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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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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莊容並沒有回話,低眸倚在了時若的頸窩處,呢喃著道:“我怕。”

“恩?”這一聲呢喃惹得時若很是不解,不解這個‘怕’是何意,伸手撫上了他染著薄汗的背脊,道:“怕什麽?”

這兩日他對於莊容的異樣也不是不清楚,就像之前想的這人是越來越嬌氣了。

不僅僅是因為行為處事上更多的還是這莫名其妙的情緒,總是喜歡問自己喜不喜歡。

他已經記不清到底聽到過幾回這個問題,每回聽到時都忍不住想笑。

自己若不喜歡又怎麽可能願意屈身而下,自己的自尊根本就不可能讓自己如此自甘墮落。

只是自家這個傻師兄好似一點兒也看不懂,果然是傻的厲害。

這般想著,他又撫上了莊容散落在面龐上的青絲,低笑著道:“師兄是想著什麽了嗎?”

“沒有。”莊容低喃著搖了搖頭,伸手攬上了他的頸項,這才用著滿是嬌氣的聲音道:“阿若太緊了些。”說著低低笑了起來,一副做了賊的模樣。

時若聽了無奈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勾著他的腰迎合著道:“是嗎?那師兄怎麽還不離開,恩?”

“不想。”莊容笑著又出了聲,漂亮的鳳眸中染著令人心動的淚痕,片刻後竟是又迎著鬧了起來,邊鬧邊倚在他的耳邊低喃著,“阿若你別離開我,我已經無路可走了,別離開我。”

淺淺地話音裏邊帶著一抹祈求,可因著兩人之間的親昵,這抹祈求很快就被溫情所掩蓋。

可即使被掩去了,時若還是聽了出來,只因為當初莊容犯病時也曾說過這些話。

只不過那會兒他將莊容話中的人當作了其他什麽人,可如今才知原來說的都是自己,即使是犯了病也仍是在說著。

突然他好似有些理解為何這幾天莊容如此反常,是在害怕自己會離開他嗎?

這是他從未想到的,竟是不知莊容原來還有如此不安的情緒,明明都聽到過自己說喜歡他,也可以同現在一樣占有自己,可他竟仍是這般的不安。

意識到這兒,他稍稍軟了些身子,伸手攬上了莊容的頸項貼著他的耳畔,道:“乖,我這條命都是你的,哪裏也不會去只在你一人的身下,好嗎?”

“阿若......”莊容聽著他的話楞了一會兒,片刻後眼中溢出了一抹笑意,低聲笑了起來。

時若聽到了,他正想出聲安撫兩句,可這連半句話都未出就被摟著翻了身,面朝著床榻趴了上去。

他有些詫異的回眸看去,可下一刻卻是令他恍惚的纏綿,擾的他低喘出聲。

前頭幾回行事大多都是莊容在乖乖出聲,可也不知是不是為了打消他那突如其來的不安,即使這些聲音有多令人不恥,時若還是順著出了聲。

屋中不斷傳來兩人親昵的動靜,屋外的雨勢也越發大了,纏綿聲伴隨著雨聲猶如清音一般在屋中回蕩著,久久不曾散去。

這一日算是耗盡了時若大半的體力,直到入了夜他還被莊容拖著鬧個不停,明明都已經累到不行了,可這人竟然還鬧著要。

若是不給就哭的厲害,哭喊著就是要。

時若也知道這人大約是又開始不安了,所以也就只好由著他。

只是單單行事也就罷了,偏偏他還是同莊容在雙修。

化神期的靈氣運轉真真是耗盡了他的氣血,這讓他只是坐在莊容身上都疲憊的險些暈過去。

意識到這兒,他緩緩止住了些動作,撐著床面搖了搖頭,想要將腦海中那些混沌的思緒都給散去。

可他才止住,身下的人卻是又哭了起來,邊哭邊道:“阿若我還要,阿若。”

“乖。”時若聽著他的話很是無奈,他到是想去迎合這人,可飄散的思緒實在是太過厲害。

在緩和了片刻後他才低身倚在了莊容的身上,輕哄著道:“聽話,一會兒再給你。”說著才起了身。

兩人這鬧了一日,當他起身離開時便註意到一抹暖意順著染在了莊容的身上。

這突如其來的異樣令他又是一陣恍惚,以至於半跪在邊上好半天不曾動作。

也正是這抹恍惚,他差點撐不住身子摔下床。

與此同時他還發現自己前不久才突破的練氣八階此時竟是已經入了九階,速度之快比他平日裏用靈石修煉還要更甚。

難怪有許多的人都喜歡雙修,不僅僅是得了滿足就連修煉也得到了提升,讓他都有那麽些心動了。

可再心動他此時都有些撐不住,這修煉速度可是相當於連續多日修煉,他就是精力再好都有些扛不住。

意識到這兒,他撐著身子下了床去了桌邊,步伐顯得有那麽些虛浮。

“阿若......”

