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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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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隨著那一聲低音,本該倒在地上毫無動靜的青玄長老有了動作。

只見他緩緩從地面起了身,身前是一灘血跡,可他就好似沒事人一般甚至還動手撫了撫,一點兒也不像是受傷的模樣。

也正是他的動作,站在邊上的玉文博卻是詫異的有些緩不過來,低喃著道:“師尊?”

“哼!”青玄長老聽著他的輕喚冷哼了一聲,眉目微擡看向了前頭的水雲長老,道:“時若那小子稀裏糊塗收了你給的醉仙釀,當真以為我會喝?”說著目光變得不屑了起來。

也正是這一幕,站在前頭的水雲長老沈默了一會兒笑了起來,肩頭微微一聳了聳很是不在意地道:“看來你也不是很在意你那個徒兒嘛,既然不在意不如就息事寧人,我要我的東西,你繼續坐你的峰主,師弟你看如何?”

“我是不在意。”青玄長老談笑著出了聲,又道:“不過莊容那小子在意,不管怎麽說也是他的人,我不在意也得護著些。”

他在說完後側眸又看向了玉文博,輕蔑著一眼,道:“果然是不成氣候的人,即使從泥潭裏把你拉起來仍然是成不了氣候,同時若那不著調的小子比起來我到還是更喜歡他。”

這話一落玉文博眼底的震驚全數散去化為了不甘,落在身側的雙手更是緊緊握成了拳。

為什麽!為什麽!

“怎麽就不成氣候了?”水雲長老一聽他這話便不認同了,瞥了一眼滿是不甘的玉文博,道:“他也算是咱們雲中門第一個敢弒殺師門的人,師弟也該高興才是,養了個如此膽大的徒兒來。”

青玄長老挑眉冷哼了一聲,指尖緩緩撫上了自己染了血水的衣袖,輕應著道:“師兄你這麽一說也是,比起野心時若那小子確實比不上,不過那小子也才百來歲,師兄連一個小弟子也容不得?”

“那東西當真如此吸引你?”他又說了一句,緩步朝著兩人行去,笑著道:“當初就懷疑你在九宮門內得了什麽,現在看來還真是得了,並且還修了,只是那東西畢竟是謫仙公子的,水雲師兄修了也不怕反噬。”

他這話才落卻又低笑了一聲,餘光瞥了一眼前頭的那瓶藥,道:“想起來了,你已經被反噬了。”

若說不提這事還好,一提水雲長老眼底的寒意越發深了,看著青玄長老的目光也都是恨意,啞著聲道:“當初若不是你把絹帛取走了,我又豈會不知反噬之事,我只要時若手中的珠子,得了珠子自然不會動他,至於我的好師弟你,我當然也不舍得動。”

“呵呵。”青玄長老聽著這話忍不住笑了笑,指尖緩緩拂過面龐遮去了笑,又道:“不過就是小孩兒的玩鬧之物,我讓莊容去瞧過也就集市上那一兩銀子換來一把的碎珠子,師兄你若想要我去給你要來便是。”說著往玉文博的面前走了兩步。

只是他這才擡步就見這人往後退了些,一副害怕的模樣。

這幅模樣惹得他不由得挑了眉,眼中的不屑也快速溢了出來,這個徒弟真是眾多弟子裏邊兒最無用的。

他的這個目光,水雲長老也看出來了,道:“時若不愧是你教出來的,這個眼神他學的也是最像,既然只是小玩意那師弟就取了來,我也好瞧瞧,別到時候我又傷了他才好。”

“自然。”青玄長老笑著應了一聲,擡步就去了門邊。

不過他才到門邊就快速回過了頭,就見方才還站在不遠處的水雲長老迎面襲來,伸手直接接下了他的一掌。

巨大的沖擊使得整座殿堂快速崩塌,琉璃碎石瞬間掉落,頃刻間還完好的殿堂此時只剩下了一片廢墟。

“師兄這是想自己去取?”青玄長老收了手快速退至不遠處,美眸微挑著又道:“不過那小子脾氣不大好,你若去問他要怕是得吃閉門羹,畢竟他是我教出來的。”說著還低低地笑了笑。

也正是他的這番話,前頭的水雲長老氣得滿臉暗沈。

的確,整個雲鶴峰時若是最像他青玄的,那脾氣是一模一樣。

明明青玄最疼的弟子是莊容,該像的也是莊容才是,可最像的卻是時若,那眼高於頂的模樣甚至連他都沒放在眼裏。

至於被沖擊散去的時若躲在了暗處,聽著前頭自家師尊的話忍不住挑了挑眉,都這份上了還挑釁人家。

難怪都說自己和師尊像,這麽看起來還真是像啊。

他捂著嘴低低地笑了笑。

可這笑很快就散去了,他擡眸看向了水雲長老,眼底的冷意也漸漸溢了出來。

方才玉文博的一番話讓他以為師尊的死是自己害的,畢竟他提到了下藥。

之前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裏下了藥,可聽著那一句醉仙釀他突然想起來,當初水雲長老卻是給了自己一壇醉仙釀。

