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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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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三師兄?”時若看著眼前的人詫異地出了聲,側眸又去看莊容,見他點了頭才知還真是自己的三師兄夏禾淵。

兩百年不見,一時間竟是有些認不出了。

很顯然夏禾淵也瞧出了他的詫異,並未說什麽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當年你逃離雲中,師兄們也未能幫著你做什麽,怪我們嗎?”話音中染上了一絲無奈。

“沒有。”時若輕輕地搖了搖頭,又道:“當年是師弟我心高氣傲自己做了錯事,同師兄無關。”

兩百年前的事換作是誰出面怕都會受到牽連,所以他這會兒到是慶幸師兄們沒有插手,不然自己真是不知道如何面對他們,更不知道如何面對師尊。

想著這,他眼底的笑意也越發深了,顯得格外高興。

夏禾淵也跟著笑了笑,側眸時又去看莊容,見莊容疲倦的半倚在時若的身側,擔憂地道:“莊師弟身子不大好,你怎麽還由著他出來,還是快回去吧,一會兒我們去尋你們便是。”

“無事,師兄這兩日一直待在屋中我怕他悶得慌,正巧知曉你們都搬回來了所以就帶著出來瞧瞧。”時若見他擔憂笑著應了一聲,餘光又瞥向了不遠處弟子們,疑惑地道:“三師兄如今住在弟子居?”話裏邊兒帶著一抹疑惑。

怎麽說都是雲鶴峰的三師兄,以前住在一塊兒也就算了,怎麽如今搬回來了還住在一起。

這讓他有些不解。

夏禾淵聽著這話楞了一會兒,隨後才看向了後頭的弟子們,猛地知曉他話中的意思了,搖了搖頭道:“這不才搬回來嘛,弟子們有許多的事要做,我過來幫他們。”

這話一落他又看向了後頭,對著站在院中以及門口張望的弟子們,大聲道:“都瞧什麽,還不快過來見過你們師兄。”說著還招了招手。

也正是他的動作,原本還傻楞楞瞧著的眾弟子紛紛清醒了過來,一個個皆是圍了上來。

可因著都不認識,所以站在那兒半天沒有動作,直到片刻後他們才低低地行了禮,道:“見過師兄。”接著又繼續用著審視好奇的目光瞧著,都在好奇這是哪位師兄。

很顯然,夏禾淵也瞧出來了,拉著時若往前頭走了一步,道:“這是你們時師兄,不是都抱怨咱們峰被其他峰小瞧出不了一個元嬰後期的弟子,以後誰再敢說就拿你們時師兄出來比較,就沒誰敢同他比。”說著又拍了拍時若的後背,很是得意。

就是這一掌拍下去,時若險些往前頭摔去,好一會兒才穩住。

他看著眼前的眾人,訕訕地笑了笑,道:“沒有三師兄說的如此厲害。”餘光卻是瞥了一眼邊上一臉得意的夏禾淵,很是無奈。

三師兄果然還是百年前那個三師兄,這是恨不得拿自己壓倒其他峰呀。

兩百年前如此,現在也是如此。

不過聽著他的話,怎麽雲鶴峰如今還被這般輕視了,就算沒出一個元嬰後期的弟子,可有一個化神中期的莊容在,同期裏面誰能和他比。

這讓他有些不解,可見夏禾淵如此高漲的性子也就沒有問,只聽著他同小弟子們說自己的事。

也正是他的一番話,弟子們不再同之前那般的陌生反而是激動了起來,尤其是看著他的目光。

這也使得時若很是無奈,這些崇拜的目光以前他經常看到,如今再看卻覺得很是不適,竟是想要離開了。

“阿若在害怕?”

他這心思才生出就聽到身側傳來了低低地話音,側眸看去見莊容掩唇淺笑著,方才那番話便是他說的。

時若看著他偷笑很是無奈,這會兒也真是不解自己以前為何會如此在意這些殊榮,摟著自家師兄說悄悄話不比這有意思。

不過他這會兒就是後悔也無用,畢竟當年他還真是喜歡。

他看著滔滔不絕的夏禾淵悠悠地嘆了一聲氣,想來一時半會兒也是消停不了,低眸倚在莊容的耳邊,“一會兒去仙子那兒取了藥我們就回去,好不好?”

“恩?”莊容聽著這話疑惑地擡起了頭,漂亮的鳳眸中再次染上了一抹憂色,輕攥著他的衣襟,擔憂地道:“身子不舒服嗎?不然我們現在去吧,三師兄這說起來也不知會說到何時。”邊說還邊瞥了一眼一側還興致高昂的人,很是無奈。

“不急。”時若見他如此擔憂只覺得心口有些暖,笑著又道:“我們若是走了,一會兒三師兄該傷心了。”

他與夏禾淵已有百年未見,若自己就這麽走了,指不定會同莊容一般哭鼻子了。

說不定到時還會日日來自己的寢殿說話,那可真是得不償失。

想著這,他伸手撫了撫莊容柔順的發絲,哄著道:“聽話。”

“可......”莊容仍是想走,但見他如此便也只好應下了,乖乖地點了點頭。

又過了一會兒,這滔滔不絕的夏禾淵才消停了下來,回眸見兩人瞧著自己,笑著道:“你一會兒有事嗎?若是無事去我殿裏喝一杯,我去把二師兄四師弟他們都喚來,如何?”

