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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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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誰?”碧淺仙子看著突然起身的人被驚著了。

時若這會兒滿心思都是心中想到的事,若自己猜想沒錯當初害死師尊又陷害自己的人應該就是水雲長老。

也在同時他又想到了嵋輕平的話,也難怪為何自己的行雲流水中會出現各大仙門離奇死亡的弟子,明明自己只是問那老人要他收進來無人認領的死屍罷了。

可死屍有了,卻都是一些被殺害的仙門弟子。

而自己卻一點兒也不知,甚至愚蠢的將他們都融入了行雲流水中,真真是蠢的厲害,被別人當傻子一樣轉悠。

若不是此次太清幻境一行,他恐怕這輩子都不知道其中的曲折。

原來水雲長老口中的身敗名裂就是這樣,要自己如同過街老鼠一般在神州內無法立足。

可是為什麽,為什麽如此恨自己。

若僅僅只是因為玉文博恨自己所以才想了這個法子,這怎麽了都說不過去。

可若不是因為玉文博,那會是因為什麽?

“是想到了什麽?”碧淺仙子見他半天不說話知曉這是想到了什麽事,又道:“你方才說的是何人?”

時若並沒有回話而是低眸看向了碧淺仙子,思慮了一會兒,道:“仙子我這會兒要出去,麻煩你照顧一下師兄。”說著才抱著人又回了軟塌上。

見莊容面色蒼白的倚在懷中,低眸輕吻了吻他的唇,哄著道:“師兄乖,我很快就回來,你乖乖睡會兒,等回來了我們就回家。”接著又替他將衣裳給穿上了。

想通了後他真的很怕青玄長老會再次死在水雲長老的手中,雖然此時的時間有些不吻合,因為當初人死的時候是自己將行雲流水參透的時候。

那會兒自己已經不需要再找死人融合,可義莊老人卻又送來了一個。

如此大的一個破綻自己居然一點兒也沒記起來,甚至還傻乎乎的認為真是自己害死了師尊。

想著這,他不敢再多停留,只想現在就去雲鶴峰瞧瞧青玄長老。

將人安置妥當後他又看向了坐在桌邊的碧淺仙子,低聲道:“仙子麻煩你了。”

“你要去哪兒?”碧淺仙子見狀起了身,疑惑不已。

時若並沒有立馬回話,而是低眸思慮了一會兒,道:“我有件事要去確認一下,師兄我就留在這兒了。”說著才推門出去了。

雖然這只是個幻境,所有的一切不過是莊容的一場夢罷了。

可眼睜睜看著師尊再死一次,他做不到,也不想去做到。

這也使得他行走的步子越發的快了,只想立馬趕到雲鶴峰。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後不久莊容冰冷的指尖再次出現了動作,輕輕一顫好似是在掙紮著。

守在邊上的仙子並未瞧見這一細微動作,只是覺得有什麽地方發生了變化。

可她又想不出是哪兒發生了變化,也就只能低眸看著安睡中的人,嘆著氣道:“他能把你的魂尋回來嗎?”話音裏邊兒染上了無奈。

她知道眼前的人並不是住在雲鶴峰的莊容,只是從別處到了這兒的人。

雖然不是同一個地方的人,可那也是莊容,如今變成這幅模樣說不難受都是騙人的。

想著這,她低身坐在了邊上。

磕磕磕——

只是她這才坐下外頭就傳來了敲門聲,只聽著小弟子的聲音一塊兒傳了進來。

“仙子,玄天長老尋你。”

碧淺仙子聽著外頭的聲音疑惑地應了一聲,正想著這時候玄天長老怎得會來尋自己,卻突然想起來答應了給他的靈果沒給。

意識到這兒,她擡眸看向了門邊,道:“讓長老回去吧,明日我會給他送去。”

“好。”小弟子乖乖地應了一聲,這才離開了。

屋中也在這時陷入了寂靜,碧淺仙子低眸看向了沈睡中的人,久久沒有再出聲。

至於離開的時若這會兒也已經入了雲鶴峰,快步尋去了青玄長老的寢殿。

只是他並未在殿內見到青玄長老的身影,就連其他琴室棋室都不曾見到。

不知怎得,心裏邊兒卻湧現出一個可怕的念頭。

可怎麽會......

不可能!不可能!

他看著陷入黑暗的寢殿眼中溢出了一抹驚恐,下一刻快速離開原地去了雲竹峰。

這會兒他真是希望是自己胡思亂想,可一想到今日自己闖入了他的寢殿發現了事情,會不會因為自己的原因使得這幻境內發生的事情時間出現了偏差。

若真是這樣,那豈不是會在今夜發生變故。

想著這,他是一點兒也不敢在半路多停留,飛身入了雲竹峰趕到了水雲長老的住所。

也不知是不是入了夜,這巨大的前殿顯得很是陰森,飄動的輕紗好似厲鬼一般傳來瑟瑟聲,驚悚不已。

太過寂靜甚至比雲鶴峰內還要厲害,讓他的心都不由得冷了幾分,陣陣喘息聲連自己都能聽清。

應該不會,不會。

就算時間出現了偏差,師尊的能力也是比水雲要更上乘,不至於會出事才是。

不會的不會的。

時若不斷地在心中念著,甚至覺得就是自己想多了。

只是在入了後院時他卻聽到了爭吵聲,聽著聲音有些模糊但也能聽出是嵋輕平同玉文博。

他沒有再往前而是躲到了暗處,聽著兩人的話。

“你瘋了嗎!”嵋輕平看著眼前的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又道:“師尊根本就同這件事沒有關系,為何你要將師尊也牽扯進來!”

