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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診秦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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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子訓看了一眼蠢蠢欲動的劉大夫也是輕輕了搖了搖頭,那意思是這件事千萬不能操之過急,否則會起到適得其反的效果。

也很正常,沒瞧見這些所謂的太醫們的架勢嗎?他們個個都是眼高於頂、囂張跋扈的主兒,試問在這些人的面前直接說有人能治好秦瓊的病,他們的老臉要往哪擱?再說了,只要現在一提出來,準保當場翻臉,憑借著他們在長安城的勢力,葛承這個鄉下來的鈴醫絕對討不了好去。

那王氏看上去大概五十多歲,雖說平常保養的很好,但臉上也已經留下了歲月的痕跡,尤其是兩鬢的斑白,該素人們這位開國名將的賢內助也已經老了,不覆當年的韶華傾覆。

尤其是當秦瓊病倒的這個半個月,王氏更是茶不思飯不想,整個人天天處在擔驚受怕和愁死有餘的壓力之下,眼角的皺紋更加的多了。

劉子訓看到主母這個模樣,心裏頓時一揪,當下單膝跪下,“參見主母,末將信不辱命回來了。”

王氏看見劉子訓那張蒼白的臉才露出了些許笑容,對於這個跟隨他夫君忠心耿耿的劉子訓她是打心眼裏喜歡,“子訓快快請起,都跟你說了多少遍了,自家人哪裏要的這麽多虛禮?”

劉子訓微微一笑站了起來,依舊抱拳說道:“子訓幸不辱命。”

“恩。”王氏的臉色又黯然了幾分,本就對這個張孝臣的師弟不抱多少希望,師兄都不行更何況是師弟?叫劉子訓走這一趟也是想多盡盡心,說不準能有什麽奇跡呢?王氏眼下也只能寄托於一切可能治好他丈夫病的人。

可是這個劉大夫也來看了看,同樣是一籌莫展。

這不由讓王氏還有些期待的心情一下子跌落到了谷底,心頭同樣也生出了一絲絲絕望,難道今年就是老爺的大限嗎?這天下剛太平了幾年,本想著能好好的享幾年清福……

“恩,子訓辛苦了,下去休息吧。”王氏輕笑著說道。

劉子訓猶豫了一下,看了看眾人的反應,咬了咬牙說道:“啟稟主母,末將有重要的事情想主母稟報,只是……”

說著劉子訓有意無意的看了一眼在做的太醫們。

王氏也是驚奇,這到底有什麽事情?現在天大的事情都沒有秦瓊的病情重要,但是這些太醫羅嗦的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再說王氏也被他們七嘴八舌的羅嗦弄的煩了,當下借坡下驢說道:“恩,好,你隨我來吧,各位太醫,怠慢了。”

眾位太醫盡管脾氣再大也不敢得罪王氏,站了起來抱拳說道:“夫人隨意,我等等著便是。”

說著王氏輕輕頷首,便伸出手來,由兩個丫鬟攙扶著走進了內堂。劉子訓跟著進去的同時像劉大夫使了個眼色,那意思是你也跟著來。

劉大夫暗自點了點頭,同時又給師兄張孝臣使了個眼色,後者也是心下了然,雖然對師弟口中的那個‘葛老弟’將信質疑,但神志師弟絕不會無的放矢的張孝臣也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

等劉子訓跟著王氏進了內堂,劉大夫師兄弟兩個借故上茅房的空當,便也來到了後花園。

王氏做到了石凳子上,笑道:“子訓有什麽話就說吧。”

劉子訓抱拳說道:“啟稟主母,末將奉命前去大紅縣請張孝臣太醫的師弟劉大夫,哪知道這個劉大夫同時也帶了個年輕人,當下末將並未驚奇,感覺是劉大夫的徒弟也說不定,於是一起上路,可後來路途之中偶遇一個就要被下葬了的產婦……”

緊接著劉子訓就將怎麽遇到那個產婦,葛承又是如何命令他們將那個棺材撬開,是如何將孩子救了下來,同時又將產婦救活了的事情一一的告訴了王氏,當然這其中不乏添油加醋,因為他知道只有說的盡量誇張一點,這樣王氏才能相信,這也沒有什麽而已,當然讓劉子訓這個忠心耿耿的護衛說謊話對自己的主母,雖然有些良心不安,可事關重大也沒有什麽選擇了。

王氏越聽越是心驚,越聽越感覺不可思議,這樣的一個頻臨死亡的產婦當真就這樣被救活了嗎?他是婦道人家當然知道這其中的兇險,可是這世界上真的存在這樣的奇人嗎?

