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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性都”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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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性都”之行

一年一度的聖誕節前後歐洲許多國家都要放假,比利時也不例外。蓋家明跟蓋六方和朱亦真說阿廖沙想約他去羅馬旅游,這話讓妹妹莉莉聽見了,她吵著也要去。朱亦真不放心讓蓋家明帶莉莉,就跟丈夫建議要不一家人一起去羅馬度假,阿廖沙要願意,就請他一起去。蓋六方也覺得帶兩個孩子去看看羅馬的名勝古跡也給孩子增長見識和知識,就同意了。

蓋家明給阿廖沙打電話說明他家裏的意見,希望阿廖沙跟著一起去意大利,路線大概是羅馬,佛羅倫薩,威尼斯,米蘭等幾個名城都要去觀光一下。阿廖沙在電話裏猶猶豫豫,最後說晚上我答覆你。

晚上阿廖沙給蓋家明打電話說,經過再三考慮他不打算跟蓋家明一家出游,他想回他的出生地荷蘭去看看,如果蓋家明一家出游時間能夠錯得開,他希望蓋家明跟他一起去荷蘭。對於兒子跟阿廖沙去荷蘭,蓋六方不大同意。他隱隱覺得著兩個孩子關系有些不一般。但是他看兒子非常想去,他也沒有太多理由阻攔,究竟兒大不由爺,倒是朱亦真鼓勵兒子說到處是學問,尤其要在歐洲生活,對歐洲各地應該有感性認識。旅游比書本更能直觀認識世界。蓋家明看到媽媽支持他,非常高興,對蓋六方說:“您還不如媽媽態度明確,您不放心什麽啊,我都成大人了”。蓋六方只得說:“哦,好,去吧,你的路要你自己走”。

荷蘭跟比利時是鄰國,坐火車兩國首都也不用倆小時就到了。蓋六方囑咐兒子盡早回來不要耽誤去意大利的行程。蓋家明跟阿廖沙商定了在火車站集合的時間,然後把這個消息發個給了田福旺。蓋家明一直信守諾言:隔一段就把自己情況相互通報。他沒想到田福旺正在電腦上網,看到他的電子郵件立即回覆,祝願蓋家明假期旅游愉快,把各地新聞告訴他,把照片傳給她。還問訊讓輔仁公司邀請他的事情進行怎樣了。

原來田福旺一心想出國,多次懇求蓋家明想辦法。田福旺在國外沒有任何關系,探親一路肯定沒門。其他旅游,考察之類都是三個月簽證期限,田福旺確是要出國不想回去的,那種途徑自然也不行。留學,他只會英語,比利時大學只用荷蘭語或法語講課,只有研究生課程才有英語講授的,田福旺顯然也不行。投資經商,田福旺家也不是大款,父母都是小職員,僅靠有限工資維持生計。所以盡管田福旺看著好兄弟蓋家明出國十分眼饞,但是自己也毫無辦法,只能發狠話自我寬慰。蓋家明知道哥們的心思,當輔仁公司成立後,他就開始為田福旺留心,希望匡輔仁能夠幫他哥們的忙。特別是匡輔仁向他表露愛慕的心跡後,他突然有個想法,把田福旺介紹給匡輔仁。但是他知道這事不能著急,所以先跟匡輔仁講述他跟田福旺雷邦國拜盟兄弟的事,又講述了田福旺的生活學習以及為人等情況,而後拿出仨人合影,讓匡輔仁先從照片上認識田福旺。希望田福旺能引起匡輔仁的興趣。蓋家明費盡心機,匡輔仁卻總是不冷不熱,也不明確表態。所以蓋家明又想出一個主意:讓輔仁公司發邀請,請田福旺來比利時一趟,跟匡輔仁見面。但是他又擔心萬一匡輔仁看不上田福旺,田福旺就得很快回國,那對田福旺是很大打擊。因為田福旺一心出國,他對用什麽方式全不計較,蓋家明說給他介紹匡輔仁,做朋友,他一開始不同意,堅決只要蓋家明,蓋家明說他已經跟阿廖沙了,田福旺依然說,他不管蓋家明跟誰好,他只跟蓋家明好。而且說:“咱們是發過誓的,明哥你不許變心!”蓋家明跟田福旺解釋:“發誓是永遠做兄弟,這個誓言我不會違背。但是咱們並沒發誓有別的關系。咱們的愛這是兄弟情,你要我倆做夫婦,不行,所以我給你介紹匡輔仁,他比我更合適你”。經過蓋家明再三開導,也把匡輔仁的照片發給了田福旺,田福旺把心思明顯轉移了,可是匡輔仁卻太深沈,不明確表態。對於田福旺一次次催問,蓋家明只能囑咐田福旺耐心等待。

給田福旺發完郵件,蓋家明才發現天色陰沈,他心想明天可能要下雪了,但願天不太冷就好。

轉天一早,蓋家明發現大地已經一片白茫茫,漫天的雪花仍在飛舞,後花園中的樹木花草全部銀裝素裹,景色變得十分俏麗。他趕緊拿來相機照了幾張雪景。他打開窗戶,一股請涼的空氣立刻沖進室內,同時隨風飄進幾片雪花,蓋家明伸開手掌,迎接雪花,說:“你們好奇嗎,要進屋看看我是嗎,來吧,來吧”。正要進屋叫醒兒子的朱亦真,聽見蓋家明說話,就敲門說:“明,起來了?屋裏有人嗎?你跟誰說話呢,快洗臉吃早點,別誤了火車”。蓋家明給媽媽開了屋門,朱亦真一眼看見窗戶大開,趕緊過去關上了,“你這孩子,開窗睡覺啊?”

