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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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僧和陸無相對而坐,在他們面前的棋盤已經下到中盤。陸無每次落子,都狠狠地瞪一眼青僧。

青僧很是莫名其妙,自己有惹過他嗎?

一旁記棋譜的烏晗也感受到了兩人之間緊張的氣氛,心裏為青僧擔了一份心。

聞情倒是老神在在的喝著茶,青僧的棋路很寬,陸無雖然在前半程沒有落下乘,步步緊逼,但是已經漸現後繼無力之勢。唉,不知道有誰能打敗青僧這個小怪物。

棋局結束,陸無不可置信的看著棋盤,再看青僧的神色便多了一些東西。

第二局,陸無收起那些旁雜心思,專心應戰。

青僧能感覺到陸無的心無旁騖,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她不喜歡下棋時帶入太多別的心思,棋盤上形勢變化多端,需要投入全部的精力才不會浪費每顆棋子。

青僧自己都會全身心投入,可是與她對弈的很少有可以一直守住自己的棋路的,每次青僧都覺得很遺憾。

陸無第二局明顯專註許多,青僧需要更多心思才能應付,不過棋逢對手總是一大樂事。

一場酣暢淋漓的棋局接近尾聲,陸無雖知自己已成敗局,還是堅持下完。青僧不管對小婷做了什麽,但是總是一個值得尊重的對手,陸無這點風度還是有的。

烏晗和青僧並肩走著,比賽過半,青僧已經連勝三場了,不出意外應該能穩穩贏了小組賽的。烏晗很替青僧高興,突然想到比賽結束時,陸無和青僧站在一起說了幾句話,不知道她們說了什麽?

“青僧,剛才陸無和你說什麽了?”烏晗問道。

“他說讓我去看看陸婷,我也不知道發生什麽了,可能是陸婷生病了吧。”青僧也很疑惑,她和陸婷的交集並不多,不過如果她真的生病了,自己作為同窗要不要去探望一下呢?

“哦。那你去看看她吧。她和你不是同學嗎?”烏晗大方的說。

“啊!”青僧突然想到那天也是因為陸婷,烏晗還跟自己鬧別扭什麽的,忙轉過身,看著烏晗的眼睛。“晗兒,你不會生氣了吧?”

烏晗笑了,歪著腦袋反問道:“我為什麽要生氣?難道……你跟那個陸婷真的有什麽?”

青僧忙擺手,急忙為自己正名。“沒有。”

確認烏晗沒有生氣後,青僧才松了一口氣。“那我要不要去看望她啊?”

“去吧,可能小姑年真的病了呢。不過不準再讓她碰到你身上的任何一個地方。”烏晗霸道的說。

青僧樂了,狗腿的抱著烏晗的胳膊。“晗兒,我只想讓你一個人碰。”

烏晗面色平常,只是她的耳根已經紅透了。“大庭廣眾之下,說什麽呢!”

“我就愛說,你是我娘子,為什麽不可以說?”青僧纏著烏晗。

“誰,誰是你娘子……”烏晗恨死青僧的口無遮攔了,忙拉著她拐入一條很少人會走的小徑。

“你啊,你啊。”青僧樂呵呵的說。

“我才不要當娘子,要當也是你相公。”烏晗傲嬌的說。

“可是相公要聽娘子的話啊,你要當相公那你以後要聽我的話哦,不能打我、罵我,還要伺候我。”青僧數著相公要做的事情,其實她也不是太糾結誰是娘子誰是相公,只是她總想對烏晗好,如果烏晗想當相公的話,她也是可以的。

烏晗想了一下,說:“那我還是當娘子吧!”

還不等青僧高興,烏晗接著說:“以後,你要任我打、任我罵,不能還手也不能還嘴,我讓你笑你就不能哭,我讓你睡覺你就得躺下。每晚說一句愛我,早上讓你起床你不能賴床……”

聽完烏晗說的話,青僧覺得自己的人生似乎都灰暗了。

“那你每天也要說一句你愛我。”青僧趕緊提要求,那些不平等的條約她認了,可是不能只有自己說“愛”呀,她也想聽。

“好。”烏晗想都不想就答應了。

青僧便像偷到蜜似的,樂得嘴都合不住了。

陸婷在家裏待了兩天,她不願去棋院,怕看見青僧和別人親密。

就當作給自己放了幾天假吧,反正棋院也不用去上課,因為比賽大部分課已經停了。

開著窗戶,陸婷望著窗外的一截樹枝發呆。聽見門口有聲音,陸婷轉過頭,熟悉的身影站在陽光中,陸婷有一瞬間的眩暈,眼前模糊了一片。

“青僧。”心底有種疼痛的感覺,陸婷低低地呼喚著青僧的名字。

她走近了,第一次離她這麽近,這麽近,仿佛一伸手便能擁抱住,陸婷覺得身體嘎嘎作響,等她回過神的時候,發現自己不知何時伸出了雙手,仰著頭看著青僧。

青僧尷尬的站在那兒,陸婷同學果然病了嗎?臉色看起來好蒼白,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陸婷同學,你身體還好吧?”青僧問道。

“我,我沒事。”陸婷慌亂的站起來,要給青僧倒茶,匆忙中碰倒了凳子,陸婷顧不得腿疼,去拿茶杯。

“陸婷同學,你快坐下休息吧。我不渴。”青僧怎麽好意思讓病人給自己倒水。

陸婷放下茶杯,臉紅紅的。“你,你怎麽來了?”

