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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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米自然也看出棋中的玄機，唉，自己終是落人之下了。但是她卻沒有多少失望，畢竟能與高手下一盤棋，盡管疲憊，心裏卻是高興的。
聞米落落大方的拱手道：“恭喜！”
青僧笑道：“承讓。”敲了敲僵硬的腿，轉了轉酸疼的脖子，唔，保持一個姿勢太久了，真的哪兒都疼。
這場比賽，無論對手如何，青僧都全力以赴，與這些不同棋風的棋手下棋，青僧很珍惜，對於她來說，每次都是學習的機會，通過比賽，真的進步很大。青僧覺得自己對圍棋有了更多的領悟，她想等比賽結束，好好總結一下這些天的心得。
青僧以第一的成績贏得了比賽，聞米排第二，陸無第三，陸雙則是她那一組的第一。接下來是更嚴苛的選拔賽，二十七個人要爭九個名額，怎麽說都是一場混戰。
青僧這一組勝的三個人和另外兩組一共九個人，進行循環賽，仍是決出前三。青僧不自覺的和陸無和聞米站在一起，在她們對面站著六個陌生人，無聲的戰鼓已經敲響了，不知道誰能在這場混戰中拔得頭籌。
小組賽後有兩天的休息時間，青僧去了藏書室。
她迷上了數法，想去找幾本書看。
推開藏書室的大門，青僧輕“咦”了一聲。
這個時間，還有人在這裏看書，難得，難得！青僧在心裏感嘆了一聲，便徑直進去，找了一本書，坐在離那個人三四個椅子遠的位置。
周數自從那日在藏書室遇到青僧之後，這段時間便很少再看見她。今日見她過來，看見她拿了一本數藝的書，安靜的坐下看得津津有味兒的樣子，便移過去，擺出自以為帥氣的姿勢，等待青僧註意到他。
青僧確實感到身邊有道目光，轉頭看了看，周數露出迷倒萬千少女的迷人笑容，青僧眨眨眼，沖他笑了一下，轉過頭繼續看書。
周數受傷了，自己在這棋院怎麽總是碰壁啊？
青僧看到書上有一道題，需要用六根等長的直線擺出四個三角形，青僧手指在桌上畫著，無論怎麽也畫不出來。
正在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旁邊有人遞過來六個紙條。
“你用這個試試。”周數友好的說。
青僧看著被搓成條狀的紙，感激的對周數笑笑。拿在手裏，思索著將四根紙條首尾相連組成一個正方形，還剩兩根，放在中間嗎？好像不對。
青僧擺弄了好久，仍得不出四個三角形。
周數笑著伸出手。“我來試試吧。”
青僧把紙條推給他，看著他的動作。
周數先用三根紙條組成一個三角形，然後分別在三個點放了一根，斜立在空中匯成一點。
青僧雙眼一亮，她剛剛差點就擺出來了。只是她沒有將裏面的紙條立起來，沒想到這麽簡單就解決了這道題。
青僧來了興致，忙翻開書，她還有好幾道問題都想不出答案，指給周數看。
周數總能給出正確的解法，這些問題異於平常的算法，按照慣性思維是不可能解出來的。周數因為常年浸淫於數理，雖然父親不準他學這些用不著的東西，可是他對於數藝有種特殊的天賦。
青僧對周數能解答出每道題，感到萬分激動。便與他談論了很多數理上的問題，以前她自己埋頭看書，思路常常被阻，那時她只能放下，等數藝課時，再請教老師。
