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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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總兵府內傳出一陣咆哮怒罵聲,逃回杭州的易參將向總兵稟報了戰況。幾乎全軍覆沒的結果讓總兵暴跳如雷,在一頓臭罵後,他冷靜下來,擬了一道折子上報兵部。折子很快到了蔡錦堂手裏,他看了折子,心裏是又驚異又惱怒,三思之後,他立馬悄悄擬了一道奏折,送到內閣。

第二日的朝堂之上,如蔡錦堂所願,崇禎皇帝一坐定,就說起了他的奏折。

“眾位愛卿,昨日朕看了蔡愛卿的奏折,蔡愛卿所言極是,這幾年來,朕一直只關註西北的流匪還有遼東的戰事,對於江南的民情是忽略了。想我大明,富饒的江南是我朝的糧倉,是我大明立國的根本和基礎,如果江南也一片混亂,大明還有什麽人力和物力去平西部和遼東?現在蔡愛卿上折說江南盜匪猖狂肆虐,朕決定要痛下決心調集精兵強將先平定江南,袁愛卿,聽令!”崇禎皇帝忽然喊到兵部尚書袁午卿的名字,他慌忙從百官隊伍中走出來,跪下聽令。

“朕封你為安徽、浙江、江西三省的總督,並賜你調兵的兵符,你即刻趕往江南,調集所有兵力,在一個月內將江南的盜匪清剿幹凈,還江南一個太平安寧!”

“臣袁午卿領旨,臣定當盡心竭力平定江南,不負萬歲所望!”袁午卿深深的跪下去。

退朝之後,袁午卿匆匆的趕回家準備啟程,坐在轎內,他思緒萬千,退朝時,蔡錦堂向他來道賀,他卻打落牙齒痛苦自知,這小人,暗上了這樣一道折子,把他推上了一個風口浪尖,自己卻坐享其成,剿匪成了,他蔡錦堂有好處,剿匪不成,他袁午卿受罪,而他蔡錦堂或許就能坐成尚書這個位了,他蔡錦堂想這位也不是一天二天了。唉!官場之中也就是如此你死我話的,想他袁午卿在這官場中跌爬二十多年,能到今日這地位,其中的艱難自知,就因此,他也不是那麽輕易就跌倒的,剿匪,哼,也不難!只是江南,有多久沒去了?怕有二十多年了吧!

暢心樓內,倩玉焦急的望著門口,真是望眼欲穿了。

齊勝推門進來。

倩玉連忙奔過去,齊勝看著她焦急的臉色,連忙問。

“怎麽了?”

“齊爺,你終於來了,你快去看看扶香吧!”

“這幾日寨子裏忙,我抽不開身來,她怎麽了?”齊勝的腳步急往樓上走。

“她已經有三天沒進食了,我怎麽說她都不聽,你快去看看,你說的話她會聽……”

齊勝沖進樓上的屋子,扶香躺在床上,臉色慘白,形容憔悴,他摟住她的頭,她睜開眼睛。

“倩玉,去拿吃的來!”

倩玉端過一碗湯,齊勝接過來,端到扶香嘴邊,他想要把湯餵進她的嘴,可她的嘴卻緊緊閉著,怎麽也不張開。

“你給我喝下去!”齊勝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扶香還是緊閉著嘴,齊勝突然把湯碗一下摔到地上,然後,在扶香臉上狠狠打了個耳光。

“你最好把我打死,也省得我自己作踐!”扶香慢慢說出這句話。

“他成親,你就想死?你早知道這個結局了,你為什麽還不放聰明點?你為什麽就不醒醒?這麽多年還醒不了?”

“我醒了,所以想走了!”

“哼,你要走?”齊勝的臉上忽然現出一絲獰笑。他轉身對著倩玉,“你馬上下去求袁爺上來,只要他說一句話,她就會張開吃了,這個賤人!”

倩玉急急的趕下去,跌跌撞撞的進了中寨的廂房,不一會,她又出來,後面跟著袁爺。齊勝從山路的樹叢裏鉆出來,他看著袁爺和倩玉的身影消失在暢心樓的門裏,他轉身下山。

依依和馬嫂一起從前寨出來,馬嫂是去給袁爺送飯,而依依實在是太想他了,想借此去看看他,整夜的纏綿還不夠,她還是受不了一天裏會有段時間看不到他,他說寨子裏忙,她也不能拉著他不去,不過,她可以來看他,就像現在。

到了中寨,她直奔廂房,還沒到門口,卻看到前面走來齊勝。

“夫人,你來找袁爺吧?真是不巧,袁爺有事上暢心樓去了,去了好一會兒了,估計這會兒快回來了!你在屋裏稍等!”

