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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李鳳娟推門進大廳。她又何嘗不感慨萬千呢。秦友德派他出國留學的目的就是希望有朝一日在他的公司能有所作為，讓公司更上一層樓，可是看到這樣情景，李鳳娟心裏很難過。

那幾個服務生見有人進來，忙的離座來到李鳳娟前站住腳，笑說道：“小姐，您買衣服嗎。請往裏邊走。”說著，這個服務生和剛才那個服務生做出同樣禮貌的問候。

李鳳娟嗯了一聲，緩慢地踱著步子，左右看了一眼。

這時，只見有一個年紀稍大一點的服務生認出了李鳳娟。她可能在這裏工作時間比較長了，大約二十四五歲的模樣。

“娟姐，真的是娟姐呀，你什麽時候回國的？看上去你還是那樣漂亮。”這個服務生顯然認識出了李鳳娟，一副殷勤的樣子。

李鳳娟一驚，心想，還能有人把她認出來，她先上下打量了一下服務生，然後眨了眨眼歉意地說道：“你是……不好意思，我想不起來了。”說完，鳳娟做出挺無奈的神情。

“我是小倩呀。”那服務生提醒道，“那次，我媽心臟病犯了以後，我送她去醫院，結果還耽誤了 上班，遲到，譚經理不問青紅皂白發脾氣，你呢，恰好上班進來，幫我說了情，問明原委後譚經理便不再說什麽了，只是提醒我下次註意，娟姐，我都記得這些，你想起來了嗎？”

李鳳娟恍然，突然笑道：“哦哦，對對，是有那麽一回事。”

只聽小倩接著說道：“這也難怪，都三年多的時間不見面了，況且你在國外又那麽忙。”她停頓了一下，她又問道：“娟姐，你今天是第一天上班嗎？”

李鳳娟答道：“不？我只是來這裏轉一轉。”

“是呀，當初秦總對你多關照呀，派你出國留學，秦總是個好人，可是……唉，可是如今他已經不在了，此一時彼一時，難道你還要回這裏嗎？而且，公司眼看就要關門了，貨物積壓，半年前的衣服還沒有銷售出去……”小倩說話的時候，看上去為公司未來的命運擔憂，也為自己今天來此感到不值得的意思。

李鳳娟沈默片刻，一邊註視著她一邊問道：“各部門經理都去哪了？他們為什麽不開會解決這事呢？”

“解決？我看是怎麽解決分錢趕緊有人才是！”小倩看上去十分氣氛，然後她一揚手，拉著李鳳娟往一邊走了走，邊走邊地說道，“自秦總出事了以後，開始的時候，各個部門還能應付，公司運轉各個方面都正常，許多人都說，這是秦總平時對手下很照顧的緣故。到了後來，他們各自在背後暗暗的較勁，都想著當公司的一把手，哦，對了，我聽說，秦總有個兒子是嗎？”

李鳳娟點頭，重覆道：“嗯，是。”她停頓了一下，又說道：“後來呢，公司的情況是不是很糟糕，實話實說。”

小倩接著說道：“再後來，他們之間的矛盾日益激化，後來都發生了沖突，他們幹脆把問題都擺在了桌面上了，互相指責，互相推諉，含沙射影，指桑罵槐。我記得有一次，聽說譚經理和劉主任在會議室都打起來了，真是不要臉，你說是不是？當時場面可嚇人了。”

“是嗎？”李鳳娟半信半疑地說道。

這時，小倩突然握住李鳳娟的手，好似親姐妹，她意味深長地說：“娟姐，那你以後真的還來這裏嗎？”

李鳳娟毫不猶豫地說道：“除了康實公司，我哪裏都不會去的，我知道，秦總對我有知遇之恩，將心比心，我不能做出對秦家不仁不義的事來。”這是她發自內心的真情告白與流露。

“可是，公司都快要……”小倩沒有再繼續往下說，但是她們倆姐妹，還有其他的人心裏都跟明鏡似的，這已經是心照不宣的事了，照這樣下去，危險！

李鳳娟沒有小倩前面的那個人就是秦友德的兒子秦冰。或許根本沒有必要。

她告別了小倩，說再往前走走轉轉，小倩也沒有說什麽了，頗為傷感地跟李鳳娟揮揮手。再看李鳳娟一邁步，匆匆地去追趕秦冰去了。

中午時分，在一家咖啡館。

秦冰跟李鳳娟正在討論著康實公司的發現前景。

突然，李鳳娟把胳膊輕輕地放在桌上，手握著小杯子，先攪了攪又搖了搖，歪著頭，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咖啡，咖啡開始變涼。

這時，秦冰見李鳳娟不停得搖晃杯子，一句話也不說，問一句隨口答一句，便問道：“哎，你到底是拿個主意呀，到底怎麽辦呀？”

