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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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天,依依心裏平靜了點,她終於又去看劉鷹,可是當她熟門熟路來到劉鷹屋前時,卻碰到一人跟她說,劉鷹不在。

“他去哪裏了?他的傷還沒全好呢!”

“袁爺讓他去找沈三哥了,說是不讓他回寨子了?”

依依傻站在門口,看著說話的人走遠她也不動。劉鷹走了,那個惡魔把他趕走了,打了他還不夠,還要把他趕走,真的要趕盡殺絕才罷休嗎?依依又直奔那廂房而去。

“你把劉鷹趕走了?你為什麽要趕走他?打了他還不夠嗎?你到底是為什麽要這樣對他?他犯了什麽錯?那天那個人是不該欺負女人,你殺他我也不能說你不好,可是劉鷹呢?他做了什麽?你要這樣對他?”

“他不該抱你!”這次惡魔看見她沖上來奇怪的沒有往後退,依依在他面前站住,大聲質問著。

“他抱我?”依依想起水田,“他是在幫我!”

“不管是什麽原因,我都不會允許他來抱你,你是我的人,從十一年前就是了,現在更是,我不會讓任何一個男人碰你一下。”惡魔直視著依依的眼睛。

依依聽見這番話,心裏忽然就亂了,慌了。

“十一年前?”她記得這個惡魔闖入她家是幾個月前的事。

“是,那時的你還小,你不記得我,也不記得你給過我一把金鎖,可我把你牢牢地記在心裏,當幾個月前我又碰到你時,我知道你不快樂,所以我把你帶這裏來,我要讓你快樂,這是我的世界,在這裏,你可以想笑就想笑,想哭就哭,想生氣就生氣,想發火就發火,想玩就玩,只要你想你都可以做,因為我知道不管你怎麽做,你都不會想著害人,你的心比水還透明,你的心是那麽的善良,就像我娘一樣,對著你,我不用提著心去防備你,不用費心機去想怎麽對付你,你的心是完全對著我敞開的,而我的心也是對著你敞開的……”

“可是……”依依看著他的眼睛漸漸地迷離起來,“可是你把我帶到這裏來,只是把我擺著做一個供你看的菩薩嗎?你不告訴我你的名字,也不碰我一下,你就情願碰那個樓裏的瘋女人嗎?她知道你的一切,她知道你的……你就那麽喜歡她嗎?”

“不,我不喜歡她,我從沒喜歡過她,那個樓裏我只去過一次,從此再也沒去過,我去的時候我還不知道怎樣才是喜歡一個女人,現在我知道,我喜歡的是你……如果我能懂得愛,還能去愛,我愛的就是你,依依,我的依依,你不會知道,每天每天我都想抱著你,親著你,可是我不敢……我怕……”

“你會怕?你怕什麽?”依依在夢囈。

“我怕在夢裏聽到娘的慘叫聲,一聲聲的慘叫在折磨著我,七年前,我去了那個樓,然而在那個夜裏,我就夢到了娘的慘叫聲,我想是娘在生氣了,我答應過她要做個好男人。可我去那個樓,和其他畜生男人有什麽區別?”

他沈默了一下,往前走了一步。

“所以我再也不敢碰女人,即使看著你,再渴望,我也不敢!”

“那你永遠也不敢了嗎?”一種既甜甜的又苦苦的味道充斥了依依此刻的心。她垂下眼睛,突然,她的頭被擡起了,是他伸出手摸住她的下巴把它擡起來的,她還沒回過神,整個人就被他抱住了,抱得緊緊地,抱得她無法呼吸,她幾乎要窒息。

“我現在敢了……”他說完這句話,就俯下頭,用他的嘴唇找尋著依依的嘴唇,他柔柔的輕吻著依依的嘴唇。

有那麽一會兒,依依完全迷糊了,等她清醒過來,她就開始掙紮,他還是緊抱著她,吻著她,她張開牙齒一下就咬住了他的舌,狠狠地咬著,他沒有動,就任她咬著,她又聞到了那股血腥味,血?她松開了牙齒,他並沒有松開她……

她無法呼吸了,他終於松開她的嘴。她張著嘴大口呼吸著。

“放開我!”

“你要我放開嗎?”

