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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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子期站在寒亭松正前方,  後者穿著一件條紋襯衫,最上面的兩枚紐扣自然敞開。

韓子期不敢看他的眼睛,垂目剛好落在男人領口處,  凸起的喉結分外刺眼。

他緩緩擡起胳膊,指尖放在寒亭松的第三枚紐扣處,  微微闔眼,輕出一口氣。

他自我安慰,  當初寒亭松第一次來他家時,也幫忙脫過衣服,  和現在沒什麽分別。

韓子期緩緩解下第一顆紐扣,  隨即是第二顆,第三顆,直到上衣紐扣全部被解開。

男人的胸.部輪廓曲線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他面前,可與當初不同的是,此時的韓子期知道這人身上所有敏感又禁忌的區域,  面對那些銘刻於心的理論知識,  總會癡心妄想付出實踐。

韓子期仍在努力佯裝毫不在意,但身體上的本名反應比他狂跳的心還要誠實。

他避開寒亭松受傷的小臂,  慢慢把襯衫脫下,指尖每一次無意和寒亭松相觸,都足矣讓他的心跳向前跳躍半拍。到最後,  他自己都不清楚這一次又一次的觸碰,  到底是意外還是有意為之。

他把脫下的上衣搭在掛衣架上,轉回身把手放在寒亭松褲腰處,輕輕叩開腰帶。

韓子期的眼睛直沖著寒亭松的下巴,但眼神卻飄到天邊。不論是看哪,只要不看他就什麽問題都沒有。

直到寒亭松的長褲也被他脫.下,  身上只剩下最後一件衣服。

內.褲。

當初對寒亭松完全沒有非分之想時,都沒能成功脫下那層薄布,此時的韓子期更為心虛。

他不敢用力呼吸,擔心被寒亭松發現端倪。咬咬牙,緊閉雙眼,一不做二不休,他扯住內褲的邊緣,用力一拽,在男人擡腳的配合下,脫落的內.褲掛在他左手指尖處。

韓子期仍閉著眼,熾熱滾燙的手指無處安放。

直到被寒亭松握住手腕,帶著浴室潮濕旖旎的聲音傳入他耳廓,“小孩,你一直閉著眼,怎麽幫我洗?”

“啊?哦…我…”慌張間,閉眼看不到方向的少年胡亂揚起手,觸上了緊實胸膛,手心還能感受到砰砰的心跳,他急忙挪開手,“對,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

韓子期突然被人環住肩膀,輕笑聲從耳邊傳來,“你還是這麽可愛。”

“好了,去睡吧,剩下的我自己來。”

等韓子期反應過來時,他已經被人推出浴室門外。

聽著身後傳來的水流聲,韓子期靠上門板,他雙手按住臉,隨著慣性緩緩蹲下去。

一定是太笨,被嫌棄了。

為什麽可以輕松考第一名,卻不會給人脫衣服。

可脫都脫了,為什麽不看一眼。

虧了。

韓子期站起身,視線落在左側手腕處,寒亭松的內.褲,還掛在上面。

臉瞬間發了燒。

到底要不要還給他。

煩人。

自從方文琪被抓後,民警找過韓子期兩次,至此,這人幾乎消失在他的生活中。

直到今天大課間,翻了半天學校貼吧的常琦說:“哎,要說這方文宇也挺可憐的。”

韓子期筆尖一頓,沒回覆。

“不過,韓大帥你知道他做變性手術是因為你嗎?”

“那是他自己的決定,與我無關。”

“我知道,我就說這事兒。”常琦收回手機,“我聽說,他當初為了和你在一起,不顧父母的反對執意要去做手術,去的還是國內最好的整形醫院。”

“不過,這事兒有點說不通。”常琦搓著下巴,轉了轉眼球,“你說他爸媽不支持,他上哪兒來這麽多錢做手術。據說那家醫院,全套的整形項目得花好幾百萬,他上哪來那麽多錢?”

“而且啊……”常琦繼續道:“你能想到他爸媽見到兒子變女兒的驚悚嗎?據說她媽一晚上頭發全白了,太他媽嚇人了。”

“不過我還是沒懂,他既然下定決心做手術,為什麽又後悔了?”常琦咂舌,“所以你後來到底和他說了什麽,他竟然拿著刀去你家?”

韓子期沒回話。

“不過,他家這次是真涼了,倒黴催的。我聽說他爸官商勾結,偷稅漏稅,被人舉報了,據說貪汙錢數巨大,直接連鍋端了,估計這輩子都別想出來了。”

常琦搖了搖頭,“他被抓起來後,他媽也不管他,帶著錢連夜逃到美國,但據說在海關處被扣了下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常琦越說越熱鬧,“就他蓄意殺人這事兒也夠他受的,學校已經單方面把他開除。惡人自有天收,他活該,就在監獄裏蹲著吧。”

韓子期松了松筆尖。

“我擦,我想起一事兒。”常琦興奮異常,“不過你說他這種的,到底是去男監獄還是女監獄啊?”

