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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歐氣東來的第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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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解決了客棧問題又在新東家的同意下能繼續經驗客棧,這讓王掌櫃十分欣喜高興。

唯一有一點讓他良心不安的便是懷裏揣著的,在他好說歹說一直勸言下,五福客棧的歸屬最終還是以四百兩價錢定下的四張面值一百兩的銀票。

於是就這樣,王掌櫃懷揣著不安和壓抑不住的欣喜,大步離開。

時衣站在宅子門口,看著王掌櫃離開。等人走遠後,便轉身回到門內,關上門轉回身望著石屏上寓意吉祥的雕刻,心情異常滿足。

現在她正處於一種看那兒都覺得好的詭異心態中。

一路折返順著抄手游廊回到正房東側,目前屬於她的臥室的耳室內。時衣靠著圓桌坐在圓凳上,提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昨夜的冷茶,她毫不在意的抿了一口,潤了潤有些幹燥的嘴唇。

腦子被冰冷苦澀的茶水這麽一激徹底冷靜下來,她開始思索起買了宅子後的一堆瑣事來。

房子有了,那麽按照她以往經歷中的記憶,是要辦個宴席的。請一些親朋好友來暖宅,順便讓他們認認地方。但是代入她現在的情況,親朋是沒辦法,但那好友她是有的。

接著又細細思索了一遍對外的說法,時衣才給好友列表上唯三的“好友”發消息邀請他們。

至於邀請的原因,時衣半真半假的說了一下關於買房的事情。

處理好這些後,時衣放下茶杯,在屋裏轉了一圈,發現自己一個人住還是有些不太方便。

“算了,去府衙問問孫主簿,看看有沒有可以招人的渠道。”

時衣嘟囔一句,推開門大步走向大門,而後鎖上門便直接朝著府衙的方向去。

她到的時候正值府衙吃過中飯後的休息時間,時衣一如既然的在後面的小房間裏,找到正懶散歪坐在塌上的孫主簿。

孫主簿穿著深色長袍,面容白凈,模樣稱得上儒雅。幾十年的閱歷帶給他的不僅是氣勢上的變化,眼角上細細看也生有皺紋。

一開始時衣被他通身的氣勢給唬住了,見到孫主簿就讓她不由想起學生年代的年級主任來。

但在見到孫主簿為人不知的另一面後,時衣徹底跌破眼鏡,對他的觀感大打折扣。

——這就是一個老頑童。

不僅上班時間喜歡摸魚,還總是喜歡打趣嬉鬧別人。

“今天看的是什麽?”時衣悄悄走上前一把抽出他手中津津有味正看著書,“怎麽總是看些游記?”她翻開看了看,對上面著的,在她看來就類似於現在旅游攻略的東西完全不感興趣。

孫主簿擡起頭來看了眼來人,對時衣的舉措完全沒有不高興,只是坐起身理了理衣袍,而後裝模作樣的撚了撚下巴上續起的胡子,說:“你怎麽每回來都不敲門?我見過的姑娘裏就沒你這樣的。”

時衣哼哼幾聲,表示不樂意,她繞到書桌後頭坐在那張椅子上,“我敲了門也要你能註意到啊!我都還沒說我每次來你都偷懶的事……”

“咳咳。”聽她這麽說孫主簿一時臉皮也覺得有些熱,“行了,你就說你這回來到底什麽事吧?”

時衣笑嘻嘻的站起來,給他讓座,“我昨天不是買了地契置辦了宅子嗎?那宅子地兒大,我一個人住有些不方便,所以過來問問有沒有可以招人的地方?”

孫主簿看向她:“招人?”

時衣點頭,她知道集市裏有一片地方是牙人專門買賣。但歸根於她情況特殊,一來不想暴露,二來不習慣也不想直接買人回家。於是,她就來問問孫主簿,看看有沒有招人的渠道。

她說明了情況後,孫主簿沈思片刻,最後點點頭:“也好,那我幫你註意一下,有合適的就讓人直接上你宅子去。”

一聽他這話,時衣就知道這事八成是成了,於是她笑彎了眼沖他道謝。

解決了這件事,離開前時衣特地同孫主簿說起晚上吃飯的事,得到回覆後便心滿意足的離開。

金烏西沈,天邊塗抹上瑰麗的橘紅晚霞。

微風拂過河面,掠過層層漣漪。正式改名連帶宅子大門口的牌匾也換過的時宅內,時衣正在做最後的檢查。

院子裏擺著一張大圓桌,這桌子還是從庫房裏搬出來的,擦拭幹凈後被挪到了院子裏作為晚宴的桌子。

大圓桌上擺著十二盤從金鱗街酒樓裏打包回來的菜,其中兩盤冷菜,八盤熱菜,還有一個湯,一道甜品。

飯菜都擺上了桌,碗筷也都拾掇整齊。

院子裏掛了幾盞橘黃的燈籠,雖然光線沒有屋裏透亮,但也別有一番滋味。

時衣再三催促了席姣他們,而後便聽到有人敲門。

“不是吧,這麽快?”時衣以為是席姣他們來了,“馬上就來!”