依依不語,於是又一陣狂吻。

“這幾日我沒有像往日那樣做惡夢聽見娘的慘叫聲,連著幾日都是如此,我想娘是同意了,她的意思應該只是希望我去真正愛著一個人,所以我現在敢了!”

他又是一陣狠狠地親吻,吻得依依沒有了意識,沒有了主見,沒有了脾氣。

門上有敲門聲,把屋裏的兩個人驚醒了,他終於放開她,而她也有了意識,有了該有的羞澀,她跑出屋子。

夜幕降臨,依依在自己屋裏靜靜坐著,外表安靜,心裏卻是翻騰著……

白天的親吻將她心上蒙著的一層抗拒徹底擊碎,她一直在心裏告訴自己他是惡魔,她要遠離他,現在她知道那是她自己在騙自己,當她的身體緊貼在他懷裏時,當他的唇吻上她的唇時,她不害怕,不厭惡,相反是從內心深處渴望著這樣,就如同他渴望著她,這就是愛了吧?好奇妙……

門輕輕地被推開了,她似乎沒有察覺,直到身體被緊緊抱住才從夢中驚醒似的尖叫起來,很快嘴就被堵住了,她掙紮了幾下就不動了,因為這甜蜜和味道是那麽熟悉。

“你老是這樣不懂禮儀嗎?”直到他放開她的嘴,她才能說句話,並且反擊似的在他嘴唇上咬了一下,只是輕輕地咬了一下,誰想這一咬又把他招惹來了,他的嘴又把她的堵住了。迷糊中她的身體飄起來,只是她已做不了主……

他把她輕輕放在床上,她的臉已羞紅,她發現是他的屋子,他將她抱在懷裏。

“不弱,這是你的屋子!”她情不自禁的叫起來。

“是我們的,以後的每天,我的眼睛都要看見你在我面前……”

“可是……不可以這樣!”

“為什麽不可以?依依,你不喜歡我,不愛我嗎?”他的臉色沈下來,一臉一眼的緊張和失望。

“我……我們還沒有成親呢……灀兒說要成親了才可以!”依依羞紅的臉深深地埋在他的懷裏。

他終於哈哈大笑起來,用手擡起依依的小臉,又是一陣猛烈的親吻。

“依依,成親只是給人看的一個儀式罷了。”他輕吻了下她的鼻尖,“當然,我會給你個最熱鬧的,明天,我就跟兄弟們說,讓他們馬上去操辦,只是現在,我不想再等了……”

他俯身下來,開始輕吻撫摸著她,而她已經暈眩,隨著他的撫摸,她的身體已經不是自己熟悉的那個身體……

兩個人互相看著,互相用最溫柔的目光凝視著對方,互相的大口呼吸著來讓自己平靜下來,互相的在回味著。

“依依,謝謝你……”他一邊輕吻著一邊斷斷續續的說著。

“為什麽這樣說?”她輕聲的問道。

“因為你讓我第一次感覺到了幸福……”他的眼裏忽然掉下一滴眼淚。

她很明白他此刻的心情,因為她也是一樣的。

“你也讓我知道了幸福是怎麽樣的,以後,我再也不會不開心了。”她忽然也覺得眼睛潮濕了。

他低下頭深深地吻住她……

這是一個多麽瘋狂又多麽幸福的夜晚……

濟遠鎮外的大道上,遠遠地在過來大隊人馬,打頭的是兩匹健壯的馬。馬上一人大約有三十多歲,一把大胡子迎風舞動,旁邊一人年紀稍輕。

“易參將,前面就應該是到那山寨必經的小鎮!”

“很好,跟弟兄們說,加快步子到了鎮子就可以休息了!”

“是,參將,我這就去傳令!”

這隊伍果然快起來,在天將黑時到了濟遠鎮,易參將下令紮營休整,晚上,在他的帳篷裏,他一邊喝著小酒一邊對著手下發牢騷。

“娘的,就會派我到這種山溝溝來喝鳥屎,老子平日裏鞍前馬後的伺候著,還不夠好嗎?”

“參將喝酒喝酒,別想煩心事,我看到這山溝溝來也未必是壞事,就那幾個毛賊能有什麽本事?參將要是一出馬準保將他們打個落花流水!到時參將不就可以領功邀賞?”

“嘿嘿,就你這嘴最能拍馬屁了,來來,你也坐下,一起喝!”