玉文博聽著他的話低低地冷哼了一聲,道:“師尊他已經察覺到了我們的動作,我只是下了些幻靈散罷了,再者這不過是水雲師叔演的一場戲,只是讓師尊以為是其他人的動作就好,不會有事的。”

“你都下了幻靈散還覺得不會有事?”嵋輕平詫異的出了聲,下一刻卻是側身準備入殿內。

只是這步子才出去就被扯住了,他看著拉住自己的人,不解的道:“師尊若出了事你真的不會愧疚嗎?”

“師尊不會出事。”玉文博聽著他的話沈下了眸,心底卻也染上了一抹慌亂。

他不想師尊死可卻也不想師尊如此偏心,明明自己才是雲鶴峰的大師兄,可峰主的位置卻要給時若,僅僅就是為了替莊容下聘。

這算什麽,峰主之位是這樣可以得到的嗎?

他不甘心,真是不甘心。

而他的不甘心嵋輕平也看出來了,他看了一眼前頭隱沒在黑暗中的殿堂終究是沒有再動作,因為他也有私心。

他想要取代莊容的位置,明明容貌相似可為何一個能夠站在巔峰而另一個卻只能在泥潭中攀爬。

從入門開始他就想要取代,取代這個人。

而現在這個機會就擺在面前,只要這件事下時若能被毀了那莊容定然也毀了,這樣自己就能取代莊容。

沒事的,沒事的,再者只是用幻境在師尊眼前演一場戲罷了,不會有事的。

想著這,他不再出聲就好似默認了一般。

玉文博也看了出來,他將人摟在了懷中笑著撫了撫他的後背,可眼底卻又是厭惡,片刻後道:“等師尊醒來只會記得自己同水雲長老下了一夜的棋,至於其他的事他不會記得,他是我的師尊我怎麽可能會害他,好不好?”

“恩。”嵋輕平聽著他的話輕輕地點了點頭。

隨著兩人的話躲在暗處的時若卻是心頭一驚,原來害師尊的事這兩人也參與了,並且玉文博最後還坐上了雲鶴峰峰主的位置。

若師尊泉下有知怕是會惡心到吐吧。

他看著相互依偎著的兩人只覺得渾身都有寒意湧了上來,恨不得將這兩人直接給殺了。

師尊待他們極好,可最後卻養出了兩個白眼狼。

意識到這,他越過兩人去了偏殿。

既然說到下棋,想必青玄長老是被水雲長老喚來下棋的,那人應該就在偏殿了。

只是他這還未到偏殿就聽到裏頭傳來了一陣悶響,有什麽東西被甩在了地上,驚得立馬就要推門進去。

可他還未進去反倒是玉文博先進去了,至於嵋輕平卻是不在了,他想應該是離開了。

隨著推門聲的傳來,時若也順著看了進去,就見一身青衣的青玄長老倒在地上,鮮紅的血水染臟了他的衣裳。

看著這一幕他下意識捂住了嘴,眼底閃過一絲震驚。

怎麽會!

“你不是說不會傷他嗎?”玉文博顯然也被裏頭的一幕給驚著了,忙低身去查看,又道:“不是說只用幻境改動師尊的記憶嗎?”說著回眸看向了身後的人。

水雲長老見狀只低低地冷哼了一聲,接著又擡腳踢了踢地上已然沒有動靜的人,道:“不除他遲早壞我的事,再者下藥的是時若又不是你,就是查起來你也不用擔心,怕什麽。”

“可時若一旦發現,事情還是會敗露。”玉文博看著地上的血連手都在抖,眼前的人是自己的師尊,是將自己從一個任人欺負的小乞丐帶回雲中門的師尊。

自己根本就不想殺他,不想的。

只是一想到青玄長老的偏愛他心底的顫意又散去了些,甚至覺得不是自己的錯。

躲在外頭的時若並不知他心中所想,只聽著他們兩人的話楞了好一會兒,竟是久久不曾回神。

什麽叫藥是自己下的,自己何時對師尊下過藥。

怎麽可能。

這讓他一度懷疑只是兩人的胡言罷了,因為他根本就不記得自己何時對師尊下過藥,再者自己也不可能會下藥。

正當他詫異不解時,倒在地上毫無聲息的青玄長老卻是有了動作,輕笑了一聲,“還真是我的好徒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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