依依一聽就呆住了,暢心樓住的人她是知道的,正因為知道,所以她現在心裏一會兒怒一會兒酸,當著齊勝和馬嫂卻又不能露出來,所以她沖著馬嫂說。

“馬嫂,你在屋裏等袁爺吧,我先回去了!”

也不等馬嫂回答什麽,她就掉頭往回走了,齊勝看著她的背影露出一絲笑意。

依依肚子裏的一股氣悶了一下午,等到夜幕降臨時,這股氣悶出了好火候。

“寶貝,想死我了!”不弱一進屋就抱住依依,親著她的臉,撫摸著她的身體。依依也同樣摟住他的脖子。

“不弱,你愛我嗎?”

“愛!”

“那你會做對不起我的事嗎?”

“絕不會,寶貝!”

“真的?”

“真的!”不弱有點意識到不對勁,停下親吻看著依依,可她的臉上滿是笑容,看不出什麽,他心裏有點狐疑。

“不弱,如果我欺負你,你會生氣嗎?”

“寶貝,你會怎麽欺負我呢?”他笑了。

“我要把你綁起來,你答不答應?”依依忽然說道,他一楞,臉上還是笑著,“為什麽綁我?”依依臉一板,他連忙又說,“寶貝,隨你高興,你想做什麽都可以!”

“真的?”

“真的!”

“好!”依依突然將他拖到屋裏的柱子前,又很快拉住他的雙手,將他的手反綁在柱子,然後她站到他面前,叉著腰,瞪圓雙眼。

“哼,你敢騙我!你快給我老實說,你做了什麽?”

“依依,你在生氣?為什麽?我做了什麽?我在處理寨子裏的事情啊!”

“你還不說?氣死我了!”依依說著就撲到他的臉上咬起來,也不是真咬,只能說是輕輕的啃,她是很氣,可根本就舍不得下狠勁去咬,她只是用牙齒用嘴唇在他的臉上到處的啃著、舔著,啃完了臉又來到脖子、耳朵,這一啃真是要啃出人命了,他只能痛苦的笑著,“我沒騙你!我敢對天發誓!依依,快放了我。”

“你還要氣我?”依依大聲說著。

“你說我騙你什麽了?”

“你今天去什麽地方見什麽人了?”

“今天?”他忽然想到了,“寶貝,我是去暢心樓見扶香了,可是我只是去救她,倩玉來求我,說扶香在尋死,要我去勸她,所以我就去了!”

“你真是偉大,什麽人都要你來救嗎?她要去死就去死吧,我都討厭死她了,你為什麽要去救她?我不許你去看她,一眼都不許你去看!”

“寶貝原來是在為這個生氣啊?哈哈,你放心,我就算看她也沒有別的意思!”

“你還笑?氣死我了!”依依心裏的酸勁是越來越濃。

突然,手上的繩子被他蹦斷,他立刻伸手把依依緊抱在懷裏,依依尖叫著掙紮,卻再也掙紮不掉……

“我還是生氣,你為什麽去看她?”

“依依,我告訴你,從我娘在我面前死去之後,我就不想再看到任何一個女人在我面前死去,只要她們不可惡到該死,我總要去救她們,讓她們能活著,所以我今天才會去勸扶香,勸她好好活著!”

他吻了吻依依的臉,“寶貝,你放心,這一世,不,不管能有幾世,我都只愛你一個,永遠不會變!”

“不弱,我也只愛你一個,永遠不會變!”依依終於安心了,她深深的親吻著他,久久都不分開,兩個人似乎都要把對方吻進自己的身體裏。

“不弱,如果下一世我們認不出來了怎麽辦?我要想個辦法,我要在你身上留個記號!”她說著將嘴慢慢移下來,她張開嘴一下咬住,越咬越緊,心裏的愛有多深,她咬得就有多深,直到聞到血腥味才松開。

“我也要給你留個記號!”

依依感到了疼痛,卻沒喊出來,只是緊咬嘴唇忍著,終於他松開嘴,慢慢的移上來,吻住她的嘴,彼此都聞到一股血腥味,只是已辯不出這血是來自於誰的身體,這血在他們的嘴裏混合在了一起,然後咽進了各自的身體裏,心裏。

“以後你看到了我的印記,你可要記得我!”依依睜大眼睛看著他。

他點點頭,“你也要記得我!”

“我會永遠永遠記得的!”