“參將,小人不敢!”

“有什麽敢不敢的?我叫你喝你就喝,給我坐下!”易參將拿著酒杯,瞪著雙眼,那手下連忙坐下。

“娘的,這光喝酒也沒啥意思啊?”易參將喝了幾口後,又發起了其他牢騷。

“參將,這鎮子雖小,我看也是五臟俱全的,要不,小的去叫人找幾個娘們來?”

“好,就你最懂我心思了,馬上去辦!”

“是,參將”!

那手下來到帳篷外,招手讓一個哨兵過來,在他耳邊耳語了幾句,哨兵點著頭跑開了,很快有兩個士兵騎著兩匹馬往鎮上跑去,當他們的馬離開軍營進入小鎮時,有兩個人悄悄跟在他們後面,看著他們在鎮上的一家青樓門口停下,下馬後走了進去,兩個跟蹤的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快速的離開,急跑著進了鎮上莫爺的酒樓。

“成霖,莫爺在樓上吧!”

“是,正等著你們呢,快進去吧!”

兩個人進了樓上的房間,門很快緊緊關上。

過了一會兒,兩個人出了樓上的房間。

沒多久,酒樓裏出來幾個人,門口的小廝牽來幾匹馬,領頭的莫爺率先上了馬。

“成霖,我趕回寨子去稟報,這裏的一切你小心看著!”

“是,莫爺!”

幾匹馬飛一般的跑出小鎮,穿過街道,跑上了往天清寨去的大路,跑在最前面的莫爺一臉的嚴峻之色。

鎮上來了官兵,他必須趕緊去向袁爺稟報,以作應對。當初,袁爺讓他在濟遠鎮上打理酒樓茶館,為的就是做個前哨。強盜雖強,終究不是能長久無事的,朝廷終不會任著他們逍遙下去,現在,就來了。

夜,有著慘淡的月光,幾匹馬飛馳著,當隱約看到天清寨的寨門時,東邊的天空上也露出了一抹艷麗的朝霞。

“莫爺,你怎麽來了?”看守寨門的幾個兄弟看見莫爺沖進來,一邊連忙著打開寨門,一邊和莫爺打招呼,可莫爺卻一停也沒停,直往寨子裏沖去,直到了那條上中寨的山路前才停下,他翻身下馬,把韁繩隨手扔給一個手下,自己快步向山上沖去。

袁不弱醒過來,第一眼就看見懷裏的人兒,那鮮艷嬌嫩的臉上掛著一絲甜蜜的笑意,他看著,忍不住親下去,她的眼睫毛動了動,眼睛卻沒睜開,只是嘴裏輕輕地“唔”了一聲。

“寶貝,乖乖睡吧……”他知道昨晚她累了,他又疼又愛的在她臉上親了一口,慢慢的把自己的手臂從她頭下抽出來。

他看見窗外射進來的一縷朝霞,這是他平日起床的時間,他要去中寨了,花兩個時辰練武,也監督著手下的兄弟們練武,每天都是如此,從不間斷,不管是嚴寒還是酷暑。

他穿好衣服,走出房間,輕輕掩上房門。他來到廚房,馬嫂已在忙著做早飯。

“馬嫂,蔡姑娘還在我房裏睡著,你不要去吵醒她,等她醒了,你就給她做點吃的吧!”

馬嫂先是楞住了,然後才回答了聲,“哦,知道了,袁爺!”

“以後,蔡姑娘就是袁夫人了,馬嫂,你明白的吧!”

“哦,我明白了!”馬嫂忘了手裏的活,只是呆站著,一直到袁爺走出廚房,她也沒察覺。過了好久,她才回過神,長嘆一口氣,無奈的又重新幹起手裏的活。

袁爺剛走出前寨,前面山道上就跑來一個人,他一看是陳子能。

“袁爺,莫五哥剛趕來,有急事稟報!”

“我知道了!”袁爺收起臉上一早掛著的那種少見的輕松和歡快,重新露出原來那種冷峻的神色,他加快步子趕到中寨。

中寨裏,坐在議事廳裏的莫爺看到袁爺進來就趕緊站起來。

“莫祁,什麽事?”

“袁爺,鎮上來了官兵,沖著天清寨來的!”

“有多少人?”

“一千人上下!”

