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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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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好要降服你》 09 - destruction(4)

她一直都只在猜測,都沒有確定,她想知道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確。

「不太清楚。」

「但事情不是說搞定了嗎?」他的答案又教她墮進了一片迷霧,完全摸不著頭腦。

「是搞定了沒錯。」他終於掉過頭,目光炯炯有神的看著她,「我是找到個很可疑的男人,經過幾日的監視之後,確定他就是那個發恐嚇信和派人送禮物的人。」

「那您的人都沒有要問他的身份嗎?」這可不像他的作風。

「沒有。」他斂眼,以濃密細長的眼睫掩飾眸內過份閃爍的精光,「這事是我交托無魂去辦的,我相信他自有打算。」

「然後您們將他怎麼樣了?」她咽下了緊張,佯裝毫不在意的問。

「給了他一點小教訓,傷身但不致命。」他菱角分明的唇線向上揚,那抹笑看在她的眼內竟像極了魔鬼的笑容。

「那麼有沒有問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拜托,拜托,千萬別答她說什麼都和盤托出了。

「你為什麼這麼著緊?」他看著她,愜意的問。

「因為這是我的事嘛!」她沖口而出。

「他說,你長得好像他死去的女兒。」他沒有在意她的反應,只是聳聳肩,「從無魂的報告中得知,那家夥頭腦有些問題。」

長得好像他死去的女兒?

可是那些字跡她怎會忘?明明就是……他的字啊!記得那時候每逢她生辰,他一定裝模作樣寫她生日卡……而紅色和金色都是她最喜歡的顏色……怕老鼠這回事基本上全家族都知道……

所以,這個人一定是──

「嗯……那真好,惡作劇也終於可以結束了吧?」她擠出一抹笑,想要掩飾心中的不解和莫名的慌亂。

誰也好,總之不要讓她回去就好了……事情快點結束,也是一件好事,起碼不用再讓她提心吊膽了。

「沒錯,這幾天都多休息一點吧,我準備了一個任務給你。」

「任務?什麼任務?」神秘兮兮的,在隱瞞個什麼?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他若有所指的說,上揚的方唇有幾分得意,「好了,事都問完了吧?那就別礙著我辦公了。」話未說盡,他已經重新埋首,一副要趕人的模樣。

雖然他急著要趕她走,但她卻一點都不生他的氣,甚而仍因為他罕有的溫柔而在心頭旋升一股暖流,是讓她眷戀,又無法割舍的。

她就知道,自己永遠都沒可能離得開他。

「主人。」

「怎樣?」他沿聲擡眸,瞅著那個賴死在門前不肯走的她。

「謝謝您替我解圍。」

她露齒而笑,兩旁的小酒窩讓她看起來有點稚氣,她笑得好甜好純真,就像個落入凡間的天使──

但是,他卻決定要折斷她的翅膀,要她永遠也再飛不起來。

平靜的心湖,不知怎的泛起了陣陣漣漪,心房傳來絲絲的異樣,是他陌生而不了解的。

待續

努力趕趕趕趕趕進度Q口Q

☆、《講好要降服你》 10 - prescription(1)

10 - prescription

夜幕低垂,為位於郊區的「Amber」總部加添一絲詭譎,寧靜得危險。

乍見叢林間有著晃動的一雙人影,夜姽基於職業慣性,第一時間就是躲到大松樹後豎起耳朵,想要偷聽一下他們對話的內容。

漆黑的天幕下,她看不清楚他們的容貌,唯獨是認得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眸,是屬於皇甫覓的,而另外一個背對著她的人則是……

「事情都準備妥當了。」

嗯……是無魂的聲音。

他們兩個夜半挑這種隱閉的鬼地方,鬼鬼祟祟的究竟要談些什麼?

「那很好,我明天就會去告訴夜姽。」

她突然想起主人之前故意調開她的事……

該不會就是她這次的任務吧?

思及此,她更加聚精會神的當個「稱職」的偷聽者。

「會不會太快了?」

「有什麼快不快,她早晚都會知道,現在也差不多是時候了。」

這次任務好像殊不簡單,但他們都沒提及那個任務是什麼……

「上官徨他怎麼說了?」

上官徨?怎麼又扯到那個「洛弗」的首領了?

