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七章

關燈
第一百六十七章

時若離開石室時發現原本被賦予了生命的白骨蜘蛛好似被抽了魂一般落在地上,至於攀爬在山壁上的白骨蜘蛛也隨著洞穴的坍塌快速落入深淵。

兩人並未在原地多停留,踩著不斷落下的白骨蜘蛛飛身落在了對頭的出口,離開了原地。

到了洞口時瞧見了暈厥在崖邊的東方檸,看著人坐在那兒時若低身靠近了些,察覺到東方檸並未有事只是昏厥了才輕松了一口氣。

他側眸打算告知莊容讓他別擔心,可洞內的坍塌卻在瞬間湧了出來,陣陣血腥味迎面撲來。

時若見狀猛地往後退了一步,伸手提起東方檸,低聲道:“此地不宜久留。”

“恩。”莊容輕應了一聲。

很快他們就下了山,籠罩在龍母石山上的雲霧隨著他們的離開快速散去,露出了石山原有的面貌。

吼——

也在同時,身後傳來了一陣嘶吼聲。

時若聽到聲音快速回過了頭,只見一條赤金白龍自龍母石山騰飛而起入了九天雲霄,翻騰的雲海緩緩而饒纏繞其中,不過是片刻之間那條赤金白龍便消失在了雲海之中。

他瞧著沒了龍影的天際楞了一會兒,片刻後才低笑了一聲,“化龍了。”話音中帶上了一絲無奈。

“恩,玉暖姑娘耗盡了一生也想她重新化龍,也算是圓了她最後的念想,若她知道應該會很高興。”莊容說著收回了目光,不再去看了。

待他們真正離開祈人村已是三日後了,將龍女的事告知了村民又同林家道了別才離開。

這會兒莊容正坐在村口的榕樹前,雙手抱著膝蓋瞧著地面也不知是在看什麽。

至於石松同東方檸則守在邊上,這東方檸也不知是玉暖心軟了還是她瞧不上築基的內丹,總之並未殺他甚至還將他安置在了較為安全的地方。

可無論是哪一種可能,至少東方檸活了下來,時若想玉暖心中定然也是不想殺人只不過是被逼的不得不動手。

她固然有錯可也是被逼到了絕境,雖說不能提原諒可也沒有誰能去責怪她,最後那一刻她應該也是解脫了。

意識到這兒,他撫了撫衣擺,這才看著莊容出了聲,“師兄。”

“恩?”莊容聽到輕喚擡起了頭,眼底的迷茫也隨著看清人的瞬間染上了笑意,下一刻起身飛撲著迎了上去,“阿若你怎麽才回來,事情都辦妥了?”話音中還帶著一抹掩不去的笑。

時若摟著他軟綿綿的身子,低眸又吻了吻他漂亮的頸項,“已經同他們都說清了。”

“那他們可還誤會龍女?”莊容說著擡起了頭,眼中染著疑惑。

誤會嗎?

想到那些人聽到話時的反應,時若不由得冷笑了一聲,因為他並沒有看到任何的歉意反而是推脫。

他不想莊容知曉這些,輕應著點了點頭,笑著道:“我們回仙門吧,出來這麽久了,幾位師叔定是念你念的緊。”說著擡眸又看向了站在前頭幾步之外的兩人。

石松二人也瞧見了他的目光,低身行了禮,道:“多謝道友搭救。”

“不必謝。”時若笑著搖了搖頭,又道:“道友之後可有何打算?”

石松聽聞也跟著笑了笑,接著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枚青玉,玉上是一副龜、蛇的圖樣,邊上還寫著真武門三字。

他將青玉遞了過去,在時若疑惑的目光下出了聲,“我們出來也有些時日,是該回仙門了,此番別過也不知何時才能再見,這是真武門信物,若道友空閑時可來門內小坐,在下必定盛情款待。”

“這。”時若看著遞過來的青玉皺了眉,這玉是真武門的,若他有一日真去了中原確實會方便許多。

可這東西畢竟是人家仙門的信物,豈能隨意收取。

於是他將其推了回去,道:“多謝好友一番好意,可這信物實在是太過貴重,在下收不得。”說著還輕搖了搖頭。

只是他這廂才剛推拒,邊上的東方檸卻是直接攥過了玉佩塞到了莊容的手中,輕哼著道:“又不是給你的,你推什麽,這是我給白君的,我可不想白君來中原游玩時讓那些爛魚雜蝦們給欺負了。”

“就此別過。”石松見玉佩已經收下轉身離去了。

東方檸見狀又看了一眼依偎在時若懷中的莊容,見莊容眼眸含笑也跟著笑了笑,這才轉身跟上了前頭的石松。

隨著兩人的離去,時若收回了目光看向了懷中的人,見莊容攥著東方檸給的玉佩輕挑了眉。

他一把將那玉給奪了過來,接著才在莊容詫異的目光下吻了上去,將他後頭即將出聲的話全給堵了回去。

直到莊容被吻得暈乎了才放過了他,可卻仍是鬧著同他纏綿著,片刻後低喃出聲,“師兄當著我的面攥著別人給的信物,是故意氣我的吧。”說著動手撩起了他散落在身側的青絲,轉而吻上了他漂亮的耳垂,細細地嘶磨著。

