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一個混世老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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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一恒辦公室。

這時,秋一恒突然拍桌而起,離開座位,背著雙手再辦公室來來回回地踱步。他一伸手,從桌子上抄起555香煙。他很氣憤地抽出一支,隨手又把煙盒扔在在了桌子上。他點著了它,然後狠狠地吸了一口。

秋一恒突然轉身,止步,躬身在電話旁怒不可遏地吼道:“一個億,就這樣他媽的平白無故地消失了,王炳申……去,把王炳申給我找來。”

此時,在一旁一直站立的張升泉見秋一恒直虎著臉,他沒有說什麽,一口接一口地吸煙。

不一會兒,只聽有人輕輕地叩門。

秋一恒沒言語,背對著門大口大口地吸煙,張升泉望了雲霧繚繞中的秋一恒一眼,見秋總沒有說話,他說道:“請進。”

一推門,只見有一人小心地走了進來,看上去四十歲上下,紅光滿面,身體微胖,大個,有些謝頂,兩只小眼睛滴溜亂轉,他就是王炳申。

這時,王炳申隨手帶上門,擡頭一看,見張升泉也在這裏,他點了一下頭,似笑非笑。接著他來到秋一恒近前,又看了張升泉一眼,說道:“秋總,您找我?”

秋一恒沒動地方,一言不發。他吸了最後一口煙,然後往煙灰缸裏狠狠按按,發出“嗤嗤”聲。他轉過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王炳申。

王炳申看上去心裏有些局促不安,此時,他似乎是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他的油光鋥亮的腦門上不斷 地滾下汗珠來。

秋一恒喪著臉朝王炳申走了兩步,冷冷地說:“王炳申,我看你是吃油吃多了吧?!”

王炳申丈二和尚,苦笑道:“秋總,您看,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說完,他的眼神左躲右閃,不知所措。

秋一恒又問:“不說,是嗎?”

“秋總,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哪裏做的不對……”王炳申看上去很痛苦的樣子。

秋一恒冷哼了一聲,睜大眼睛,說道:“那好,不說是嗎?”

王炳申苦不堪言。

秋一恒遲疑了一下,接著,對他吼道:“公司裏服裝設計項目投資的那把千萬哪去了?嗯,你個王八蛋的,跑到老子頭上打主意了,你腦子進水了吧。”說完,他圍著王炳申轉了三圈,然後站在他的面前,吼道:“你說,你倒是他媽的說呀!那一個億到底哪去了?”

王炳申低頭默然不語,同時他不勝愧疚地咬緊可嘴唇。

秋一恒厲聲道:“一問三不知,給我耍老貓肉,是不是?好啊好啊,你收拾你的東西,給我滾蛋吧,等著法庭上見吧。”

他停頓一下,又猛吸了一口煙,吼道:“哼!不管你說,還是不說,王炳申,你脫不了幹系,你就等著坐牢吧,滾呀,給我他媽的滾。”

王炳申蔫頭耷拉腦地退出並隨手帶上房門。

等他剛剛出去,秋一恒罵了一句,十分難聽的話,王炳申仿佛聽見了。

值得一提的是,站在一旁的張升泉不好多說什麽,只是靜靜地聽著。

這時,張升泉瞅瞅正怒火中燒的秋一恒,說道:“秋總,要不要馬上召開緊急會議。”

“開會,這王炳申他一問三不知,開會頂屁用。他媽的這個王八蛋。”秋一恒罵罵咧咧。

張升泉說到這裏,沒敢再說下去,因為,此時的秋一恒看上去臉色十分難看,繃得更緊。

突然,張升泉上前一步,說道:“秋總,要不這樣。”說著,他用手附到秋一恒的耳邊嘀咕了幾句,只見秋一恒頻頻點頭。

秋一恒扭頭看了他一眼,說道:“那好吧,這件事就由你全權處理,不過要小心,別露出蛛絲馬跡,知道嗎?”

張升泉點頭答應,然後他急匆匆地出去了。

再說王炳申,他從辦公室出來後,他本想回家,但是越想越窩氣,越窩氣是越想找個地方消消氣。 他吩咐司機先不回家,拐彎去岳陽客樓。每次碰到不順心不如意的事情,都是去那裏喝幾杯再說。在他 平常心煩的時候也沒有少去,算起來也是岳陽客樓的老主顧了,更何況誰不想攀上像他這樣的財神爺 呢。轉眼間,他們駛到了岳陽客樓的停車場。王炳申弓腰鉆出了車裏,無精打采地進了岳陽客樓。

