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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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醒來的時候,發現渾身酸軟無力,而且有什麽東西牢牢的壓制著自己無法動彈。他悶哼一聲,睜開雙眼,驚恐的發現壓住自己的赫然是黑魔王的手臂,他正橫穿過上身放置在自己的腰間。

西弗勒斯第一時間想伸手去拿魔杖,又發現自己所在的地方完全陌生,魔杖也不再自己常放置的位置。

“西弗勒斯,醒了?”伏地魔含笑看著微微驚慌的男人,他很清楚,以西弗勒斯的精明,很快就可以想清楚之前發生的事情。對他來說,無論西弗勒斯如何的抗拒他,只要他在自己身邊,總有一天他會接受自己的。他有的是時間和他耗著。果然不愧是同一個靈魂,想的辦法都是一樣的。

西弗勒斯不自覺的運用大腦封閉術,黑曜石般的眸子變得異常空洞。他的確很快就想明白了自己的處境,心中如同沸水般翻騰著。他沒想到只是短短的一天,居然發生這麽大的變化。

在他因被召喚而打斷了血統凈化時,他就想過,這次繼承普林斯城堡一定是失敗了。不過他並不在乎,只是覺得浪費了普林斯的一番好意。至於他的安危,卻也不必擔心,即使他沒能繼承城堡,只憑借著可以成功熬煮純血藥劑,黑白雙方都不會為難他,至少,恢覆了理智的黑魔王不會殺了他,是肯定的。

可是他從沒想過,伏地魔會因此找來,解除了黑魔標記的同時和他簽訂婚契。他終於明白為什麽他清醒的時候,也不再畏懼這個,已經知道了他的背叛的魔王。可是,為什麽?因為那對靈魂伴侶?還是因為曾經的那段溫暖?

“你想要什麽?”西弗勒斯冷聲問道,想到如今他繼承了普林斯,似乎利用價值不差,心中恍然。如果伏地魔有在冠冕中的記憶,他一定知道麻瓜界存在的威脅和純血聯姻的弊端,自然更加在意純血藥劑和普林斯的收藏。那麽一個簡單的婚契,的確可以讓他自由進出普林斯城堡。

伏地魔翻身壓住戒備著的魔藥大師,心中了然,挑眉看著他:“如果你認為,婚契只是為了純血藥劑和普林斯城堡的收藏,在我已經來到普林斯城堡的時候,我想沒有婚契我也可以得到那些,至於純血藥劑的問題,你一定會願意制作的不是嗎?為了你的教子和你的小蛇們?”

西弗勒斯不由睜大眼,他根本沒想到,黑魔王可以如此輕易的看破他的想法。

伏地魔看著西弗勒斯吃驚的樣子,忍不住低頭,在吻上之際,西弗勒斯猛地側頭避開,唇落在了男人的耳邊,溫涼細膩的肌膚讓伏地魔不自禁的伸出舌尖舔了舔,在感覺到西弗勒斯的掙紮後,伸出雙手板過他的頭,重重的吻上柔軟的唇瓣,用力的撬開他的牙關,舌尖滑過西弗勒斯溫熱的口腔,追逐著躲避的柔軟。

西弗勒斯被伏地魔的動作徹底嚇住了,隨即反應過來拼命的推拒,可是因為凈化血統耗時太久,身體虛軟無力,加上本就處於被壓制的地位,只能氣喘籲籲的癱軟在床,尤其在看到魔王閃著欲望的猩紅色的雙眼後,甚至嘴角溢出細碎的呻.吟,在推拒不得後顫抖著閉上雙眼。

他對黑魔王的心思本就覆雜,他曾經追逐的目標、仰望的偶像,可是隨後,伏地魔的瘋狂嗜血讓他心驚膽戰,之後又發生了預言的事情,心中又充滿了怨憤。而那半年多靈魂的相依,卻又是他一生中,比起和莉莉在一起,還更溫暖的存在了。

這讓他在面對著黑魔王後,心中充滿了不知所措,他不知道,究竟應該如何面對。尤其他認為,伏地魔至少也是恨他的。西弗勒斯不容許自己感情行事,他只能不斷的揣摩著伏地魔的思想、猜測他背後的原因。

伏地魔看著西弗勒斯不再抗拒,心中充滿了狂喜,雙手忍不住探入睡衣裏,在光潔的肌膚上游移著,在碰到小小的突起後,輕輕的用著手指撚動,感受到西弗勒斯微微顫抖的身體後,滿意的勾起嘴角。