“你哥讓我來的,你是身體不舒服嗎?要註意身體啊,你哥哥和姐姐都很擔心你,你要早點好起來,讓他們放心。”青僧盯著陸婷的頭頂看,很羨慕陸婷有這麽好的兄姐。

“哥哥有跟你說什麽嗎?”陸婷緊張的問。

“啊?說什麽?”青僧好奇的問。

“沒,沒什麽。”陸婷怕青僧追問,她還不知道該怎麽辦。都怪哥哥,幹嘛把她找來。

“恩,那陸婷同學你好好休息,希望你早日康覆。”青僧說完,與陸婷道別後離開了。

在門外碰見陸雙,青僧朝她點點頭含笑走過去。

“她怎麽會來這裏?”陸雙進屋便看見陸婷站在門邊,望眼欲穿的盯著剛剛過去那人的背影。

陸婷扭著自己的手指,嬌聲道:“都是哥哥,他為什麽要跟青僧說我生病了?”

陸雙看著自己妹妹臉上的笑容,在心裏誇讚陸無做了一件好事,嘴上附和道:“這個陸無,等會兒我就去說說他,怎麽能詛咒自己妹妹生病?”

陸婷壓下心裏抑制不住往外冒的欣喜,嘴上卻說道:“哼,就是。哥哥說謊話,姐姐你要幫我懲罰他。”

看著妹妹臉上重回笑容,陸雙很是欣慰。

比賽第八場,也是最後一場。

青僧已經連勝了七場比賽,這一場無論輸贏,她都穩穩的出線了。

最後一場對手是聞米,一雙桃花眼,面容和聞情老師很是有幾分相似。

青僧微笑著等待裁判宣布比賽開始。

聞米打量著青僧,這個在姐姐口裏的天才小怪物。不知道你會有什麽奇招,我拭目以待。

聞米也是連勝七場,這一場比賽她沒有太大壓力,只是懷著切磋的心情坐在青僧的對面。

青僧執了黑棋,先手。

開局後,青僧在右下角開始布局,聞米與她過了幾招,青僧每次都能下在最正確的位置。

聞米不敢大意,開始思量自己的布局。

黑白相間之間,不僅需要攻城略地,更重要的是取舍,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兩人都是久經棋盤,一時半會兒纏殺在一起,分不出勝負。

青僧無半點慌亂,沈著應對。

聞米不禁對她側目,小小年紀,便有如此心性,真大器也。

聞情坐在裁判席上,目不轉睛的看著棋盤。

她這幾日,都有陪聞米練棋,也與她講過青僧下棋的特點。告誡她不要自亂陣腳,青僧屬於那種逮住別人慌神的功夫就能殺出一片天的棋手,只要能護住自己的節奏,便能與她一決輸贏。

聞米想起聞情說的話,定了定神,苦笑了一下。想從青僧的手下贏,真的是不容易啊。

烏晗每天都要記棋譜,好在青僧每次都兩局內結束比賽,讓她比別人輕松許多。

今天第一局還沒結束,烏晗趁兩人思考的空檔,在一邊的白紙上慢慢勾勒了幾筆。畫得興起,烏晗錯過了好幾步棋,聞情在紙上輕敲了幾下,提醒她。

嚇得烏晗忙抽了一張紙蓋住自己的畫作,吐了吐舌頭,在棋譜上添加了幾筆。

聞情早看到她在開小差了,那幅畫?有種熟悉的感覺,像一個人,是誰呢?烏晗安生了一段時間,看聞情似乎專註在棋盤上,又繼續開始了自己的畫作。

聞情用眼角的餘光,偷偷瞄了幾眼。唔,好像是個女孩兒。誒,怎麽那麽像青僧呢?聞情看了看畫,又看了看青僧,點點頭。果然畫得是青僧……

她們……

是在比賽時相熟的嗎?還是早就相識?聞情突然起了八卦之心,有空去烏明蘭那裏坐坐,說不定能知道這倆孩子之間究竟是什麽關系。

棋盤上,正呈風雲對決的局勢。

青僧斟酌著落下一子,剛才險些被聞米攻下右邊那塊寶地,幸得她洞察其中殺機,才化險為夷。現在右下角和中路都是她的地盤,聞米能作為的只剩左上角了,青僧勝券在握,隨手拿了一杯茶喝了一口。

唔,怎麽這麽涼。

原來,茶是開局時就倒好的,因為局勢一直都很緊張,青僧忙於應戰,沒顧得上喝,茶便一直晾著,現在大局已定,茶也涼了。

作者有話要說:

☆、醉言醉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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