莊容看著人離去心尖染上了一抹慌亂,只以為是自己又惹他不高興了,起了身就跑了過去。

至於才準備取顆氣血丹吃的時若哪裏知道這人突然跑了過來,連顆丹藥都還未取出就被突如其來的疼意給鬧得撲在了桌面上,下一刻又是一番折騰,深深將他才捋順的思緒都給鬧沒了。

在暈過去前他回眸看了一眼莊容,見他眼底藏著一抹慌亂,很想伸手去安撫可終究是扛不住氣血的透支閉眸睡了過去。

他可真是沒想到自家師兄前不久還哭著問自己要怎麽辦,這不過才幾天就把自己給鬧暈了,真不知道是該誇他呢還是該誇他。

帶著這個無奈,他才徹底斷了思緒。

只不過他斷了思緒莊容卻是並未停下,只自顧自鬧著,整個人顯得有些瘋。

待時若有思緒時已經入了夜,耳邊傳來了淺淺地輕喚聲。

“阿若你醒醒,阿若?”

他聽著這些聲音皺了眉,想要側身掩去這些聲音,可身子的疲憊卻又讓他連動都動不得,也就懶得去理會了。

只是這聲音好似不知疲倦般一直在他耳邊喚著,片刻後竟是又傳來了淺淺地哭聲,聽著有些可憐。

而這聲音他正巧還認得,就是自家那個沒良心的師兄。

一想到傻師兄又哭了,他就是有再多的倦意也強撐著睜開了眼。

入眼便是微弱的燭火,而他的師兄就在邊上,一雙漂亮的鳳眸裏頭還染著晶瑩剔透的清淚。

瞧著他落下的眼淚,時若無奈地笑了笑,“師兄怎麽又哭了,方才哭的還不夠嗎?眼淚比姑娘家還多。”

“阿若!”莊容聽著他的話眼角泛起了紅暈,輕抿著唇瓣,道:“方才都是我不好,是我不該,對不起。”說著竟是連話音都減弱了些,若不是還出了些聲,不然可真是半分都聽不清了。

時若聽聞笑了笑,接著才起身將人抱入了懷中,安撫了一會兒才道:“我方才睡了多久?”

“半刻鐘。”莊容低眸倚在了他的懷中。

聽著耳邊清淺的清音,時若忍不住笑出了聲,大約也知曉定是自己方才的暈厥嚇著他了,伸手又撫了撫他散落在背後的發絲。

待懷中人不再同方才那般害怕了,他才低眸輕吻了吻他微紅的頸項,哄著道:“乖,我只是有些累,並無大礙。”

“可是......可是......可是你都暈過去了。”莊容顯然是沒有信這些話,只因為他到現在都還記得時若趴在桌上毫無聲息的模樣,無論自己如何去鬧都沒有動靜。

這一幕讓他想到了自己當初尋去忘塵峰時的模樣,也是這樣無論自己做什麽都沒有反應,就連自己不合時宜的去親吻也沒有一絲反抗,只有那流了一地的血告訴他這個人已經死了。

那個時候他甚至希望時若能將自己推開,能指著自己怒罵,而不是同個布偶娃娃一樣沒有一絲聲息。

他又憶起了那時的窒息恐懼,害怕的渾身都顫抖了起來,哪裏還去理會自己在做什麽,抱著人回了床榻上。

此時看到時若終於醒來了他才堪堪放松了些,可仍然是害怕不已。

至於這抹害怕時若也是瞧了清楚,他抱著人坐在了自己的身上,輕笑著道:“我已經練氣九階了。”

“九階?”莊容疑惑地出了聲,一時間有些不解是何意。

可片刻後他就清醒了過來,低聲道:“怎麽這麽快就九階了,難道是因為我們......”雙修?

後頭兩個字他並沒有說出來,可看著時若點了頭大約也知曉定然就是因為雙修了,面色也隨之紅了起來。

“知道就好。”時若看著他的羞澀知曉這人是想出來了,伸手捏了捏他染著薄汗的鼻尖,道:“師兄的境界實在是太高了,我同你雙修本就有些牽強,又加上連著多日,我若還撐得住怕也是奇人了。”

化神期的修為境界還真不是蓋的,都快比得上一顆精煉通靈丹了。

而且他忍不住有些想笑,自家這個看上去弱不禁風的師兄,居然能把自己給鬧暈了,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意識到這兒,他扶著莊容的頸項吻了上去,看著他迷茫的神色,笑著道:“師兄這兩日學的挺快,這是給你的獎勵。”摟著他纏吻了片刻。

莊容聽出了他話中的意思,本就微紅的面色也越發的紅潤,好半天後才閉眸乖乖地迎合著。

兩人這一鬧又是好一會兒,若不是莊容及時打住真不知道一會兒又得做什麽了,怕的他連親吻都不敢嘗試了。

時若見狀也是沒轍,正巧他也累的厲害,拉著莊容的手輕捏了捏,道:“師兄將雲鶴布包取來,我吃顆氣血丹就好。”

“恩。”莊容乖乖地去了桌邊將東西給取來了。

只是時若才吃下氣血丹,門外卻傳來了一道女聲。

“可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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