“沒有,早晨我通通風”。

“屋裏沒人,你跟誰說話?”

“跟雪花”。

“跟雪花?”,朱亦真摸摸兒子的額頭,“你沒發燒吧?”

“我開開窗,雪花就進來了,我跟它說說話,不好嗎?”

“別發神經了,異想天開!跟雪花說話,它懂啊”。

“嗎,它懂,它撲在我懷裏,落在我手上,跟我可親了”。朱亦真弄不懂這個兒子,這個兒子從小就跟別的孩子不一樣,一張紙他可以玩半天,夜裏對著星星他可以呆坐一晚,問他,他說跟星星說話,問他星星聽得見嗎,他說聽得見,星星在跟他眨眼睛。平常少言少語,可是遇到鄰居男孩可以說起來沒完,摟啊親啊,平常不讓人動的東西,他的寶貝玩具,都拿出來給他喜歡的男孩晚,或者幹脆送給人家。他看見男孩高興,他也會高興的大笑。他從小不喜歡跟小女孩玩。奶奶都說真是個怪兒子。準是女孩子投錯胎了。要不怎麽那麽喜歡男孩啊。來到比利時爸媽身邊,這個兒子話也不多,跟妹妹也不親近,先是跟耿惠來要好,又和飛機上認識的步大壯好,現在又跟阿廖沙要好,別的男孩都對女孩子感興趣,他還像小時候不沾女孩子,對這種多現象朱亦真多少也有些擔心。但是她也只是把自己擔心埋在心裏。

在媽媽催促下蓋家明迅速料理完,就出了家門,正好阿廖沙給他打電話問他出門沒有,囑咐他帶好相機。倆人準時上了火車,在火車上阿廖沙向蓋家明介紹他所知道的阿姆斯特丹:

阿姆斯特丹素有“北方威尼斯”的美稱。據說全城大約有90個小島,160條運河,和一千多座座橋梁!船只可以在運河中航行到市區的任何地方。它是世界著名的性都,還是一座保存完好的歷史古城和購物之都。商店在阿姆斯特丹堂而皇之開設在大街上,在巷子裏則幾乎幾步一店,比比皆是。性,在這裏明目張膽成為公開出售的商品。妓院,毒品,賭博都屬於合法經營。所以阿姆斯特丹的紅燈區舉世聞名。那裏的性博物館更是天下第一。阿廖沙問蓋家明:“咱們下車就去那裏看看怎樣?”蓋家明當然也很好奇,既然已經跟阿廖沙出來,荷蘭是他的出生地,當然他比自己要熟悉。他去哪裏都沒意見,跟著走就是。

還不到中午他們就到了阿姆斯特丹,出了火車站,蓋家明就感到這個城市跟布魯塞爾不大一樣。所有三層和四層的小樓房被藍色、綠色和紅色精心地裝飾著,可愛得就象到了童話世界一般。房子正面的門都是細長的,那些玩具一般的樓房的門,是那麽的狹小,幾乎只能容一個人走進。蓋家明問阿廖沙為什麽荷蘭建築這麽奇怪。阿廖沙解釋說古時此地有一條奇怪的法律,門越大交納的稅就越多,無奈的人們只好將房門盡量做小,卻把窗戶做得很大,家具什麽的都從窗口吊運進出。他指著一座座樓房對蓋家明說:“你看,所有小樓房的頂部墻上,都有數個伸出來的鐵鉤子,你知道那是幹什麽用的嗎?”蓋家明搖頭。阿廖沙說:“那是用來固定吊運物品所用的繩索用的”。

