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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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水鎮?

時若聽著石松的話輕皺了眉,這地方離他們所在之地也算有些距離,就是不知他們二人大老遠跑去那兒做什麽。

不過這些都是別人的事,他也沒有那個閑心思去理會。

於是他搖了搖頭,才道:“多謝好友,只不過我們怕是不同路,所以就此別過吧。”說著側眸看向了莊容,準備領著離開。

可他想走,那東方檸卻是一點也不想讓他們走,直接攔在了跟前。

“你這人怎麽如此不知好歹,我們都說要帶你們一程,你知道我是誰嗎?多少人求著我帶,我還不帶呢!”

傲慢的話音傳來,時若原本還在疑惑這人要做什麽,結果轉頭就聽到這人又開始傲慢無禮了。

雖然他面上什麽都沒有說,可心裏頭卻對此很是不屑。

真不知道該說這人傲慢呢還是該說這人蠢,先不說這人是不是東方家的人,就算是也不該在不清楚對方實力之下而口出狂言。

若是換作自己以前那具身子,他現在就能讓這東方家的人入黃泉,反正殺一個是殺,殺兩個也是殺,根本就不在乎。

不過,他現在占用著林小的身子,實力也不過才練氣期,多少還是收斂了一些。

這般想著,他也懶得同這人計較,擡眸就去看莊容,道:“師兄我們走吧。”

“好。”莊容輕點了點頭算是應了。

兩人的無視惹得東方檸越發不高興了,惱著聲又道:“你們什麽意思!”說著便要上前。

時若一見沈下了眸,只覺得這人還真是吵,早知昨日夜裏就該將他們趕走,也不至於這會兒如此吵。

只是他才生出這麽個念頭,站在身側的莊容卻是低眸笑了起來,明眸皓齒,俊美非常。

聽著耳邊的笑聲,時若有些疑惑地側過了頭,才道:“師兄你笑什麽?”

“沒什麽。”莊容輕搖了搖頭,可嘴角的笑意非但未散反而還越發盛了。

直到時若真真是完全不解了,他才堪堪止住了笑意,道:“師弟莫要同他計較了。”

他說著又去看站在一側的石松,見這人滿臉的為難苦惱,俯身行了禮,才道:“多謝朋友的一番好意,只是路不相同怕是走不到一塊兒,還請二位見諒。”話音落下指尖卻是輕敲了敲拂塵,便聞天際傳來了一聲鶴鳴。

幾人聽到鶴鳴聲紛紛擡起了頭,就見一只白羽雲鶴飛舞而來,緩緩落在了地面激起了陣陣清風。

莊容看著雲鶴落地,這才側眸看向了時若,笑著道:“師弟我們走吧。”說著伸手攬住了時若的腰,在石松兩人詫異的目光之下落在了雲鶴之上,離開了。

至於方才攔路的東方檸原本還因為莊容那一聲淺笑而臉紅不已,可這會兒見到人家連話都不曾對自己說,頓時面色難看了起來。

雲鶴入空,有清風快速拂來吹散了兩人的發絲,同時也將他們二人的衣裳吹得飛舞。

時若瞧著東方檸臉上的難堪,輕哼了一聲,只覺得心裏頭的郁氣也散了一些,並且決定以後看到這東方家的人定是要遠些。

本以為這人就是傲慢無知了一些,卻沒想到還嘮嘮叨叨的沒完,吵得很。

正當他打算同東方家遠些時,坐在邊上的莊容又出了聲,道:“他們是誰?”

“恩?”時若聽到問話擡起了頭,見莊容瞧著自己,這才道:“好似是東方家的人,就是不知他們怎麽就跑來江南了。”他說著輕皺了眉,眼裏頭也染上了一抹疑惑。

這麽一說他還真是有些奇怪了,位於中原的東方家怎麽會跑來江南,是來尋什麽東西嗎?

難道是什麽至寶出現在江南,東方家的人知曉了,所以便派了人前來嗎?