自己是不喝酒的,莊容因著自己的原因也不喝,所以他就將其給了喜歡喝酒的青玄長老。

那會兒他還聽到自家師尊滿是不悅地說自己不是他教出來的,竟然不喜歡喝酒,不喝還帶著莊容也不喝。

現在想想自己那時還真是蠢,還眼高於頂還傲氣分明就是個蠢貨,如此簡單的事情居然等了兩百年才發現。

也幸好青玄長老早已經發現了異樣,想來是自己不喝酒門內也都知曉,可卻平白無故得了壇酒而且還是醉仙釀。

定是這些起了疑心才沒有喝,不然自己真是悔恨一生都不夠。

當初還能用自己沒有害師尊撐著,可現在知道自己間接害了師尊時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莊容,更不知道在死後如何同師尊解釋,可能連死都不敢了。

還好沒有喝,沒有喝。

他低低地在心中念著。

只是下一刻他卻又迷糊了,既然師尊沒有喝摻了藥的醉仙釀那為何還會死在水雲長老的手中。

要說實力自家師尊絕對比水雲長老高出幾分,就算多出來一個玉文博也不在話下。

那究竟是為何?

他不解地看著前頭已經動手的兩人,半天沒想出個頭緒來。

也在這時,他看到角落中出現了一人,看這身形好似是方才離開的嵋輕平。

“誰讓你來這兒的,還不快走!”青玄長老也瞧見了角落中的人,與此同時又見水雲長老飛散的銀劍朝著嵋輕平襲去,擡手拂袖將其擋下。

見人沒事他才側眸看向了立於半空中的水雲長老,低著聲又道:“還不快走,去通知掌門。”說著徹底轉過了身,面向了前頭的人。

也正是他的轉身,站在後頭的嵋輕平卻是沈下了眸,薄唇輕抿著從腰間拔出了一把匕首,森森寒意在月色之下顯得格外清晰。

時若看到了這一幕,心頭大驚,同時也知曉為何自家師尊在完全不可能會輸的情況下還是出了事,原來是這樣。

之前以為嵋輕平只是想要那個位置,覺得他就是個被玉文博騙了的蠢貨,可現在一看不是,他的心早已經被荊棘纏繞根本就掙脫不開。

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甚至連自己的師尊都害。

眼見那匕首朝著青玄長老襲去,他快速丟出了一枚銀刃,厲喝著道:“師尊小心嵋輕平!”說著才飛身朝著嵋輕平襲去。

這個人!這個人!

青玄長老聽到聲音回眸看去,見那襲來的匕首被一把銀刃擊落,當即便知曉怎麽回事了。

他冷眼看著地上的嵋輕平以及那突然出現的人,嘴角一勾笑了起來,道:“真真是教出來兩個不知好歹的東西!”

哐——

只聽見一聲巨響傳來,方才還漆黑的天際在瞬間裂開了一道口子,血色的光亮洩了進來。

隨著血色襲來周圍彌漫起了一陣死氣,所有的東西都開始崩塌碎裂,一道極強的劍氣隨之襲來,震的半空中的兩人連身形都站不穩。

至於地面的幾人更是被擊的飛出數米之外,鮮紅的血水染紅了地面。

時若動手想將嵋輕平除了,他現在算是徹底知曉了青玄長老的死因,兩個背叛的徒弟,其中一人甚至還被護著可卻在背後狠狠地捅了一刀。

人死後被送去了義莊那兒,接著就到了自己的手中。

當時送來的人面目全非,可見他們在青玄長老死後做了什麽,那般謫仙的一個人死後卻連屍骨都沒留下。

甚至莊容只能用他身前的衣裳做衣冠冢,而殺害他的兩人卻逍遙快活的成了雲鶴峰的峰主。

想著這,他看著嵋輕平的目光也都是恨意,恨得想要將他抽皮剝骨,讓他也嘗嘗被人背叛的滋味兒。

只是他這動作才出就被那襲來的劍氣震得飛出數米之外,猛地撞在了墻面上,疼意襲來擾的他一口血吐在了地面。

他看著同樣被震出去的人,啞著聲道:“怎麽回事!”

這話才落就見又一道劍氣襲來,同時伴隨著天際的崩塌,宛若擊碎的鏡面般裂開了幾道縫隙,血色的紅光再次滲透進來,這回更是將整個天際都染成了血色。

時若想要伸手擋下可卻是毫無用處,劍氣直接擊在他的身上再次摔出了數米。

這回連帶著半空中的兩人也一同被擊落,只是在落地時兩人卻是直接消失了,就好似從未出現過。

而這一幕時若並未瞧見,強烈的劍氣震得他很快就斷了思緒。

師尊!

也在同時,裂縫再次擴大這回竟是連地上的玉文博和嵋輕平也消失了,不僅僅如此就連門內的眾多弟子也隨之消失。

一切的一切直到裂縫停止擴大才漸漸停歇,周圍陷入了寂靜,廢墟之中只剩下了時若一人。

至於被留在屋中沈睡的莊容卻在此時醒轉了過來,睜眼時就見眼前一片昏暗,面上還有什麽東西遮掩著。

他在下意識伸手撫上了那條纏繞著的綢帶,輕輕地扯了扯後才緩緩起了身,低喃著輕喚出聲,“阿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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