他們走不遠就遇到一條河,海鷗在河上與岸邊的樓房間飛舞。阿廖沙說:“這就是一道道運河中的一條”蓋家明看見運河的水位幾乎與街面持平,一艘艘小巧玲瓏的船屋泊於岸邊。阿廖沙說:“這就是阿姆斯特丹一景——水上人家”。花花綠綠的有軌電車,從他們身邊駛過,一座造型奇特的橋梁出現在他們面前,碧綠的河水,漂亮的船屋,蓋家明倚在橋欄桿上讓阿廖沙給他拍照。阿廖沙讓蓋家明站好,一只手扶著橋上的護欄,照好了,阿廖沙直沖蓋家明嘻嘻地笑,蓋家明問:“你傻笑什麽?”阿廖沙說:“你看看你手裏抓的什麽?”蓋家明低頭一看,他手裏抓住的竟然是一根男人的高聳的雕塑。蓋家明趕緊看那照片,他手裏緊抓著,還得意地笑著,他不由地數說阿廖沙:“你真壞,陷害人!”阿廖沙說:“我怎麽壞了,也不是我塞你手裏的,你喜歡才抓的啊”,說完哈哈大笑。蓋家明再一看橋上,所有欄桿都雕塑著。一根根觸手可及。他迷惑了,阿廖沙說:“很多的游客經常站在橋上拍照留念,常常在拍照的時候,不經意地扶著橋梁上的護欄,照完相低頭一看,卻發現護欄的柱子是一個豎著的。我告訴你,你看慣也就無所謂了。因為這座城市所有立著的裝飾幾乎全是一根根,別不好意思,後面還有許多讓你吃驚的事呢”。

和布魯塞爾一樣,沿街的酒吧透過巨大的玻璃窗你可以把酒吧內部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雖是冬天,但是天氣不錯,酒吧沿街擺放的桌凳還有人悠閑地坐在那裏品酒。走沒有多遠,他們就到了著名的紅燈區。因為耿惠來曾經帶領蓋家明參觀過布魯塞爾的紅燈區,蓋家明以為沒有什麽看的,不就是一個個妖艷的女郎在櫥窗裏搔首弄姿嗎,他不感興趣。阿廖沙說“在老城區裏,東至克羅文尼堡運河,西至瓦摩西街,南到水壩街,這一大片區域都是紅燈區。布魯塞爾紅燈區跟這裏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你不願看就算啦;不過還是得跟我走一走,我小時候就在這一片的邊上的達倫街住,看看吧,我十多年沒來了,有時候夢裏還回到少年時代”。蓋家明想阿廖沙到阿姆斯特丹就是來看他兒時生活得地方的;只好跟他走一遭。路上一些色情店門口竟然有人攔截邀請他們看性交表演。一處邀攬生意者看蓋家明是中國小夥,竟然還會用漢語問:“你好!”,又一個邀請者長得很俊秀,蓋家明奇怪他怎麽做這種工作,就用漢語問了句:“裏面人不多吧?”那人竟然用漢語回答:“馬馬虎虎!”然後還告訴蓋家明;“不貴!”那人又掏出一支煙,遞給蓋家明說:“嘗嘗!”蓋家明笑著謝絕了那人的邀請。阿廖沙趕緊拉著蓋家明走開了,告訴蓋家明說:“千萬不能抽他們給的煙,那煙裏都有大麻”。蓋家明伸了伸舌頭。阿廖沙囑咐他不許再胡亂跟人搭個話。

到了達倫街,阿廖沙憑借兒時的記憶,在一棟小樓前徜徉了許久,默默站立了一會兒,大概他的腦海裏又浮現出一些兒時的景象。他沒有說,蓋家明也沒有問。有些記憶屬於個人,人不願意說,就不要多問。

阿廖沙領著蓋家明在一家小店吃了點東西,然後他們奔向離阿姆斯特丹中央車站不遠的丹拉克大道。在眾多咖啡館之間,他們一眼就看到了那明顯的性博物館的招牌,這是世界上第一個以“性”為主題的博物館。他們看到有的參觀者就是手挽著手的同志情侶。於是倆人也把手緊緊挽起來。

博物館有三層,樓梯邊掛滿了各種色情藝術繪畫。在一樓入口有個披著大衣的“男子”——海盜站著,蓋家明和阿廖沙一走近他,他向前移動了幾步,拉開大衣,大笑兩聲,露出一個嚇人的大來,蓋家明被出其不意地嚇了一跳,然後倆人哈哈大笑跑上樓。二樓入口有一個銅制巨大陽物,不少人在那物件前照相合影,一幅幅色情圖片和雕像要在中國非得砸爛燒毀不可,這裏卻堂而皇之公然掛在墻上供人欣賞。二樓有一個大銅盆,周邊都是用組成的。一間燈光幽明的暗室,蓋家明湊近窗戶一望,燈光一亮,一型男高挺,噴出一股液體,直射往家明臉上,盡管有玻璃擋著,家明還是又被嚇了一跳。博物館中關於同性戀的展品大約占到總量的四分之一左右。蓋家明看的津津有味。阿廖沙在蓋家明耳邊說:“看人家做愛有什麽用,瞧你都看傻了!”蓋家明想,虧他們想的出來,在中國這麽明目張膽搞性展覽不行,但是未嘗不可試試,說不定第一個搞起來的人會賺大錢的。

從博物館出來,他們在阿姆斯特丹街頭閑逛,依著蓋家明的意思要坐夜車趕回布魯塞爾。阿廖沙卻不同意,說“好不容易出來倆人還不多呆一會兒,而且他伏在蓋家明耳邊小聲說:“你看了那麽多展覽,不想消化消化啊?”一句話說的蓋家明面紅耳赤,心臟突突發跳。阿廖沙又說:“跟我住一晚,我會給你一份你想不到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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