王炳申每次光顧,都是店老板親迎,沒有例外。而這些店主比孫猴子都精十倍百倍,因為是上帝,是財神爺,是搖錢樹,他們不亦樂乎,其中更有玄機,讓人不可捉摸。

這一次,還是老規矩,外甥打燈籠,照舊(舅)。王炳申一進門,便有人報知了店老板。

不一會兒,只見一店老板袒胸露乳,扭腰擺臂,搖首弄姿地從裏屋笑盈盈地迎了出來。

這店老板姓常,名叫曼楠,又因她長得跟演嫦娥的演員有幾分神似,故得這一雅號,便是嫦娥老板。

這個女人看上去,約摸四十歲上下,一身淺紅色的旗袍充分勾勒出了女人纖細的腰條,玲瓏有致。再看臉上,紅撲撲的,出水芙蓉般的新款發型。有人說,王炳申跟她好。曾經有人見過王炳申在晚上溜達到她的房間,隨後便聽見房內有女人的*聲,看來也不是什麽好鳥。

應該說,這個女人是個不簡單的女人。據說,她二十二歲便結婚了,可婚後不久,她男人便因盜竊被人抓住,毒打至死。她成了寡婦,沒有一男半女,也沒有改嫁他人,只一門心思掙錢,再掙錢,後來有一些積蓄了,便開了一家飯店,風風雨雨十幾年後就熬到了現今的情形,算是一個通過努力而有小成的女人。

這時,只見女人迎上王炳申來笑道:“呦,我當是誰呢?這不是我的財神爺嗎?快裏邊請,算下來,您可是有一陣子不來我這店了,我可是隨時準備著呢?”

王炳申笑說:“準備什麽?準備讓我魚刺上放勺呀?”

女人打了王炳申一下,像是一對夫妻似的,笑道:“胡說,沒正經的,走,上樓。”

王炳申開門進了房間,脫掉上衣,隨手扔在了床上,然後他去了洗手間。

過了一會,他慢騰騰德從洗手間出來後,擡頭一看,見女人坐在軟椅上,翹著白皙的大腿,玉指夾煙,猛吸了一口。茶幾上放了兩瓶雞尾酒和兩個大酒杯,他邊走邊說道:“嚇了我一跳,進來一點兒聲音都沒有。”

女人笑道:“不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嗎?”說著,她漫步走到王炳申的身邊,含情脈脈地說,“今晚上有精神嗎?”

王炳申剛要說話,女人用手捂住了他的嘴,說道:“先不許說,讓我猜一猜?”

“別鬧了,我煩著呢?”王炳申說完,扭過身去,不再吱聲。

女人很識趣,轉而說道:“哦,沒事,來,我陪你喝兩杯,睡上一覺就好了。”說著,她走到茶幾前,拿起一瓶雞尾酒,“砰”地一聲打開了蓋子,倒滿兩杯,然後端到床前。

王炳申坐了起來,接過酒杯,一飲而盡,“啊”了一聲,感覺比剛才舒服多了。

女人看著他,哎呀了兩聲,關切地說道:“慢點喝,別那麽急茬,看你那樣,好像從來沒喝過酒似 的。”說完,她註視著王炳申。

這時,女人先喝了一小口,便問道:“不說笑了,炳申,我看你臉色難看,發生什麽事了,給我說說,看看我能幫你分擔分擔嗎?”

王炳申嘆道:“跟你講有什麽用。”說完,他又把剛才倒的又一飲而盡。

王炳申剛要伸手去抓酒瓶,女人一把搶了過來,說道:“不許再喝了,你這是根本沒有把我當存在,要是這樣,我還讓你喝我的酒幹嗎?好心當成驢肝肺。”

王炳申無奈,嘆了一口氣,說道:“好,我給說,給你說,你把酒給我滿上。”

女人一笑,說道:“就是嗎,你怎麽知道沒用。俗話說,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是不是?你辦不了的事,沒準兒我就三下五除二解決了,說吧。”

諸位會問,這王炳申到底把那麽多錢個鼓搗到哪去了?聽我慢慢說來。這事要從兩個月前開始說起。

這天,秦冰和李鳳娟結伴同行來到康實服侍公司門前,他們停了下來。

秦冰看著父親一手創建的康實公司,才不過一年的光景,竟然會敗落到如此蕭條,沒有生機門庭冷落,塵土飛揚,紙片亂飛。他的心裏不住的一陣心酸,這能怪誰呢,只怪自己不爭氣,頹廢不已。

這時,秦冰和鳳娟二人大步流星地走到大廳,這時一個女服務員正好往外走著,到了秦冰的近前,笑臉相迎地說:“先生,您買衣服嗎?請往裏邊走,來,這邊走。”說著,服務員做出一個標準的彎腰擡頭揚手的姿勢。

很顯然,就是剛才女服務員的一番話,可以看出她並不認得秦冰。

反過來說,秦冰向來又不喜歡出入這樣的場合,這在以前都是難以想象的事情。

秦冰並沒有說話,徑直往裏走去,而服務員在前引路,左顧右看。

現在服侍都是貨底積壓,銷路不通。一回頭,只見三三兩兩的服務聖正在閑談,這些情形讓明眼人一看便知公司的境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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