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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回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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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要回朝了?

不用譚嘉月糾結多久, 當日譚濟元便給她帶了消息, 太子晏晗已經在返京途中,不日便將到京城了, 他還順口說了個消息,遠在西南封地的霖王也要來京,是來參加萬壽節, 為同德帝的賀壽的。

譚嘉月只聽進了他前面說的晏晗不日將到京的消息,一整個晚上整個人都是處於怔楞的狀態。

他起初離去第一二年, 她每日都在想, 想他什麽時候會回來, 想他去北疆做什麽,想他一個人會不會遭遇危險。

想到最後,她想,便是去了北疆一時間不回來,也該給她來封信才是, 便是當初譚兼之參軍六七年, 年年也會遞信來, 可他卻什麽消息也沒有, 既沒有給她的信,朝中也沒有他的半點消息。

群臣曾進言讓同德帝派人找找,但他什麽反應也沒有,皇帝自己的兒子,他不急,臣子們急也沒有用, 反正一朝太子,若是真出了事,同德帝肯定不會像現在這般淡定,因而勸了幾輪,也沒人再管了。

畢竟自皇後病逝後,父子倆成了一個脾性,現在少了一個,他們這些臣子的日子還能好過些。

但她不死心,哭著尋爹爹與大哥探聽他的消息,可是什麽也沒有!整整兩年的時間,無人知道他去了哪兒。她午夜夢回時曾做噩夢,夢見他一個人去北疆的路上遇上了劫匪,遭人殺害不知道被丟在了哪個山溝溝裏,所以才沒有消息,當即就被嚇得醒來,摟著鐘氏傷心的哭了一宿,哪怕鐘氏說這只是個夢,她也傷心的不能自已,第二日鐘氏就把她看的那些個俠義話本子全丟了,道少看些亂七八糟的,省得整日裏胡思亂想。

即便如此,那段時日她也還是消沈了許久,原是不知,她那會兒竟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話本子上所說著相思之苦。

但就在他離去兩年後的某一天,突然有消息傳到京城,在北疆的軍營裏,一個勇猛無雙,斬殺不少敵人首級,立下不少戰功,短短不到兩年便升至把總的軍士居然就是當朝太子!這還是鄭定將軍巡視軍營時,聽聞這名軍士的赫赫名聲念頭一起召見他時才發現的。

同德帝聽了消息,什麽也沒說,只去了旨意,讓太子留在鄭定將軍身邊學習,至於學習什麽,恐怕只有這父子倆才清楚。

不久以後,譚府便來了人,捧著一個錦盒,直道這是太子命人送來給她的。

錦盒裏不過一張小紙條,寫著:偶於北疆拾得一枚青石,憨態似龜,贈於呦呦。旁邊擺著一枚嬰兒拳頭大小的青玉石,囫圇一團哪裏看得出像不像龜。

這語氣,這贈的禮,與他當初在宮裏時時不時會給她送小禮一樣,然而譚嘉月看著看著,當即心中怒火湧上,直燒全身,氣得她直接將錦盒摜到了地上。

要就兩年沒有消息!要就突然贈來禮,用這種與尋常無幾的語氣!他當他只是隨意出城游玩了兩日,給她尋來的禮嗎?

她念了他兩年的苦!終於遞來的消息,就是這樣平平淡淡的禮嗎?什麽交代也沒有!他怎麽能這麽壞!

譚嘉月從一開始的他突然離開時的生氣,到後來的相思苦楚,再到現在的驚訝,氣惱,進而生出了莫大的委屈與怨憤,她對著那送東西來的人怒道:“我稀罕他的這個破禮!他既然兩年沒有音信,現在又來送什麽禮?!我不要!”

說著說著,淚水便忍不住簌簌落了下來。

他既然如此待她,她也不要理他!

這兩年時不時有人從北疆來,或是小禮,或有信件,但她收到後就是讓照茵丟到一邊,從來不看,而來人也是空手而回,既沒有回話,也沒有回信。

兩人四年內,竟未曾溝通過一句。

現在真的聽到他要回來了,譚嘉月之前與盧攸寧說笑的心情完全沒了。

回來!隨他回來!愛回來不回來!關她什麽事!

