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一章

關燈
第一百五十一章

“要開門嗎?”莊容聽著外頭的聲音疑惑地回過了頭,瞧了一會兒後又道:“好似是玉暖姑娘來了。”說完後才收回了目光。

時若也跟著一同瞧了一眼,他這會兒還有些累,氣血丹才吃下去不久還未來得及調息,也就沒有應答而是摟著莊容又躺回到了被褥中。

他抱著人靠在他的發頂,淺眠調息了片刻,道:“一會兒再去開門吧,等氣血丹都散了。”

“恩。”莊容點了點頭也沒再說什麽,低眸乖乖地倚在他的懷中陪著一同淺眠著。

氣血丹很快就將時若被耗損的體力緩和了回來,方才還有些頭暈氣虛這會兒也好了許多至少沒有方才那麽累了。

抱著人又歇了一會兒他才收拾了一番,下床取了衣裳開始穿戴。

只是雙足才落地就註意到身後的人又纏了上來,抱著他的腰怎麽都不肯松手。

時若見了有些無奈,伸手輕撫了撫倚在邊上的發絲,低聲道:“師兄你先穿衣裳,我去外頭等著。”說話間才系了腰帶去了門邊。

在推門時他又回眸瞧了一眼,見莊容乖乖地開始穿衣裳了這才笑著推門出去了。

屋外的雨有些大,連著下了一日地面染了大片的積水,清雨落地激起了一片漣漪。

玉暖就站在門邊上,渾身上下濕了個透徹,想來是一路跑來也沒打個傘。

她聽到推門聲側眸看了過去,見時若關了門,道:“你一個人?”話音裏邊還帶著一抹疑惑。

“不然呢?”時若聽聞皺了眉,餘光卻是瞥見了她還在不斷滴水的衣裳,就連唇瓣也是蒼白一片,低聲道:“來時沒有撐傘?”

他的話裏邊還帶著一抹關心,玉暖也聽了出來,顯然是沒有想到時若會說這麽一番話。

也不知怎得她瞧著時若的目光也變了模樣,好半天後才輕咳著道:“要你多管。”

“呵!”時若冷笑了一聲,又道:“那你就這麽淋著吧。”說著也不打算再去看她,而是擡眸看向了不遠處的濃霧石山。

玉暖一聽頓時被氣得不清,惱著便道:“果然不是什麽好東西。”說完後也側過了頭不願再去理會。

只是在註意到身邊沒了聲音很是安靜時她又下意識回過了頭,見時若擡眸瞧著不遠處竟然也看了過去,看著那被濃霧遮掩的龍母石山,晃了神。

吱呀——

也在這時,推門聲緩緩而來,就見一襲青衫從裏邊露了出來。

時若聽到推門聲回過了頭,見莊容持著白蓮拂塵走了出來,精致的面容上還掛著淺淺地笑意,動人心弦。

他瞧了一會兒才伸手將人抱入了懷中,撚著衣袖又替他擋去了些雨水,低聲道:“冷嗎?”說著又將人往懷中抱了些,徹底遮去了他的身子。

“不冷。”莊容輕笑著應了一聲,接著才低眸靠在了他的懷中。

只是餘光卻瞥見了站在邊上的玉暖,微紅著臉推了推道:“別鬧,玉暖姑娘在這兒呢。”

他在說完後就從懷中掙脫了出來,同玉暖輕點了頭打了聲招呼,笑著道:“抱歉,讓玉暖姑娘久等了。”

“你同她有什麽可說的。”時若瞧著從懷中逃出去的人兒有些不悅,伸著手又將人給抱了回去,掩去了他同玉暖的交接。

這也惹得莊容很是無奈,可他又對時若的這抹獨占高興不已,最後也只淺笑著依偎在了他的懷中。

低低地笑聲並不重,可站在門邊的玉暖卻是聽了個清楚,她看著依偎著站在邊上的兩人再次看向了龍母石山,眼中也帶上了不解。

不解為什麽這麽多人為了一個情字而這般不要命,真真是想不明白。

唉——

她輕輕地嘆了一聲氣。

時若聽到了她的嘆氣聲,冷眼瞧了過去,道:“你打算在這兒當蠟燭?”

“你!”玉暖聽著他的話哪裏還不知道意思,方才還有些煩悶的心思也在這麽一番話下悄然消失,冷哼著入了雨幕中,離開了。

莊容瞧著人跑出去皺了眉,擔憂地看向了時若,道:“阿若你怎麽又氣她,她的道行也不過才一百年,你都快五百歲了怎麽還同一個孩子計較。”說著無奈地笑了起來。

“什麽五百歲?”時若聽著他的話低眸倚在了他的頸項邊上,輕輕地啃咬了一會兒,道:“師兄莫不是忘了弟子如今不過才二十歲,才二十歲師兄就下得了口。”

這話說的朦朦朧朧,可莊容一聽就給聽了個明白。

他捏著白蓮拂塵紅了臉,輕抿著唇,好半天後才道:“別胡說,你在床上說這些也就罷了,怎麽到外頭也說,一點也不知道羞。”