西弗勒斯心中卻是開始充滿了恐懼,魔王的動作顯示了,他根本不滿足於親吻和肢體交纏,一方面是漸漸被挑起的生理欲.望,另一方面卻是因畏懼和不甘而生的絕望,冰與火的交纏,讓西弗勒斯劇烈的掙紮起來,幽深的黑眸滿是痛苦。被陷入欲.望之海的伏地魔,看了個正著。

伏地魔楞了一楞,想到他們之間存在的隔閡,輕嘆了口氣,還是沒有舍得逼迫他。

“西弗勒斯!”伏地魔暗啞的聲音穿透了耳鼓,西弗勒斯漸漸地回神,看著紅眼的魔王只是抱著自己,緊緊的抿起嘴唇,眼裏閃過一絲疑惑和不安。

“西弗勒斯,我知道,你會有很多的疑惑,可是,和你簽訂婚契,成為你名正言順的合法伴侶,才是我要的。”伏地魔凝視著身下的男人,看著他用了大腦封閉術,笑了笑:“我說過,如果只是想要得到純血藥劑和普林斯的收藏,根本不用訂立婚契,不是嗎,尤其不需要解除黑魔標記。無論如何,我都不可能放開你!西弗勒斯,為什麽不可以嘗試著接受我,我以為這半年的相處,不再是我的一廂情願。”

西弗勒斯眸光閃爍了下,他也知道,既然黑魔王已經進了普林斯城堡,只是純粹從利益上,自然是黑魔標記更容易控制他,他已經發現,兩人的婚契級別還是很高,這還是他半昏迷的狀態下簽訂的,這也意味著伏地魔同樣需要接受更大的契約約束,這的確不符合伏地魔一貫的作風。

“你!”西弗勒斯很想問他,為什麽不計較他的背叛,可是他忽然想起了莉莉的死亡,心中一寒,他從沒想過到現在為止,他考慮的都是Voldemort為什麽願意原諒他,而不是他殺了自己的童年好友,而那個好友,還是他以為一直愛著的。

伏地魔一直註意著西弗勒斯的神情變化,看到他忽然陰沈著臉,知道他是想到了兩人的隔閡,心中嘆氣,這個問題卻是只能留待時間解決的。活人比不過死人,可是死人已經沒法爭的不是嗎?伏地魔瞇起雙眼,無論如何,他有的是時間耗。

“西弗勒斯,雖然我們已經結為伴侶,可是婚禮還是要舉辦的,我讓盧修斯去準備了,你覺得呢?”伏地魔翻身側躺下,看著西弗勒斯一直的沈默不語,輕聲問。

西弗勒斯猛地轉頭,看著伏地魔一臉的不容置疑,心中忍不住顫抖了下,他到現在還是無法接受自己身份的改變。可是,他想到自己剛剛意識到的問題,妥協的點了點頭。然後在被伏地魔緊緊的抱入懷中後,將頭深深的埋在男人的肩窩。

1994年6月底,“連名字都不能說”的神秘人正式覆出,墓地發生的一切,包括一代黑魔王也出現並且和白巫師表現的極其暧昧,本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更是很快就傳遍整個魔法界,好在當時在墓地的一幹鳳凰社的人都出來表示,戰爭的陰雲已經消弭了,才沒有引發巫師們的惶恐。

巫師們等待著伏地魔可能有的舉措,比如阿茲卡班的囚徒,卻不想先一步傳出,覆活的黑魔王與霍格沃茲魔藥教授即將舉行婚禮的消息,這一消息幾乎立時震動了整個魔法界。尤其救世主曾經在墓地的表現,更讓這場婚禮變得舉世矚目。

霍格沃茲城堡格蘭芬多塔樓公共休息室

自從看到預言家日報就滿臉陰霾的黃金男孩哈利·波特,正被他親愛的教父西裏斯·布萊克和狼人萊姆斯·盧平包圍著,羅恩和赫敏也是一臉的擔憂。

“哈利,你怎麽可能會喜歡那個,”西裏斯那句侮辱性的單詞剛想說出口,想起曾經被Voldemort教訓過,又見哈利氣鼓鼓的看著他,楞是噎了回去,“呃,我是說那個斯內普呢?”

盧平也是一臉溫柔的看著哈利:“是啊,那只是因為,那個異時空的Voldemort,和另一個時空的斯內普是情侶的關系,他們之間的親密,帶給你的錯覺而已。”

羅恩和赫敏拼命的點頭,梅林,喜歡魔藥教授?這也太恐怖了,尤其這位魔藥教授,即將和神秘人成為伴侶。

“才不是呢!”哈利睜大清澈的碧眼看著親友:“斯內普教授一直都在守護我,他也是最關心我的安危的,即使我誤解了他那麽多次,他還是拼命的救我,我為什麽不能喜歡他?”

