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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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歡她們自從知道她要參加今年的慈善宴，早激動得一點不像二十多歲的成年人。
晚宴當晚的前一天, 鄒藍專門打了電話提醒, 要她好好表現，可千萬別掉鏈子。
鄒藍剛下班，冷風呼呼地刮, 電話裏聲音也被風吹得斷斷續續。
她捂著手機, 大聲道：“小鉆風你可得一鳴驚人, 陳冉和我拉了一堆大學同學看呢。”
陳冉是個大喇叭, 這兩天在大學班級群裏，不停的發著提醒信息, 讓大家務必看今年玫瑰慈善宴的直播。
鉆葑怎麽拉都拉不住。
嘮叨了半天, 見鉆葑沒怎麽說話, 鄒藍以為她有些緊張, 趕忙找了幾個好笑的話題。
“鉆葑，這兩天網上那個物理界吳彥祖你看了吧？”
鉆葑回頭, 看著坐在沙發上為明天采訪苦惱的爸爸, “嗯，知道。”
鄒藍尾調一揚, “你學學他, 同樣是鉆姓，人家鏡頭面前那氣場。”
沒等鉆葑回答, 鄒藍接著道：“我和歡媽、陳冉約了, 明晚在廣記大排檔邊吃小龍蝦邊看直播。”
鉆葑心裏現在已經抖成方便面。
不知道過了明晚，天還是不是藍的。
她戰戰兢兢開口：“你們先做好心裏準備, 明晚一定別吃太多。”
鄒藍哈哈大笑，“該不會你打算搞個透視裝辣眼睛？”
“...不是。”
鄒藍撇嘴，“那不就行了。”
“可...”
鄒藍看見公交車，立馬追了上去，“不說了，明晚等著看你。”
電話嘟嘟掛斷。
鉆葑握著手機，腦袋裏出現了四個字，“聽天由命。”
————
玫瑰慈善宴原本是在秋季舉行，但今年趕上國家開會，晚宴推遲了將近一個月。
不過也正因這次推遲，晚宴在各方面的準備都更加精致。
前幾次出席大的場合，鉆葑的禮服都是談之洲挑的。
這一次，她和談之洲說要自己試試。
姜照問了兩句，她也搖頭保密。
——-
晚上七點開始，明星開始陸續進場。
天氣陰沈，但時代酒店前璀璨似白晝。
鎂光燈閃似夏夜天上群星，照相機的“哢”聲不絕。
車裏，鉆葑不停地吸氣吐氣，暗暗告誡自己，只是一場宴席而已。
楊靜早被鉆葑的裙裝震驚得壓根說不出話來。
上身鏤空雕花設計，對稱性的典雅藍自腰間蜿蜒胸前，下身裙擺暗錦雕花。
與之相配的，是同色系的流蘇耳墜。
電話響了好幾秒，鉆葑才回過神來，“餵？”
談之洲理著自己的西裝袖口，“在哪兒？”
鉆葑看了一下自己的車位，報了個數。
沒兩分鐘，談之洲的車開了過來。
看到鉆葑的一瞬間，談之洲突然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蔣延跟著他來蹭紅毯，呆住，不可置信，“鉆...鉆葑。”
鉆葑提著裙擺，微微一笑，“怎麽了？”
她展顏輕笑的樣子在談之洲心裏漾開，像是一世界花開。
鉆葑挽著他的胳膊踏上紅毯。
紅毯外的媒體區裏，姜可欣在人群裏探著頭，看見鉆葑的樣子，羨慕和嫉妒一下子沖上頭頂心。
“鉆葑，你和姜照什麽關系！”
聽見媒體區裏有巨大的吼聲，正在直播的負責人一楞，很快岔開話題。
鉆葑也聽見這個聲音，但她依舊無懈可擊的笑著擺手。
談之洲嘴角輕提，“有長進了。”
鉆葑一邊朝媒體笑，一邊惡狠狠掐了他一下：“敢不長進嗎？”
————
過了紅毯，在簽名墻上簽好名字。鉆葑被媒體叫住，做了個簡短的采訪。
“請問鉆葑，之前你和江山集團姜照的照片網上沸沸揚揚，可以借機會澄清一下嗎？”
鉆葑還沒把問題聽完，又有人接著問：“有照片顯示，你在認識秦之朗之前就認識姜照，請問事實是什麽樣的呢？”
“你和談導是什麽關系？在你和秦之朗、姜照、談之洲的關系中，誰對你最重要？”
“......”
