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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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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她們?”玉暖當然知道時若說的是誰,她這會兒已經沒了後顧之憂,笑著出了聲,“臭道士拿她們煉邪功,我得了他的邪功當然也是抓來修煉,不過我發現喝她們的血可比交、合煉的更快些,可惜臭道士不知道。”

時若聽著這番話楞了一會兒,顯然沒能從她的話中緩過神來,“你也煉?”

“當然,臭道士煉不下去的東西我就要煉下去,我要他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寧。”玉暖不覺得自己修煉邪功有多麽的令人作嘔,反而覺得報覆到了臭道士而高興不已,以至於眼底的瘋癲也越發深了。

她在說完後又看向了被抱在懷中的莊容,眼底的瘋癲漸漸散去化為了癡迷,“聽了這麽多你也算是死的明白,至於你師兄的這顆內丹也該交出來了吧,可真好看,元嬰期的內丹就是不一樣。”

“為什麽要內丹?”時若聽著她想要內丹疑惑不已,又道:“也是修煉?”

他實在是想不通玉暖既然已經殺了道士為何還要殺如此多的人,甚至還讓祈人村獻祭這些人。

不僅僅如此,還要修士的內丹,也是為了修煉邪功嗎?

他的這番疑惑玉暖很快就替他解了惑,就見她厭棄的輕嘖了一聲,接著才道:“你問題還真多,不過看你這模樣也是想同你師兄一塊兒死,我告訴你也無妨,玉瑤被臭道士挖了龍心還被餵了蛇丹使得她永遠都無法化龍,可我將臭道士的內丹餵給玉瑤時發現龍鱗出現了。”

“我已經殺了數十個修士,挖了他們的內丹,可最高境界的也就那個真武門的金丹期內丹,根本就不夠。”

她說著再次看向了莊容,笑著道:“本來想再騙兩個境界較低的回去,誰曾想你們就出現了,元嬰期的內丹一定夠了,一定夠了,只要吃了這顆內丹她就能化龍了,不用再繼續待在這讓她痛苦的地方了。”

話音落下,她的手中出現了一把泛著銀光的匕首,就這麽冷眼看著沒有一絲反抗的兩人。

明明前不久在林家時還虛弱的連話都未說清,可這會兒的她卻猶如索命羅剎,手起刀落間便要取了莊容的那顆內丹。

“額。”

也在這時,一聲悶哼傳來,玉暖手中的尖刃也不過才碰到莊容的衣裳便止住了,她下意識低眸看去,衣衫上有血水溢了出來。

至於本該在她眼裏毫無反抗之力的時若再次有了動作,他往前傾了一些猛地將手往她的腹部又入了一些,血水順著他的手腕快速湧了出來染在了三人的衣裳上頭。

玉暖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給驚得瞪大了雙目,滿是震驚地看著眼前的人,片刻後才低喃著道:“你......你怎麽可能?”

“元嬰?”時若瞧著她詫異的模樣輕笑了笑,又道:“你連我們的實力都沒有摸清,竟然就敢動手也未免太瞧得起自己了。”說著動手將玉暖往邊上推了一些,同時將自己的手從她的腹部取了出來。

指尖上染了她的血水,生生將他的手給染成了血色。

看著眼前的痕跡,他有些厭棄的將上頭的血水全數揮至地面,這才緩緩起了身。

也正是他的起身,玉暖眼中的震驚越發深了,根本就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時若當然也瞧了出來,笑著道:“有這麽震驚嗎?”說著才將莊容安置在了邊上,瞧著他恬靜的睡顏這才再次看向了玉暖。

“那是閉靈散,你怎麽可能解得開,明明就動......”玉暖仍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還想出聲可卻被腹部傳來的疼意給全數壓了回去,血水順著她的衣裳緩緩落在了地面。

她清楚的知道那兒被開了一道口子,想要動手去止血,可她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動彈就如同方才的兩人一樣。

時若見狀知曉這是失血過多外加毒性發作導致的,緩步走到了她的跟前,道:“不過就是些閉靈散而已,兩百年前我就見過了,再者你真的以為我信任你嗎?”

