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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因果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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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結束, 群臣開始攜家眷漸漸散去, 只不過西苑這邊發生了譚家女落水之事,多少未能賓主盡歡。

盧攸寧坐上馬車時還在憤憤:“一定是大公主害得呦呦落水!難怪之前在宴會上她就一直盯著呦呦看!早就有壞心思了!”

定國公世子夫人聞言斥道:“慎言!”

“娘!那是呦呦啊!你就不氣嗎?”

“即便是大公主, 證據呢?即便有證據,你又能拿她怎樣?”

“我!”盧攸寧氣結,只得悶悶哼了一聲, 隨後憂心道:“也不知道呦呦怎麽樣了!”

“放心吧,她會沒事的。”秦氏安慰道。

別苑的這方, 偏殿內, 同德帝早已經喝的滿臉通紅, 雖還未醉,但也到底也有些暈乎。

“當時到底發生了何事?”同德帝捂著有些發暈的頭問道。

海公公適時捧上了醒酒湯,皇後接過小心餵他喝下,只是同德帝不喜那醒酒湯的味道,偏頭不肯喝, 皇後又勸又哄, 這才讓他喝了半碗。

坐於下方的張嬪見狀心頭妒火中燒, 拳頭緊緊握著, 指甲都快陷入了肉中。

晏笈怯怯站在廳中,聽得同德帝問話,她翕動著唇,猶豫著要不要開口,旁邊的晏筱已經一眼瞪了過來,她被嚇得當即低下了頭。

皇後放下湯碗, 開口詢問,聲音溫柔卻又不失威嚴:“當時宮人們趕去時,見到你們二人就在當場,到底發生了何事?你們且細細說來。”

晏筱踏出一步昂頭道:“兒臣不知,當時兒臣與二皇妹散步路過那處,便已經看見那譚家女掉進池中了,她怎麽掉下去的,兒臣怎麽知道!”

“你當真不知道?”晏晗快步跨進了屋內,隱忍住怒氣道。

方才他在小姑娘身邊,聽著已經緩過勁來的照茵一字一句將當時的情景說了出來,尤其想到當時譚嘉月是因為要去尋自己,想給他看今日的打扮,他心中的怒火便更甚!

“三皇弟什麽意思?”晏筱嗤道:“興許是夜裏黑她看不清路,興許是一時貪玩,不小心掉下去的都未可知呢?”

晏晗咬牙道:“本宮怎麽聽聞是你將人推下去的?”

聞言晏筱下意識得捂住了之前被譚嘉月狠狠咬了一口還在發疼的手腕,眼神不自覺閃躲晏晗咄咄逼人的目光,須臾她又恢覆了鎮定,冷哼道:“不知是哪個膽大的奴婢膽敢汙蔑本公主,當真是吃了豹子膽了!”

“太子,筱兒是你的皇姐,你便這麽聽信他人汙蔑你的姐姐嗎?”張嬪站了出來,美麗的面孔上帶著狠厲之色,站在晏筱身旁。

“說了與我們無關便與我們無關!”晏筱咬牙,寬大的袖下她的手掐了一旁的晏笈的胳膊一下,袖子寬大,叫人看不見她的動作。

“當時我與二皇妹在一同散步,路過那處便聽到有人呼救,我與二皇妹便一起趕過去查看,我們到時,那譚家女就已經掉下水了,二皇妹,你說是不是?”

晏筱轉頭看她,陰惻惻地笑著,雙眼中滿是狠厲之色。

“笈兒,她說的是這樣嗎?”皇後問道。

“我,我……”晏筱又掐了她一下,晏笈吃痛,卻不敢呼痛,連忙點著頭胡亂道:“是,是……”

“那便是了!”一旁的張嬪笑道:“太子,我知你與那譚家女要好,關心則亂,但也不能因此胡亂汙蔑你皇姐啊,你瞧,當時也是你皇姐聽到呼救,及時趕到,她又派宮女來尋人救人,否則,那譚家小女說不定便命喪於池中了,說來,你皇姐還是她的救命恩人才是!”

張嬪轉而又向同德帝哭訴道:“陛下,筱兒是您的女兒,她怎會做出此時呢?定是有人在背後蒙蔽太子汙蔑筱兒,還請陛下做主,徹查才是。”

倒是挺能倒打一耙。

晏晗冷笑,眸色森森:“是嗎?”

坐上的同德帝捂著額,聽了他們一輪嘴皮官司只覺得頭暈得更加厲害,他罷手道:“幸而未出人命,否則朕也對不起太傅跟譚卿,皇後,命宮中最好的禦醫前去診治,需要什麽藥材盡可從太醫院拿,務必要治好譚家姑娘。”言罷,他目光掃過堂下眾人,壓低聲音,含著隱隱威壓:“行了,散了吧!”