話題一波接著一波，鉆葑完全沒法開口。
最後她啟唇微笑，“今天晚宴的主題是慈善，希望大家多多關註。”
從記者群裏脫身，鉆葑長舒一口氣。
這次安排的坐席，鉆葑和談之洲是挨著的。
進場沒一會兒，鉆葑看到何紹出現在了會場。
今年的承辦方之一有江山集團，何紹作為整個活動的負責人之一，現場忙得暈頭轉向。
晚上九點，晚宴才正式開始。
鉆葑沒一會兒就坐不住，一想著公開身份的事就覺得緊張得不行。
每隔幾分鐘就看一下手機，八點二十的時候終於忍不住了，她去了下衛生間。
離開會場沒幾步，有人喊著“杜子晴”的名字從背後小跑上來。
工作人員一楞，趕忙給她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認錯人了。”
鉆葑擺手。
沒曾想剛拐個彎，鉆葑就正面撞上杜子晴。
兩人對視半天，意識到了一個十分尷尬的問題。
——撞衫了。
“喲，這可是緣分了？”邊上路過一個二線女演員，看戲似的看著這一出。
多少女星埋頭拍戲幾年不如在玫瑰慈善宴上“衣”鳴驚人。
“後輩和前輩撞衫？有意思有意思。”
“可別這麽說，她倆還都是談導調|教出來的，這眼光一樣也能理解。”
裸背裝女星和深V女星兩人一唱一和。
聽到談之洲，杜子晴的臉色終於不再淡定。
如果不是鉆葑，如今她早都三金在手了，用得著跟她這種十八線搶出鏡率嗎？
她冷哼一聲：“就算是穿上了水晶鞋，灰姑娘也不可能是白雪公主。”
“可別這麽說，這架不住人家年輕。你看人家可沒有頸紋！”深V女星笑瞇瞇開口。
裸背裝女星撲哧笑了起來，“走了走了。”
路過鉆葑身邊，很不客氣地故意撞了她一下。
“哎喲，謝謝你扶我。”
說完，還把雙手在鉆葑袖子上抹了兩下，“這手是女人的第二張臉，可不能沾水。”
杜子晴臉色放晴不少，“鉆葑，你猜猜過了今晚，你還能參加這樣的晚宴嗎？”
她笑得張揚，晃了晃手機，“沒想到不止姜照，你和他邊上那個何紹關系也是不淺。不知道這些，談之洲知不知道？”
楊靜快要被氣死，終於忍無可忍，“鉆葑姐不是那樣的人！”
“哦？那你要看看嗎？”
楊靜咬牙切齒，“杜小姐，請別血口噴人！”
杜子晴嘴角扯出一個笑，踩著高跟鞋走遠。
誰說是撞衫了，她就是故意的。
鉆葑自始至終沒說過一句話。
有時候她會想這樣一個問題：為什麽有的人會以挖苦、取笑、傷害別人為樂趣？
但答案總是在不停更新。
等回到位置上，已經有人發現她和杜子晴撞了衫，偷偷聊了起來。
“這都誰啊，名字都叫不出來。撞衫？想紅想瘋了？”
“如今女演員都這樣，黑紅也是紅。”
談之洲冷聲咳嗽一聲，後排的兩人噤聲不語。
————
九點開始，晚宴按照流程一步步進行。
主持人是有名的“盧一嘴”，一張嘴就差把白的說成黑的。
他看了眼提示卡，笑著道：“下面，進入我們今天最重要的環節，老藝術家趙衡方趙老的《山居秋暝》。按照趙老的意思，這幅山水畫的拍賣所得，將全部捐獻給貧困山區，用以養老方面的愛心基金。”
趙衡方是文藝界有名的老藝術家，他的畫作市場價不下七位數。
燈光和鏡頭給到了臺下的老人身上，老人有些不太習慣這樣璀璨的場合，僵硬地招招手。
