不會偷雞摸狗,整個潞州不就太平了嗎?”

李隆基越聽走得越慢,聽到最後瞪大眼睛、張大嘴癡癡的望著她,叫道:“貓兒,你真是太聰明了!你怎麽想到這麽好的辦法?這可比我推行仁政效果顯著的多,我這就去找張暐商量。”

渺攔住他急於沖下山的身子,叉著腰、仰著頭、撅著嘴道:“我還沒說完呢!你還聽不聽了?”

李隆基立刻止步,回身握著她的手,急道:“你還有什麽好點子,快說快說啊!”

渺淘氣的笑笑,不再賣關子。“除了開銅礦之外,我們還可以就‘潞酒’做做文章。潞酒雖然天下聞名,但喝過的人少之又少,要喝只能來潞州,可又有幾人真能為酒跋涉千裏呢?可是如果我們把酒運出去,銷往長安洛陽,伴著以文人墨客的詩句,要知這一傳十十傳百的效應,潞酒必能賣個好價錢!這樣不就又是潞州的一項收入嗎?”

李隆基鼓掌大笑,抱著她轉起圈來,欣喜的吻了吻她的唇,笑道:“你真是經商奇才,該讓你和張暐好好談談才是,說不定能想出更多的好點子。好貓兒,你真是幫了我一個大忙啊!”

兩人已走到山下的後院中,此處正能遙望游嶺那片空地,一陣風吹來,嶺下碧草旋舞。李隆基駐足觀看,突然誦道:“‘君子之德風,小人之德草,草上之風必偃。’賺來的第一筆錢,我要在這裏建一座‘德風亭’,在山上建好我們的‘看花梳洗樓’,這樣在亭子裏可以看到樓閣,在樓閣裏看到亭子,豈不是好?”

渺撲哧一聲笑了起來。“這還沒賺錢呢,你就想著怎麽花了!這樣哪裏存得住錢嘛!”

李隆基搖頭笑道:“錢賺來不用是何道理,只有用了,才能有再賺的動力啊!何況,修建亭臺樓閣,可保生生世世,我要讓它們永遠矗立在這看著我們,即使我們離散了,只要回到這裏,我們就會見到彼此,這樣不好嗎?”

渺望進他眼中的深情,重重的點點頭,跟他一起往回走。猛然間她駐足回首,震驚的望著身後秀麗的游嶺,又是那種感覺。

“怎麽了?”李隆基不解的看著她。

渺難以置信的望著游嶺,為什麽是這種感覺,為什麽這種感覺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現?她怔怔的收回視線,沖著他微笑的搖搖頭,再度往回走。

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的。她心中一遍遍的重覆,強迫自己相信,她不能再動搖了,絕對不能!

七月,癸巳,以左屯衛大將軍、朔方道大總管張仁願同中書門下三品。

其時,公主、嬪妃、女官皆依勢用事,請謁受賕,雖屠沽臧獲,用錢三十萬,則別降墨敕除官,斜封付中書,時人謂之“斜封官”;錢三萬則度為僧尼。其員外、同正、試、攝、檢校、判、知官凡數千人。西京、東都各置兩吏部侍郎,為四銓,選者歲數萬人。

上官昭容及後宮多立外第,出入無節,朝士往往從之游處,以求進達。安樂公主尤驕橫,宰相以下多出其門。與長樂公主競起第舍,以侈麗相高,擬於宮掖,而精巧過之。建成的定昆池,池中央仿華山堆起一座石山,從山巔飛下一股瀑布倒瀉在池水裏。另辟一條清溪,用玉石砌岸,兩岸琪花瑤草,芬芳馥郁,溪底全用珊瑚寶石築成,在月光下照著,分外清澈。飛閣步檐,斜橋磴道,衣以錦繡,畫以丹青,飾以金銀,瑩以珠玉。落成的這一天,滿園點綴著燈彩。到了夜間,樹頭燈光閃耀,好似天上繁星。沿池造著許多亭臺,招集了許多漁戶、獵戶住在那裏,公主自己也打扮成漁婆獵戶的形狀,在池上釣魚或在山上打獵。安樂公主集天下巧匠,在洛州昭成寺中,造了一座百寶香爐。爐高三尺,開有四門,架四座小橋,雕刻著花草、飛禽、諸天、伎樂、麒麟、鸞鳳、白鶴等,爐身嵌著珍珠、瑪瑙、珊瑚、寶石、車磲、琬琰,用錢三萬,府庫歷年儲藏為之一盡。