“你......早知道?”玉暖低低地詢問出聲,看著時若的目光也漸漸染上了嗤笑,不知是在笑著誰。

瞧著她如此狼狽的模樣,時若到也沒有同之前一樣故意堵她的話,笑著出了聲,“一開始當然也不知道,可張志尋來時你對他的反應讓我有了其他的猜想,從你每回提到道士以及張家人時都是一副恨之入骨的模樣,可那一日張志來你卻連一絲恨意都沒有,太平靜了。”

“尤其是在得知張子羽的死,你連半分情緒都沒有,要麽就是真的不在意要麽就是在隱瞞著,就如同現在一樣。”

“還有就是你一定沒有想到,在唐水鎮時我見過真正的張志,我一直在好奇明明是同一個人,可卻有兩道不同的氣息。”

“直到方才我才真正確定,想來唐水鎮那個貪財道士應該就是你假扮的,目的就是為了騙人回龍母石山。”

“你在唐水鎮三番兩次的試探,還有我們第一回 上龍母石山也都是想要探出我這個師兄的境界,元嬰期的境界是我讓師兄故意洩露的,至於真正的境界是什麽你怕是連碰都碰不到。”

聽著這些話,玉暖又哪裏還有不懂,她低低地笑了起來,可笑聲中卻帶著一抹苦澀。

時若見了微微皺眉,與此同時袖口處有銀刃落在了指尖,看著她仰頭大笑,道:“雖說這件事錯不在你,可你殺了如此多無辜的人,今日......”

“我殺了又能怎麽樣!”玉暖大笑著出了聲,將他後頭還未說完的話全數壓了回去。

只是因著傷口的潰爛,她這話才喊出口便猛地吐出了一口血,好半天後她才再次看向了時若,冷哼著道:“她們無辜?那玉瑤就不無辜嗎?她做了什麽讓你們這麽對她!”

“她做的最錯的一件事就是護了這個地方,如果當初沒有來這兒根本就不會遇見他,更不會被挖了龍心餵了蛇丹變成如今這幅不人不妖的模樣。”

“她護了這兒,可那些人做了什麽,他們把她當作妖,將她關起來日夜用火燒她,你知道那顆才出世的龍蛋去了哪兒嗎?”

“張子羽害怕那顆龍蛋,所以他迫不及待地丟給了臭道士,那孩子再過不久就出生了可卻被生生煉化成了別人修煉的墊腳石!”

玉暖說著眼底的恨意也越發深了,她伸手指向了半空中掛著的瘋癲道士,大笑出聲,“全死了才好,憑什麽他們做錯了事就可以繼續過好日子,憑什麽張子羽說會對她一生一世轉頭卻又可以背棄她,你說我殺了無辜,他們哪個無辜,每個人都在逼著她去死!”

“她不會死,要死的是他們不是我的龍女,不是!”說話間,她猛地運作靈氣快速起了身,一副要同時若同歸於盡的模樣。

可她連身都還未近就被時若一腳踢至數米之外,撞在暗門邊的山壁上,接著才滾落在地面。

噗——

鮮血從她的喉間湧了出來吐在了地面,染紅了她的衣裳也將她的眼也給染紅了。

與此同時,脆響聲傳來,一顆泛著銀光的珠子從她的懷中落了出來滾到了她的邊上。

她看著那顆珠子眼底溢出了一抹掙紮,片刻後才匍匐著身子朝著珠子爬去,染血的唇瓣輕輕蠕動著,“龍魂......龍魂......”

