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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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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龍吟陣?”站在前頭的玉暖聽到話疑惑的回過了頭,又道:“那是什麽?”

時若並不打算解釋輕搖了搖頭,低聲道:“沒什麽。”說著側眸看向了身邊的人。

見莊容面色蒼白,持著白蓮拂塵的手緊緊地攥著,指骨處泛起了一抹白暈。

瞧著這一幕,他皺著眉將人抱入了懷中,同時也將他緊攥拂塵的指尖收到了自己的掌心。

也在同時,他發現莊容的手冰冷的厲害,輕揉了揉後才道:“怎麽了,臉這麽白連手也這麽冷,可是想到了什麽?”邊說邊伸手撫上了他的額間。

只是印象中該有的熱意並未傳來,到是同尋常時候沒什麽區別。

這也讓他越發疑惑了,好好的也沒染病怎麽就這麽憔悴。

意識到這兒,他撫上了莊容的面龐,可還不等他細撫卻被躲開了,惹得他很是不解。

莊容慌亂的往邊上躲了些,整個人也不知是在想什麽害怕的渾身都在顫抖,就連那雙漂亮的鳳眸中也都是慌亂。

“怎麽了?”時若被躲開後心尖有些酸,這還是第一次被他給躲開,可瞧著他此時的模樣又有些擔憂。

“恩?”莊容輕應了一聲也算是緩過了神,擡眸看了過去,見時若眼中掛著擔憂輕輕搖了搖頭,“沒什麽,可能是昨日鬧太久有些累了。”說著才低眸倚在了他的懷中,同時也將自己的慌亂都給藏了起來。

只是他藏起來了時若卻是清楚的很,自家這個傻師兄看著溫溫和和可心思卻極其深沈,什麽都藏著掩著。

像此時這樣直接流露出來,定是想到了一些讓他害怕的事,就是不知道究竟是什麽。

他張了張口打算再問問,可見莊容已經是一副不願再說下去的模樣也就止住了,只想著自己以後多註意些才是。

這般想著,他低眸輕吻了吻莊容光潔的額間,哄著道:“那今日我們就回去吧,等明日再上去?”

“我沒事。”莊容笑著出了聲,又道:“東方家的兩人若真是在上頭,他們這會兒怕也是兇多吉少,這會兒上去瞧瞧興許還有法子救他們,晚些也不知道會遇到什麽事了,現在去吧。”

淺淺地話音裏邊還帶著一抹笑意,在這清冷的雨幕之下染上了一絲溫度。

時若聽出了他的話中的意思,而他自己也是清楚的很。

雖然不確定這兩人此時是否還活著,若已經死了也就罷了,可若還活著他們晚上去一分都是危險。

於是他也不再出聲,輕應了一聲才上山了。

玉暖手中的龍魂當真如她所言尋到了陣眼的所在地,而且不僅僅尋到了還將他們一塊兒帶入了裏邊,並且沒有觸發任何的陣法效果,到是替他們省去了一大力氣。

在入山後他們也沒有胡亂行走,緊跟著玉暖緩步走在泥濘的山路上。

隨著他們的入山,雨勢也漸漸大了起來,淅淅零零的雨水很快就染濕了他們的衣擺,瞧著有那麽些狼狽。

至於莊容的那一襲青衫也早已經被泥汙染得臟了一大塊,就好似那池中的白蓮在出水時染上了淤泥,令人很是不舒服。

時若瞧見了,他將傘遞到了莊容的手中,這才在他疑惑地目光下將人抱了起來,繼續跟著玉暖走著。

“阿若?”莊容被這麽抱著有些緩不過神,出聲時也都是不解。

他的這抹疑惑時若也聽了出來,輕笑著道:“師兄在山下時不是說夜裏鬧累了嘛,所以弟子可不能讓師兄再累著,不然怕是又嘗不到師兄了。”

“又胡說。”莊容聽著他的話很是無奈,但因著聽習慣了到也沒有同之前一樣慌亂,低眸笑了笑。

只是下一刻他卻又迷糊了起來,伸手捏了捏時若的面容,低喃著道:“明明就是同一個人,怎麽阿若現在總是說這些羞人的話。”

一想到那些話,淺淺地熱意便湧了上來,染紅了他漂亮的面容。

他註意到了這抹熱意低眸倚在了時若的頸窩處,笑得也越發喜悅了。

淺淺地笑聲伴隨著雨聲入了時若的耳中,他低眸瞧了瞧也跟著笑了起來,這也使得他看著玉暖也不再同方才那般嫌棄,順心了一些。

又走上了一會兒他們才入了石階,再往前頭就是懸崖峭壁了。

前幾日入龍母石山時他們走的是面向祈人村的山腳,隱約可以判斷出那是龍母的側邊身子,而他們此時走的則是龍母的正面。

既然都走了正面,想來玉暖所說的地方應該是在龍母的面部了。

果不其然他猜對了,那人所在之地果然是在面部,而且還是在龍母的眼眶裏。

底下就是萬丈深淵,時若抱著人低眸瞧了瞧,見那深不可測的深淵不由得皺了眉。

不過他倒也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只因為這些對於修士來說可算不得什麽,禦劍飛行可比這小小深淵要來的更高,而且劍身也不過只有小小一塊,連禦劍都不怕又怎麽會怕一個小小山崖。