「他說樂意至極。」

「那樣不是很好嗎?看得出他也中意夜姽。」

也中意她?什麼意思了?

她聰明的腦袋在此刻完全起不了作用,仿佛他們在說的都是外星話而不是國語,一句都聽不懂……

「就這樣吧,你也回去吧。」話剛落,皇甫覓又好像想起什麼,喚住正要離去的無魂,「關於天涯的那件事,我勸你還是別太急進了。」

無魂的反應明顯一頓,最後還是畢恭畢敬的應道:「是的主人,我先行告退了。」

感覺到他們正向自己的方向走來,夜姽急急的捂住自己的嘴巴,禁止自己發出任何細微的聲響,卻抑制不了自己狂跳的心臟。

直至叢林裏又恢覆一片死寂時,夜姽步出樹後,一雙腿都緊張得發軟了……

那天晚上,聽過主人與無魂的對話過後,原本已經睡不著的她更加輾轉難眠,瞪天花瞪到大天光,直到清晨的時候,她才因疲累而稍稍閉眼睡了一會。

翌日午後,主人果然找人捎來消息,要她到書房去一趟。

她懷著忐忑的心情來到他的書房並坐在他的對面時,他還是一如以往的正在埋首工作,一切與以往無異,除了她那顆高懸、無法平靜的心。

「主人,聽說您找我有事,是嗎?」她的雙手在桌下緊緊的交握著,試圖開腔吸引他的註意力。

「嗯。」皇甫覓這才擱下手中的金筆,在桌子的抽屜取出一個黑色的文件夾,遞了給她,「看了就會知道。」

她沈默著,死盯著那個看過不下千百次的黑色文件夾,卻沒有勇氣打開。

不知道為什麼,她有一股不祥的預感,也就頭一次猶豫著。

「在等什麼?」他發現了她遲疑的動作,他開玩笑似的提出,「想我解釋一遍嗎?」

「不用麻煩主人了。」她搖了搖頭,這下才正式打開文件夾。

先入眼簾的,是上官徨的相片,那個與她見過幾次面的出色男人……這與他們昨天那個對話內容相符……

她的雙手沒由來的顫抖著,緩緩地翻開第二頁。

「這……」雖然早有預料到這個情況,但當親眼看見的時候,她的心還是狠狠的揪了一下,不爭氣的發疼著,「主人要我嫁給上官徨,做最親密的線人,好為主人提供第一手資料,是這樣嗎?」她極力壓抑著,但是發抖的聲音還是出賣了她。

「夜姽,整個集團就數你最聰明最得我心。」他摘下眼鏡,用那雙黑眼睛看著她,將她僵硬的表情看在眼內,「你應該明白,與其費煞心思安排線人,倒不如成為他最親密的人,那樣更加省事省時。」

更加省事省時是吧?

原來對他來說,她只是個讓他更省事省時的工具……

她卻像個傻瓜般以為他近日待她的好,是基於他對她的感情覺悟,看來一直都是她一廂情願。

「我明白的……」她呢喃,閉眸的動作掩飾不了眼眸中滿含著情殤的痛楚,「我一定會好好、完成這一項任務的……」

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現在的心情,她只知道那痛徹心扉的感受,錐心刺骨得教她幾乎難以忍受。