想到這裏王氏打量了一眼劉子訓見不像是故意說的謊話,王氏的心裏突然生出了一抹驚喜,連忙問道:“你說的當真?真的有這樣的奇人?”

劉子訓重重的點了點頭說道:“啟稟主母,末將在這件事情上絕對不敢期滿主母,當時張孝臣太醫的師弟就在當場,還有末將的三個兄和那個馬夫在也,不信的話,主母叫人過來疑問便知。”

劉子訓越說的肯定,王氏是越加的相信。

而就在此時,劉大夫和他的師兄張孝臣已然慢慢的走了過來,到了王氏的身邊二人行了一禮。

王氏見這二人來了,看了一眼劉子訓當下迫不及待的問道:“劉大夫,我問你,那個小神醫真的那麽神?”

劉大夫看了一眼師兄張孝臣和劉子訓,抱拳說道:“啟稟夫人,當時老朽也在當場,對於葛承的醫術老朽是自嘆不如,尤其是那神鬼莫測的手段,誒……”

王氏一聽之下大喜,臉上難得露出了溢於言表的表情,當下站起來問道:“那這位葛小神醫在什麽地方?”

劉大夫看著夫人那真切的目光,往劉子訓瞟去。

劉子訓說道:“葛公子正在門口候著。”

“快快去請,快快去請,請來見我。”王氏大喜,有些語無倫次了。要知道秦瓊的病一直是牽絆著他的一塊大大的心病,這一下由劉大夫這個張孝臣的師弟和家裏最為忠心的護衛作證,她也是信了七七八八,指望著能趕快見到這個人,能夠給秦瓊的病治好。

劉子訓不敢耽誤,行了一禮,一路小跑就往門外跑去。

葛承吹著怡人的春風,可心頭的擔憂確實怎麽也揮之不去,三個月後的那場蝗災可該如何是好?回去將跌沒接過來長安?不行,家中的房子可怎麽辦,再說了來了長安又能幹什麽?該如何度日?

治好秦瓊,然後靠著他的勢力在長安謀一份差事,養家糊口?

也不行,這樣做未免有些趁人之危,這可不是醫者本分,再說了,能不能治好秦瓊的病還兩說。

誒,這可該怎麽辦?

就在葛承怔怔出神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劉子訓的聲音《“葛公子,快快隨我來,我家主母要見你。”

葛承詫異的回過了頭說道:“這就答應見我了?”

“呵呵,那還能有假,小人在一旁說,劉大夫一旁幫腔,主母自然願意相見,再說了葛公子確實是有真才實學的,我家主母就更沒有不見的道理了,快些隨我來。”劉子訓一邊解釋,一邊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態度十分卑謙。

葛承也不敢耽誤便隨著劉子訓往秦府的後花園走去。

離的老遠葛承就看到劉大夫低頭站在一個婦人的前面,身邊還站著一個年紀大約七旬上下的老者,葛承猜測這個應該就是劉大夫那個做太醫的師兄了,而那個雍容華貴的婦人應該就是秦瓊的夫人。

葛承又走進了一段距離,看見那婦人就站了起來滿臉的笑意,還未待葛承到了跟前,王氏就站了起來,“相比這位即使葛公子了吧,老婦這裏有禮了,呵呵,葛公子真是年輕有為啊。”

葛承笑了笑行了一禮說道:“在下鄉野粗人,可當不起夫人誇獎。”

王氏笑說道:“葛公子謙虛了,剛才聽了他們的介紹,才知道原來葛公子家傳淵博,並不是常人可比,老婦真是是漲了眼界,百貨了大半輩子,還請葛公子施以援手。”

葛承連忙稱不敢,道:“夫人謬讚,在下愧不敢當,不知道老爺何在?在下擔心老爺近況,還是先看看再說吧。”

王氏正有此意,連忙吩咐道:“走,咱們快去老爺的房間。”

不多時,葛承就跟著王氏來到了一個房間的門口,只見房間外面又兩個延緩巧手而立,絲毫不敢怠慢的模樣見了主母前來忙下跪行禮,王氏續收一臺道:“老爺怎麽樣?”