她選擇將自己關在院子裏,一點也不想聽到關於晏晗的任何消息。

但這日她還是被盧攸寧強拉了出門,只道是陪她去茶樓喝茶,卻帶著她到了朱雀大街旁最大的酒樓,進酒樓時她便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待進入包廂時,她終於明白過來。

從這間包廂的窗戶往外看,盡將朱雀大街的景色收於眼底,朱雀大街上圍著許多百姓,人群沸湧,情緒高漲,已有金吾衛在街中維持秩序,已這分明就是當年她與譚明之看鄭大將軍回京的那間包廂,這情景也與當年鄭大將軍回京時的一模一樣。

譚嘉月反應過來,轉身便要走,盧攸寧連忙攔住她道:“呦呦,呦呦!今日殿下進京,待會兒就到了,你真的不看嗎?”

“不看!”她咬牙道。

盧攸寧拉著她的胳膊,見她這口不對心的模樣,嘆道:“殿下這四年也不知有多大變化,戰場最是熬人的,呦呦,你當真不看?”

譚嘉月攥緊拳不語。

盧攸寧見狀,瞬時亮起了雙眼,將她拉至了窗前坐下,與她興沖沖道:“今日其實太子殿下與霖王撞在了同一時回京,所以要更為熱鬧些,但你放心,殿下的風頭是他人絕對搶不去的!”

這次只有大臣去迎,同德帝並未露面,但這也並未讓百姓們的熱情退減,更是因為晏晗而熱情高漲,畢竟無論前朝還是現在,都從沒聽聞過有太子遠去邊疆的,而且不僅隱姓埋名當了兩年普通士兵,後面更是成了將軍,勇冠三軍,帶領著北疆的士兵擊退瓦剌,將大俞皇族的名望打入了北疆百姓與兵士心中。

原來他們臣服的皇族並非軟弱無用,只會紙醉金迷,而在北疆只識鄭家的兵士也再次對皇家臣服。

盧攸寧嘰嘰喳喳不停,譚嘉月只盯著遠處的明德門,雙眼眨也不眨,心中滋味愁腸百結。

不多時,明德門那處便熱鬧起來了,是守候的臣子迎來了到京的太子與霖王,三方人馬匯聚,一起進了城門。

“呦呦,來了來了!”

譚嘉月的心突然控制不住的撲通撲通快去跳動起來,隨著如聲浪傳來的陣陣馬蹄聲,心仿佛越跳越高,跳到喉嚨處,仿佛下一瞬就要跳出來了,她緊緊攥住了衣袖。

遠方的隊伍還是小小點點,但她還是知道,領頭騎在棗紅大馬上的那個,就是晏晗。

隨著隊伍越來越近,她漸漸看清了他的穿著,他的容貌。

男人穿著一身玄色鎧甲,腰間掛著一柄長劍,騎在馬上的身形依舊挺直。

他並沒有帶頭盔,譚嘉月一眼就看清了他模樣。

他黑了許久,瘦了許多,整個人徹底褪去了青澀,少年從此成長為了一個男人。他的面容更加堅毅俊朗,也變得冷峻嚴肅,他的雙眼銳利逼人,幽深的眸子好似深潭,裏面仿佛帶著勾子,能夠毫不留情的將人勾入深潭,溺斃其中。

他身上帶著戰場的洗禮,帶著戰場中染上的噬血殺意,任誰一看都會覺得這是一個馳騁沙場的將軍,而他倨傲的眉眼間又帶著睥睨天下的威嚴,將者噬殺與皇族威壓,他是天生的王者。

仿佛是心有靈犀,他一偏頭,目光便準確無誤的鎖住了她。

“呦呦。”他薄唇微動,做出口型。

但她註意力全在他的雙眼裏,他的目光就這樣緊緊鎖著她,幽深的眸子裏暗暗湧動著波濤,與四年前看人的目光完全不同,他看著自己,眸光銳利,像狼一般,讓她覺得自己像是被野狼盯上的叢林獵物,他緊緊盯著她,是勢在必得,是噬血食肉。

但無論她心中想的再多,她的腦子裏,她的眼裏,只有他的身影,沒有怨憤,沒有委屈,沒有懼怕,只有他這個人,她的太子哥哥。

直到隊伍走過酒樓,他再不能回頭,這才收回了目光。

譚嘉月終於回過了神,晏晗的背影漸漸從視野中消失。

她懊惱的錘著桌罵道:“沒出息!”

作者有話要說:  後面追妻火葬場(:3_ヽ)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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