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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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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危機緊急對策部隊(IBCS,International Biohazard Countermeasure Service)在內的全球所有反生化危機中堅力量都失去了行動權。

從緊湊的時間關系上看得出聯合國這一決議實屬無奈。在吳邪看來,也覺得那些一輩子都在與人鬥其樂無窮的老頭班子不至於真的相信CH在意大利拉斯佩齊亞擁有一個水下研究中心只是個巧合。兩方不過是在互相利用,而CH在這場博弈中,眼下正掌握更大的話語權而已。

由於行動上的諸多調整,以及與各方同一戰線的組織緊急聯絡磋商,母艦一時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而與此同時,由於收容了128名幸存者,母艦上的資源儲備正一步步走向罄盡。這是眼下最讓母艦上所有人心下惶惶的事。物資幾乎耗空,彈盡糧絕,國際事態卻沒有一點好轉的跡象,母艦究竟該如何保證自身的生存?

「登陸補給。」

這是一天後,吳三省代表指揮艙下達的行動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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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預警機駕駛艙前擋鳥瞰,下方是一片平整無垠的萬裏綠疇。由於氣候帶均布,長勢平齊的樹木鋪展在低矮匍匐的丘陵上,在飛行編隊下方數百米處高速後滑。

這裏是位於南北朝鮮交界處五百多平方公裏的非軍事區。戰後40多年內,此處幾乎沒有任何人類活動,所以自然形成了一片莽莽森林。CL最大的陸上基地就位於這片天然的障蔽中。這個補給站一樣的大型基地裏,不僅囤有近乎30%中國軍方儲備的戰略物資,還曾經承擔過最高級保密協定下開展的科研實驗。其大小近千畝的地下實驗室裏封存了大量機密數據,甚至包括一小部分納粹人體試驗數據的密封箱。

CL的母艦資源近乎彈盡糧絕,所以在這緊急的節骨眼上派出了近半的運輸力量,來到這個藏在密林中的陸上基地進行補給。

預警機和數架空中加油機組成的第一編隊最先抵達目的空域。它們的身後幾十公裏處,船塢登陸艦停泊在朝鮮海峽,作為這次補給行動的海面移動基地,釋放出了搭載地面戰鬥人員的兩棲登陸船和承擔空中巡邏策應任務的武裝直升機。

而略慢一步的戰略運輸機和軍用運輸機直接從遠海航母起飛。為了運輸巨量物資,這個編隊尤其龐大,綿延幾十公裏,四面八方都有數不清的偵察機、殲擊機和強擊機為其護航。

由於停機坪有限,大型運輸機只能在簡易機場內交替降落和飛回,可收放式起落架不停地放下和收回,士兵們把從基地內開出的卡車上運載的物資以訓練有素的戰術速度搬上運輸機。

在預警機內的現場指揮和船塢登陸艦內的總指揮調度下,補給運輸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著。這次的行動幾乎動用了一切人力,不僅出動了母艦上的大部分駐軍,連張起靈負責的特種戰鬥分隊和張海杏暫時接管的SRT餘部都參與了護衛。同時,由於陸上基地內保存有大量如果落入敵人手中後果不堪設想的實驗資料,一部分科研力量也來到基地,對資料進行篩查,將其中具有此種危險性的資料統統帶回。吳邪和解語花就包括其中。

這樣大搖大擺的行動,指揮艙並不是沒有考慮過暴露在敵人火力下的危險性,但那個所謂的「它」已經作為友方獲取了聯合國的特殊保護,對CH采取任何武裝行動都會讓「它」失去繼續受到保護的資格。這想必也是聯合國利用BSAA下的一步牽制棋,雖然此舉讓「它」的敵人無法正面開火,但也暫時封印了「它」任何明目張膽的行動。

「要是阿寧那個婆娘知道SRT如今給吳三省當起了運輸兵,不知道會不爽成什麽樣。」

林中基地腹區的一間航空煤油倉庫內,張海杏註視著忙碌裝貨的手下士兵們,如此說道。然而和她並排站在入口處的另一位無需親自動手的長官卻面無表情地抱著個槍靠在墻上,看上去有點無精打采,顯然並不打算搭理她的話。