“喝酒?”時若本以為這人講了這麽久也該消停了,結果竟然又想起要喝酒了。

喝到是可以喝,就是這一去怕是得鬧到很晚,誰讓他這幾個師兄一個個都是酒鬼,同自己和莊容完全不一樣。

但若是推了,怕是不妥。

無奈之下,他也只好點了點頭,笑著道:“也好,不過我得先去藥閣一趟,等回來再去尋師兄。”

“行,正好我去喚他們。”夏禾淵說著又去看莊容,道:“莊師弟身子不大好就別喝了,我讓弟子備些飯菜,你在邊上吃著就好。”

這話一落笑呵呵的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片刻後才先一步出了院子準備去了。

時若見此很是無奈,低眸見自家的傻師兄也是一臉的無奈,笑著親了親他的額頭,“一塊兒去吧,今夜怕是消停不了了。”

他這會兒已經能預想到夜裏的景象了,悠悠的又嘆了一聲氣。

事實證明他真給猜對了,以前就見識過幾位師兄的酒量,這百年未見酒量未減反而還增了。

看著那擺了一個桌子的酒壇,他多少也有些被嚇著了。

“時師弟你怎麽還站在門口,快些進去啊。”

也在這時,身後傳來了聲響,他回眸看去見是夏禾淵,訕笑著讓開了一道。

可才讓開就瞧見他手中的酒壇,眉宇微挑,低聲道:“三師兄這是把師尊藏起來的酒給掏空了嗎?”

若不掏空,哪裏來這麽多的醉仙釀。

“師尊的我哪敢啊,這些都是你二師兄的。”夏禾淵邊說邊將他推著入了門,又道:“就等你了。”

等我?

時若詫異的跟著入了門,這才發現幾位師兄一早就已經等在屋中,只是因著他的註意全在酒壇上,以至於並未瞧見。

幾人都是同他關系不錯的師兄,這會兒見他入門也是歡喜不已,圍著上前就是一番說道。

這也惹得時若有那麽些受寵若驚,畢竟自己兩百年前逃走的時候可是連一句解釋都未留下,甚至自己興許就是那個弒殺師尊的人。

哪怕現在真相水落石出,可多少還是會有些芥蒂才是。

然而並沒有,甚至一個個都激動不已,拉著他就往桌邊坐。

夏禾淵拿著酒盞擺在他的面前,倒著酒便道:“這酒你二師兄藏了百年,今日才開封,你是第一個嘗的。”說著嘴角的笑意也越發深了。

“二師兄沒揍你?”時若聽著他說這話擡眸就去看孟衍一,見孟衍一儼然一副心疼酒的模樣,不由得笑了笑。

很顯然孟衍一也瞧見了,無奈地搖了搖頭。

但也只一會兒他便緩了過來,到是說起了別的事,道:“莊師弟呢,他沒來嗎?”說著還往門邊張望著,並未見到熟悉之人才又看向了時若。

也正是他的這番詢問,幾人也一塊兒看了過去。

時若見此微微一楞,端著酒盞輕抿了一口才道:“師兄昨夜沒睡好,我讓他回去先歇著了。”

這話才落就聽著幾聲唏噓,他知曉他們的意思倒也沒覺得那兒不對,笑著將酒盞中的醉仙釀都喝了下去。

不過是一瞬間,酒香便在口中蔓延,芳香四溢。

“這酒好吧。”夏禾淵見他喝完了忙又給倒上,儼然一副倒酒小童的模樣。

時若輕輕地點了點頭,笑著道:“難怪師尊總喜歡從玄天師叔那兒討要醉仙釀,還真是不錯。”

以往他是極少喝酒,他不怎麽喜歡醉酒無法控制的時候,哪怕好喝也極少喝。

這會兒喝起來才發現還真是不錯,難怪他這幾個師兄以及師尊都如此喜歡,他竟然也有些喜歡了。

“你一說玄天師叔,方才就該去師叔那兒要一壇來,也讓我們嘗嘗千年的醉仙釀是個什麽滋味兒。”夏禾淵儼然就是個酒鬼,一聽玄天長老那兒的便打上了註意。

只是他這主意也不過一會兒就被幾人給打散了,同玄天長老討要可不得被拔了皮。

一時間酒桌上說笑不已,各個都說著百年前的趣事。

時若回去的時候已經深夜了,原本說好了只陪著喝一壇結果被圍著喝了好幾壇,擾得他險些喝暈過去。

這會兒他就踩著虛浮的步子回寢殿,漂亮的鳳眸裏邊兒沒了往日裏的深沈反倒是多了幾分恍惚,待好一會兒後才跌跌撞撞的到了寢殿門前。

他看著殿門思慮了好一會兒,接著才動手拍了拍,“師兄!師兄開門吶!師兄!”話音飄散,就連思緒都跟著一塊兒飄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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