他又看了晏晗一眼,二人對視,同德帝眸光一斂,示意他如此算了,而後他收回目光,帶著皇後離去。

不管是不是晏筱推的,她矢口否認,又無人證,如何追究也無用,再說追究出來,又能對她如何?若真是她做的,那便是皇家醜聞了。

見同德帝發了話,晏筱吊著的心安定下來,如此她更是得意,朝著晏晗嗤了一聲,與張嬪一同離去。

怯懦的晏笈跟在她們身後亦一起離開。

晏晗摸著自己的袖邊,冷眼看著晏筱離去的背影,半晌,他“呵”了一聲。

中秋宴雖散了,但同德帝卻準備第二日才回宮,因而今夜便在別苑歇下。夜深時,晏笈在嬤嬤的服侍下正準備入睡,突然有宮女快步走了進來,與她道:“公主,太,太子殿下來了。”

晏笈一楞,慌忙披了件衣服匆匆起身出門,便見院內少年背著手立於月光之下,一身直裾顯得他身姿修長,月光照著他半邊臉,讓人覺得月光下的少年俊郎卻又暗藏著機鋒。

“皇姐,晗有一事不明,想請你告知,還望如實相告。”晏晗轉過身來,語氣冷冷。

當天夜裏,別苑又發生了一件事,大公主晏筱被不知什麽人從被窩裏拉了出來,丟進了與譚家女落水的同一個蓮池中,未免她被淹死,每當晏筱要沈入水中時又被人拉了出來。

如此往覆數次,她便已被池水凍得瑟瑟發抖,面色慘白,而當她被人發現時,她趴在岸邊,早已是出氣有進氣無了。

因而她大病一場,足足有一月下不來床。

張嬪恨得直咬牙,請求同德帝嚴查,只是那人來無影去無蹤,一身黑衣面又蒙著,查不出一絲一毫的蹤跡。

張嬪心知這不是譚家做下的就是太子做下的,奈何尋不到證據,只能吃下這啞巴虧。

譚嘉月在府內吃著苦藥時,譚明之便將這事當成了笑話講給她聽,害得小姑娘藥不能好好喝,平白嗆了一口,本來就苦的藥現在更是苦的她幾欲落淚。

譚明之見狀捧腹哈哈笑個不停。

“二哥壞死了!”小姑娘吸了吸鼻,抹去方才嗆著時被激出的淚水,急急忙尋了一顆蜜餞含著。

譚明之笑道:“怎麽樣,呦呦聽了這個消息可爽快?”

譚嘉月忙不疊點頭:“當然爽快!”

她自小被人寵著慣著,雖沒養成個嬌縱脾氣,但也是個不肯吃虧的性子,如此聽到害她的人同樣被人弄下了水,還比她更慘,譚嘉月自然是爽快極了。

“是太子哥哥做的吧!”譚嘉月捧臉,眼中滿含崇拜道:“果然太子哥哥最好了!”

她又忽得想到之前夢裏發生的一切,那是如此的真實,當時那種難受的感覺到現在還沒忘記,所以她那時醒來,一見到晏晗,便傷心的撲了過去,抱緊他不肯撒手,生怕他突然間就沒了。

只不過事後回想起來,不免有些害羞。

譚明之聞言撇了撇嘴,將她的蜜餞一口吃了大半。

鐘氏走了進來,見二人打鬧的情景,她斥道:“呦呦身子還沒好,好好歇著!”

而後將譚明之趕了出去:“去去,念書去,別吵著你妹妹休息。”

譚嘉月這才發現自己的蜜餞沒了大半,氣惱的對著譚明之離去的背影做著鬼臉。

“你們啊!”鐘氏無奈得搖搖頭。

“行了,好好躺下歇著。”鐘氏將她按在床上,不許她動。

譚嘉月哼唧了兩聲,鐘氏坐在床邊伸手揉著她發,小姑娘用臉蹭蹭,而後道:“阿娘,趙姐姐怎麽樣了啊?”

她已得知當天救自己的便是趙文茵,而趙文茵當日回去便受涼發了熱,現在同譚嘉月一樣,躺在床上無法下床。

鐘氏笑道:“她無礙,只是同你一樣,需要靜養。”

“呦呦好了一定要去好好感謝趙姐姐,我給她帶許多好吃的點心去!”

“不用等著你去送,過幾日啊!說不定她便該來咱們譚府了!”鐘氏捂唇笑道。

“嗯?”譚嘉月疑惑不解。

那晚有人看見譚兼之與一身濕透的趙文茵抱在一處,當下便有一些風言風語傳了出去,譚濟元同譚兼之上門道謝時,被氣惱的趙禦史差點揮棒打了出來。

但不知三人在趙府說了些什麽,回來後譚兼之便與她道他想娶趙家姑娘,請她去與媒人相談,讓媒人上門說親。

譚兼之肯娶趙家女,鐘氏自然十分願意,當即行動迅速去請了媒人,媒人回來道趙家易有結親的意願。

莫論二人傳出這風言風語,便是本來,趙家也有讓譚兼之做婿的打算,畢竟如此一位家境優越,前途無限又潔身自好的男人不可多得了,京城中可以說所有有女兒的人家都盯著他,趙家同樣不例外,不過趙禦史與譚濟元兩個人在朝上時常鬥嘴,倔氣的很,絕口不主動提有與譚家結親的打算,非要讓譚家上門提親,這才松口。

鐘氏了然,當即便派人開始準備去提親的聘禮,萬事皆已準備妥當,只等過兩日的吉日前去提親了。

聽鐘氏說完,譚嘉月驚喜道:“這麽說趙姐姐以後就是呦呦的大嫂了?”

“大嫂還是等你趙姐姐過了門再喊,現在在外人面前可不能隨意喊。”

小姑娘點頭,表示明白。她嘻嘻笑著偎進母親懷中,糯糯道:“呦呦今日高興!”

“怎麽高興?”

“都高興!”

太子哥哥替她出氣高興!大哥娶趙姐姐她也高興!

總之就是高興!

作者有話要說:  再有一兩章就要長大啦!開啟時光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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