盧平按住幾乎爆起的西裏斯,對著他搖搖頭,轉身看向哈利:“哈利,那你也可能只是愧疚,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其實預言……”

“我知道!”盧平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哈利粗暴的打斷了,他認真的看著自己的教父和教授:“我知道,可是我也知道他早就後悔了,他不顧一切的去求伏地魔,甚至還去求鄧布利多校長,所以他們才會及時躲起來不是嗎?要不是保密人變成彼得·佩迪魯,也許根本不會有後來的事情發生!”

西裏斯聞言,就像被人狠狠的重擊了一下,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盧平連忙扶住西裏斯,眼裏也滿是後悔。

哈利見狀,連忙住嘴,他知道教父就是因為後悔愧疚,才甘願在阿茲卡班面對可怖的攝魂怪12年。

“哈利,就算如此,斯內普教授他,也要結婚了啊?”赫敏雖然不懂得他們在說什麽,也知道從斯內普教授和哈利兩人的不合適,根本無法勸解,決定釜底抽薪。既然斯內普教授都要結婚了,自然和哈利不可能的。何況即使神秘人不再挑起戰爭,可是他也不會變成一個好人。哈利如果和伏地魔對著幹,斯內普教授未必護得住他。

哈利眼底充斥著濃郁的擔憂,抿起唇:“可是,斯內普教授是鳳凰社的雙面間諜,伏地魔一定是知道的,他怎麽原諒教授,教授不知道會遇到什麽危險呢,我要去找鄧布利多校長!”

西裏斯和盧平等一驚,想到鄧布利多親自保釋的斯內普,以及剛才哈利說的斯內普求過鄧布利多的話,心中恍然,不過如果伏地魔真的不會挑起戰爭,鄧布利多未必願意為了這樣一個雙面間諜出面吧?甚至連他們自己,現在也只能壓抑著摯友被殺的仇恨,就為了所謂的“最偉大的利益”!

幾人一起來到位於同一層樓的校長辦公室,驚喜的發現鄧布利多居然正好在。

“鄧布利多校長!”哈利·波特在大門打開後,箭步沖了進去,連一旁坐著的一代黑魔王格林德沃都不曾註意,更是沒有看到鄧布利多憔悴蒼白的臉色。“鄧布利多校長,您不能同意斯內普教授和伏地魔結婚,伏地魔一定是不安好意的,他知道斯內普教授是雙面間諜了!”

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去了一趟麻瓜界,回來後心思也一直在魔法界的未來上,現在看到黃金男孩,才想起斯內普身份問題,不過鄧布利多倒也並不擔心,那兩個異時空的人顯然是有過處理的,至少斯內普的生命安全不足為懼。何況平行空間總是相似的,他們會相愛,這裏的伏地魔和斯內普未必不會,只不過,有太多的糾葛參與其中了。

“哈利,斯內普教授不會有事的,你放心好了!”伏地魔可以找到愛人,甚至還是好事呢,只不過兩人,怕是有的折騰了。

哈利碧綠的眼盈滿失望,剛剛西裏斯他們想到的問題,如果是以前的他,自然是不會想到的,可是很顯然,這八九個月的時間裏,他時常聽到Voldemort和普林斯的對話,對於這些事情,稍微細想一下就能明白,就像他之前,永遠不會想到,自己棋子的身份一樣。

他剛想張口說什麽,西裏斯難得聰明的一把捂住他的嘴,尷尬的沖著鄧布利多笑了笑,拉著哈利離開了校長辦公室,格林德沃已經起身,身上散發的威勢威勢令他倍感壓力。

“教父!”哈利好不容易掙脫,不滿的瞪著西裏斯。

“哈利,你不是有活點地圖嗎?等斯內普回來後去問他好了?”盧平想了想開口建議,哈利和他的父親還是很像的,想要他死心,只怕只有斯內普親口說了,而斯內普如果真的像哈利說的,那麽在乎他的生命安全,一定會堅定的拒絕哈利,並且不會多說其他的。

校長室內,格林德沃似笑非笑的看著鄧布利多:“你真的不擔心你的雙面間諜?”

鄧布利多嘆了口氣,轉身看了看格林德沃,沒有回答。現在這種情況,他怕是早沒有說話的餘地了。何況伏地魔如果只是想要報覆斯內普,根本不會用婚姻來鏈接兩人,不過倒是真的需要見到斯內普,再確定一下,不管怎麽說,都是他欠了他的。

可惜,鄧布利多直到結婚當天,才見到斯內普,原因在於,婚期實在太趕了,預言家日報報出的第三天,封閉千年的斯萊特林城堡第一次開放,就迎來了他新任主人的婚宴。

斯萊特林城堡,一臉深感榮幸的盧修斯,努力維持著以往的優雅,來到了二層的藏書室,果然,他的老朋友西弗勒斯·斯內普正在那裏,身下是天藍色柔軟的沙發,桌前還擺放著熱騰騰的茶水點心,看來伺候的小精靈非常的盡心。

“西弗勒斯!”