這般想著,他收回了目光看向了龍母的眼眶,瞧著山洞裏邊的黑暗,低聲道:“這兒?”說著才將莊容放在了地面。

“恩。”玉暖輕應了一聲,擡眸看向了他,道:“這地方我來過幾回,只是每回都進不去,臭道士的實力太強了。”話音裏邊還帶著不悅以及恨意。

隨後她又指了指裏頭,想了一會兒才道:“你們能不能進去我不知道,不過這兩天臭道士在閉關,若能進最好趁著現在進去,不然等臭道士出來怕是會同那個金丹期弟子一樣,死無全屍。”

她的話時若也知曉的清楚,皺眉思慮了一會兒才回眸看向了莊容,見他面色不再同方才那般蒼白,笑著道:“看來是沒事了,師兄同她留在外頭等著,我進去瞧瞧。”說話間才準備入洞內探查。

不過他這步子才跨出去就註意到衣擺被拉住了,疑惑地回過了頭,見莊容拉著自己的衣裳跟在身後就像條甩不掉的小尾巴。

一想到‘小尾巴’他笑著輕應了一聲,道:“怎麽了,可是擔心我?”

“恩。”莊容乖乖地點了點頭,同時也瞧了一眼山洞內,擔憂地道:“我同你一塊兒進去,阿若你現在也才練氣,我不放心。”說著眉宇間的憂色再次湧了上來,想來是真的擔心。

時若見狀又笑了笑,這才應著道:“也好。”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才入了裏邊,可才入門就註意到了一絲阻礙,抗拒著讓他們進去。

時若伸手在半空中輕撫了撫,一眼就瞧見了指尖下緩緩流淌的水流,隨著指尖的觸碰水流也在瞬間結出了冰霜。

他看著指尖下的冰霜將手給收了回來,低喃著道:“是水符。”

“恩。”莊容應了一聲,又道:“阿若你退後些。”說著往他的身前走了一步。

時若知曉他打算做什麽也就安心的往後退了一步,接著就瞧見莊容持著拂塵對著洞口一拂,方才還籠罩在洞內的水符被瞬間破開,消失殆盡。

與此同時,一陣淒厲的慘叫聲瞬間湧了出來,後頭還伴隨著陣陣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慘叫聲中還夾雜著許許多多的哭喊聲,救命聲,此起彼伏,就好似是一些冤魂在這兒游蕩離不開化為了這些染滿哀怨的話音。

時若在這陣氣息湧來時就將莊容抱在了懷中,衣袖擋去了話音同時阻擋了惡臭的侵蝕。

可他們擋去了蹲在邊上的玉暖卻沒有如此好運,捂著耳朵那是被驚得不行,眼底溢出了一絲痛苦。

“那是什麽!”她驚恐的出了聲,蜷縮著身子抑制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時若也註意到了,他抱著莊容轉過了身讓自己背對著山洞擋下了那些冤魂的摻食,同時撕了一張風系符篆將那些魂魄全數攔在了風盾外頭。

淒厲的慘叫聲也在此時減弱了些可隱隱還是能聽清,無一不是在說著為何要殺自己。

不過他這會兒也懶得去聽這些冤魂說了什麽,低眸看著懷中的人,見他有些被驚著了,低聲道:“沒事,只是一些冤魂,應該是死在裏邊的人。”

“恩。”莊容點了頭也有些清醒了,擡眸順著看向了洞中,沒了水符的遮掩後能夠看清裏邊兒堆積如山的骸骨,低聲道:“也不知那兩人如何了?”很是擔憂。

時若聽著他的話笑了笑,到是沒想到這人緩過來第一件事竟然是關心東方家的兩人,“進去瞧瞧不就知道了。”說著才牽著他的手入了裏邊。

不過在路過玉暖時又在她的身上丟了一張符篆,替她掩去了那些冤魂的折磨。

“那些是什麽?”玉暖也算是死裏逃生,她也不顧地上有多臟坐了下去。

時若瞧了瞧山洞裏邊,也不知是不是心情不錯難得有心思解釋,道:“應該是死在裏邊兒的人,你在這兒等著,若一個時辰後我們都沒有出來,那你可以走了。”說完後也不打算去理會她的詫異,擡步入了那被冤魂纏繞的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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