韓子期放學回到家時,屋裏一個人都沒有。

他才想起上學前韓司君跟他說,今晚餐廳有慶典活動,晚上要晚點回來,大概沒辦法給他們做飯。

但寒亭松一向比他回來的早,今天也不見人,他掏出手機給寒亭松撥電話。

通後半天都人接聽,韓子期再次回撥過去。

“嗨,親愛的。”電話那頭傳來帶著外國口音的少女聲。

“我找寒亭松。”韓子期心底一沈,“讓他接電話。”

“寶貝兒,他還在忙呢。”少女調侃道:“親愛的,我陪你聊聊怎麽樣?”

“他在哪?”

“餵,露西你別亂接我電話。”寒亭松的聲音傳進來,“小孩,怎麽了?”

“你在哪?”

“我還能在哪?上班啊。”

電話那頭又傳來女孩的聲音,“親愛的寒,你還沒好嗎?那個人比我還重要嗎?”

“你聽,那位姑奶奶又折磨我了。”寒亭松道:“餓了嗎?再稍微等等,差不多半小時後我就能走,咱們出去吃。”

“那我去找你。”韓子期難得撒謊,“正好我剛放學,去你武館順路。”

“行。”

“親愛的,難道非要我親一下,你才會過來嗎?”女生撒嬌,“寒你可太調皮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惹得韓子期心煩。

“好,那先掛了。”寒亭松說。

“餵  ,你等等。”韓子期摳著手機邊緣,緊咬嘴唇,“你、你註意安全。”

“別…別讓她親你。”

寒亭松噗嗤笑出聲,“好,我知道了。”

已經到家的韓子期又背上書包,迅速打上車出門。

這是他第一次來寒亭松的武館,現在普通的散打項目逐漸蕭條,武館為了增加營業額,同時開設了其他不同的項目。

韓子期之前聽寒亭松說過,他除了叫散打以外,也會教跆拳道課程。

韓子期走進武館大門,在離門口不遠的玻璃房內,看到身著跆拳道道服,纏著黑色腰帶的寒亭松。

寒亭松弓著身子,半蹲在坐在金發少女身邊。

跆拳道服是交叉疊領的款式,寒亭松裏面沒穿衣服,弓著身子的姿勢讓他胸前的那片區域敞得更開。

坐在地上的金發少女仰著頭,一定能看得清清楚楚,一覽無餘。

韓子期想起在浴室摸到的緊實胸肌,扯著嘴角推開玻璃門,把寒亭松拽離女孩正前方,冷漠道:“什麽時候能走。”

幾秒鐘前還在哭泣金發少女聞聲擡頭,看到韓子期的第一眼,眼睛都亮了。

少女是黑色眼仁,大概是個混血。

她蹭一下站起身,興奮地問寒亭松,“親愛的寒,這位是誰?”

“我弟弟。”

“沒血緣關系的弟弟。”韓子期特意補充。

他的話讓寒亭松楞住,彎著嘴角對身邊的金發少女說:“你不是說腿疼,站不起來了嗎?”

“親愛的,你可真不解風情,那些都不重要。”少女的目光全在韓子期身上,對他伸出手,“嗨,酷男孩你好,我叫露西,中英混血,很高興認識你。”

“行了,這小子從不和人肢體接觸。”寒亭松看了眼時間,“到點了,我要下班了。”

說罷,他拉著韓子期的手腕往外走。

露西並不肯罷休,追上兩個人,擋在他們面前,“可是你明明拉了他胳膊的,為什麽他沒有拒絕。寒,你騙人。”

少女對韓子期眨了眨眼,“酷男孩,你叫什麽?如果你不肯說,我只能問你哥哥了。”

“韓子期。”韓子期有私心,不想寒亭松跟她接觸。

“很好聽的名字,那期,你今晚能和我約會嗎?”

“不能。”

露西慫了慫肩膀洩氣,又對寒亭松說:“噢親愛的寒,你瞧,你弟弟拒絕我了,可我已經和我爸媽說好,今晚要和一個帥哥度過美好的夜晚了,如果他不能陪我,那只能是你了。”

“那我陪你。”韓子期腦子一熱。

當三個人同時坐在一家高檔餐廳時,韓子期仍在煩躁,事情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也許是西方文化的張揚個性,席間,露西的嘴嘰嘰喳喳說個沒完。明明很討厭和人聊天的韓子期,因為那點小心思,不想讓另一個人和她聊得太多,只能一遍又一遍回答露西的各種無聊的問題。

“親愛的期,你有沒有女朋友呢?”

韓子期冷言冷語,“沒有。”

“那,有沒有喜歡的人呢?”