“別鬧,一會兒有人來了。”莊容紅著臉推拒著,目光更是四下撇著就怕有人經過。

一想到會有人瞧見自己這般模樣,他只覺得身子都有些站不住,若不是被時若摟著,他這會兒可能真是要摔坐在地上了。

正當他乖乖沈迷時卻註意到纏綿止住了,也在同時發覺自己的發冠被取下有什麽東西入了發絲間,疑惑地擡起了頭。

“阿若?”他低低地喚了一聲,隨後才伸手撫上了落入發絲間的東西。

只是指尖才剛碰到,絲絲涼意順著便入了他的心房,還不等他弄清那是什麽卻被止下了動作。

時若捏著他的手倚在了自己的唇邊,輕輕地吻了吻,道:“乖,一會兒再看。”說著才將人抱入懷中離開了。

碧海晴空之下便聞一聲鶴鳴,雲鶴快速在雲海上飛舞而過只餘下了一道青影。

坐在雲鶴上頭的兩人此時正相互依偎說著話,偶爾還會有淺淺地笑聲傳來,其樂融融。

時若看著懷中一個勁傻笑的人無奈地搖了搖頭,接著才伸手捏了捏他漂亮的面容,道:“怎麽還在笑,出來了一趟師兄真是越來越傻了。”

“阿若,這真是送我的嗎?”莊容並未去理會那句‘傻’而是攥著手中的蓮花玉簪遞了過去,笑著又道:“真的是給我的嗎?”

就見那玉簪生的精致小巧,一朵白蓮染水待放,蓮枝纏繞著簪子猶如癡纏的兩人,晶瑩剔透,冰透瑩潤。

時若伸手取過了簪子,動手替他束了發,這才輕哄著道:“平時傻也就算了,怎麽到這時候了還傻,玉簪都在你頭上,師兄還覺得是給別人的?”說著還輕吻了吻他微啟的唇瓣,很是親昵。

“阿若。”莊容笑著輕喚出聲,片刻後才伸手摟上了他的頸項,乖乖地迎合著。

兩人相互癡纏著直到許久才散去,這會兒正坐在雲鶴上看著那翻騰而過的雲海,靜的厲害。

又過了一會兒,莊容許是看倦了竟是蜷縮著身子往他的懷中倚了些。

時若見狀知曉這是累了低眸笑了笑,指尖撚著他散落在面容邊的發絲把玩著,低聲道:“夜裏還一直喊著要,現在累了吧。”

“阿若......”莊容聽到話笑著睜開了眼,裏邊染著濃濃的倦意,不過是一會兒他又閉眸睡了過去,很是香甜。

雲鶴一連行了幾日才入了雲中門,天色漸暗,已然入了夜。

時若抱著昏昏欲睡的人回了雲鶴峰,只是這走起路來多少有些別扭,眉間微皺顯得很是無奈。

這在雲鶴上同莊容行事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原本只是鬧著這人玩,也想過用手幫著便好。

結果莊容哭著鬧著非得做全了,無論他如何哄都哄不好,最後也只能順著他。

也不知是不是在外頭的原因,莊容竟是比平時還要纏人,一回兩回就是不肯停。

好在一路上也沒遇見什麽修士,不然可真是丟臉丟到外頭去了,就是他這被鬧得有些疲倦。

不僅僅他累就連莊容也累,可最後這沒良心的自個兒睡過去就完事了,還得自己抱著人回雲鶴峰。

很快,時若就將人放在了床榻上,看著莊容眼底的青暈嘆了一聲氣。

“以後定是不會再這麽由著你了。”他說著去了門邊將門給關上了,這才又去了衣櫃邊上動手開始脫衣裳。

他這會兒穿著的是莊容的衣裳,實在是那會兒自己的衣裳被那些痕跡染的太過嚴重,就是一次都穿不了更何況還是數次留下的。

直到入了雲中門境界這傻子才消停,他也只能穿著傻子的衣裳回了仙門。

正當他準備尋身幹凈的衣裳時,身後卻傳來了細微的動靜,下一刻身子就被抱住,低低地呢喃聲緩緩而來。

“阿若。”

時若聽著聲音輕嘆了一聲氣,回眸見莊容淺笑著倚在自己的肩頭,低聲道:“吵醒你了?”

“沒有。”莊容笑著搖了搖頭,可隨後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麽,指尖順著摟上了他的肩頭,“阿若你累嗎?”

淺淺地話音在耳邊回蕩著,時若一聽便知道他的意思了,每回想要行事都要先問自己累不累。

剛開始還以為這傻子是知道心疼自己,心軟不舍得讓他擔心回了一句不累,誰曾想後頭就被纏著行事。

幾回下來他也是將莊容腦袋裏邊那些念頭給摸了個清楚,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道:“你這是一點兒也不累啊。”

“那阿若想要嗎?”莊容癡癡地笑了笑,伸手又指向了他們面前的衣櫃,低喃著道:“我想在裏邊。”

時若聽聞楞了一會兒,甚至以為是自己聽錯了,順著他的手看了過去,“你確定?”

“恩。”莊容應著就鉆入了衣櫃中,回眸時見時若並未跟上,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輕笑著道:“阿若?”

那一聲‘阿若’喚的輕柔,時若看著裏邊拼命討好自己的人輕挑了眉,好一會兒後才抱著人一塊兒入了裏邊。

隨著衣櫃門被關上裏邊兒陷入了黑暗,淺淺地清音也在同時洩了出來,伴隨著後窗邊的清鈴緩緩而饒,悠揚婉轉,動人心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