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卻話巴山夜雨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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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 別再多想了, 等日後,我一定好好感謝那位姑娘。話說,三弟還真是急性子,還未成親, 竟然早早有了孩子,可惜,可惜啊......”風北墨心裏想的是一回事, 嘴上說的確實領一套說辭。

因為莫雨知道隋安安的身份, 卻礙著風春莫的身份,此刻也不便再提起,因而只讓風北墨誤會著, 卻不去解釋。

“北墨, 你今日是為何事進宮?”

風北墨一楞, 沒想到她會這樣問,當下有些惶惶然,不知道是該說實話好, 還是暫且隱瞞。

“父皇找我有些事情商量,你現在剛剛生產完, 身子虛弱, 還是要多休息, 孩子有乳母照看,可不要累壞自己,近來府裏的事情, 我讓管家去操持了,你安心養身體,別的都不要去想。”他攬過莫雨的身子,心裏藏著愧疚,卻是不悔。

他跟莫雨也算兩心相悅,情投意合,青梅竹馬的,可是,一個男人若要成事,必然要拋卻這些兒女情長,做大事者,從來不拘小節。

現下不是跟她攤牌的時刻,一切都要再等等。

“不如,我替你來說。”莫雨擡頭,神情凝重,她看著面前這個愛了十幾年的男人,突然有些迷茫,“你要迎娶楊傾城。”

“你?”

“你只管說,是與不是?”

“是,可是我......”

“好了,我累了,你先出去吧,我要睡會了。”說罷,莫雨扯過被子,轉身向裏,那人站在一旁,嘆了口氣,最終還是走開了。

不是所有人都是三哥,三哥能做的,全天下,又有幾個人真正能夠做到。

莫雨閉上眼睛,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臨近北朝邊境,風春莫愈發小心起來,之前有探子報,楊廣貞沿途設下好多埋伏,他們也是早做了很多準備,才敢直去東胡。

“少主,你聽,是否有人在跟著我們。”方儲信勒住韁繩,周圍很靜,靜的你聽不到遠處到底有沒有聲音。

屈然下馬,趴在地上,右耳貼近地皮,轟隆的馬蹄聲漸進漸遠,中間夾雜著行人趕路的聲音,起身,他打了個手勢,一行人都下了馬,避進一旁樹叢中。

不出片刻,一群黑衣人跨馬而至,聲勢浩大。

領頭那人像是發現什麽不對,跑出去不多遠便停住不前,風北墨那邊的馬聽到聲音,一個沒忍住嘶鳴起來,那群黑衣人立馬辨明方向,蜂擁而至。

方儲信攜著風春莫往一邊小路邊打邊撤,此番人數雖少,卻個個都是高手,對付這群黑衣人不在話下。

十幾個人一會兒便趕上他倆,風春莫冷笑出聲,“爺我還想留你們多活幾年,可你們偏偏想要來送死,爺我只好成全你們,拿命來!”

“小心!”一聲熟悉的女聲自右後方傳來,接著嬌俏的身影幾個飛跳落到跟前。

“你來做什麽,荒唐!”

“要你管,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就算跟別的女人有什麽不清不楚,要殺要剮也得有我說了算,他們憑什麽來殺你。”

此人正是鬧了數月別扭的宮南枝,此刻一身男裝打扮,倒是動作靈活,反應迅猛。

“讓開,刀劍無眼,數日裏沈醉溫柔鄉,連劍都不會拿了。”宮南枝說著氣話,卻是害怕那劍再傷了他。

數度重傷,如今恢覆到什麽程度,自己是想也不敢多想。

雖然嘴上沒說什麽,風春莫心裏卻突然釋懷,無比的暢快,他幾個身手站在她背後跟她背立而站,小孩子般討好,“你還不是愛我愛的不行,看不得我受半點傷。”

“油嘴滑舌,小心他有暗器!”宮南枝一腳蹬在對面黑衣人胸口,左手出劍橫砍在欲從一邊襲來的黑衣人。

“多謝娘子相救!”風春莫咧嘴一笑,趁機在她臉上親了一口,算是揩了個油。

收拾完這幫黑衣人已是半夜,方儲信回到他倆身旁,突然驚呼一聲,“少主,你流血了。”

宮南枝回過頭去,只見風春莫胳膊上鮮血直流,都染紅了半邊臂膀。

“沒,方叔你別在那邊大驚小怪,這是剛才那人噴出來的血,我只不過破了個小口子。”風春莫還在那邊強詞奪理。

“去找個店,今晚不能趕路了,等你傷好了,再走。”宮南枝半點沒有商量的餘地,拽著他的胳膊,讓他上馬。

待他坐穩,自己轉身想往另外一匹馬那邊走,卻不料被風春莫一手拽起,穩穩落到他的身前。

“南枝,我們鬧了太久了,我現在連一刻都不想跟你分開。”

宮南枝別扭的看著一旁數十人,一把將風春莫的臉拍開。“你可當真是不要臉了。”