“恩?”時若聽著他的話低笑了笑,片刻後又道:“師兄下口的時候可不是這麽說的。”

莊容本就紅潤的面容也隨著他這番話紅的越發厲害了,鳳眸中染上了一抹無措,指尖緊緊地攥著白蓮拂塵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時若見狀知曉這人是羞的不行,清楚他面子薄,再這麽說下去怕是得哭了,摟著人哄了哄,道:“好了好了,這兒也沒別人,弟子不說了好不好?”話音裏邊染著一絲無奈,真是經不起說鬧。

“不許在外頭胡說了。”莊容輕應著回了話,面色仍是紅潤一片。

淺淺地一番話惹得時若輕笑了一聲,伸手捏了捏他紅潤的面頰,道:“師兄真是的,明明屋裏的時候還嚷著問弟子會不會懷小孩兒,轉頭就又不讓說了,賴皮容。”

“你!”莊容一聽‘賴皮容’驚呼著出了聲,可好半天也沒接上來一句話也就只好全給憋了回去,直到片刻後才說起了別的事,“玉暖姑娘出去了,一個人也不知道會不會出事,阿若我們還是趕快去追玉暖姑娘吧。”輕笑了笑。

時若知曉他是在轉移話題,笑著點了點頭不再打趣,撐著傘去了前頭。

兩人追上玉暖的時候也不過才一會兒,一眼就瞧見了躲在大樹底下瑟瑟發抖的人。

“她怎麽連傘都不打。”莊容瞧著哪兒的人,話音中染上了一抹擔憂。

時若輕應了一聲可卻並未開口,片刻後才緩步走到了大樹邊上,瞧著玉暖蹲在地上不知在幹什麽,下意識輕挑了眉。

他沒有出聲,邊上的莊容先出了聲,道:“玉暖姑娘可要去換身衣裳?這麽淋著怕是會染病。”說著低下了身。

玉暖聽到了他的詢問擡起了頭,笑著揮了揮手,道:“沒事沒事,小雨而已。”顯得很是不以為意。

“冷就直說,沒人會笑話你。”時若見她推拒了莊容冷著聲就將她的話給堵了回去,瞧著她的目光也帶著嗤笑。

玉暖聽著這話身形一怔,面色也漸漸蒼白了些,整個人顯得很是狼狽。

而她的這抹情緒莊容也註意到了,他伸手扯了扯時若的衣裳,低聲道:“別鬧。”

說完後他才又去看蹲在地上的玉暖,滿是歉意地道:“抱歉,阿若是擔心你,只不過說出來的話有些不大順耳,玉暖姑娘還是別理會才好。”說著輕笑了笑。

“沒事,她以前也是這麽同我說的。”玉暖輕搖了搖頭,面色也不再同方才那般憔悴。

三人又說了一番話,等著玉暖換了一身幹凈的衣裳後才去了龍母石山。

許是一直在下雨,這龍母石山上盤旋著層層疊疊的稀薄雲霧,掩蓋了原先的陰冷到是染上了謫仙的氣息。

想來也是,這龍母石山若沒有那條蛇妖以及道士的占據,依照龍吟經記載也算是有了龍氣的仙山,這會兒有謫仙味兒也是正常。

時若瞧了一眼將身側的莊容往懷中抱了一些,替他遮去了部分清雨。

很快,他們就到了位於龍母石山右側的山腳密林,林中同外頭比起來要顯得昏暗許多。

走上了片刻他才停留在了一處峭壁邊上,仔細瞧去會發現竟是同女子的腳足極像,而腳腕上還纏繞著一條紅線。

看著這一幕,時若擡起了頭,這時他才發現這兒哪裏是像,這分明就是。

來時他便覺得這龍母石山同女子極像,這會兒看了才知不是一般的像,甚至連女子的衣裳面容也都雕刻的栩栩如生。

只不過從別處瞧時也只是像,可從腳足底下瞧卻是一模一樣。

這讓他有些詫異,下意識去看身側的人,道:“龍吟經上也這麽記載?”

“恩。”莊容輕點了點頭,又道:“龍吟經上記載龍母石山是依著當初龍族第三女龍女的模樣化形,第一日來時只當是書上記載有誤只是一般像罷了,可從這兒瞧才是同龍吟經上記載的一模一樣。”說著也是一番感慨。

相較於他們的詫異,站在前頭的玉暖卻是笑了起來,那聲笑中還帶著一絲傲氣,就好似說的人是她一般。

不過這笑她並沒有讓時若二人瞧見,從衣袖間取出了龍魂,雙指匯聚靈氣將那龍魂引入了石山中。

隨著龍魂入山便見一道血色光暈快速襲來,龍魂被結界阻擋傳來了一陣劇烈的動蕩。

本以為這顆龍魂會被結界撕成碎片,可龍魂非但沒有更甚至還飛出了一條赤金白龍,龍飛萬裏,震懾四方。

伴隨著白龍飛天結界又出現了變化,五行金木詫然湧現,在龍魂上頭緩緩纏繞著,好似要將這顆龍魂完全困在其中。

時若瞧著上頭的異樣沈下了眸,低聲道:“龍吟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