左拾遺京兆辛替否上疏諫:“公主,陛下之愛女,然而用不合於古義,行不根於人心,將恐變愛成憎,翻福為禍。何者?竭人之力,費人之財,奪人之家;愛數子而取三怨,使邊疆之士不盡力,朝廷之士不盡忠,人之散矣,獨持所愛,何所恃乎!君以人為本,本固則邦寧,邦寧則陛下之夫婦母子長相保也。”中宗不納。

長安城中安樂公主搞的驚天動地,潞州城依然平靜,百姓安居樂業,秋天的到來,似乎預示著豐收,潞州百姓無不為臨淄王推行的種種政策而折服。開銅礦普招民工,待遇從優,以無產無業者優先,許多常年廝混街頭、行乞為生的混混、乞兒紛紛報名,場面極其火爆。此後、路不拾遺、夜不閉戶,家家安枕無憂。

自半裏香的老板得罪過臨淄王後,便再不敢招搖過市。李隆基便直接接手半裏香,大批量的釀造潞酒,雇傭專門的商隊運送潞酒去臨近的州郡,伴之以“潞酒一過小南天,香飄萬裏醉半山。”“一壺潞酒半裏香,入口綿綿永難忘。”的詩句,在周邊賣的極好,價錢也一再飆升,範圍慢慢的向外延展。

除了經濟政策外,臨淄王更為女子開設學堂,學習詩書、技藝,為孤苦無依的女子謀生路。在潞州,百姓視臨淄王為天地,他愛民如子,禮賢下士,是真正的王者。而李隆基也的確履行了他的承諾,著手開始修建“看花梳洗樓”和“德風亭”,順帶著在府衙內大興土木,將破舊的府衙裝潢一新。

天天叮叮當當的,渺實在受不了。恰逢今日是市集,渺最喜歡湊熱鬧,一大早帶著李宜德出了門,往最擁擠的街道走去。

李宜德已經是她的全職保鏢,盡力跟著她,可渺興致極高,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摸摸那個,忽左忽右,人來人往,沒一會兒就跟丟了。李宜德原地打轉,搜尋著渺的身影,可數百個人頭在眼前攢動,哪裏看得清。渺素喜綠色,今天穿了綠羅裙,可混雜的人群中哪有那一抹鮮艷的綠色。李宜德情急之下,飛身跳到房頂上,找尋著她的蹤跡。

突然,前面一陣騷亂,有人驚聲尖叫,似是店鋪的招牌掉下砸了人,人們紛紛圍觀,圍了個水洩不通。隱隱聽到有人傳招牌砸中了一個穿綠羅裙的年輕姑娘,頭破血流的。李宜德一楞,慌忙在人群中尋找穿梭,只見一個頭戴鬥笠的人急急推開圍觀的群眾,硬擠了進去,他大叫不好,緊追了上去。

李宜德好不容易擠到前面,沒來得及阻攔,那戴鬥笠的男子一把抱起地上的人,翻過那人的身子,急切的尋找傷口,卻呆立當場。

李宜德也是一楞,這哪是楊渺,分明是個男子,一個披著綠衣的男子,臉頰汙穢不堪,卻毫無損傷。他意識到什麽,急忙拉起他,就把他往外推。可一回頭,卻見渺直直的站在他們面前,伸手掀去了男子的鬥笠,李宜德長長嘆了口氣,無奈的看著震驚的渺。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午夜夢回時常憶起的容顏,在心中呼喚千遍萬遍的名字,那封閉在靈魂最深處的記憶,此刻全部湧現,他就站在面前,她卻難以置信。幾次張口想叫他的名字,卻就是叫不出聲來。細細的看著他,赫然發現他的左側臉頰竟劃了那樣長的一道傷疤,從眼眉直到嘴角,扭曲的趴著。她心痛的無以覆加,淚盈滿眼眶,倔強的低頭任淚水墜落,卻偏見他半露在衣袖外的手,縱橫交錯的傷疤竟布滿他的手指,她一驚,上前握住他的手,那原本修長白皙的手,竟沒有一塊好肉,零零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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