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臉皮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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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哥?

謝儀雲又為這個不曾聽過的稱呼噎了一下。

謝儀雲頓了頓才說:“愛妃變臉真快, 對傅景林竟然這麽翻臉無情,朕對他便也沒有什麽好介意的了。”

怎麽的?難道還要對傅景林餘情未了不成?

這其實倒是有可能的,在原定的世界線中阮涼便是對傅景林越求而不得, 越癡情不變的。

被姓傅的賣了也想幫他數錢,即使入了宮也想幫助姓傅的。

而她雖然容貌清絕,寵冠六宮, 但不得不說還是劉總管這樣的宮中老人看的透徹, 花無百日紅, 再美的容顏看久了,也想換一口味。

在宮中紅極一時的後妃, 自然會得罪許多人的, 當被冷落之後, 當謝儀雲不再在意之後,死在了後宮宮鬥裏。

不過因為阮涼本身強大的精神意志,雖然會受劇情線影響, 可卻越來越有自己的想法。

就如罵了傅景林一頓之後,她對傅景林已經沒有了什麽求而不得的執念。

傅景林那麽個男人,也只不過那麽回事兒罷了。

此次出宮行獵,會在外面玩三天,阮涼也不參與臣婦的聚會聊天, 跟她聚一起大家都尷尬。

騎上棗紅馬她自己溜達出去玩兒去,草好水好山好, 微風吹動頭發,阮涼微微笑了一下,中午也不回營帳了,就在外面用餐。

齊蘭見主子開心,她也跟著開心起來, 對阮涼道:“陛下在京外有園子,經常會去避暑,還有幾處行宮,每年總會出去走個幾回的,娘娘與陛下好好說,以後出來的機會還多著。”

不過能跟著陛下外出的肯定都是受寵之人。

齊蘭就盼著娘娘能收收心,對陛下軟和點兒,天天對陛下那個頂撞她聽著都提心吊膽。

但是阮涼卻沒有聽進去齊蘭的言外之意。

只是想想被圈在深宮,那麽多妃嬪,還有謝儀雲這個皇上,就沒意思的很。

並沒有能在外一直磨蹭到傍晚,本來還晴朗的天氣暴雨突如其來,馬兒都沒敢騎,腳步匆匆回營地。

暴雨如註,還有狂風,打著的傘壓根沒有用,也只能快點回去了,阮涼都跑了起來。

快到營地的時候,外面已經沒有在玩耍的人了,早已經在帳子裏避雨了。

但是冤家路窄,竟又遇到了傅景林,雨中的文人公子也保持不住他的儀態了,狼狽的跟只落湯雞似的。

阮涼這會兒哪有功夫搭理他,都將人給撞到了,也沒有停一下,往前跑的飛快。

她可不想淋病了。

在阮涼眼中傅景林如落湯雞,可是在傅景林眼中,暗色雨幕中,阮涼瑩白的清絕面容上濕潤帶著水珠,卻如夏日的蓮瓣上滾落著露珠。

雖然一直知道他娶的夫人顏色好,可是在傅景林看來也就那樣,自從姚思兒之後,世間萬般顏色都不再入他的眼。

可是在這個暗色雨幕下,容顏清絕的佳人擡起眼眸,那雙若星子的眼睛淡淡看來,讓他的心頭也倏忽有一顆微涼的露珠落下。

那雙眼睛中再沒有了對他的情誼。

傅景林被撞的微晃了一下,等他站直,再收拾好情緒的時候,阮涼早已經跑遠了。

傅景林還遠遠看到了帳篷門口的陛下正在等著阮涼,似也透過重重雨幕往他這邊掃了一眼。

謝儀雲讓阮涼趕緊進來,阮涼的衣服濕了些,但也並沒有濕到貼身的那一步,而頭發則濕漉漉的,臉頰也濕漉漉的。

出水芙蓉的愛妃也極好看的。

但是想到剛才站在雨中的人,謝儀雲心中有些許微妙的不舒服。

謝儀雲道:“你怎麽又碰到了傅景林了?”

阮涼擦著頭發:“我們兩個有緣分唄。”孽緣。

看著謝儀雲的臉色不太好看,阮涼還又道:“又或許是傅大人處心積慮制造和我的偶遇,誰知道呢?”

謝儀雲笑了:“看來愛妃對傅景林的怨氣真大,不過愛妃越是如此說,朕卻是越不生他的氣了。”

“愛妃真率真可愛。”

阮涼倒也並非不知道,只是若讓她表現的依然對傅景林心存愛慕來讓謝儀雲對傅景林膈應的話,阮涼覺得先被膈應到的人會是自己。

阮涼嗤道:“一口一個愛妃叫的什麽勁兒?對,就是對傅景林有怨氣怎麽著,連幫著出口氣都做不到,和傅景林那個被搶了妻子連句話都不敢說的慫包,也沒什麽區別。”

謝儀雲:“……前朝後宮分開是明君之相。”

阮涼:“搶奪臣妻分明是昏君之舉。”

謝儀雲摸了摸鼻子:“也就是愛妃讓朕破例這麽了一回,在江山社稷上朕又沒有荒唐無能之事。”

阮涼:“還真當自己多麽一個明君呢?東有錢多糧足的大梁,北有兵強馬壯的羌卑,南有地險難攻的百夷。”

“羌卑今年會不會南下?百夷又會再次騷擾大衍嗎?”