其中的而一個丫鬟說道:“老爺還是老樣子,事兒慶幸事兒昏睡。”

王氏的臉上露出了擔心的神色,但看向葛承是又是微微一笑,道:“葛公子,請隨我來吧。”

然後王氏‘吱呀’一聲就把門推開,頓時迎面撲來了一股濃厚的中藥氣息,亂七八糟的幾乎讓人窒息,葛承暗自皺眉,這種環境下沒病的也得被憋出病來,更何況是病重的秦瓊。

隨著王氏的指引,葛承進了房間,只見這間房裝飾的華麗異常,清一色的紫檀木雕刻的木質家具,氛圍外間裏間兩處,中間被一個橢圓形的拱門阻隔,門上吊著十多條□翡翠串聯成的珠簾。

再看裏面有一張大雕花大理石鑲邊的紅木圓桌,上面放著一個燭臺,上面的紅燭少了一半,旁邊還有一個青銅香鼎,一縷青煙死死繞繞的向這空中盤旋。

最裏面有一張床榻,上面仰面躺著一個老者,須發皆白,正昏睡不醒。

葛承看過去,並沒有因為躺在那的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秦瓊,因為他已經被秦瓊的癥狀嚇的不輕了。

王氏沒有看見葛承的表情,兀自說道:“我家老爺前些天還能清醒一段時間,可從昨天開始就越來越嚴重,十二個時辰總有□個時辰就昏睡的,飯食都不曾用,還得讓人用稀粥給灌下去,葛公子,你看……”

葛承點了點頭,走上前去。劉大夫和他的師兄張孝臣也跟上前。

葛承驚疑不定的上前,只見秦瓊躺在榻上,臉色潮紅,頭大如鬥,身體在不知覺的打著寒顫,可就是昏迷不醒。

葛承皺眉頭了,這是什麽癥狀?不是說和白夫人的病情相似嗎?這相似的也太離譜了吧。

葛承回過頭來問道:“劉大夫,之前你不是說這和白夫人的病情相似嗎?”

劉大夫沈吟了一下說道:“白夫人之前也是因為太陽病表虛證才引發的中風癥狀,而秦老將軍之前也同樣是太陽表虛證,所以……”

葛承明白了,感情劉大夫這老小子之前是怕葛承不來,所以便有此一說。

葛承沒有說話,拿起秦瓊的手腕開始診脈,脈搏斷斷續續、時沈時虛,這是什麽癥狀?

葛承猶豫了,這種病癥看上去類似於小孩子起的痄腮,可這脈搏和其他的癥狀可是完全對不上號啊。

“秦老將軍在蘇醒的時候,是哪裏不舒服?”葛承對著王氏問道。

王氏皺眉露出回憶之色,道:“老爺說他時而發冷,時而燥熱,頭痛欲裂,嗓子疼。”

“恩。”葛承趕忙拿過藥箱子,從中又掰出了一小塊麝香,塞進了親老將軍的咽喉。

“這是什麽?”王氏有點緊張,深怕葛承年輕義氣,在亂用藥。

劉大夫自然知道,上前解釋道:“夫人莫慌,那是麝香有醒神開竅的功能,能讓親老將軍暫時蘇醒過來,正所謂望聞問切,這樣葛公子好仔細的問一下癥狀。”

王氏這才放下了心來,對著葛承歉意一笑。

“厄……咳咳……”不多時秦瓊的頭往上一片,皺著眉頭的□了起來。

“老爺!”王氏一陣驚喜就要上前,葛承忙示意他先不要激動,“夫人稍安勿躁,在下好仔細的問問秦老將軍。”

“恩。”王氏有些激動的點了點頭,老老實實的站在了一旁,可看著秦瓊的眼光依舊是充滿了擔心。

良久,秦瓊虛弱無力的睜開了他那老邁的雙眼,但是略顯呆滯和渾濁。

葛承見此臉上一喜問道:“秦老將軍,能聽到我說話嗎?”

“厄……唔……”秦瓊嘴唇顫抖的動著,含糊不清的聲音從嗓子裏傳出。

口不能言了,葛承隨即又說道:“秦老將軍,如果您能聽見我說話,就眨眨眼睛。”

秦瓊立馬眨了眨眼睛。

葛承大喜,又問道:“您是不是覺得全身無力,胸悶難耐?”

“…………”秦瓊站了眨眼睛。

“然後是不是還是時冷時熱,異常煩躁?”

“…………”秦瓊又眨了眨眼睛。

葛承的臉色越來越好看,最後說一句喜笑顏開都不為過,“秦老將軍,您征戰多年,是不是冰法的時候難得感覺自己的中期明細不足?”

“…………”秦瓊不但站了眨眼睛,臉色也隨之激動了起來,顯然雖然他不知道葛承是何許人也,但是每問的一句都是他切身的體會。

“哈哈,我知道了!”葛承一拍大腿,哈哈大笑。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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