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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惠來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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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惠來多事

阿廖沙自從到了“輔仁”公司工作,不久就從耿金的別墅搬了出去,住在了公司。理由是公司事多,住公司更方便。阿廖沙搬出以後,蓋家明也就很少到耿金家來了。長時間不見蓋家明,耿惠來有時候又想他,而對於孿生兄弟阿廖沙他倒不怎麽想。但是一想蓋家明就想起蓋家明跟阿廖沙親親密密的樣子,他心裏又很生氣。他納悶阿廖沙哪點比自己強。要不是阿廖沙出現,蓋家明還不早就跟他上床了,那個小嫩羊,竟然吃不到手,一想起來,他就心裏癢癢。阿廖沙從家裏搬出去了,明明是躲開我,倆人找地方快活去了,這個該死的阿廖沙!耿惠來想我絕不能就這麽認輸,無論如何我也得跟蓋家明睡上一覺。

常言說溫飽思淫欲,耿惠來從小被耿金寵愛,實際已經長成為一個花花公子。偏偏耿金的觀念受西洋影響甚重,別說中國棍棒之下出孝子他不能接受,就是斥責唁罵他都不能接受。他對兒子給與的是尊重,自由,溫和,禮貌。可是他不懂這其間與驕慣縱容,放任自流的差別何在,結果耿惠來就形成了任性,霸道,唯我獨尊,為所欲為的暴戾性情。他的性情與阿廖沙成為鮮明對比。阿廖沙沒有來以前耿金還對耿惠來的性格缺陷無所覺察,因為他對唯一的兒子已經百依百順慣了,兒子說什麽,幹什麽都好。可是阿廖沙到來,倆人行事作風全然不同,一加對比耿金才感覺耿惠來確實毛病不少。從而他開始對耿惠來有所批評,但是已經晚了,個性形成再想改變並非易事啊。惠來對爸爸的批評一是抵觸反感,二是不以為然我行我素,三是敷衍應付表裏不一,四是他遷怒於阿廖沙。為此耿金很頭痛,幾次跟老友蓋六方談起此事,六方也只能說慢慢來吧,有的也只有讓生活本身教育惠來了。

這一天耿惠來下課沒事,心血來潮,又想看看蓋家明是否在輔仁那裏,就到“輔仁”公司閑逛,同時他也想到假期約蓋家明一起去旅游。歐洲好玩的地方多了,蓋家明肯定都沒有去過,阿廖沙忙於公司的事務,肯定不能陪家明,耿惠來想正是自己的好機會。

阿廖沙的確忙,因為不少家庭面臨假期都想出外旅游,這是歐洲人過假期的習慣。別說長假,就是周末兩天休息,好多家庭都要到海邊或者山上去做海水浴,陽光浴。這跟中國情況很不一樣。中國一到節假日講究的是家庭團聚,親友相會,商店延長營業時間,比利時可不是這樣。一到節假日,商店全部關門歇業,平時熱鬧的商業街,節假日最冷清。因為商店的員工也要休息,如果老板要他工作必須加倍付他工資,還得員工同意。所以比利時人節假日都不去平時繁華的商業街,而要去風景地游玩。一旦遇到一兩個月的長假,比利時人就滿世界跑了,探險,旅游,運動,觀光,尋求新鮮的刺激。所以家庭單位的活計都會相對集中在假期前。

為了不丟掉可能的業務,阿廖沙總會安排有人在公司值班。更多時候是他自己值班。但是那天耿惠來到達的時候恰巧阿廖沙不在公司,只有一個工人值班。那個工人眼神不大好,看到耿惠來以為就是阿廖沙,一句話沒有多問。耿惠來大模大樣就進了阿廖沙辦公室。辦公室空無一人,耿惠來東轉轉西瞧瞧覺得也沒有什麽意思。一屁股坐在阿廖沙平時辦公的的座位上,一低頭看見一個信封,信封敞著口,他順手拿起,一抖,從信封裏掉出一張照片,這是雷邦國,蓋家明和田福旺三人的合影。耿惠來只認得蓋家明一人,不知那倆人是什麽人,心想莫非是蓋家明的兄弟,堂兄弟,表兄弟,因為田福旺跟蓋家明很像。耿惠來看著照片琢磨不透,什麽意思,為什麽這照片在阿廖沙的辦公桌上?

猛然間電話鈴響了,對方是談業務的,要求“輔仁”公司明天派人到他們那裏去修理下水管道。對方說自己是老主顧了,活兒很急,讓他們明天一定派人前往。如果耿惠來說老板不在,或者請對方再打電話來聯系,都可以,偏偏他不耐煩大大咧咧嗯嗯啊啊地答應了對方。那值班工人以為主管接電話更不多問。耿惠來自己一個人在辦公室呆了一會,覺得沒意思,就離開了。

晚上阿廖沙回到辦公室看到信封和裏面的照片,他對著照片端詳了好一陣,自言自語說:“是,好像”。順手把相片裝進口袋,開車就到了匡輔仁的宿舍。匡輔仁家有錢,但是他絕不揮霍,生活簡樸,為人低調,他在比利時開公司的事情學校很少人知道。連他的老師他都沒有告訴。所以他雖然完全有能力租一棟房,甚至買一棟房,但是他寧可與人合租,步大壯搬走了,他為了博士學業,一個人清凈專心讀書,才一個人住那間公寓房的。匡輔仁看阿廖沙晚上來訪,以為公司出什麽事情了,阿廖沙說:“蓋家明囑咐我把這個照片送給你”。

匡輔仁接過照片看了看點點頭,什麽也沒有說,看著阿廖沙,那意思顯然是還有別的事情嗎?阿廖沙說:“假期快到了,咱們給工人休息嗎?”匡輔仁說:“如果沒有活計,就休息,但是要留下每個人的聯系電話。便於有急活能找到他們。”阿廖沙又問:“我也可以休息嗎?”匡輔仁想了想,“可以吧。假期我去公司值班。你打算去哪裏?”