露西話問得隨便,不代表回答的人也能不當回事。

寒亭松就坐在身邊的位置,正在切一塊牛排,韓子期不敢有誇張的動作,甚至不敢用餘光去瞟。

直到男人把切好的牛排遞到他面前,“快吃,要涼了。”

男人的口氣越平靜,韓子期的心就越慌張,他手上攥著刀叉,指尖劃過叉子上的餐廳商標,“沒有。”

“哦,那可太棒了,你知道我對你一見鐘情。像你這樣的男孩兒真的太少見了。”露西邊說邊掏出手機,“把你的電話號碼留給我。”

“嘿,親愛的別楞著,沒看到我在追你嗎?”露西催促。

“不必,我並不喜歡你。”

“親愛的,你可真不紳士。”露西嘴上說著,但並沒有很難過的樣子,轉而把電話往寒亭松那邊推,“那我就只能來追求你哥哥了。寒,你知道,雖然你也很有魅力,但對我來說確實有點老,不過,我想我們依舊可以很合拍。”

“親愛的寒,你別想拒絕我,你知道,我是你們武館的高級會員,留教練的電話是應該的。”露西眨了眨眼,拋了個飛吻給他。

韓子期小指顫了顫,主動從桌上拿起露西的電話,“不用,我加你。”

少年剛輸入三個數字,就被寒亭松的手握住。

寒亭松左手按住他的手腕,右手搶過手機,對露西說,“寶貝兒,要知道,這裏是中國的武館。沒有任何一條規則要求教練必須給會員的電話。不僅如此,武館還三令五申,教練要和會員保持距離。”

“寶貝兒,中國不是你可以隨意任性的地方。”寒亭松把手機遞還給他。

露西接過手機,氣鼓鼓嘟著嘴,“寒,從這一秒開始,我不再愛你了。”

“好了,你的時間到了。”寒亭松看表,“剛才我聯系過你父母,司機半小時前就已經在餐廳門口等你了。”

在和女孩交談的過程中,寒亭松拉著韓子期的手一直沒有松開,直到兩只手緩慢從桌面滑至桌下,又因慣性的拉扯,才緩慢松開。

“你們中國男人真的好無趣,果然我還是要找個白人哥哥!”露西拿出手包裏的口紅,對著鏡子把妝補好,才起身踩著高跟鞋離開餐廳。

直到露西徹底離開,韓子期才收回一直垂在身旁的手臂,左手輕輕觸碰被男人攥過的區域,仿佛還留著他的痕跡。

韓子期緩緩開口,“你會不會因此丟了工作。”

寒亭松哭笑不得,“你覺得我會是那種在乎工作的人?”

也是,就算他不工作了,自己也能養得起他。

大不了,就關家裏養著。

省得他出門招蜂引蝶。

煩人。

“吃完了嗎?吃完了咱們回去。”寒亭松說。

兩個人並排來到餐廳門口,寒亭松掏出手機叫車。

韓子期看著他手機頁面的專車司機,離他們還有不到五百米的距離,“今天還挺涼快的,要不要走一走?”

寒亭松指尖頓了一下,點了取消訂單,“好啊。”

兩人並排沿著河邊往家的位置走,這家餐廳離他們家不算近,步行將近一個小時。

河畔的垂柳伴著微風,輕拂過二人身邊。西邊的風恰好把寒亭松的氣味吹向他那側,難得的清涼幽靜,讓韓子期不覺得這段路漫長。

“那姑娘煩到你了吧。”在彼此沈默良久後,寒亭松摔先開口。

“還好。”

“你現在的接受能力越來越強了。”寒亭松輕笑一聲,“今天沒讓你吃好,下次帶你去更好的地方吃,就咱倆。”

“下次是什麽時候?”

寒亭松一怔,“等你哥晚上再加班的時候。”

“哦。”韓子期厭厭的,他哥現在的工作很清閑,幾乎從不加班。

走到十字路口,兩個人站在人行橫道等待紅燈。

晚上九點半點,路上的車不多。

綠燈亮起,韓子期擡起步子往前走。

“小心!”

還是右側手腕,和剛才吃飯時相同的位置,再次被男人拉住。

一輛藍色跑車從他們面前飛馳而過。

“晚上會有酒駕的,不要光看紅路燈。紅綠燈是規定,但並不是人人都遵守。”寒亭松口氣嚴厲。

“嗯。”

確保沒有車後,寒亭松拉著他的胳膊,緩緩走過人行橫道。

韓子期有意放慢步子,跟在比寒亭松稍微靠後的位置,可以清晰看到被他握住的手臂。

在暗黃色的路燈下,彼此緊緊相連,格外顯眼。和寒亭松比起來,他自己的手臂確實細了一圈,膚色也比他稍白一些。

寒亭松修長的手指關鍵圈著他的手腕,這人第一次來他家時,韓子期就發現他的手很好看,現在看起來,比之前還要好看。

這條馬路很長,在韓子期眼中,卻成了他走過最短的一條路。

兩個人來到馬路對面,寒亭松順勢松開他。

在那一瞬間,極度失落的少年沒來得及思考,迅速上前半步去抓寒亭松的手,卻因反應稍慢,沒趕上對方收手的速度,只握住了他的小指尖。

寒亭松背對著他,因外力的拉扯,肩膀輕微顫動。

韓子期胸腔起伏不平,意識到行為的不妥,趕忙松開指尖。

卻意外被那只好看的手,再次緊緊握住。

作者有話要說:  嘖嘖,小韓同學的占有欲越來越強,已經開始妄想金屋藏嬌了。

明天雙更呀,麽麽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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