李鳳娟嘆了一口氣，說道：“什麽怎麽辦？”

秦冰說道：“康實現在的狀況太不盡人意了？”

李鳳娟沈吟半響，她不停地搖晃杯子，偶爾瞅瞅秦冰，突然說道：“現在關鍵是資金的問題。”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今天上午，咋們去康實公司，我了解到，造成康實敗落，蕭條，貨物積壓，銷路不暢，等等這些現實的狀況，我覺得，有三個原因，一是企業內部不團結，四分五裂，沒有核心的領導班子，像現在的情況，互相拉攏，收買，排擠，拆臺，明爭暗鬥，明顯的政治鬥爭。第二是，在管理的方面，用人，決策，制定實施，法律法規或者規章制度的存在嚴重的不足。三是品牌，一個好的品牌，不是政府部門評出來的，也不是依靠廣告宣傳出來的，品牌代表的是一種品質，它既有文化的品質，還要有個性和時尚。還有你談到的更改康實的名稱的問題，我保留意見，因為這畢竟不是一個小事，它關系到以後的公司整體方向發展的問題。如果以上三點是從公司外因考慮，那麽第四個要說的，就是一個內因的問題，一個好的領導者，俗話說：火車跑的快，全憑車頭帶，人無頭不走，鳥無頭不飛。領導必須要有高瞻遠矚，高屋建瓴的先進理念和豐富經驗。比方說，從事服裝行業，就該有藝術家地眼光，科學家的態度，企業家的頭腦，而你呢，毫無疑問，無可置疑，要挑起這個重擔，我知道這需要時間，畢竟，時間改變一切，時間長了就好了。”

李鳳娟滔滔不絕地說著，像開了閘的洪水一股腦的湧了出來。

秦冰註視著她，靜靜地聽著，突然他傻傻的說道：“鳳娟我真佩服你的口才，那麽完美，人也很美，藏龍臥虎呀。”

李鳳娟瞪他一眼，說道：“沒有正行的，不是那樣的話，我怎麽能得到秦總的派遣呢，說起來這也是我回報康實，回報你家的知遇之恩吧。”說完，鳳娟低下了頭，喝了一口咖啡，看上去她有些憂傷。

秦冰一笑，說道：“不說那些，不光是只有伯樂的緣故，千裏馬也得有呀，不然沒有一個可造之才也不行呀，是不是？”

李鳳娟沒有言語，依然喝著咖啡，想著心事。

忽然，李鳳娟說道：“千裏馬，我這是一個小小馬奔騰。”說完，她自顧自地笑了起來。

秦冰看著她也笑了一下。笑罷，他問道：“那咋們下一步，你看怎麽做？”

“資金。”說著，鳳娟放下杯子，坐直了身子，看著秦冰，謹慎的說道：“只要有了資金，“我們就可以掌控康實，一切迎刃而解。我初步估計了一下，大概這個數目。”

秦冰驚訝道：“八千萬！要那麽多！”

李鳳娟說道：“是呀，我也是這樣覺得，可是，如果不這樣的話，我們根本控制不了局面，現在是股份說話。”

秦冰點點頭，自顧自地盤算著對策。

李鳳娟解釋道：“你想，現在康實入股的那些頭目不投資四五千萬的，我們要做的就是讓他們知難而退，我們就在資金股份上獨占鰲頭，還有盡量把曾經跟秦總友好人士的股份拿到手，然後再考慮其他。”

秦兵沈吟了一下，幽幽的說道：“八千萬，你讓我去哪裏一下子找那麽多錢。”

李鳳娟繼續說道；“可以向銀行貸款，我想這麽多年以來，秦總一定也結識了幾個忠實的朋友，先找一個擔保或者是單位都沒有問題。”

秦冰一臉苦笑，說道：“那是以前的事了，我爸就說過，人走茶涼，現在是每況愈下，何況康實現 在這樣四分五裂的狀況，誰還敢擔保，別想。”

李鳳娟也茫然，便問道：“那你說怎麽辦？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秦總一手創建的康實公司關門吧？！”

秦冰沈默不語。

李鳳娟又問道：“秦總現在手裏的股份有多少。”

秦冰眨眨眼，想想說道：“差不多兩千萬左右吧，當初我爸雖然占有的股份不多，不是控股方，但是我爸威信高，所以推舉我爸做的一把手，這可能你也知道。”

李鳳娟看的出，此時秦冰很無奈。

李鳳娟低頭想了想，突然說道：“那你說怎麽辦？”

秦冰扭臉朝著窗外望去，路上的行人車輛絡繹不絕，回頭說道：“我爸是白手起家，這人有很固執，對人鐵面無私，不說圍下多少人，要說得罪多少人倒是不少，所以說，靠外援這條路基本上是不通的。”

李鳳娟沈默不語。

秦冰說：“這罪惡的一天，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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