「我知道你從來都不會讓我失望的。」

她擡起眼,看著表情始終如一的他,唇一抿,說不上是不忿還是深感絕望,她知道自己根本就無法拒絕他。

縱使他還這樣卑鄙的兜個圈子要她盡力,猶如用力地踐踏著她對他的滿腔愛意,利用她對他的忠誠,要她違背自己的意願,去做與她意願相違的事,她還是沒有辦法拒絕。

只是,她更加想知道,自己在他的心目中究竟算得上什麼。

「主人。」

她知道要是自己再不對他吐實,大概也再沒有機會讓她鼓起勇氣,而這些問題,也只會一直囤積在她的心頭,直至永遠。

但是,她卻決定了無論如何,都不要讓自己留下這些遺憾。

要是他對她從來都沒有感覺,她大概會死心去完成這個最後的任務,要是他對她都有感覺,她就帶著這份心情,為他完了這個願。

「嗯?」他悄悄別開眼,不再與她有眼神接觸。

在聽見她爽快答應的同時,他竟然有些矛盾。

一方面,他為著順利進行的計劃而感到暗喜,另一方面,他卻又因為她爽快的態度在他意料之外,而感到有些驚愕……

甚至是有些失望。

他看得出她喜歡自己,他以為她會為了他而再堅持一點。

然而,她這張臉擺明就是百般難堪,嘴裏卻是對他的話全盤接受,她對他的愛,足以讓她屈服,這一點,卻讓他內心震撼不已。

「主人,您覺得我怎麼樣?」她斟酌用詞,就怕他會不答她。

沒想到她會這樣問,他思索了一會,「很聰明,很美,很有個性。」

她突然這樣問,的確令他措手不及,他一直都沒有想過究竟覺得她怎麼樣,也用不到一些很準確的形容詞去形容一個像她這樣多變的女子。

「那您喜歡我嗎?」

他身體陡然一僵,知道她想要問出個什麼,但是他卻答不出來。

他喜歡她嗎?

他從來都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在他而言,她一直都是個得力的助手,是個有活力的孩子。

她是第一個讓他想要呵護的人,是第一個讓他想要關懷的人,是第一個讓他會哭笑不得的人……但是他不確定,讓他情緒受到牽扯的她,是不是她口中所要說的「喜歡」。

「喜歡啊。」縱使他自問都不了解,但為著計劃,他還是昧著良心的答了。

「是啊?」她菱角分明的唇線上揚,形成一個澀然的笑,卻顯然看得出他的話並非出自真心,「主人,您明明知道我怎樣都會接下這項任務的,您卻故意待我好,之前『Empire』那份文件是您故意放進我的抽屜要我回來的,是不是?」她就早知道,他雖待她與眾不同,但那不代表自己可以得到他的寵愛,他的每個舉動,其實都暗藏著計劃的,每次都伺機而動。

或者她之前並不是不知道,只是不願意相信,因為她是這麼的愛著他。

不知怎的,他就是沒有辦法再正眼看那張泫然欲泣的小臉一眼。

他無法對上她的雙眼,因為那雙黑眸中的濃烈愛戀太過赤裸,他沒有辦法回應她,從一開始,他就打算辜負她。

他早預料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他以為這是他要的結果,但緊縮的心臟卻告訴他似乎不這麼的一回事。

她的反應比預期中冷淡,但是他知道,她從來都很會隱忍,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如此在意她的感受,他以為,只要達到目的,他可以不惜一切。

見他不作聲,她就把他的反應當作默認。

「我就知道,主人您根本不會對我動心,卻一直一廂情願的相信著,以為你需要的只是一點時間,甚至荒謬的認為只要留在您身邊,無論您愛不愛我,我也是幸福的。」她笑了,笑聲哀怨淒然,眼淚卻無法自制的滾落兩頰,劃出一道又一道淚痕,「但您卻沒有將我挽留的意思,因為對您而言,所有人都只是一只棋子,都是您不屑一顧的。」

她吸了吸鼻子,還妄想在他的面前保留一些自尊,「主人,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完成這任務的。」

說完,她轉身就走。

皇甫覓的視線望著門口的方向,回想著她剛剛的一番話。

目光,久久沒有移開。

她的話的確令他有剎那間的屏息,然而,他倨傲得不肯承認。

更加諷刺的是,他沒有辦法破壞這個由他一手策劃的計劃。

待續

>///<終於到了這個時刻了~

小姽姽好可憐阿~~大家快來點票票、留言言支持她堅強的撐下去吧T口T

有了您們的支持,姬也會努力更新的0.0V

PS 《垃圾筒》是將最近確定了暫時不會繼續寫下去的文章丟進去,因為姬不喜歡右邊一大列的文章名稱0口0,不過姬有翻垃圾筒的興趣,所以大家可以放心!

☆、《講好要降服你》 10 - prescription(2)

一整天,夜姽都沒有說過一句話,也沒擡過頭正眼看任何人一眼。

這是她絕望的抵抗,或者應該說,她的心已經死了,由那晚開始。

然而,她卻充分了解自己的身份,也知道她的職責,他的提醒無疑是重重的一巴掌,殘忍地將她摑醒,讓她看清楚這殘酷的現實。

她只是他手上的一只棋,她怎麼會天真的以為他對她有感覺?