“怕什麽,他們又不是沒見過這場面。”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宮南枝想到的是那一晚的香艷場景,風春莫嘴上自然沒有把門的,方儲信一行人跟他們隔了幾十米,遠遠的跟著,也不做打擾。

住店的時候可把掌櫃的驚著了,他們一行人把剩餘的客房全部包下,當即把掌櫃的樂的合不攏嘴,更加小心伺候,所需物件,應有盡有的提供給他們。

等到房中只剩下兩人的時候,宮南枝背對著他站立,沒好氣的說,“你把衣服脫下來,我這有金瘡藥,出門前各類藥我都去買了個遍,終於派上用場了。”

風春莫上前幾步,挨著她站立,是真是假宮南枝都分別不清,他孩子一般沖著她說道,“我的手臂受了傷,你幫我脫一下。”

不知為何,聽到這句話,宮南枝心裏猛地跳出了那個口口聲聲叫她娘子的人,此情此景,仿佛過去的某一天真實存在過,卻又不是那樣真切。

她轉過身去,風春莫的左手臂上滿是鮮血,看上去傷的不輕,她輕輕解開束腰,從肩膀處小心翼翼的舉著那衣服,盡量不扯到傷口,即便如此,風春莫還是咧了幾下嘴。

“活該。”宮南枝心裏看著揪心,嘴上還是說不出好話。

一道半指長的傷口劃在他胳膊外側,看上去觸目驚心,宮南枝趕緊拿出藥粉,輕輕倒在上面,又用嘴巴微微吹勻了些,用幹凈的紗布纏了幾圈,一擡頭,那登徒子正眼睛明亮的盯著自己,就像有一團火,燒得炙熱,烤的渾身發燙。

宮南枝結巴了幾下,剛想轉身,突然被那登徒子一把抱住,他故意在耳邊吹著氣,越發溫柔,越發動情,“南枝,南枝......”

宮南枝直被他叫得渾身發毛,忍不住的起雞皮疙瘩,“你別叫我了,我瘆得慌。”

這廝倒也聽話,說不叫便再也不出一聲,只是,只是,這場景貌似有些不對勁,淺淺綿綿的吻顯示落到她的耳邊,隨即從耳邊滑到耳垂下邊,騷的她直癢癢。

“你要做什麽?”宮南枝不知道此刻自己發出的聲音纏綿而破碎,聽上去有種鼓勵那登徒子的意思。

“不做什麽,我只是親親你而已,南枝,我們太久太久沒見了,你可知道我心裏多麽生氣,多麽怨你。”

“你還怨我......”宮南枝剛想反駁幾句,不料那廝竟猛然將唇印到她的唇上面,極為熟稔的輾轉反側,用盡各種手段逼她屈服。

剛開始腦子還算清醒,不一會便神游天外,不知如何是好。

再一回神,不由得大驚失色,什麽時候兩人竟然雙雙滾到床榻之上,再看那登徒子,“你的衣服呢!”

那人極其無辜的眨著大眼睛說道,“不是剛才你幫我脫得嗎?”

“我的衣服呢?”

“我怕你熱,幫你脫掉外衣了。”那人說的理所當然,面上也是赧紅一片。

宮南枝羞澀的閉上眼睛,一手想要揮開他,哪料打到那廝身上的拳頭竟然像棉花一般,柔軟無力,徒有虛表。

“南枝,你睜開眼睛,看看,是我,我是莫三,你的莫三。”仿佛受到了鼓動一般,宮南枝微微睜開眼睛,那廝熾熱的眼神簡直不能描述,她能感受到他的手也在發抖,她知道他也在緊張。

這種感覺很奇妙,就在自己走神的剎那,兩人已經坦誠相對,宮南枝氣急敗壞的用腳勾下床幃,伴隨著鈴鐺碎玉般的聲音,床上一片旖旎暧昧。

“你出去!你這個騙子!”宮南枝疼的恨不能掐死上面那人,那廝雖一個勁的陪著不是,動作卻絲毫不減,“我也難受,南枝,再試一下,再試一下。”

他小心哄著她,就像捧在手裏的寶貝,“你騙我。”

宮南枝難受的弓起身子,想要他退出卻還留戀這種感覺,又羞又怒。

兩個年輕人折騰了一晚上,終於在天亮之前昏昏睡去。

方儲信早上見二人都沒起床,也沒敢進去叫,跟那些隨從一起吃過飯便去外面候著了。

越往南走,越是梅雨時節,蒙蒙亮的時候,外面已經下起來牛毛細雨。

先是濕了地面,再後來不斷有過往的行人過來避雨,一時間客棧也熱鬧起來。

晚上住店的人起來看到這種場景,心裏也是著急,當中不少趕路的人,這種雨天,真是影響心情。

掌櫃的卻不這樣想,來的人多了,免不了都要點點東西吃喝,這樣一來,客棧的生意自然而然好了許多,是以,這家店的掌櫃的,每逢這個季節,臉上定然都是春風滿面,喜笑顏開的。

作者有話要說: 聽說早起的蟲子有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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