“我想跟蓋家明去羅馬玩玩”;

“定了嗎?”

“沒有。這只是我個人想法,沒有跟蓋家明說”。

“哦”,阿廖沙不知匡輔仁什麽意思,只是一直站在那裏。匡輔仁說:“你見到家明,讓他到我這裏一趟”。阿廖沙看匡輔仁沒有別的吩咐就回到公司。沒曾想蓋家明已經等在那裏了。

看見阿廖沙回來,蓋家明問他哪去了,阿廖沙說:“你不是叫我把照片給匡輔仁送過去嗎,我剛從輔仁老板那兒回來”。

“他說什麽了?”

“他叫你去一趟”。

“他沒有看照片?”

“看了,沒有說話,撂一邊了”。

“哦?”蓋家明有點意外,他以為匡輔仁得說點什麽。看來這個輔仁哥真是深沈的很。

阿廖沙又說“我跟輔仁說了假期想跟你去羅馬玩玩,你還沒有去過吧?”

“那太好了,只是不知家裏是否同意”。

“你還在家裏住嗎?搬出來吧!”

“幹嘛?上哪住?”

“我這兒啊”。

“你不打好主意,我不敢”。

“我吃不了你!”

“我家不會同意的”。

“你爭取嗎,你都快十九啦,不是小孩子啦”。

“再等等吧”

“你來有事嗎?”

“沒有,就是回家路過,想看看你”。

“你要不住這裏,趕緊回去吧,不然你家又不放心你啦,長不大的男孩兒”。

“不許說我長不大,我會長大,等我長大你受不了的”。

“我可沒有勾引你,是你不走啊”說著阿廖沙一把將蓋家明摟住,瘋狂地親起來。蓋家明掙紮著,好不容易掙脫說:“你真的瘋了,要把我憋死了,我可不敢惹你,我走了”,說著跑出“輔仁”公司。

轉天阿廖沙又是一天出外忙活,到下午留公司值班的工人領著一個壯漢客戶開著車找到了阿廖沙,那個客戶見到阿廖沙不問青紅皂白就揮拳打去,阿廖沙躲閃開了,那個壯漢又打來,被工人們攔住了,大家都問怎麽回事。那壯漢指著阿廖沙說:“問他!”

阿廖沙莫名其妙,說:“我知道你怎麽回事,你為什麽要打我?”

那壯漢說:“你賠我損失,你要不賠,我到法院告你去,你這個言而無信的家夥!”

“我怎麽言而無信啦?你倒說說清楚!”大夥也七嘴八舌讓那漢子說清楚到底怎麽回事。

壯漢問:“昨天下午我給你公司打電話,囑咐你務必今天派人到我家修理下水管,你親口答應,可是到現在你不派人,我們等你都快一天,連班都沒上,你算怎麽回事!我們還是老主顧,你就這樣對待客戶嗎?”

阿廖沙說:“什麽?昨天下午,我根本沒在公司,怎麽會接聽您的電話?您搞錯了吧?”那壯漢看阿廖沙不承認更急了,“你還耍賴,不承認!我都問你的工人了”,他指著領他來的昨天值班的工人說:“他可以證明你昨天就在公司”。可是正在幹活的工人卻都證明阿廖沙昨天下午就在他們身邊,一分鐘沒有離開。那壯漢說:“見鬼了,你一個人還會分身法?”

阿廖沙問昨天值班的工人確實看見他昨天在公司嗎?那工人眨著眼睛說:“我親眼看見你回到公司,接了一個電話,然後您才離開的啊”。

那壯漢氣憤地指著阿廖沙:“你還有什麽話說?”

阿廖沙說:“事情總會弄清楚的。您什麽意思吧?”

“你馬上派人給我去幹活,因為你耽誤了我的時間,你要包賠損失,要免費給我修理!”

阿廖沙看看正在幹的活計,問了問壯漢家下水管的情況,他隨即派了兩個工人立即跟那壯漢去了,答應先不收錢。

壯漢帶著人走後,阿廖沙才詳細詢問值班工人昨天下午看見他回公司的詳細情況。阿廖沙聽著工人描述的情況他猜測可能是耿惠來去公司了,這個工人沒看仔細。可是電話怎麽回事,難道惠來竟敢替公司應承業務,他也太胡鬧了。

阿廖沙立即給耿惠來打電話,耿惠來一聽是阿廖沙,不耐煩地問:“什麽事?”阿廖沙問他是否昨天去公司應承了一個客戶,說今天派人去幹活。耿惠來立即想起來有這麽回事,忘了給阿廖沙留條子,也沒有告訴阿廖沙派人。忙說:“有這回事,你們趕緊派人去吧,天都快晚了”。阿廖沙憤憤地放下手機,對值班工人說:“以後看仔細點,吸取教訓。我有一個孿生兄弟,很像我,但是不是我!”大夥都說:“您有個孿生兄弟?給我們領來看看吧,不然以後我們別真的搞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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