一切也不過是他的計謀,為著讓計劃順利進行,他不惜犧牲色相,為的只是誘她入局,讓她甘之如飴的出賣自己。

「夜姽,訂婚典禮快要開始了。」天涯看著她,那副冷淡得沒半絲情緒的表情,那沈靜得過份的氣氛都是讓她陌生的。她雖然搞不清楚來龍去脈,但也猜得出這大概與皇甫覓有關。

夜姽依舊沒有擡眼,只眼睫向地,點了個頭。

半晌,她煞有介事的問:「主人他……還是不會來嗎?」雖然一早已經知道答案,但是她還是打從心底想要再三確認。

也許,她想確認連最後一絲希望都幻滅,那麼或者可以斷絕她的想望……

「他……」天涯遲疑了一下,還是選擇和盤托出,「他說工作很忙沒辦法抽身,已經交待了無魂代他來了。」

縱使知道這番話可能會狠狠刺傷夜姽,但與她相識多年的天涯明白,此刻的夜姽想要的不是婉轉的答案,是讓她心碎死心的理由。

夜姽的唇角扯出淒然的笑,亟欲止住眼眶內一觸即發的洪水,她只知道自己的眼眶熱了,視線蒙朧了。

她好想哭,但是她卸不下自尊心,縱使她難過、不甘心,但她不想讓任何人知道。

夜姽是倨傲的,她是不應該在意的……

「天涯,我可以到主人的房間一趟嗎?」她問,聲音有點沙啞顫抖。

有些事情,她下意識的覺得應該在離去之前作個了斷。

「可是主人現在不在房間裏頭。」天涯在聽見她的聲音後有點震驚,卻說不出任何安慰的說話。

她知道夜姽是個怎麼樣的人,傷心的時候她總愛將自己關起來,也不願意聽見任何安慰同情的說話,因為她不想覺得自己是需要被同情的……

「我知道。」廖廖數句,已經表達了夜姽非去不可的決心。

天涯不著痕跡地呼了口氣,「我明白了。」不論夜姽的動機為何,她知道自己根本不忍心拒絕她。

待續

抱歉唷,留言可能要先擱置一下。

姬會盡快回覆的~~><

☆、《講好要降服你》 10 - prescription(3)

來到皇甫覓的房門前,夜姽佇足於桃木門板前,思緒千回百轉,穿越過很多很多她跟他的回憶,而她的愛慕,其實一早生了根發了芽,是無法割舍的,她一早知道,卻偏執的以為自欺欺人,就可以逃避現實……

她熟練地按下一組十位數字的密碼,門板打開,纖細的身軀有些不穩地步入房內。

「給我幾分鐘就好。」這是她進門前最後一句話。

天涯也沒多加阻止,只是依言地在門前等侯。

其實她也不樂見這種情況,但是,要不是主人自己的意願,任誰都無法左右他的決定啊──

甫入房內,他的氣息包裹著她,曾經讓她窩心溫暖的氣息,此刻居然讓她如此痛心疾首,她知道自己不能夠走出他的影子,永遠都不能。

她怎麼可能忘得了這些日子,他溫暖的手是怎樣趕走她的不安,他的話如何使她重拾信心,他們的一切還如此清晰的刻在腦海,她無法相信他的溫柔,只是個讓她深陷圈套的把戲。

她以為,他已經讓她進駐了他的心房,她以為自己對他而言,是特別的存在,但原來過了這些年,一切都沒有改變過。

這些都是不能原諒的錯誤,她明明說過要安守本份,說好了不會越軌的,那麼她便可以一直留在他的身邊──

然而,一切的發展何以如此難以預料?

一切都被她搞垮了,她必須離開他的身邊,去嫁給一個完全沒有感覺的男人,為的只是成為他的線人,方便收集資料。

對啊,她應該一早知道有這一天的來臨。

為什麼在他溫柔的對待後,她居然天真的以為他對自己動了真情,真的會將她留在身邊呢?