周數似乎對數理很精通，青僧有心結交這個朋友，便拉著他和他促膝長談，直到兩人的肚子都咕咕叫了，青僧才作罷。
“不知周兄可貪杯？”青僧問道。
周數哈哈大笑，他從未與人說過自己對數理的熱愛，青僧是第一個知道的，兩人頗有相知多年的感覺。“當然，人生苦短，自然要有美酒相伴了。”
青僧想了想，說道：“今日得識周兄，實為人生一大痛快事。我們何不找個地方，痛飲一番？”
青僧喜歡喝酒，也喜歡找人喝酒。
通常酒量好的，青僧便覺得她是自己人。
周數心中也很暢快，青僧為人不驕不躁，很得他的心。
兩人相攜著走出棋院，尋了一個酒樓，便對飲起來。
有時候，交朋友需要緣分，也需要契機。彼此興趣相投的人往往能營造特殊的氛圍，周數和青僧屬於相交恨晚的朋友。
喝酒時，免不了唏噓一番。
“早點認識周兄就好了。”青僧說道。
周數雖然也如此想，可是他到底穩重一點，含笑不語。舉起酒杯，與青僧碰盞。“能識得，今生已無憾事。”
兩人喝了很久，拼起酒量來，互不相讓。
青僧回到棋院，和周數道別離去。
烏晗在房裏和姑姑說話，看見青僧跌跌撞撞的進來，忙過來扶住她。
“你這是在哪兒喝的酒啊？”烏晗嗔怪道。
麒麟走後，青僧便很少出去喝酒，偶爾約一個叫林夜的人出去喝幾杯，可是從來沒有喝成這樣的。
“我高興，周兄，我敬你。”青僧手空握，朝空氣舉了一下。
烏晗好笑的扶著她，免得她摔傷了。
“他們仗勢欺人，會有報應的。”青僧忽然哭了起來，烏晗不明所以，搖著她的肩膀，讓她消停會兒。
青僧繼續說：“明明是那些混蛋鬧事，為什麽最後死的是你，麒麟……你走了，羅雒太苦了。我卻什麽忙都幫不上，幫不上。”
烏晗抱著她的頭，對站在不遠處的烏明蘭喊道：“姑姑，你來幫我把她扶到屋裏吧！”
烏明蘭沒有多問什麽，青僧的心裏有多少痛，她還是個孩子啊！
青僧躺在床上，兩行淚水打濕了枕頭。
“師傅……柯白子……你去哪兒了？怎麽還不回來？我好想你……柯白子……柯白子……”
青僧的一句話，驚動了兩個人。
烏明蘭和烏晗一同看向青僧，她……剛剛剛說的話似乎有哪裏不對，姑侄倆面面相覷，烏明蘭冷冷的憋了一眼床上的青僧。
“你跟我來一下。”烏明蘭對烏晗說。
烏晗擔憂的幫青僧蓋好被子，跟著烏明蘭出去了。
烏明蘭背對著她，望著院子裏一架葡藤。
“姑姑。”烏晗出言喊了一聲。
烏明蘭轉過身，看著烏晗。她應該與青僧一般大吧，這麽多年了，自己看著她長大，不知不覺間都已經和自己差不多高了。
“你和青僧是不是在一起了？”烏明蘭淡淡地問道，聲音中聽不出她對此什麽態度。
烏晗看著姑姑，許久之後點點頭。“恩。”
“什麽時候開始的？”烏明蘭問道。
“那天早上我去找你，後來青僧追出來，我們就慢慢熟悉了。”烏晗沒有說她和青僧第一次的事情，那是一份綺麗的夢，烏晗總覺得是不真實的。
“你知道她口中的柯白子是誰嗎？”烏明蘭問道。
烏晗咬了咬嘴唇，看著姑姑遲疑的說道：“青僧說她師傅叫柯白子，姑姑你……”烏晗難以啟齒姑姑和青僧的師傅之間的事情，這麽多年，姑姑從來沒有把誰放在心上過，她不想戳她的傷疤。
“你對青僧剛才叫出‘柯白子’的名字，有什麽想法？”烏明蘭依舊平靜的問道。
烏晗回想了一下，剛剛青僧一直喊‘師傅’，還有‘想你’什麽的，然後喊了她師傅的名字‘柯白子’。那一聲聲醉語，飽含著的何止是師徒情誼，烏晗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她忽然想起青僧曾經說過的話。“為什麽你們都那麽喜歡哭呢？”那時的自己只以為是夢裏誰說的話，沒有放在心上。
