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打腫臉吃胖子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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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南枝醒的時候, 風春莫已經不知道去哪了, 渾身散了架一般疼痛,她暗暗罵了聲,隨後起身想要簡單擦洗一下,卻見房內已經準備好浴盆, 熱氣騰騰的水,屏風上掛著換洗衣物,所有物品, 一應俱全。

宮南枝心中異樣叢生, 三分羞澀,四分緊張,餘下的就是說不清道不明的糊裏糊塗了。

就在此時, 屏風對面傳來聲音, “南枝, 你可算醒了,我在此等候多時,就為了專門伺候你沐浴洗漱, 咱們開始吧。”

宮南枝腿一軟,差點跪倒地上, 哆哆嗦嗦一陽指“你出去。”

那人笑笑, 極是開心, 就算隔著一個屏風,好像那漫過來的笑聲坐著浮雲,吟著曲賦, 喝著小酒,飄飄然就晃到了她的耳朵裏,闖進她的眸子裏,怎麽趕都趕不走。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如此雅興,恐怕屋內的二人也只有風春莫了,“南枝,那我先出去了,在外面等你,有任何需要,別忘了喊我。”

那登徒子嘴裏哼著不知名的曲子,優哉游哉跨出門去,又聽到他大聲跟方儲信他們打了招呼,輕輕地扣上了門。

“少主今日氣色真好。”

“對對,完全不像受過傷的人。”

“可不是怎麽,少主今日好比高中的狀元郎,春風得意。”

“你這呆子,狀元郎哪有少主這般瀟灑快活,我看少主昨日裏怕是......”

接著便是一群哄笑而起。

難得的是,風春莫竟然沒有多加苛責,任由他們開著玩笑。

宮南枝一頭紮進桶裏,憋死自己算了,腦子發脹,昨夜種種紛紛擾浮現眼前,什麽叫一失足成千古恨,大約就是現在的心情了。

雖是小雨,一行人吃過早飯後還是如期啟程了。

不同於之前,宮南枝強烈要求跟風春莫分馬騎行,並且離得遠遠的,慢慢悠悠跟在隊伍的最後面。

越往東南越靠近東胡,同樣也逼近中庸,跨過中庸便是南國,四國交界處,向來不太平。

等到走了三日之後,他們已經坐在東胡的酒館裏品起當地的清酒來。

入口清冽,滑至喉嚨又是一道颯爽的刺激,待到入腸,最終剩下的,唯有一絲淡淡的清香,令人回味無窮。

“你少喝點,一個女孩子,喝不得這些。”宮南枝正喝的暢快,冷不丁被風春莫一手抽走,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自己喝掉了。

鼻子還沒來得及哼出聲來,風春莫已經將酒換成了紅棗枸杞茶,“暖暖胃,過幾日你身子會不舒服。”

這一句話讓宮南枝想起在梅嶺坡那晚,初來葵水,風春莫忙前忙後請了嬤嬤過去伺候,悉心備至,著實讓人感動,可是念頭一轉,看著杯子裏的茶水,想想那制茶之人,再想到那晚不能言說的怒意,宮南枝將碰到嘴邊的茶水猛地放到桌上,砰的濺了周邊人一身。

方儲信識趣,暗地裏給那幾個人顏色,不一會,桌上只留下他們二人,大眼瞪小眼,誰都不肯認輸。

直到眼珠子瞪得發酸,風春莫才微微嘆了一口氣,“罷了,隨你。”

“怎麽就隨我了?還不是隨你。”宮南枝並不知道他說的什麽意思,兩人各懷鬼胎,偏偏都不肯去點破。

“那就隨我,好了吧。”風春莫想到那晚場景,心中也覺得無限憋悶,但也不想多解釋什麽。

明白的人,自然相信他,何況那人是她,他更加應該摒除一切雜念,堅定不移的站在自己這一邊,怎麽能懷疑自己呢?

這簡直是有點奇恥大辱的意味。

是以,在這月黑風高,鳥語蟲鳴的夜晚,微風輕輕蕩漾著柔情,細雨夾雜著怒意,將風春莫合情合理的趕到了方儲信房間。

剛要熄燈就寢的方儲信連忙將一旁的床空了出來,自己把被子抱到塌上。

“少主,你這是何意?”

風春莫大喇喇躺到床上,雙手枕到腦後,兩只眼睛可憐巴巴的盯著屋頂,“你說這女人翻臉怎麽比翻書都快,昨晚明明不是這個樣子,一轉眼怎麽就辣手無情了呢?”