要是沒了這份期望,她現在也許不會這麼難過。

可悲嗎?一點也不,但她也搞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如此痛苦……

也不過是出個任務而已,盡管這個任務逼使她出賣自己的感情,但為了他的大計,她應該在所不惜的,她不應該介懷的……但她就是無法解釋那心如刀割的感覺從何而來!

她不是愛撒嬌的女人,所以這一次,她非但要完成任務,還要完美地將它結束,這樣才不會辜負他的期望啊……

她的淚早已無法自制的滾落兩邊蒼白的臉頰,抑制良久的情緒猶如崩堤般一發不可收拾,隨著簌簌淚下,她才發現自己還是如此的脆弱。

但是,現在的她不能夠崩潰,也沒有資格。

她仍未忘有任務在身,從七年前遇見他的那天開始,她的命已經是他的了。她沒有權利喜怒哀樂,不配去愛去恨,她以為自己一早已經麻木了──

最後,她應該轟轟烈烈的完成這個任務,若再有機會的話,她知道,她還是會選擇去完成這個任務……

即使這樣會再一次撕碎她的心,她還是會為了達成他的願望而甘之如飴地出賣自己、不惜違背自己的意願。

從懷中抽出一條白色的軟鞭,她將它擱在他的書桌上,然後拭掉頰上的淚痕,深吸了一口氣,打開門板筆直的走了出去。

書桌上的白色軟鞭泛著光澤,像條靈巧的蛇,此刻卻靜靜的躺於案上,猶如鞭的主人,了無生氣。

它是皇甫覓在她十六歲時送她的生日禮物,她從不離身的武器。

待續

姬已經有在努力了,希望能夠盡快把結局呈現在各位大人面前><

畢竟拖太久了,姬也很過意不去……T口T

☆、《講好要降服你》 10 - prescription(4)

門外的騷動,使原本心煩的人更煩擾。

步履聲由遠至近,從急促的節奏聽來,那人是為了傳達某個緊急的訊息。

緊急的訊息啊……

他當然知道是什麼,但是他不想聽,一點都不想知道。

步履聲乍停,接著是不假思索的叩門聲,連那節奏,也是急促淩亂的。

「進來。」皇甫覓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鏡,視線自電腦上抽離,落到來者的臉上。

只見無痕上氣不接下氣的走到他的案前,氣急敗壞的模樣與一派神態自若的皇甫覓造成極大的對比。

「有什麼事嗎?」他的口氣一屆平板沒有情緒起伏,就連深邃的眼瞳亦是平靜無波,看不出任何情緒。

「夜姽她、已經出發了。」從無痕緊蹙的眉宇看來,他非常的焦急。因為他知道,若夜姽真的與上官徨訂婚,那麼一切真的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皇甫覓看了腕上的手表一眼,還是那麼的一號表情,「這個時間出發也差不多了,畢竟在訂婚宴遲到的女主角,怎聽都不像話。」

「主人,您真的不在意嗎?」縱使知道自己不應該多事、盡管這是個以下犯上的問題,但是無痕實在無法置之不顧。

「無痕,什麼時候連你都這麼多事了?」他橫了他一眼,神色凜冽。

「主人!」

見他還是一副無動於衷的模樣,無痕急了。

現在就只剩下兩個小時,若主人現在還不抽身,那麼……

「退下。」他將視線重新調回發光的螢光幕,思緒就是怎麼都不能歸位,連那起伏不定的胸口,也沒有辦法恢覆平靜。

無痕卻居然鬥膽違抗命令,非把話說完才肯離開。

「聽說上官徨修訂了訂婚的流程,訂婚之後就馬上要將夜姽接回住處,一個月之後再結婚,連行李都只叫我們給送過去──」雖然對方如此霸道,但是主人不出面的話,他們根本沒有權利反對什麼。

「該死,你給我出去!」隨著那股痛心的感覺在胸腔蔓延,他一向自持的冷靜已經逐漸走向崩潰邊緣。

「方才我看見夜姽從您的房間出來,那萬念俱灰的表情是我從沒看過的!那不是我認識的夜姽!」

夜姽萬念俱灰的表情?