“廬江郡又到了雨季,修的河堤能不能擋住暴雨?”

“邱金郡人口越來越少,匪患不絕,要怎麽解決?”

“還沒見過有皇帝臉大地自己封自己是明君呢。”

齊蘭和劉總管都想將頭埋在地底下,即使常常聽到阮涼語出驚人,但直到現在他們的心臟也沒能練的出來。

是不是向天借了膽?啊?

被說臉大的謝儀雲確實被氣的臉色姹紫嫣紅煞是好看,他怒道:“阮涼你是不是故意惹怒朕?”

阮涼沒有搭理他。

其實倒也不是,也不是故意要嗆他,就是看他不順眼而已。

謝儀雲自己生了會兒氣,又見阮涼將生氣的他當空氣,自顧自地在梳頭,從他這個方向,看到了烏色如瀑的發,連下巴尖都說不出的精致好看。

他就算再生氣,也不要指望這女人會如其他人那樣誠惶誠恐。

謝儀雲很快又不氣了,反而道:“朕還以為愛妃只擅詩,沒想到對於國家之事也知道這麽多。”

其實阮涼知道的也不多,京城貴女也不需要了解那些,她們又入不得仕途,得來才女之名的琴棋書畫,也只是用來陶冶情操罷了。

都沒有用,無論是才女之名,還是十多年的琴棋書畫都不能助她改變如今被困深宮的處境。

阮涼將頭發梳了梳,很快道:“陛下該離開了。”

“我要換衣服。”

謝儀雲本來還想趁著出宮能和阮涼混到一個帳子的,但是可惜愛妃她油鹽不進,除了嗆他嗆的越來越順嘴,一點都沒有軟化。

也冷過她了,沒用,至於寵,也沒用。

要什麽得什麽的謝儀雲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高難度。

其實想想,對傅景林他還真有些不舒服的呢。

謝儀雲不想離開,這是他已經帶回宮多日的愛妃,他避的哪門子嫌?

但是又知道阮涼不可能讓他留下,謝儀雲遺憾離開。

這次行獵,讓大家都見識到了謝儀雲對容妃獨一無二的寵愛,不僅是陛下帶出來的唯一妃子,而且觀陛下對容妃的態度,那個殷切溫和能讓人跌掉下巴。

聽說陛下還和容妃共騎打獵,陛下手把手教容妃射箭打兔子哄人開心呢。

而傅景林這麽個特殊身份的人,他不僅聽到了這樣的傳言,他還親眼見到了。

要不說緣分呢?

傅景林作為一個文人,不敢深入叢林,而謝儀雲因為要帶著阮涼玩這才也是在外圈。

當時傅景林還在瞄準的時候,就被人給一箭搶了先,傅景林扭頭去看,便看到了陛下和阮涼。

謝儀雲和阮涼共騎一馬,纖細窈窕的美麗女子被高大挺拔的兒郎攬在懷裏,舉起的弓箭剛剛放下,兩人胳膊挨著胳膊,看著說不出的親密。

而那如若仙子,長相清塵脫俗的女子,此時看著獵物的方向,微微笑了一下,猶如曇花盛放,雨後初霽。

傅景林微微楞了一下之後,才忙向謝儀雲和阮涼行禮。

謝儀雲看向傅景林的眸色略深,抓住阮涼的手沒有松開,還身子往前傾了傾,一個完全將佳人攬入懷中的姿勢,這才道:“愛卿不必多禮。”

“朕這是將愛卿的獵物給搶了?”

傅景林忙道:“是陛下英武非凡,箭術高超。”

謝儀雲點了點頭:“哈哈哈,這方面是要比愛卿強一些。”

阮涼嘴角往下撇了撇,竟然會有這樣厚臉皮,不要臉的皇上。

謝儀雲還對傅景林道:“跟著朕一起打獵吧。”

於是傅景林就跟在了謝儀雲他們稍後一點的位置。

他們這個組合可真真夠奇怪的,阮涼就奇了怪了,謝儀雲竟然都不尷尬的麽?

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而在側後方的傅景林看著謝儀雲和阮涼的背影則心情有些覆雜,他技術又不行,又不敢跟皇上搶,最後也沒得到什麽獵物。

反而是阮涼這個初手,還射了好幾只的兔子山雞來著。

後來謝儀雲終於良心發現對傅景林道:“朕和愛妃再往裏面走走,愛卿就別跟去了,在這片玩玩就行。”

而一離開傅景林的視線,阮涼就啪地打在了謝儀雲的手上,又將謝儀雲的胸膛用手指頭往後推了推。

謝儀雲遺憾道:“剛才愛妃老實乖巧的樣子真讓人稀罕。”

“朕該讓傅景林繼續跟著的。”不過他也不大喜歡愛妃和‘前夫哥’多待,真讓人左右矛盾。

而阮涼則真誠疑惑:“當初先帝選太子是按臉皮厚度選的嗎?”

謝儀雲已經心梗習慣了,現在甚至能心平氣和道:“當然是因為朕文能定國,武能□□,有識人之明,用人之智。”

“愛妃不要總對朕懷有偏見,朕的優秀之處多多。”

阮涼毫不留情道:“我看還是因為臉皮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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