但若真是有什麽至寶雲中門不可能半點消息都沒有收到才是,這兩人該不會是偷跑出來的吧。

意識到這兒,他越發覺得偷跑出來的幾率要大一些,依著那東方檸這般傲慢的模樣,真正可能是偷跑出來的。

不過,他才懶得去理會這兩人,若當真是偷跑出來的,必定會有東方家的人前來,還是莫要同他們扯上關系才是。

至於坐在邊上的莊容雖然也有些好奇,可他什麽都沒說反而是側眸一直瞧著時若。

見時若皺眉思慮著,知曉他定是在想事情,沒有出聲打攪而是低了身靠在了他的肩頭,眉宇間染滿了笑意。

兩人相互依偎著,誰也沒有再說話,就這麽隨著雲鶴又行了約莫一二百裏才到了一處小鎮前頭。

這會兒的天色有些昏暗,想來再過一會兒應該是要下雨了。

時若見狀側眸瞧了瞧倚在懷中的人,見這人還睡著,伸手推了推,才道:“師兄快下雨了,我們去鎮子裏頭住一夜吧。”說著才看向了前頭不遠的小鎮。

這時他才發現這兒竟然是之前石松所說的唐水鎮,下意識楞了一會兒。

還真是沒有想到兜兜轉轉竟然還是到了唐水鎮,本以為只是有那麽一些距離罷了,卻沒成想竟然如此遠,行了一日才到了這兒。

這般想著,他又看向了四周,見並沒有遇到那兩個煩心之人,這才松了一口氣。

至於有些睡迷糊了的莊容也在這時醒了過來,他起了身瞧了瞧時若又瞧了瞧四下,這才啞著聲道:“我們到了嗎?”說著還低低地打了個哈切。

時若見狀心尖又化了一些,指尖動了動可真是想將人抱在懷中玩鬧。

可他終究是什麽都沒有做,輕搖了頭,才道:“沒有,看天色怕是要下雨了,我們今日在這兒住上一夜,明日再走吧。”

“好。”莊容輕應著點了點頭。

很快,他們二人才下了雲鶴朝著唐水鎮行去。

也不知是不是要下雨了,街道上也沒什麽人,偶爾有見到幾個,但這些人也都是用著奇奇怪怪的目光瞧著,這使得時若有那麽一些不解。

但他也沒有多想,只當是這小鎮沒什麽外人來,他們才覺得奇怪。

這般想著,他牽著莊容的手準備尋一處客棧住下來。

走了片刻後,在路過一處小院時聽到裏頭傳來了淺淺地哭聲以及說話聲。

一開始那聲音還不明顯,可隨著他們二人的靠近聲音也漸漸明朗了起來。

就聽裏頭傳來了一道女子的哭喊聲,道:“道長你要多少錢都可以,只求道長你能尋著我女兒,求求道長了。”

隨著女子的話音落下,裏頭又傳來了一道男聲,聽著有些暗沈:“誒,夫人你這又是何意呢,本道長必定是會為你尋著,快起來快起來。”

淺淺地談話聲從緊閉的院門裏頭洩了出來,時若聽著這一幕停下了步子,接著又看向了身側的莊容,見這人也是一臉的疑惑才低下了頭。

尋女兒?

尋女兒為何不找官府怎麽還找道士?

這地方還真是奇怪。

他在心中嘟囔了幾句,這才又去看前頭的院門。

也在這時,方才還緊閉的院門突然就被推開了。

就見裏頭出來了一名身著道袍的中年男子,生的還算忠厚老實,可卻沒有半分仙風道骨所言。

又見這道士手裏頭攥著幾張銀票,面上也是笑呵呵的,一副拿了錢銀消災的模樣。

許是時若的目光太過直白,那道士也註意到了。

他擡起了頭一眼就瞧見了站在不遠處的時若二人,疑惑地皺了眉,低聲道:“你們也要尋人?可帶了錢銀?”說著還揮了揮手裏頭的幾張銀票。

“恩?”時若聽著道士的話楞了一會兒,隨後又瞧見院子裏頭擺著的桌子以及那撒了一地的符紙,一下就看出了門道,搖了搖頭:“沒有。”

那道士本以為又要開張了,結果一聽沒有,看著時若的目光很是嫌棄,道:“沒錢尋什麽人,滾滾滾滾!”他邊說邊側過了身去了旁邊的小巷子,期間還有淺淺地笑聲傳來,大約也是在笑著手裏頭的錢銀。

看著道士離去的身影,時若側眸看向了莊容,低聲道:“可能是個假道士。”

行道之人皆是以修行修煉為主,他們之間流通的貨幣大多是靈石而非凡人所用的錢銀,可這道士卻對錢銀如此熱衷,想來是假道士無疑了。

想到這兒,他才側眸看向了院子裏頭,見裏邊的幾人一個個哭喪著,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家是死了人呢。

可依著方才的幾番話,應該是想這道士尋他們家女兒。

他又在原地看了一會兒,這才牽著莊容的手離開了。

兩人在附近尋了一處客棧便住了下來,原本是想要兩間客房,可想著這地方如此古怪最後也只得要了一間客房。

不過,一間客房就說明只有一張床,一張床要怎麽兩個人睡。

時若到是無所謂,反正他連人都吃過了根本就不在乎睡在一塊兒。

可莊容畢竟不知自己是誰,也不知自己做了什麽,說起來也不過就是兩個峰頭的師兄弟罷了。

這般想著,他側眸看了過去,見莊容皺著眉頭一副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模樣,他笑了笑,道:“師兄你睡床上吧,弟子睡地上便好。”

“可......”莊容聽著便看了過去,見時若淺笑著,好半天後才點了頭,低聲道:“那就委屈師弟了。”

時若聽聞搖了搖頭,顯得很不以為意,反正等莊容睡著後他也會爬到床上去同這人一塊兒睡。

磕磕磕——

也在這時,敲門聲傳來了。

正在胡思亂想的時若聽到聲音楞了一會兒,好半天後才回眸看向了屋門,接著走了過去將門推開了。

見外頭站著一人,疑惑地出了聲:“有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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