張海杏也不在意,畢竟她這話也不是為了說給這根木頭聽。她瞟了眼時間,正準備向預警機進行每半小時一次的例行匯報,突然耳機裏嗡地一道漸強長音,當它截然而止時,一片異樣的安靜,耳機裏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旁邊的張起靈和倉庫裏士兵的耳機中顯然都這麽嗡了一聲,只是訓練良好的士兵們發出些許疑惑的聲響後便繼續著搬運的動作,而張起靈的手指搭上通訊耳機,調試著收訊按鈕。

「收不到信號了,你呢?」張海杏的聲音在身邊響起,卻沒有從耳機中傳來。

張起靈沈默了一會,終於不再背後靠著墻,手指離開耳機插入扳機,皺眉道:

「電磁脈沖導彈。」

張海杏揚起眉毛:

「這你也能聽出來?」

適才耳機裏的那一聲長流嗡鳴十分罕見,不管張起靈是否真的從這一聲就能聽出,這確實是對當下情況最合理的推斷。

電磁導彈是一種對電子設備造成軟殺傷的瞬態電磁波,能使計算機和電氣系統無法工作,卻對建築物無附帶毀傷。無論來者何人,從這溫和的攻擊手段看來,對方也很想得到這裏的物資。

「電磁脈沖彈對高空目標沒影響。你控制這裏,我出去看看。」張海杏說著,端槍就閃出倉庫大門,跨上基地的室內交通專用的雙人摩托,朝基地外一路急駛。

而此時,基地附近的高空,用彈道導彈發射的反輻射制導雲爆彈向空中盤旋的預警機和戰鬥機組多發齊射,通訊中斷的飛機們接收不到後方的船塢登陸艦發出的飛行命令,不敢擅自移動造成碰觸,只能又聾又啞地懸停在空中。幸而雲彩搭乘的電子戰飛機反應迅速地護住了兩個戰鬥飛行編隊,這兩個編隊的飛機正在空中迅速散開,防止遭受第二波電磁攻擊。而就在此時,基地周邊的戰鬥視野中,突然出現了不屬於己方的一串機組,正朝基地上空逼近。

基地內的地下實驗室一級保密資料庫內,由於電磁脈沖彈對供電設施的幹擾,所有的照明設備突然啪啪啪啪地集體斷電,整個地下實驗室登時陷入絕對無光的黑暗中。

科研人員的戰場心理素質明顯比不上士兵,身邊一黑就全亂成了一團,尖叫的痛哭的無所不有。吳邪被驚慌的同事們擠來撞去,奮力摸索著企圖貼到墻邊,防止自己成為人流中踩踏事件的犧牲者。

向後探的手剛一摸到墻壁,他就猛地感覺到一雙女人般柔軟的手游過後頸,然後死死卡住了他的脖子前方的氣管。

「跟我走一趟?」

輕小的聲音像噓氣般在耳邊響起,下一秒,藏在戰術手套裏的針尖精準地埋進頸側的斜角肌間隙。吳邪半身一麻,就在混亂和黑暗中被人拖走了。

-卌貳-

O that thou wouldest hide me in the grave, that thou wouldest keep me secret, until thy wrath be past.

(Job 14:13)

惟願你把我藏在陰間,存於隱密處,等你的忿怒過去。

(約伯記十四章13節)

橈動脈一泵一泵地送出痛楚,無法動彈的手腕下,血泊擴散,像漫過了堤壩的洪水。

雜亂無序的槍聲傳進耳中,似遠似近,分不清是真實的聲音還是大腦創造出的幻響。手腕傳來壓痛,這大概是這個關於割脈的夢的來源。吳邪睜開眼睛,看見自己的左手被手銬和一個女人的手拷在一起,他昏迷時無法感知的粗暴使尖銳的金屬圈在手腕上留下了血痕。他意識到自己正坐在軍用摩托的挎鬥裏,那個女人正載著兩人疾馳。他們好像身處戰爭片中的戰場,槍擊和爆炸不絕於耳,卻看不見究竟來自哪裏。

吳邪掙動了一下,身體還殘留有神經麻醉後的脫力感,有些吃力地擡起頭,終於看清了身旁駕車的女人。

張海杏。

林木遮蔽間,一架降落的運輸機一閃而過。吳邪認出那是CL的一架軍用運輸機,襟翼已被炸得翻卷開。昏迷前的斷電,現在無處不在的爆炸聲,和被毀壞的飛機,可以想見前來補給的CL肯定和未知的敵方在此開戰了。而張海杏把他麻暈還上了拷,顯然不可能是想救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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