抑揚頓挫的貴族式語調,一聽就知道是鉑金貴族,西弗勒斯無奈的擡頭,心裏卻是高興的,和黑魔王談完以後,他就被帶到了這裏,獨自一人的時候,他總是想著曾經發生的一切,卻怎麽也找不到當初愛戀莉莉的心情,僅剩下害死好友的悔恨。

“盧修斯!”

盧修斯想起自己第一次,看到披著哈利·波特皮的另一個Lord,和另一個時空的好友相處時的震驚,直到墓地他才發現真相,可是在和黑魔王一起來到普林斯城堡以後,他的最大作用,居然是趁著好友神志不清,為他和黑魔王的婚契見證。他終於明了,無論哪個時空的黑魔王,都愛上了這個陰沈別扭毒舌的魔藥大師。

“西弗勒斯,你似乎有很多的疑問?”

西弗勒斯怔了怔,想到自己不曾掩飾,勉強的勾起嘴角,召喚家養小精靈送來茶水,身體微微向後靠在軟墊上。

“沒什麽?我只是覺得,黑魔王……”

盧修斯很是失禮的打斷他:“西弗勒斯,或許,你應該換個稱呼?”他想起自己肩負的使命,決定按照自己的思路勸解,否則一個機智敏銳的雙面間諜,他可沒把握說服。

西弗勒斯難得的語塞,耳根甚至有點發紅,稱呼的問題,紅眼的魔王已經和他提到過了,尤其有了那一對的比較,魔王顯然正致力於向他們靠攏。

“西弗勒斯!”盧修斯滿意的勾起嘴角,西弗勒斯不是噴灑毒液而是沈默不語,實在是個好的開頭。“其實你很清楚,Lord他絕對是認真的,何況你們的婚契,還是高級別的,你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西弗勒斯神情恍惚了下,他的確是知道,可是他不明白,為什麽男人願意原諒他的背叛,而他,明明一直愛著莉莉的,為什麽現在想的卻完全不一樣呢?

“對於Lord來說,他不在記著你曾經的立場,也是因為他知道,什麽才是更重要的。那麽西弗勒斯,你呢?”盧修斯認真的看著眼前的地窖蛇王。

更重要的?西弗勒斯在心裏正在斟酌著,忽然又聽到盧修斯問他:“西弗勒斯,你恨過Lord嗎?那個格蘭芬多百合花死了以後?”

西弗勒斯沈默了下,看著盧修斯露出一絲苦澀,幹巴巴的回答:“沒有!我只是恨我自己!”

“事實上,你已經做到你能做到的了,不是嗎?以你當時的立場,聽到預言的事情,本來就應該告知Lord。當初莉莉·波特選擇成為一名鳳凰社成員,就應該想到會有怎樣的結局?何況現在真相大白,如果不是他們私自換了保密人、信錯了彼得·佩迪魯,根本不會有事情。”盧修斯滿意於西弗勒斯給出的答案,如果真的對黑魔王無情,又怎麽會連恨意都沒有呢,即使在他認為,自己愛著莉莉的時候。

盧修斯真的不覺得,好友還一直愛著莉莉·伊萬斯的,畢竟好友和百合花絕交很久了,百合花嫁的還是西弗勒斯的死敵。如果莉莉·伊萬斯一直活著,也許他根本早就走出來了。

只不過,他還真沒想到,西弗勒斯居然為了他的青梅竹馬,有勇氣背叛黑魔王,他在知道的時候,渾身都冒起冷汗。

西弗勒斯心中最恨的,除了自己,也就是告密者的彼得·佩迪魯,現在聽到盧修斯的開解,原本固執的認定自己罪孽的想法卻是松動了許多。

盧修斯見狀,拿出了此行最大的籌碼。

“這是什麽?”西弗勒斯楞了一下,黑色的眸子盯著水晶瓶中的銀色絲線。

“是另一個時空的西弗勒斯留下的,說是給你的。”盧修斯解釋著,心中感慨著,好在有了那一對的榜樣,否則他們這個時空,即使黑魔王恢覆了理智,怕是和西弗勒斯也很難走到一起。一個高高在上,根本無法容忍背叛;另一個只活在自己的自責裏,以保護救世主為己任。

西弗勒斯緊緊的握著水晶瓶,在盧修斯走了以後,滿心疑惑的叫來家養小精靈,取來了冥想盆,將銀色的絲線倒入其中,一頭栽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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