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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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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 and now is, when the dead shall hear the voice of the Son of God: and they that hear shall live.

(John 5:25)

時候將到,現在就是了,死人要聽見 神兒子的聲音,聽見的人就要活了。

(約翰福音五章25節)

聽到吳邪的話,張起靈也停下了腳步。

「黑眼鏡說他在辦公室等我一起回家,應該還沒走,他——」

黑眼鏡和吳邪的家雖不靠近,但是順路,吳邪離開公安廳後,兩人偶爾會在下班路上遇見。

張起靈不動聲色地皺起眉頭,似乎想說什麽,卻被吳邪硬拖著往回走。

「我們去救他。」

吳邪頭也不回地說,語氣中帶著封人口時慣有的堅決,一邊說著一邊拽著張起靈的胳膊就往一樓走。

張起靈看了那只緊緊拉著自己的手一眼,臂上微微使力把那人扯了回來。

「……你幹嘛?」

張起靈從腰間掏出格洛克,淡淡掃了吳邪一眼道:

「去我後面。」

吳邪楞了一下,盡管有點不情願,但還是照張大隊長的吩咐站到了他身後。

黑眼鏡的辦公室在一樓左拐第三扇門。兩人一走進一樓便往那個方向看過去,然後同時頓了一下,因為左邊第三扇門,是開著的。

吳邪幾乎是立即沖了過去,然而入眼的景象卻把他硬生生攔在了門口。

張起靈也跟了過來,似乎對吳邪的擅自行動非常不滿地皺起眉頭,再望進門內,連他也楞住了。

房間的墻壁上濺滿了潑灑狀的鮮血,無數爛肉一樣的人形物堆在地上,墻角一個發出怪聲的暗紅色人影正埋頭啃著一個穿著女警制服的人的腸子。

吳邪腿軟得幾乎要攤在地上,視線在打顫,似乎仍然想在這些不成人形的血肉中找出那個熟悉的總是戴著墨鏡的樂呵呵的身影。

然而一只手伸過來覆住了他的眼睛。

「別看了。」

溫熱的吐息噴薄在耳邊。一只手臂撐住吳邪發抖的身子,另一只手閃電般帶上門反手鎖上。

下一秒便聽見裏面那個怪人撲過來撞在門板上的聲音。

「跑。」

也不管吳邪有沒有反應過來,張起靈拖著吳邪直接開跑。怪人撞門的聲響太大,會引來其他的怪東西,這裏一秒也不能久待。

跑出行政大樓,直線方向往軍械庫跑過去,橫穿整個平時用作出任務集合地的水泥空地,直到跑至軍械庫門口才停了下來。

吳邪幾乎是潛意識裏硬逼著自己才回過神來。剛才看到的畫面和黑眼鏡的死暫時不能去想它,否則心中那股堵得難受氣流非爆炸了不可。

吳邪記得被啃的那女的也是一技刑,好像叫霍玲,一直挺明目張膽地喜歡張起靈的來著。

吳邪擡頭去看張起靈的反應,不過張起靈好像沒什麽反應。

剛才,在吳邪幾乎已經嚇呆了的情況下,這人還能立即作出鎖門開跑的判斷。

對黑眼鏡和霍玲的死,以及公安廳這麽多同事的生死未蔔,張起靈的表情從未變過,好吧確切地說,是從來沒有過表情。

也對。這人見慣了生死,早已不會對死亡作出超過必要的反應。

據說在金三角緝毒的時候他全隊八個兄弟全都在他眼前死光了,任務照舊完成。回來之後黑豹的隊長怕他精神扛不住特地給他放了假,沒想到他二話不說拎了槍就去射擊場打了一天的靶子,地上掃出來一千多個彈殼,槍靶上只有一個彈孔。

也許他並不像看上去那麽淡漠,也許他也和其他人一樣在乎,只是習慣了而已。

吳邪捂著胸口喘氣,匯聚於那裏的堵得難受的感覺愈發鮮明起來。

不行。現在不去想它。

吳邪正奇怪怎麽休息了這麽久都不進去,一擡頭對上張起靈蹙著眉角的濃黑色眸子。

對於常年面部肌肉毀損的這悶油瓶子來說,這表情幾乎等同於他拿槍指著吳邪說「老子很生氣」了。

吳邪這才想起自己剛才無視組織紀律的單獨行動,趕忙陪著笑臉道歉:

「不好意思,這不是急糊塗了麽……我保證這次老實當你小跟班,指哪上哪,說偷雞絕不摸狗,怎麽樣張sir?」

吳邪千萬遍立誓就差寫保證書之後,張大隊長似乎終於決定對他的初犯既往不咎。於是兩人終於開刷下一張地圖——軍械庫。

軍械庫內沒有亮燈,進門後右拐,直走,走廊的盡頭就是警備庫。

吳邪無奈地盯著被塞到自己手中的一串鑰匙,跟在張起靈身後滿臉都是哀怨地問道:

「……你知不知道是哪一把啊?」

張起靈把槍舉在胸口,背部貼著墻面朝與這條走廊垂直的過道內警戒地看過去,確認沒人後回頭淡淡看了吳邪一眼:

「你的任務。」

吳邪認命地把鑰匙塞回口袋,反正他也不會辨認鑰匙,只好到了門口一把一把試了。

把鑰匙放回口袋發出的金屬碰撞聲在安靜的過道內聽上去格外刺耳,張起靈臉色一變,垂直走廊深處發出一聲怪響,似乎整個走廊都開始震動。

看來人數不少。

吳邪跟在迅速反應過來的張起靈身後開始玩命地狂奔,沒過幾秒就跑到警備庫門口,而轟隆作響的腳步聲也愈來愈近。

過道口出現的第一個怪人剛剛探出腦袋,就被張起靈一槍擊倒。

「開門。快。」

兩把Glock18已被張起靈架在手中,一個個精準的點射劃破走廊內的空氣。

吳邪趕緊開始對比著鑰匙孔試鑰匙,餘光看見門邊裝著密碼鎖,開始後悔自己大學學的不是電子工程。

怪人大軍離裝備庫大門已不足十米,Glock18從點射換成三連發,又從三連發換成單手射擊單手換彈匣。

已經試了三分之一的鑰匙,汗珠從吳邪的額角滑下。

不足三米。張起靈扔出彈匣全空的Glock18砸爛兩只的腦袋,抽出背上的刀開始冷兵器近戰。

不足兩米。已經有溫熱的鮮血濺到吳邪的脖子裏。

不足一米。

鑰匙孔內哢嚓一響。

門被猛地推開又迅速關上,卻遭到了門外巨大力量的阻攔。吳邪本以為兩個人的力量根本敵不過門外那麽多人的推擠,沒想到張起靈眸中寒光一閃飛起一腳,不僅把門合上了,連消防斧都砍不斷的鋼制門鎖還給踢變形了,直接把鎖門的步驟都省了。

門外連成一片的怪叫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沒等吳邪從適才那一腳空手流回旋踢的震撼中回過神來,張起靈已經按開壁燈,開始駕輕就熟地往自己身上加載武裝。

裝備庫內的空間至少有四個足球場大,一排一排的全是黑壓壓的,空間內充斥著火藥與槍械特有的氣味。吳邪看著迷宮一樣的櫃陣都頭暈,趕緊拿起腳跟在張起靈身後。

張起靈直接拿了兩把沙鷹插進綁在大腿上的槍套裏。看來他真的很喜歡格洛克18而且對剛剛子彈用光的回憶很不滿,又挑了兩把33發的大容量彈匣格洛克18插在腰間,一把HK UMP扛在背上,又揣了把PSS微聲在衣服裏。

吳邪看得目瞪口呆。阿西巴,沙鷹的後座力是能斷手的,而且還是不那麽溫柔的.44馬格南,幾乎兩公斤,這家夥居然還想雙持?HK UMP雖然算是沖鋒槍裏輕的了,這全身的裝備滿彈之後也能重死個人,這家夥到底是不是人,老子要離他遠點。

張起靈似乎還沒挑完,又往一道遮櫃後拐過去,突然哢嚓一聲,吳邪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張起靈已經瞬間拉開保險栓舉起了格洛克18,對準了黑暗中某個黑影。

定睛看去,張起靈的脖子上也已經被架上了槍。

槍口對峙間,籠罩在黑暗中的人突然發出聲來:

「我操隊長,不帶這麽嚇人的。」

震驚的語氣中還是陰魂不散地帶上了些許玩世不恭的戲謔意味。

居然是黑眼鏡。

吳邪鼻子一熱,簡直想撲上去給他一拳:

「活該,他娘的我以為你掛了。」

「你太看得起我了。我這革命覺悟不至於就這麽餵了喪屍啊。」

沒想到自己不願意說出口的名詞就這麽被人挑破,吳邪不由楞住了。科班出身的吳邪比誰都清楚這些人的癥狀毫無疑問就是喪屍,只是他潛意識裏無論如何也不願意承認而已。

黑眼鏡顯然沒有發現吳邪的小糾結,繞著自家隊長轉了幾圈,盯著他身上的裝備從頭看到腳之後,嘖嘖嘆了兩聲:

「咱倆口味差不多啊。」

吳邪看清黑眼鏡的配槍之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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