皇甫覓整個身軀一僵,緊閉的雙眸讓人看不清楚他的思緒,但那雙緊皺的眉頭,卻證實了他並不是真的無動於衷。

「主人,您真的不在意嗎?就算為了這個任務犧牲自己的感情,違背自己的意願,也在所不惜嗎?」

見他有所動搖,無痕更加努力地游說,希望可以使主人動容,亦能夠坦然面對自己的情感。

在主人的身邊多年,他因為先父的離去而變得沈默寡言,他以為得到權位勢力就能填補自己空虛的心靈,也就能夠抹去那些不幸福的過去,然而這是不可能的。

唯有夜姽,是讓他重新有了喜怒哀樂的人,大家都希望主人能夠抓住真正的幸福,因為一旦夜姽都離開了,也難保主人能夠遇上能夠牽扯他情緒的女人。

「這是無法避免的事。」兩者之間無法兩存其美,他亦不甘願面對自己的感情,也許,不得不承認這是個懦弱的表現。

因為他怕失去,所以寧願裝作對她毫無感覺,他寧願她恨他,也不想讓她知道自己對她也是有感覺的,世界上沒有人比他更知道失去的感覺是這麼的痛苦。

他害怕被背叛,他害怕寂寞,他害怕黑暗,卻從來沒有跟任何人提及過。他寧願對任何人都保持距離,向任何人都高築心防,唯獨是她,居然不知不覺的在他的心房駐足……

「您應該知道機會錯過了,就不再覆返,不是嗎?」

「那你說說看,我又可以怎麼辦?」他問,雙眸失去了往日銳利的神采。

明明人是他推出去的,難道現在要他食言反悔?他拉不下面子,就算承認自己對她有感覺,亦無補於事。

「或者,夜姽在你的房間裏留下了什麼訊息也不定……」無痕嘆氣,「就這麼的一次,請主人您正視自己的感覺,好嗎?」

待續

☆、《講好要降服你》 11 - exigence(1)

11 - exigence

他的感覺……

他以為自己一早已經失去了知覺,一切都只是麻木的在進行著,他唯一的目標只是讓業務更龐大,憑藉事業帶來的自豪,彌補他的自卑。

其他的瑣事,他從來都可以不屑一顧,他以為,對她也可以。

以前他從來都不去想,自己為什麼會待她特別好,也不去了解為什麼想要去關心她,更加愚蠢的認為一切的舉動不過是為了讓她墜進自己預早設下的圈套。

殊不知原來他並不是對她沒有感覺,而是他該死的一直倨傲得不肯承認,原來自己早已對她產生了情愫。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當談及她的事情,他會如此容易動怒,更加明白之前當她差點發現自己的計謀時,他的心會突然漏跳一拍的原因──

或者,他並不想要這麼做,因為他一早知道這樣會傷害到她,徹徹底底的將她傷害個遍體鱗傷。

就算不談她對他的感情,身為他置於心腹的仆,他知道她也不想離開他的,但他最後卻違背了自己的意願,決意將她拱手讓人了。

究竟是為了什麼呢?

在這刻,他自己也遲疑。

要知道「洛弗」的機密資料,不一定要將她嫁給他,就算要嫁,也不一定要她,他的屬下這麼多,像無魂所言,無瑕也是其中一個好選擇,但他卻不假思索的要將任務交托給她。

也許,一切也源於他自私,他誤以為讓她離開自己,就可以止住內心翻攪的騷動,繼而回覆孑然一身。

他是高傲而無情的,不應該為任何人註入情感,但在他決定收養她的那日開始,已經鑄下不可彌補的錯,在邏輯上,會造成現下的狀況,也不過是遲早的事。

他執起桌上的靈鞭,指掌摩挲著它的質感,還是一如往昔的柔軟而堅韌──猶如它的主人,既柔弱又堅忍,卻又如此矛盾的存在著。

可是她卻將這從不離身的武器擱至他的案上,這是什麼意思?

是意味著她已經不需要它了嗎?

還是……有著更深的含義呢?

他不想猜測,也懦弱得不敢去假設。

他握緊手中的鞭,過盛的力度讓他手指的關節泛白。

早有計謀開始的時候,他就知道會形成這樣的局面,讓她愛上自己之後讓她不得不對他言聽計從,不是他的意願嗎?