結果打開門,她才瞧見門外的是換了一身衣袍,手上還拎著一些東西的孫主簿。

時衣楞了楞,很快退開身讓出位置來,嘴裏喊道:“快快,快進來!來就來嘛,還拎什麽東西。”

雖然嘴上是這麽說,但時衣還是很好奇,把人接進門後,順手接過他手裏的東西。領著人進屋時,她還不時打量琢磨倒是些什麽。

“別看了,帶的是金鱗街街頭糕點鋪子裏一些點心。”孫主簿直接點破,“想吃的話現在就拆開吧,買的不多,但都是些鋪子裏的時新的糕點。”

時衣嘿嘿笑了一聲,把人請入座後,也不扭捏直接拆開一個小一點的油紙包,裏頭裝著六塊外表炸的金黃的炸鮮奶。

她嘗了一塊,味道竟然十分的不錯,看向其他油紙包的目光頓時一亮。

很快席姣兄妹跟季葫季老板也到了,時衣特地去門口等的他們,其實主要是孫主簿一個人居然都不拘謹,喝著小酒還有滋有味的賞起院子裏的景色來。

“你們可來了,再不來飯菜都要涼了。”提起這一茬,就不得不說著全息游戲的牛掰之處。

玩家在游戲中可以嘗試到味道,五感都能感知到,所以這游戲裏也有一些年紀較大或者腿腳不便的老年人觀景團。

當然,女孩子也有很多,畢竟在這裏能吃到味道還不用擔心長胖。

席姣笑著湊到時衣旁邊,“你仔細跟我說說,最近是個什麽情況?”

時衣帶著人穿過屏門朝二門走,“?”她露出疑惑的看著她。

席姣沖她擠眉弄眼餘光瞥向跟在後頭同席溫一道走的季葫身上。

時衣眨眨眼有些不明白,不過在看到席姣略帶暧昧的目光後,頓時就明白了。

她順勢伸手拍了她一下,搖搖頭:“什麽呀,你可別瞎想。”

說話間他們已經穿過二門來到庭院裏。

看到還有人,席姣收了聲,連帶著面對時衣的大大咧咧也微微收斂。

時衣看到才想起來自己還沒得及介紹,於是看著孫主簿介紹道:“這位是府衙的孫大人,我這宅子就是托他幫忙辦下來的。”這話一點都沒毛病,要不是孫主簿親自處理,不可能當天就能辦好。

聽到時衣話中的語氣,席姣挑了挑眉,視線打量了他一會才收回。

“孫大人好。”她笑著說。

雖然這是游戲,但玩家們大多數都不會對游戲裏的NPC抱有輕視和高人一等的態度。畢竟現在社會人工智能自主覺醒意識已經不是什麽稀奇的事。

目前為止全星際人工智能自主覺醒意識的例子就有十例,而這些覺醒的人工智能無一例外都具有重大意義,在帝國星網安全局有著特俗地位。

就拿最近的一位來說,他們現在精神力所處的全息游戲的主腦就是人工智能自主覺醒的,代號:天衍。

孫主簿似乎有些微醺,“好,好,好。都來了?那就快坐下吧,要不然等下菜要冷了。”這幅做派真是比時衣這個宅子主人都要自然。

時衣倒是不怎麽在意,畢竟在她的認知裏除了一開始見到孫主簿被他氣勢唬到了,後面兩人熟悉後,她就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了。

全部人落座後,由席姣領頭給時衣祝賀。季葫季老板也不知道是不是人多有些不自在,多少有些放不開。不過有席姣這個熱場的存在,再加上場上唯一不認識的孫主簿後來並不參與他們的聊天,於是很快就打成一片。

宴席過半,席姣喝的有些微醺,白皙的臉龐上暈著淡淡的紅暈,看著更加嬌艷欲滴。

她抱著時衣的脖子,頭靠在她肩膀上,吐著酒氣說:“放心姐妹!我一定支持你!到時候我肯定給你捧場!我,我帶著大花籃,那種很大很大的花籃,就天尾鳶尾花怎麽樣?”

她邊說還連帶著比劃,說完打了嗝,眼神迷離,神智看起來有些不清楚了。

時衣有些哭笑不得,她剛才在飯桌上也就隨口提了一句想開藥堂的事,沒想到她還真就記心上。

但此時對待酒鬼不能硬來,她只好輕拍席姣的肩膀帶著她往正房裏西側的耳室走,“好,你說的那種花很好。”

飯桌上唯一一個還清醒的就只有席溫,他並不是不能喝酒,只是他不喜歡喝醉的感覺,那種脫離大腦控制的感覺他不喜歡。

他看著時衣有些費勁的拖著席姣離開,並不是他沒有紳士風度,而是被坐在他旁邊此時已經喝醉開始耍酒瘋的季葫給拖住了。

季葫死死的抱著席溫的手臂,一邊哭一邊嚎,“家裏有錢怎麽了?我一沒偷二沒搶,錢也都是正規賺來的!憑什麽看不起我?!”

感受到手臂上傳來的濕潤感,擁有輕微潔癖的他此時已經不去想,這到底是眼淚還是鼻涕了,他怕想下去他要控制不住自己打人的心。

坐在對面的孫主簿同樣喝了不少酒,但卻看起來很正常,沒有發酒瘋也沒有神志不清的樣子。

看到席溫以及季葫,他喝了一口杯中的酒,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什麽,感慨了一句。

等到時衣安置好席姣出來後,庭院裏已經沒人了。桌上還有一張席溫留下的紙條,上面寫著的大概意思就是席姣麻煩她照顧,季葫由他帶走了。

最後,他還提到一句。

——註意別跟孫主簿走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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