方儲信鋪好被子躺下,又去吹燈,卻被風春莫阻止,“方叔,你還沒回答我呢。”

恨不得現在自己耳聾口啞,方儲信皺著眉頭答道,“少主,屬下沒經歷過這些事情,對這兒女私情不甚了解,更別提參透了,要不然你去問問別人,或者你去跟姑娘陪個不是。”

“怎麽可能,要賠不是也是她,我為什麽要去,那晚明明是她有錯在先。”

什麽叫打腫臉吃胖子,死要面子活受罪,方儲信今日裏便是見識到了,明明心裏巴不得馬上過去人家跟前,嘴上還得跟人家較真,你不去認錯,還等著姑娘眼巴巴過來嗎?

真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任你平時再清醒,再睿智,遇到這感情的事情,該傻的一個也逃不過。

方儲信轉過身去,蓋上被子,憋了口氣,接著便震天響的呼嚕聲響了起來,果然,不多會,床上那人便待不住了,翻來覆去幾次之後,聽到他從床上彈起跳到地上,緊接著便往塌邊走來,

方儲信連忙閉上眼睛,無比賣力地繼續打著呼嚕,直到頭頂那人發出長長的一聲嘆息之後,兩扇門被打開又輕輕關上,腳步聲漸行漸遠,方儲信這才睜開眼睛,抱著被子從塌上回到床上,撲棱了幾下躺倒,心想,又是功德一件,話說得好,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親,雖然並不看好宮姑娘和少主,可是若是讓兩人分開,那便等於要了少主的命,若是兩人在一起了,那便又等於毀了少主的前程,兩害取其輕,罷了,保命重要。

腦袋挨著玉枕,方儲信滿足的哼出聲來,還是這床上舒服。

若不是今日,風春莫還不知道自己可以走得這般閑庭信步,優雅多姿,細雨被微風吹進衣服裏,在這炎熱的天氣裏別是一番風情。

在她門口來回踱了幾步,剛想離開,突然聽到有些動靜,風春莫貓起身子,將窗戶輕輕拉開一個小口,屋裏漆黑一片,想是宮南枝早早熄了燈睡覺,黑影中,他能看到有人遠遠站在床前的桌子旁,夜太黑,卻是看不清他面朝床還是背對床。

那身影有些熟悉,大體輪廓清瘦俊然,約莫是穿了一身白衣,要不然在黑夜中怕是半分也看不清楚。

突然,他向前走去,風春莫怕他對宮南枝出手不利,急忙破窗而入。

“什麽人!”

“是誰?”

兩人卻都是以質問的口氣發出聲響,不同的是,那黑影中的人將那張床護了個嚴嚴實實,雙臂張開一手持劍,轉身的剎那,頭上那枚玉佩反射出一道亮光。

不知是何種貴重玉種,無光之下竟能自然發光。

宮南枝突然被這叫聲驚醒,女子閨房,無端端多了兩個陌生男子,真真叫人惱怒。

“你們兩個給我出去!”

床前那人身子一僵,卻不敢回過身去,他將劍收攏,說話間,風春莫已經將桌上的蠟燭點亮,悠悠燭光將那人面容照得清清楚楚。

豐神如畫,墨眉婉轉,白皙的臉龐微微失了些許血色,面上卻依舊清風霽月,仿佛對面那人才是無端的闖入者。

“月笙哥哥?”宮南枝的驚訝不亞於對面那人,“你怎麽會來這裏?”

風春莫眉頭皺了皺,因為宮南枝對他的稱謂,更多的是以前二人之間的情怨糾葛,無一不像那碎碎爬的螞蟻,撓著他的心尖,又癢又痛又刺又麻。

似乎察覺到風春莫的不快,宮南枝朝他看了一眼,自己穿著中衣,此刻正坐著,被子將上半身也蓋了個嚴嚴實實。

夜月笙轉過頭,微微一笑,“路過,正好來看看你。”

“路過?”宮南枝對此表示懷疑,“你要去哪?”

“怕是也要去東胡吧,夜皇陛下。”風春莫幾步走到床前,示威似的坐在宮南枝身側。

夜月笙死死盯著那雙攬在她肩頭的手,那張挑釁般嬉笑的臉,如果目光能化作利刃,恐怕那人早已被刺了個千瘡百孔。

眼睛重新看向宮南枝疑問的臉,夜月笙恢覆平靜,“是去東胡。”

“那可真是太巧了,這麽大的圈子,兜兜轉轉,卻還是讓我們遇上了,想來南國近日國泰民安,下面大臣都能替夜皇分擔疾苦,好讓你有大把的時間,拋卻宮內的妃子,來這東胡閑逛。”風春莫幾句話,卻表達了好幾番意思。

夜月笙此刻出現在此,恐怕是有意為之,其一,偶遇自己的老朋友,其二,諷刺他不知滿足,其三,談談南國幾大勢力割據的情景。

白音雖為皇後,理應一心一意為夜月笙著想,可是這樣的女子,想要她全心全意付出,必然要手裏抓住點東西以此制衡,方能安心,

宗左派,便是白音手裏的籌碼。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是勤勞的小蜜蜂,嗡嗡嗡,碼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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