把她送走,也是計劃的一部份。

他根本毋用在意她的感受,她只是一顆棋子……讓他得到勝利的關鍵。

她沒有權利說不,也沒有表達喜怒哀樂的必要,因為她只是一項被利用的工具。

但他卻無法解釋,為何自己當知道她也許會永遠退出自己的生命時,他會感到如此的難以忍受……

剎那間,他開始明了自己一直的舉動,其實只是出於自衛,卻因此而白白斷送了這段感情。

為著他的自私,讓她受盡煎熬,也枉費了她的真心。

如果現在他才想要挽留,是不是已經太遲了?他諷刺地想。

但是,他卻知道若不把握這個最後的機會,這將會成為他人生中的一大遺憾──

「無痕,給我備車。」他咬牙,把靈鞭塞進口袋裏,而後便大步離開房間。

「是的,主人。」

無痕心中狂喜,知道主人終於想通了,決定面對自己的感情,卻又不敢喜形於色,怕主人又突然變卦。

他絕對懂得分秒必爭的道理,拿出手機就按下一組熟練的數字,彼端傳來接通的嘟嘟聲。

冷不防,又聽見皇甫覓那道焦躁的聲音。

「把無瑕也叫來,快。」

頭一遭,他居然希望自己有種能力,可以把這該死的時間停住。

待續

☆、《講好要降服你》 11 - exigence(2)

在某處占地甚廣的別墅舉行的訂婚派對冠蓋雲集,富紳名流川流不息,為這平靜的晚上增添了幾分絢爛和熱鬧。

今夜,乃「Amber」高層夜姽與「洛弗」首領上官徨訂婚的大日子,城中不少與他們素有來往的集團都紛紛前來湊熱鬧,甚至有些集團藉靠關系慕名而來,想一睹他們的風采。

可知道「Amber」行事隱密是出了名,高層成員的容貌更是鮮少人知曉,這次正好是機會讓人一探究竟。

然而,當大家都正在引頸企盼的夜姽,那個傳聞中驚艷又冷傲的女主角卻遲遲未出現,就連出色非凡的男主角亦不見蹤影,不禁讓大家納悶。

別墅上層的一間客房內,燈光通明,將兩個身影拉得細長,裏頭靜默的氣氛卻與大廳熱鬧的氣氛大相逕庭。

他們是今天的主角。

夜姽穿著一襲火紅色的低胸晚禮服,貼身的剪裁勾勒出穠纖合度的曲線;烏黑的長發被高高的盤起,束成高雅脫俗的發髻,露出粉嫩雪白的頸項。

經過打扮之後,原本艷麗的花顏更加明艷照人,卻又滲露著嫵媚性感與冷漠淡然的絕俗氣質,但此刻的她眉頭深鎖,沒被外頭歡樂的氣氛感染,也沒半點當準新娘的喜悅。

「夜姽,你看起來一點都不想嫁我。」上官徨身穿一襲黑色燕尾服,令他本身俊逸的外型更添魅力。

「我看你也是一點都不想娶我。」夜姽的眼兒卻沒有正視他,有點納悶,「你早知道這次聯婚的目的為何吧?」經過一陣子的相處,她明了他亦是個聰明人,因此說話也省得轉彎抹角。

「你是說皇甫覓將你安排在我身邊,為他提供第一手資料這件事?」他的唇畔勾起,笑得不懷好意,「他早知道這樣做,我都會知道的吧。」飛來艷福,沒有人傻得會相信天底下有這麼幸運的事吧?

「那你為什麼要答應?」

真搞不懂,這兩個男人的思考方式都這麼異於常人嗎?

「有什麼關系,我想要的人不是你。」見她坦白,他也沒有打算隱瞞,「這只是權宜之計。」

「你想要的是誰?」他們聯婚,對他又有什麼好處?

「看你眼睛都腫了,怎麼應付等下換新娘的戲碼?」他卻故意忽略她的問題。

忽的她聽懂了他話中的玄機,菱角紅唇扯出無奈的笑,道:「看來要你失望了,是主人把我推出去,又怎麼會拿人來換我。」不過啊,他的意圖也讓她有夠驚訝,「不過想不到你想要的居然是無瑕……」

「那件事不必你操心,你只要待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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