可是，原來……
這，就是真相嗎？
青僧，你一心接近我，是在我身上找你師傅的影子？還是覺得我可憐？烏晗心痛難抑，上天為什麽要對自己這麽殘忍？一個楚桀不夠，再來一個青僧？
心緊緊的收縮，烏晗覺得呼吸困難，喉嚨艱澀。
她想離開，望著那扇關上的門，烏晗只覺得自己想逃開裏面那人的束縛。昨日的甜言蜜語猶在耳邊，今日憶起卻覺得那些海誓山盟是那麽刺耳。
她只恨，恨自己為什麽總是識人不清，別人說幾句情話，做幾件感動的事，自己便巴巴的送上門被人欺負。
烏晗忍著要流出的淚，她不要再為誰哭了，誰都不值得她傷心。
青僧，只怪我自己傻，我不怨你……
烏明蘭苦笑著看著烏晗陷入痛苦之中，她何嘗不心痛呢？
那個孩子對柯白子有那麽深的眷念，連自己的侄女都能感受到。那麽柯白子呢？你對這個孩子是懷著什麽心思呢？面對青僧這樣的深情。是否曾動過心？
還是，你本來便存了這樣的一份心思？
什麽師徒？都是騙我的謊言嗎？
想讓我助她走上高處？還是為她鋪好前程？
柯白子，你好狠的心。誤我十幾年光陰還不夠，竟然用如此手段利用我。你是不是等著我把你的心上人送上高位，然後再來辱沒我？
烏明蘭不願把柯白子想得這麽卑鄙，可是一切都那麽合情合理，十幾年不見誰知道她會不會如初，更何況當初是她負了柯白子。
整晚，烏明蘭都沒有睡，她梳理著前因後果，一次次用殘忍的猜想折磨自己。仿佛把心掏出來，任陽光曝曬。
作者有話要說：
☆、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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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米落落大方的拱手道：“恭喜！”
青僧笑道：“承讓。”敲了敲僵硬的腿，轉了轉酸疼的脖子，唔，保持一個姿勢太久了，真的哪兒都疼。
這場比賽，無論對手如何，青僧都全力以赴，與這些不同棋風的棋手下棋，青僧很珍惜，對於她來說，每次都是學習的機會，通過比賽，真的進步很大。青僧覺得自己對圍棋有了更多的領悟，她想等比賽結束，好好總結一下這些天的心得。
青僧以第一的成績贏得了比賽，聞米排第二，陸無第三，陸雙則是她那一組的第一。接下來是更嚴苛的選拔賽，二十七個人要爭九個名額，怎麽說都是一場混戰。
青僧這一組勝的三個人和另外兩組一共九個人，進行循環賽，仍是決出前三。青僧不自覺的和陸無和聞米站在一起，在她們對面站著六個陌生人，無聲的戰鼓已經敲響了，不知道誰能在這場混戰中拔得頭籌。
小組賽後有兩天的休息時間，青僧去了藏書室。
她迷上了數法，想去找幾本書看。
推開藏書室的大門，青僧輕“咦”了一聲。
這個時間，還有人在這裏看書，難得，難得！青僧在心裏感嘆了一聲，便徑直進去，找了一本書，坐在離那個人三四個椅子遠的位置。
周數自從那日在藏書室遇到青僧之後，這段時間便很少再看見她。今日見她過來，看見她拿了一本數藝的書，安靜的坐下看得津津有味兒的樣子，便移過去，擺出自以為帥氣的姿勢，等待青僧註意到他。