“一千人?他們以為我們天清寨裏住著的是一群娃娃嗎?”袁爺嘴角露出一絲嘲笑,“去把兄弟們都召集過來!”

“是,袁爺!”

很快,議事廳裏的椅子上坐滿了人,旁邊也站滿了人。

“兄弟們!”袁爺從椅子上站起來,“古話說,養兵千日,用在一時,今天,就要用你們了,就要看看你們的本事了!莫祁剛來通報,鎮上來了官兵,正奔著天清寨來了,你們說,你們怕嗎?”

“袁爺,我們不怕!”下面的兄弟們都高喊起來,洪亮的聲音幾乎要沖破屋頂。

“很好,我就要你們這股氣勢!兄弟們,這些當官的也太小瞧我們了,才來了一千人,哼,我今天就要讓他們有來無回。”

“袁爺,我們要把他們殺得片甲不留!”

“現在各位兄弟聽著!”袁爺直走到他們中間,“孫善培和陳子能帶領一百人,馬上用山石將寨門封住,李傑,寨裏的存糧有多少?”

“回袁爺,夠全寨人吃三個月的。”坐著的李傑站起來回答道。

“很好!齊勝,你帶上兩百人,馬上出寨,埋伏在道路南側,先按兵不動,三日後,等這群官兵久攻寨門不下時在夜裏突襲兵營,打他個措手不及,明白了嗎?”

“明白,袁爺!”齊勝站起來回答。

“師父,你跟著齊勝,協助於他!”

“是,不弱!”張鏢師也站起來。

“莫祁聽著!”

“是,袁爺!”

“你帶上五十人,埋伏在去濟遠鎮的大路兩側,當這群官兵潰敗逃向濟遠鎮時,你再給他們當頭一擊,一個也不能讓他們活著回去。”

“是,袁爺!”

“好,各位兄弟們,勝敗在此一舉,都去吧!”

“是,袁爺!”

袁爺忽然又想到什麽,他又大喊一聲。

“等等,各位兄弟,我還有件事要說,等三日後趕走官兵,我袁某就要和蔡姑娘成親了,從今以後,蔡姑娘就是你們的袁夫人!”

這話一出,下面的兄弟們都熱鬧起來,紛紛地向著袁爺道賀。

“袁爺,恭喜恭喜了,真是大喜臨門啊!”

“袁爺的這個親事一定要好好操辦啊!”

“趕走官兵,袁爺成親,這可真是雙囍臨門啊!”

“好了,各位兄弟們,這件事稍後再議,現在快去準備吧,等三日後,我們再大肆慶賀一番!”袁爺舉起手壓住眾人的話語,大聲說道。

看著兄弟們一擁而出,袁爺沈思了一會,突然他也向外走去。

他回到廚房,廚房裏只有馬嫂一個人在忙碌著。

“馬嫂,夫人醒了嗎?”

“袁爺……夫人……還沒動靜,我估計還沒醒呢!”馬嫂看見袁爺楞了下。

“我去看看……”他馬上走向自己的屋子,進了裏間,床上的人兒還在酣睡,他忍不住低下頭去親吻她的臉,親完臉又吻她的嘴唇。這下,依依醒了,她睜開亮亮的雙眼,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夢中的人,她嬌羞的笑了。

“寶貝,我把你吵醒了……”看見依依醒了,他索性伸手去抱她,被子滑落下來,露出她的雪白肌膚,她慌張的用手按住。

“不弱,現在是什麽時辰了?”依依看看窗外。

“不要管它什麽時辰!依依,你想睡的話就繼續睡,不過,我先要跟你說幾句話!”他努力的不去看她嬌嫩的肌膚,努力的克制住又在躍躍欲試的欲望。

“不弱,你要說什麽?”依依這才發現他的臉色有點嚴肅。

“依依,今天開始之後的三天裏,我要去後寨處理一件重要的事情,這三天裏我怕是不會回前寨,你不要擔心,你乖乖地待在這裏,不要下去,不管有什麽事都不要下去,答應我,好嗎?”

“好的,不弱,我答應你!”依依心裏有了種莫名的擔心,可是一看到他的眼睛,她又覺得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他的眼睛裏看不到一絲畏懼,她伸出□□的雙臂摟住他的脖子,主動的親吻著他的嘴唇,他的喉嚨裏發出一陣壓抑著的喘息,他深吸口氣,終於放開依依。

“寶貝,我要下去了,兄弟們在等著我!”