又是一陣親吻。

“依依,我後日要起程去通州,想著不帶你去,又舍不得你,要帶你去,又怕一路勞累你……”

“你敢不帶我去?”依依立刻瞪大雙眼“從今以後,你在哪裏我就跟到哪裏,你敢不帶著我?”

“我不敢,也不想,寶貝!”他笑著。

袁爺帶著依依趕往通州,他將齊勝留在寨子,因為擔心陳子能剛接手盾部,要他一個人擔當全寨的安危,怕是有點艱難。

幾十人的隊伍趕著車,一路走得並不快,在依依看來,這是在游山玩水,她甚至想把小點也帶著,再一想不弱答應帶著她已是不錯了,再拖個小點真是要耽誤他們了。

到了通州城,一隊人馬直奔沈達的客棧。到了客棧門口,馬車停下,依依從馬車裏出來,看見門口站著一個熟悉的人,她開心的叫起來。

“劉鷹,是你啊?”她沖到劉鷹面前,劉鷹恭敬的低頭行禮。

“夫人,一路勞累了,進來歇息吧!”他始終沒擡頭看依依。

“劉鷹,你好嗎?在這裏好嗎?”依依也沒察覺什麽,只是一個勁問著。劉鷹終於微微擡起頭看看依依,“夫人,我一切都好,夫人一切可好?”

“我……”依依剛想回答,突然整個人飄起來,她一看,是袁爺把她抱起來,她笑著用手扭他的耳朵以示懲罰。

“趕了那麽多路你還不累嗎?還不想著歇歇嗎?”袁爺低頭狠狠親了她一口,也不管周圍兄弟們的目光,抱著她進了客棧。

身後,劉鷹擡起頭,癡癡地看著他們兩個人的背影。

“哥,你在看什麽?”秦小輝輕輕揍了下劉鷹,他醒過來,看見小輝露出點喜悅。

“小輝,幹娘怎麽樣?身體可好了?”

“娘好了,就是太想你了點!”

“我知道,兄弟們都進來歇吧!”劉鷹開始招呼另外的兄弟們,有幾個要好的圍著他問這問那的。

沈達將袁爺和夫人領進了一間最好的屋子,寒暄了幾句後就趕緊著出來,下了樓他叮囑下面的人一個都不要去打擾袁爺。

兩個時辰後,袁爺出了屋子,招呼沈達和劉鷹他們商議正事。

“袁爺,他們又改了主意,說要到杭州交貨,杭州靠近海岸,他們的貨上得快,如果到通州的話,路途遠,他們怕路上費周折,要說他們這樣想也情有可原。”

“只要這幫海賊能順利拿出貨,我不管他們在哪裏交貨我都要,這貨我們寨子少不了,雖然靠著地利,我們寨子能抵擋了那麽多年,可只要我們繼續留著,朝廷總不會任由我們下去的,我們如果不多做點準備,到時如何和朝廷抵抗?”

“袁爺說得是!”

“今晚所有的人好好休整一夜,明天一早就出發去杭州,沈達,劉鷹你們也一起去!”

“是,袁爺!”沈達和劉鷹答應著。

劉鷹的眼裏快速的閃過一道喜悅。

杭州,繁華,美麗,對依依的眼睛來說,所有的一切都是新鮮新奇的,這新鮮新奇讓她忘了路途的勞累。

沈達找了城裏最大的一家客棧安置所有的人。

進了屋子,依依就賴在袁爺的懷裏,他不停的親吻她的臉。

“依依,你好好休息,我要出去辦事!”

“我能去嗎?”

他搖頭,依依也不問下去了,她並不知道他這次來是幹什麽事,她沒有問,其實她也不想知道,或者說是她不敢知道,她只想著和他在一起,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就夠了,她並沒有細細去想想,她已經不知不覺的變了,如果要問她哪裏變了,她不會太清楚,如果要問是為誰變了,她會很清楚,只能是他,這個她眼前的男人,這個她此刻緊摟著的男人。

“不弱,那我能去外面看看嗎?”

“依依,這裏畢竟不是小地方,人多又雜,我有事不能陪你,我不放心你去外面!”

“我可以叫劉鷹陪我啊!”