青僧確實感到身邊有道目光，轉頭看了看，周數露出迷倒萬千少女的迷人笑容，青僧眨眨眼，沖他笑了一下，轉過頭繼續看書。
周數受傷了，自己在這棋院怎麽總是碰壁啊？
青僧看到書上有一道題，需要用六根等長的直線擺出四個三角形，青僧手指在桌上畫著，無論怎麽也畫不出來。
正在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旁邊有人遞過來六個紙條。
“你用這個試試。”周數友好的說。
青僧看著被搓成條狀的紙，感激的對周數笑笑。拿在手裏，思索著將四根紙條首尾相連組成一個正方形，還剩兩根，放在中間嗎？好像不對。
青僧擺弄了好久，仍得不出四個三角形。
周數笑著伸出手。“我來試試吧。”
青僧把紙條推給他，看著他的動作。
周數先用三根紙條組成一個三角形，然後分別在三個點放了一根，斜立在空中匯成一點。
青僧雙眼一亮，她剛剛差點就擺出來了。只是她沒有將裏面的紙條立起來，沒想到這麽簡單就解決了這道題。
青僧來了興致，忙翻開書，她還有好幾道問題都想不出答案，指給周數看。
周數總能給出正確的解法，這些問題異於平常的算法，按照慣性思維是不可能解出來的。周數因為常年浸淫於數理，雖然父親不準他學這些用不著的東西，可是他對於數藝有種特殊的天賦。
青僧對周數能解答出每道題，感到萬分激動。便與他談論了很多數理上的問題，以前她自己埋頭看書，思路常常被阻，那時她只能放下，等數藝課時，再請教老師。
周數似乎對數理很精通，青僧有心結交這個朋友，便拉著他和他促膝長談，直到兩人的肚子都咕咕叫了，青僧才作罷。
“不知周兄可貪杯？”青僧問道。
周數哈哈大笑，他從未與人說過自己對數理的熱愛，青僧是第一個知道的，兩人頗有相知多年的感覺。“當然，人生苦短，自然要有美酒相伴了。”
青僧想了想，說道：“今日得識周兄，實為人生一大痛快事。我們何不找個地方，痛飲一番？”
青僧喜歡喝酒，也喜歡找人喝酒。
通常酒量好的，青僧便覺得她是自己人。
周數心中也很暢快，青僧為人不驕不躁，很得他的心。
兩人相攜著走出棋院，尋了一個酒樓，便對飲起來。
有時候，交朋友需要緣分，也需要契機。彼此興趣相投的人往往能營造特殊的氛圍，周數和青僧屬於相交恨晚的朋友。
喝酒時，免不了唏噓一番。
“早點認識周兄就好了。”青僧說道。
周數雖然也如此想，可是他到底穩重一點，含笑不語。舉起酒杯，與青僧碰盞。“能識得，今生已無憾事。”
兩人喝了很久，拼起酒量來，互不相讓。
青僧回到棋院，和周數道別離去。
烏晗在房裏和姑姑說話，看見青僧跌跌撞撞的進來，忙過來扶住她。
“你這是在哪兒喝的酒啊？”烏晗嗔怪道。
麒麟走後，青僧便很少出去喝酒，偶爾約一個叫林夜的人出去喝幾杯，可是從來沒有喝成這樣的。
“我高興，周兄，我敬你。”青僧手空握，朝空氣舉了一下。
烏晗好笑的扶著她，免得她摔傷了。
“他們仗勢欺人，會有報應的。”青僧忽然哭了起來，烏晗不明所以，搖著她的肩膀，讓她消停會兒。
青僧繼續說：“明明是那些混蛋鬧事，為什麽最後死的是你，麒麟……你走了，羅雒太苦了。我卻什麽忙都幫不上，幫不上。”
烏晗抱著她的頭，對站在不遠處的烏明蘭喊道：“姑姑，你來幫我把她扶到屋裏吧！”
烏明蘭沒有多問什麽，青僧的心裏有多少痛，她還是個孩子啊！
青僧躺在床上，兩行淚水打濕了枕頭。