“嗯,不弱,三天後,你不回來,我就一定會下去找你!”

“依依,我一定會回來!”他狠狠心走出了屋子,依依的眼神緊緊的跟著他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見。

濟遠鎮上,休整了一夜的官兵,一大早就撥營動身了。

易參將騎著馬在隊伍前面跑著,他在鎮上找了個向導,畢竟是遠道前來,人生地不熟,要是光靠他們這些人,怕是連天清寨的門都找不到。

一路上,他問了這個向導一些事,一等向導都答了,他的心卻越來越沈重,再看看這一路過來的綿延群山,他的臉上是再也看不到昨晚的那種輕松了。

“娘的,這種鬼地方,連只鳥都飛不過去,還怎麽去剿匪?這懸崖峭壁上哪裏去找盜匪?”易參將一路過來一路發著牢騷。

等來到天清寨的寨門口,易參將就只能破口大罵了,不過罵歸罵,既領了命來,總要有所行動吧。他下令開始攻寨門。

士兵們架著雲梯向寨門沖過去,還沒沖到寨門口,寨門兩邊的巖石間突然萬箭齊發。那些士兵們猝不及防,紛紛中箭倒地,沒中箭的就拼命往後跑。易參將在帳中看得是暴跳如雷,卻又無可奈何,他拔出刀,指著那些往後跑的士兵。

“給我繼續往上攻,誰再敢跑,我一刀剁了他!”

那些士兵們只好又架起雲梯,往前沖去。易參將又命一隊弓箭手在後面掩護著這些士兵。等這些士兵一到寨門口,寨門上又是一陣箭雨飛下來,又是死傷無數,後面的弓箭手也在萬箭齊發,卻幾乎都射到石壁上,然後彈落下來掉在地上。

“參將,這樣下去不行,敵在暗,我在明,總是我們吃虧啊!”手下在叫苦了,一臉的焦急之色。

“那你說怎麽辦?”易參將有點氣急敗壞了。

“我們來個夜襲,他們看不清我們在哪裏,弓箭就起不了作用了!”

“好,就聽你的,現在休整!”

半夜,一隊士兵又擡著雲梯去攻寨門了。

突然,從寨門上滾落下一陣石頭雨,把那些士兵砸得死的死,傷的傷,一時間,鬼哭狼嚎的慘叫聲響徹夜空。

夜襲徹底的無功而返了。第二日,易參將點了下人數,已死了將近七八十人,傷了二三百人,他在帳中咆哮著,叫手下把那個向導找來。

“快說,進裏面去還有沒有其他的道?”

“官爺,可以說幾乎沒有,這方圓三百裏都是山,其他的道要是有,也就是翻過山去,官爺你也知道這翻山能行嗎?”向導戰戰兢兢的站著回話。

“娘的!該死的!我就知道不會給我個好差事,要是他娘的很容易,他娘的早自己來邀功請賞了,現在就讓我來送死,他娘的這一天就去了我幾百人,還怎麽攻?這鬼地方本就是個易守難攻之地,我他娘在這裏耗個一年二年的都不見得能攻下來!”

“參將,你息怒!”手下站在邊上也顯得有點束手無策。

“你們這幫飯桶,都給我下去!”

手下的人剛要出去,易參將又發話了。

“軍中的糧食還有幾天?”

“回參將,還剩下五天!”

“娘的,真是娘的!”易參將更加的咆哮起來,那手下和向導都偷偷溜出帳外,那個向導趁人不備,一個人偷偷的跑了。等軍中之人發現早不見蹤影,不過在現在這種自顧不暇的情況下,也沒人去管他了。

易參將咆哮之後又下令進攻,進攻之後,他的士兵又有不少從活蹦亂跳變成了直挺挺的一具屍體,他徹底是連咆哮都沒勁了,索性躲在帳中喝酒解郁悶,很快又是一日過去了。

第三日,易參將在帳中和手下細細的謀劃著。

“我看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再耗著,我們只有白白損失人命,這個地方,就憑我們這幾個人,這點兵器,連他的寨門都碰不到,他們躲在裏面倒是有吃有穿的耗得起,可我們呢?”