“不可以!”他的口氣更硬了。

“為什麽不可以?劉鷹是個好人啊,我喜歡和他在一起,就像和灀兒在一起一樣,可惜……”

“可惜什麽?”他緊張的追問。

“可惜他是男人,不然就可以和他親近點就像和灀兒一樣。

“哈哈……”他爽朗的大笑起來,笑完,在依依臉上狠親了幾下。

“好吧,寶貝,你可以出去,不過要先休息一下才能出去,還有要好好洗個澡了,嗯,都有點臭了!”他在她臉上聞聞,然後裝出皺眉的樣子,她一下就惱了,兩只手各抓著他的一只耳朵扭著。

“依依,你現在可別這樣逗引我,不然我出不去了!”他狠狠心放開她,終於出了屋子。

依依舒服的洗了個澡,吃了飯,躺了會兒,終於準備要出門。

她打開門,就看見門外站著一個人,是劉鷹,他看見她出來就低下頭。

“夫人,你是不是要準備出門?”

“是啊,劉鷹,你跟我一起去!”

“是,夫人,袁爺留了六個兄弟在這裏跟著夫人,我現在去喊他們一起出去。”

依依一開始覺得身邊跟著那麽多人有點不舒服,漸漸地也就習以為常了,因為這外面實在是太熱鬧,她顧不了其他,再說這幾個人都像是木頭,也不會來煩她,她就只和劉鷹說話,只是,她覺得劉鷹和以前不一樣了,話少了,也不太敢看她,就算她是對著他在說話,他也總是低著頭。

“劉鷹,你現在為什麽不看我?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夫人,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現在你是袁夫人,以前你是蔡姑娘。”

“可我還是我啊!”

“夫人,不會一樣了!”劉鷹還是低著頭,聲音低沈,依依忽然一下覺得這次看見劉鷹,他好像老成了很多,不是個男孩子了,像個男人了,就像她的不弱一樣,可是誰也比不了她的不弱,一想到不弱,剛剛她還興趣盎然的,馬上就有點意興闌珊,要是現在身邊有不弱在,那這熱鬧,這繁華,這美景,才會是最好的。她懶懶地往前走著,也不去管劉鷹了,她沒察覺到此刻的劉鷹擡起頭,貪婪的看著她,她的臉,她的一舉一動。

袁不弱和沈達騎著馬,帶著一幫兄弟來到城西的一家酒樓,酒樓富麗堂皇,進出的一看都是達官顯貴。

“這幫海賊倒是會找地方!”

“袁爺,他們都是人精,說什麽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

“我不管他什麽,我只要我的貨!”

“袁爺,就是這間了,我們先進去!”

“他們的人呢?”

“我再去門口看看,定好了是這個時辰的!這幫人太多變了!”

沈達又出了門,屋裏只剩下袁爺和另外兩個兄弟,屋子靜靜的,隔壁間的聲音卻傳過來。

“方大人,你可來晚了,要罰酒三杯!”

“各位要體諒下小弟,實在是公務繁忙啊抽不出身啊!”

“方同知何事繁忙?”

“還不是為協助袁總督清剿天清寨盜匪一事,這袁總督是雷厲風行,志在必勝,這不剛到了幾日,就忙著抽調人手整頓軍紀,他不覺得累,我們下面這些人可是夠嗆!”

隔壁傳來的天清寨幾個字如針一樣刺入袁爺的耳中,他離開座位,把耳朵貼在墻上。

“這天清寨的盜匪我也略有所聞,也不是一天二天了,不過也沒有危及到江南一地,何以朝廷此次下大力氣了?”

“各位不知道嗎?幾個月前,這盜匪搶劫了兵部蔡侍郎的老家,不光劫財還劫人,所以這蔡侍郎動怒了,上了折子,不知怎麽的就鼓動了皇上的決心,這就有了這次的清剿!”

“不光這次,前個月總兵府就出過兵,幾乎全軍覆沒啊!”

“這次換袁總督來能否馬到成功?”

“這位袁總督可不是一般人物,原任兵部尚書一職,在京中為官有二十多年了,據說也是江南一帶人士……”

“不錯,原是安徽省信和府恩源鎮人,這次皇上親封他為三省總督,可以隨意征調各省人力,看來要拿下這撮小賊是不在話下了!”

貼著墻聽的袁爺忽然身體顫了下。他呆站片刻,離開墻,招手讓一個跟從過來,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跟從緊接著就出門了。

這時,沈達進來了。

“袁爺,他們來了,讓我們找一個僻靜的地方談。”

“好!”

在一個灰暗的屋子裏,袁爺終於看到了幾個海賊,他並沒有去多關註他們的相貌,他只關心一點。

“袁爺,這位就是韓爺的手下,徐二哥!”

“你們的貨確實有?馬上就能拿出來?”袁爺冷冷的看了一眼,馬上就問道。那個徐二哥也在看著袁爺。

“是有,袁爺,只要你拿得出錢!”