“師傅……柯白子……你去哪兒了？怎麽還不回來？我好想你……柯白子……柯白子……”
青僧的一句話，驚動了兩個人。
烏明蘭和烏晗一同看向青僧，她……剛剛剛說的話似乎有哪裏不對，姑侄倆面面相覷，烏明蘭冷冷的憋了一眼床上的青僧。
“你跟我來一下。”烏明蘭對烏晗說。
烏晗擔憂的幫青僧蓋好被子，跟著烏明蘭出去了。
烏明蘭背對著她，望著院子裏一架葡藤。
“姑姑。”烏晗出言喊了一聲。
烏明蘭轉過身，看著烏晗。她應該與青僧一般大吧，這麽多年了，自己看著她長大，不知不覺間都已經和自己差不多高了。
“你和青僧是不是在一起了？”烏明蘭淡淡地問道，聲音中聽不出她對此什麽態度。
烏晗看著姑姑，許久之後點點頭。“恩。”
“什麽時候開始的？”烏明蘭問道。
“那天早上我去找你，後來青僧追出來，我們就慢慢熟悉了。”烏晗沒有說她和青僧第一次的事情，那是一份綺麗的夢，烏晗總覺得是不真實的。
“你知道她口中的柯白子是誰嗎？”烏明蘭問道。
烏晗咬了咬嘴唇，看著姑姑遲疑的說道：“青僧說她師傅叫柯白子，姑姑你……”烏晗難以啟齒姑姑和青僧的師傅之間的事情，這麽多年，姑姑從來沒有把誰放在心上過，她不想戳她的傷疤。
“你對青僧剛才叫出‘柯白子’的名字，有什麽想法？”烏明蘭依舊平靜的問道。
烏晗回想了一下，剛剛青僧一直喊‘師傅’，還有‘想你’什麽的，然後喊了她師傅的名字‘柯白子’。那一聲聲醉語，飽含著的何止是師徒情誼，烏晗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她忽然想起青僧曾經說過的話。“為什麽你們都那麽喜歡哭呢？”那時的自己只以為是夢裏誰說的話，沒有放在心上。
可是，原來……
這，就是真相嗎？
青僧，你一心接近我，是在我身上找你師傅的影子？還是覺得我可憐？烏晗心痛難抑，上天為什麽要對自己這麽殘忍？一個楚桀不夠，再來一個青僧？
心緊緊的收縮，烏晗覺得呼吸困難，喉嚨艱澀。
她想離開，望著那扇關上的門，烏晗只覺得自己想逃開裏面那人的束縛。昨日的甜言蜜語猶在耳邊，今日憶起卻覺得那些海誓山盟是那麽刺耳。
她只恨，恨自己為什麽總是識人不清，別人說幾句情話，做幾件感動的事，自己便巴巴的送上門被人欺負。
烏晗忍著要流出的淚，她不要再為誰哭了，誰都不值得她傷心。
青僧，只怪我自己傻，我不怨你……
烏明蘭苦笑著看著烏晗陷入痛苦之中，她何嘗不心痛呢？
那個孩子對柯白子有那麽深的眷念，連自己的侄女都能感受到。那麽柯白子呢？你對這個孩子是懷著什麽心思呢？面對青僧這樣的深情。是否曾動過心？
還是，你本來便存了這樣的一份心思？
什麽師徒？都是騙我的謊言嗎？
想讓我助她走上高處？還是為她鋪好前程？
柯白子，你好狠的心。誤我十幾年光陰還不夠，竟然用如此手段利用我。你是不是等著我把你的心上人送上高位，然後再來辱沒我？
烏明蘭不願把柯白子想得這麽卑鄙，可是一切都那麽合情合理，十幾年不見誰知道她會不會如初，更何況當初是她負了柯白子。
整晚，烏明蘭都沒有睡，她梳理著前因後果，一次次用殘忍的猜想折磨自己。仿佛把心掏出來，任陽光曝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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