“那參將你看怎麽辦?”手下也不敢再多出主意,現在這情況,多說多錯。還是聽話比較穩一點。

“唉,不是我無能啊,要是我手裏有個幾門炮的,看我不把他這個寨門給轟塌了,可現在,俗話說得好,識時務者為俊傑,能打就打,不能打就撤,兄弟們的命也是值錢的,讓他們在這裏白白送死,我怎麽對得起他們的家人?”

“是,是,參將說得極是,參將就是會體恤下屬啊!”

易參將已做好了明日撤的準備,不過在撤退之前,他又下令士兵進攻,就算要撤,也要撤得有面子點。

所謂的進攻也就是送死罷了,所幸,天色黑了,寨門內外都休整起來。掩埋的掩埋,治傷的治傷,喝酒的喝酒。

“陳子能,報上你的傷亡數字!”

“袁爺,共傷十八人,重傷八人!無人亡!”

“嗯,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現在這裏有我來督戰!”

“袁爺,這幾日你沒有合過眼,還是我來吧,你去休息!”

“今夜還有場惡站,你去休息吧!”

“是,袁爺!”

深夜,寂靜的夜空中突然爆出幾朵美麗的煙花,在夜幕中閃耀著。

煙花的光芒過後,從樹林裏竄出無數個黑影撲向軍帳,同時,從懸崖上也飄落下無數個黑影,齊齊撲向軍帳。

一時間,喊聲震天,軍帳內酣睡的士兵大都連醒都沒醒就直接去見了閻王。

“什麽事?發生什麽事了?”易參將從惡夢中驚醒,耳聽到的都是廝殺聲,畢竟是長年征戰的人,這反應就是比常人快,他連衣服都沒穿齊整,就抄起大刀摸出帳篷外,不是去廝殺,去找馬,一找到就上馬狂奔,逃命要緊,他這行動號召了一些反應也較快的下屬,紛紛上馬逃竄。

跑出好多路,易參將看看後面跟隨的還有不少人,心裏稍許有了點安慰,正安慰著,突然,前面沖出來不少人,手裏都亮著明晃晃的大刀。

“娘的,這裏都有埋伏!兄弟們給我殺!”易參將大吼著,不拼不行了,逃命的路被擋住了。易參將率先沖入人群,左砍右殺,能當個參將,總有幾分勇猛的,尤其是在這種危急關頭,他的前面殺出了一條血路,他拉住韁繩就沖出去,沒命的往鎮上跑去。一口氣跑到鎮上,看看後面只跟上來三四匹馬,他仰天長嘆,“不是我無能啊,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再給我多一些人馬,再多一些準備,我不把這些小賊趕盡殺絕我就不姓易!”

“參將此地不易久留啊!”一個手下提醒著易參將。

有這麽多的埋伏,想必這個鎮和賊窩是一夥的,看他們一到就去通風報信了。此刻說不定又在哪裏埋伏著呢,易參將一提韁繩,又沒命的跑起來。

袁爺握著刀站著,刀上正往下滴著鮮血,周圍的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屍體。

“袁爺,那個參將跑了!”齊勝滿身鮮血的過來稟報。

“也好,讓他回去報信,要再敢來,我一樣收拾他們!”袁爺擦拭著刀,“齊勝,人數清點過了嗎?”

“清點了,袁爺,亡一百九十人,傷二百六十二人,活捉一百一十六人,其餘都跑了!”

“很好,把屍體全部掩埋,重傷的一刀結果了,輕傷和俘虜願意留下的就留下,不願意的都讓他們馬上走!”

“袁爺,這……”

“怎麽了?”

“沒什麽,我馬上吩咐兄弟們去做!”

齊勝往隊伍中走去,袁爺提著刀,向寨子裏走去,身後跟上來張鏢師。

“不弱!”

“師父,什麽事?”

“不弱,你要把這些俘虜都留下?”

“願意留下的就留下!”

“這些人不比我們從大街上撿來的流民,他們都是些兵油子,恐難管束啊!”

“不管是誰到了我手裏,我不怕他不聽!師父,你不必多言,你留在這裏和齊勝一起收拾戰場,我要先回寨裏!”袁爺擡頭看看天,明朗的天空上正閃現出一抹最初的艷紅,是那樣的吸引人,就如他心裏的那個人兒一樣吸引他,他沖向前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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