“錢我有得是,你想要多少價隨你開口,只要你馬上把貨給我!”

“袁爺果然豪爽,好,那我也不多廢話,我的船上現在就有五百桿□□,二門火炮,可都是正宗的西洋貨。價錢嘛,□□是四百兩一桿,火炮是一萬兩一門。”

“很好,就按你說的價,我把銀子帶來了,貨什麽時候到我面前?”

“貨現在在我船上,我的船只能停靠在離海岸很遠的一個海島上,要把貨從我船上運到杭州城裏,你還必須找一個人。”

“誰?”

“舵爺,這沿杭州灣一帶的海岸都有他管,這一帶所有的漁船都在他手裏,只有找他,才能把你的貨運到杭州城裏,送到你手裏。”

“怎麽找他?”

“如果你定下了,我們帶你去找他,不過,他要的也不會少!”

“沒關系,我拿得出!什麽時候去找他?”

“明天的此時,在藤子巷口碰頭!”

“一言為定!”

袁爺目送著這幫海賊消失在門口,他轉身對著沈達說道。

“你先回客棧,我有事去辦,馬上會回來,你和劉鷹好好照看著夫人!”

“是,袁爺!”

袁爺看著沈達離開,一個人來到屋子,推開門閃進去,裏面的椅子上坐著一個人,眼被蒙著,手被綁著,嘴裏塞了東西。身旁站著的一個男人看見袁爺進來,連忙閃開。

“袁爺,就是他了!”

袁爺點點頭。他站到被綁的人面前。

“方大人,在下想問你幾個問題,如果你老實回答,什麽事都不會有,我是個言而有信的人,你盡可以相信!”

被綁的人拼命的點著頭。袁爺拿掉他嘴裏的東西。

“你剛才在屋子裏說的袁總督,他的名字是什麽?”

“袁總督,他……他姓袁名午卿……”

袁爺突然站住不動,好久沒見他有一點動靜,也不再問話,屋子裏靜寂得可怕,也讓被綁的人抖得更厲害。

“好漢饒命,我什麽都不知道,我下次再也不隨便出來……我家裏還有老父小兒啊……好漢饒命!”被綁的人胡亂的說著什麽。他的話似乎驚醒了袁爺,他終於又開口。

“在哪裏可以找到這位袁總督?”

“在……城東的驛站所,總兵大人原想讓袁總督住在別院內,可袁總督謝絕了,他說住在驛站方便出入……”被綁的人嘴裏不停的說著,忽然似乎聽到腳步聲往門外移過去。

“今天的事你不能對任何人說出半個字!”被綁的人耳邊聽到這句話後就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他等了好久也沒有聲音,他用力掙開手,扯掉臉上的布,只見屋裏已沒有人了。

依依停在一個攤前蠻有興趣的看著,劉鷹和其他幾個跟從在她周圍。

突然,不知哪裏沖出來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拉住劉鷹就大喊大叫。

“仁哥,你來找我了啊?仁哥,我就知道你會來的!”女人緊抓著劉鷹,劉鷹嚇了一跳,一把推開,女人倒在地上,過了會,又哈哈笑著爬起來沖向劉鷹,“仁哥!仁哥,你別生氣啊!”

依依被這動靜吸引過來看,一看下她頓時尖叫了聲,她認出這女人了,就是那個濟遠鎮上的可汐——在那個可怕夜晚的可汐。依依害怕的往後退,劉鷹又一把推開女人,這次用的力更大,那女人倒在地上半天起不來,只是嘴裏還在念著什麽。

“這是個瘋女人,見了男人都叫仁哥,這一帶都認得她,幾位客官是外地來的吧?所以不知道,要說也可憐的,這女人!為了個男人瘋成這樣,這男人一定是辜負了她!”攤位上的小販看著依依他們說著,依依站在一邊驚魂未定,劉鷹也不管瘋女人,只是上前問著依依,他看出依依的臉色變了。

“夫人,你怎麽了?不要怕!有我在!”

“我認識她,劉鷹!”依依稍微安心了點,她看出可汐真的是瘋了,她明白可汐現在是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可怕了,可是曾經的記憶湧上來還是讓依依難受,或許也是看到可汐現在這樣子而難受吧。

“劉鷹,我們回去吧!”

“好的,夫人!”劉鷹想著這狀況下也還是回去最好,他看出依依受了驚嚇,他有點內疚,這內疚就一直纏繞在他心頭,直到依依回到客棧進了屋歇息,他站在門外心裏還是在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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