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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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著江希影尹子昊用了將近兩個月的時間將這座城市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南正宇。之後的半年又去了很多個他可能會去的地方。

南正宇至此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那個冬天下了很厚的雪,我站白茫茫的街頭跟江希影說“我好像走不動了。”

他說“那你就忘了他。”

“怎麽忘?”

“忘字拆開就是亡心,心死了也就忘了。”

我說“好。”

那天下午我出門的時候江希影問我去哪裏,我說出去走走。

這一走就走出了這個城市。

再見到江希影是五年後。

五年裏我在另一個陌生的海港城市裏紮根,從最初身無分文連地痞都算不上的小混混開始,一雙拳頭打出的天下,城市東區的大哥第一次見我時候說“拳頭硬,能打耐打,眼神很好!”他說以後就跟著他。

連命都不要了的人,不能不狠吧!

做人要麽忍,要麽殘忍。我不是能忍的人,便只能殘忍。

事實證明人只要狠到了一定的程度就沒什麽過不了,五年裏我無數次差點到閻王殿報道,這條命卻是一次次關鍵時刻撿了回來,最後一次東西兩區爭地盤,老巢幾乎被人端了,我為上頭那位擋了一槍一刀,又將奄奄一息的他拖到安全地帶,帶著一身傷臨時召了幾個弟兄一路殺到西區,截了他們的貨,又燒了人家幾條貨船,幾家賭場。

還意外將他們大哥燒死在船艙裏。再後來幾個月將他們經濟命脈一點一點徹底掐斷,底牌清洗幹凈接收了他們地區。

我上頭那位在醫院裏呆了幾個月出來就決定收山,推我坐上了那第一把交椅。自己在郊區風景線上購了一豪宅,守著他那如花似玉的寶貝女兒游走在各個豪門宴席上。

說起他女兒我就頭疼,這斯喜歡將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參加各種各樣的舞會,更時不時將我拖去做舞伴。

我和江希影就是在這場夜宴上相遇的。

我歪在會場角落的沙發上,扣著酒杯有一口沒一口的喝。

然後有人擋在了我面前。

我幾乎冷笑著擡起頭,視界裏定格在那張熟悉的臉龐時,所有表情就都僵在了臉上。

他一字一句,惡狠狠“南……蘭……軒,果然是你。”

我幾乎從椅子上摔下去,我找不到字句來搭話。有種被捉奸在床的窘迫感。

當初不告而別於江希影來說終究是我不對。我自知理虧。

他說“很好,你還活著!”

我更是無語。

他在我身邊坐下,安靜了許久才嘆了口氣。他在說“算了!你南蘭軒就是塊不知好歹的臭石頭,我跟塊石頭置什麽氣。”

我眼角使勁地抽了抽。

才開口“怎麽會來這裏?”

他瞅我一眼“我家老頭子弄了個什麽基金上市,這宴會就是他主辦的。”

我恩了聲。

他又問“你呢,現在在做什麽?”

這一下又把我問懵了,我難道要告訴他我在當混混頭子麽!

我有些無力的扶額,某個花枝招展的女人卻從會場中向我奔了來“南蘭軒,南蘭軒,幹什麽呢,來陪我跳舞。開始了。”

旁邊的江希影挑眉“喲,她是?”

“我是他的壓寨夫人!”

江希影的眉頭挑得更高,看一眼那女人又看一眼我。

“她胡謅的,她是龍覇天的女兒。”

龍覇天在這城市的貴圈裏名氣可不小。江希澈知不知道我就不清楚了。

但見他一臉高深莫測的表情“東區那個龍覇天?”

他果然知道。

我點了點頭。

那女人又說“什麽東區西區,我爸回家養老了,現在是南蘭軒的天下。”

江希影聽了這話的反應是二話不說,直接將我拖出了門。上了露天臺。

一停下來,他就豪邁地去解我的衣扣,脫我的衣服。

我滿頭黑線,這丫的思維永遠和我不在一個頻率上。

直到他將我上身的衣服剝了個精光。又用他那兩只堪比X光線的大眼將我前前後後看了個仔細。

手突然按在最近的刀傷和槍傷上。

我一怔。

快速的拉起襯衫。我說“沒事,死不了,我不是還在這裏麽!”

他直直的站著,沈默了很久。才說“尹子昊也來這邊了。”

我說恩。

他說“我們家老頭劃了一筆錢給我創業,你來幫我。子昊也會帶資金進來。”

我心頭一跳,終究說了聲好。

我一混混頭子的,能幫他什麽。

最後的決定是在東區開發商業街上競了塊地皮,建了個大型娛樂賭城。

我手下那些人的背景洗白之後也全都各就其位。我從混混頭子搖身一變成了一企業領導,不得不說江希影尹子昊真有幾把刷子。當然其中少不了他們家兩個老頭子幫忙周旋。

生意步上正軌後,江希影從四處納進了一批高管,拖著尹子昊和我做甩手掌櫃。成天東西南北各種旅游,號稱要看遍世界繁華。說白了就是醉生夢死。

這年夏末初秋的最後一站去了老家,江希影他爸六十大壽。在我久別的那個城市辦宴席。

餐後江希影和我順著街道慢悠悠的走。有一沒一地說著話。

然後遇上了那個我以為這輩子再也不會遇見的人。

南正宇

南正宇

南正宇

他的名字是刺,紮在我的骨血裏,拔不出來。就只能讓痛成為習慣。

可為什麽我習慣了這麽多年,再見面我還是這般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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