很快她就將珠子攥在了手心,血水順著珠子緩緩落在了地面,看著珠子完好她才勾唇笑了起來。

可這抹笑也不過才片刻就被口中湧出來的血水給掩去了,她捂著嘴試圖將血水壓回去可無論她如何作為都毫無辦法,鮮紅的血水順著指縫全數落在了地面。

時若看著她這幅模樣輕皺了眉,一時間有些不忍,說白了這件事錯還是在祈人村的身上。

什麽都未調查清楚所有人先替龍女玉瑤定了罪,甚至還挖了她的心,最後連那顆龍蛋都沒有放過。

當時聽到時便猜著那顆才出世的龍蛋被村民拿去丟了,卻沒想到竟然被別人煉化了,已經有了心跳的小龍被煉化,還真是殘忍啊。

他緩步走了過去,手中多了一瓶續命丹。

只不過他還未走到玉暖跟前,暗門邊上出現了一道身影,仔細看去發現竟是之前不敢過來的那條白蛇。

就見白蛇入門後先看了看時若,接著才去看倒在地上不知生死的玉暖,見人躺在那兒緩緩爬了過去。

時若以為這條白蛇會傷了玉暖,雖然她是龍女可此時的她好似沒有神智。

可白蛇並未動手傷她,反而是低眸輕輕地倚在了她的面龐邊,伸著舌頭輕舔了舔,並未說話。

也在這時,昏迷中的玉暖有了動靜。

她緩緩睜開了眼,在看到眼前的人時毫無神色的眼眸閃過一絲笑意,啞著聲道:“我是不是同你說過別信他,他會傷著你,現在你知道了,後悔嗎?”說著低低地笑了笑。

白蛇顯然是沒有聽懂,她只靜靜地看著玉暖,隨後又將她面容上的血水都給舔去了。

玉暖見狀輕搖了搖頭,將那顆龍魂推到了白蛇的面前,低喃著出了聲,“玉瑤......”

她還有許多話想要同玉瑤說,還有許多事想要同她做,可是好似沒有機會了。

明明就該遺憾可也不知為何竟是覺得解脫了,興許是終於可以好好睡一覺了吧

可她真的舍不得玉瑤,怕她會同十五年前一樣傻乎乎地聽信別人,最後落得個身敗名裂的下場。

這一瞬間她好似又回到了兩百年前的龍母石山,自己還是那條未修煉成人的鯉魚,每日只要守著玉瑤便好。

玉瑤......我護不了你了。

白蛇看著沒了聲息的人回眸看向了時若,就好似是在詢問一般。

時若看了出來,他輕搖了搖頭,道:“她已經死了。”

白蛇仍是沒有聽懂,她只乖乖地低眸倚在玉暖的邊上,試圖將人喚醒。

可無論她如何動作玉暖都毫無動靜,反而是身子涼了一些。

又過了一會兒,白蛇興許是知道了些什麽,她看著玉暖竟是落下淚來,晶瑩剔透的清淚滑過她的臉龐落在了地面,染濕了她的衣裳。

她伸手輕輕地扶過玉暖的面龐,片刻後才將人抱在了懷中,朝著外頭行去。

只是才離開了一會兒她又回來了,撿起了那顆掉落的龍魂又看了一眼時若,這才抱著玉暖離開了。

很快洞內再次安靜了下來,時若直到白蛇的身影消失才回眸去看躺在不遠處的莊容。

見莊容閉眸淺眠著,緩步走了過去將人抱在了懷中,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道:“還裝?”

“走了?”莊容低喃著出了聲,睜眼瞧見時若在身前,笑著摟上了他的頸項,道:“阿若我才閉了一會兒眼就好想你啊。”

時若見狀輕笑了笑,哄著道:“師兄什麽時候還會說這些甜言蜜語了,可惜我不吃這套。”

“啊?”莊容疑惑地應了一聲,片刻後才看向了白蛇離去的方向,低聲道:“玉暖姑娘她......真的死了?”話音中帶著一抹無奈。

時若當然也聽了出來,他輕點了點頭,道:“死了,我之前替她把過脈,活不過兩年。”

“為什麽?”莊容詫異的出了聲。

“之前探脈就覺得奇怪,按說應該還能活個一二百年,可真正的壽元卻只剩下兩年了。”時若說著也很是無奈,又道:“現在想想應該同她胡亂修煉邪功有關,那邪功是采陰補陽的修煉法子,可玉暖反其道行之,飲血修煉錯了法子,這才是根本。”

“我今日動手也不過是加快了她的死亡罷了,為了那條白龍她也算是耗盡了一生。”

莊容聽著這番話驚嘆出聲,竟是沒想到會是這樣。

但很快他便緩了過來,玉暖的錯誤修煉確實會害人,輕嘆著氣道:“那她們這樣,不用去管嗎?”

“不用,龍女的禁錮已經解了,會有龍族的來接手,想來應該是同那顆龍魂有關系,玉暖在死之前將所有的靈氣都註入了龍魂中,這才解了。”

時若說著將人抱在懷中起了身,也不打算繼續留在龍母石山,轉身離去了。

也正是他的離開,暗門後頭的石室在頃刻間開始坍塌,只餘下了一處深不見底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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