“好，請看大屏幕。”
等了三秒，屏幕沒什麽變化。
盧一嘴轉身笑著開口：“這再一次驗證了這樣一個道理，所有珍貴的、美好的東西，都是值得我們等待的。”
然而，屏幕亮起，出現得卻不是《山居秋暝》的介紹。
而是鉆葑和姜照很親密的照片！
在這麽大場合出問題的概率基本在2%以內，但並不是為零。
鉆葑一入圈就影後在手，再加上後續資源，難免不會叫人眼紅。
至於姜照，從母親姜慈開始，商場的敵人就只增沒減。
如今現場直播中出現事故，無論是對個人還是企業，都會造成不小的損失。
起碼短時間內的名聲會急速下降。
————
蔣延坐在前排，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甚至都能想象談之洲現在那發青蘊怒的一張臉。
盧一嘴楞了兩秒，站到舞臺中央，腦子轉得極快，“看來大家都醒了？那咱們繼續。”
嘉賓席外是各家媒體和明星助理待的區域，人群裏不知道誰喊了一聲：“關系關系！”
臨城廣記大排檔裏，李歡和鄒藍陳冉正看著直播。
看到這裏氣得差點掀桌，陳冉沒忍住，“靠！我我擦誰這麽歹毒！”
剛嚼的小龍蝦噴了一桌。
鄒藍連最愛的蟹黃也不吃了，掏出手機就跟人在網上罵了起來。
李歡剛剛接到家裏的電話，在門外已經打了快二十分鐘。
鄒藍和陳冉把啤酒易拉罐捏得“嘩啦”脆響。
————
盧一嘴剛想說話，何紹起步走了上去，“大家好，姜總有話要說。”
現場聲音嘈嘈。
有記者鼓著嗓音問：“能接受記者提問嗎？”
何紹朝底下的姜照看了一眼，“可以。”
負責這次活動宣傳的文化公司負責人快哭了，明明應該是正常的，但沒沒想到後臺播放出來的就成了“黑料”。
姜照一身筆挺西裝站在臺上，“我會回答五個問題。”
話剛出，就有人急不可耐，問題很是犀利透骨。
姜照眼神定在後排的鉆葑身上，“請鉆葑上臺來。”
現場響起一陣意味不明的口哨聲。
談之洲握了一下她的手，鉆葑回頭輕笑，“放心。”
“去吧。”
在她走上臺的時間，場內幾乎成了八卦場。
蔣延聽著身邊的人討論，“這該不會是什麽博出名的新招數？霸王硬上弓？”
“很有可能，不管怎麽說，今晚一過，名聲是有了。只不過臭名美名可就難說了。”
蔣延一怒，“吵什麽吵！”
杜子晴靠在紅色座位背上，優雅地扇著扇子。
今晚可真熱，最適合看好戲了。
鉆葑的裙擺有些大，上臺的時候盧一嘴拉了她一下。
鉆葑和姜照並肩站著。
場內的人還不知道，網上看直播的人已經破了億。
鄒藍急得暴走，等不及李歡打完電話，直接沖到門外找她。
“歡媽，小鉆風當眾被黑了！”
李歡正和家裏人因為相親的事鬧不愉快，一聽，掛了電話就點開直播。
現場很是熱鬧，蔣延坐不住，悄悄挪到後排找到談之洲。
“你怎麽這麽淡定呢你！那可是鉆葑！”
上次談之洲只給姜可欣發了個律師函就很不符合他的性格了，現在這麽淡定，“你不是腦子燒糊塗了！”
談之洲擋下他揮過來的拳頭，“好好看著什麽是反轉。”
“靠！”蔣延沒辦法，只能老實待著。
鉆葑很乖巧站在姜照邊上，燈光下，像個十分精致的巨型手辦。
姜照清冷道：“現在可以開始提問，我會回答是或不是。”
“請問姜總，剛剛那些照片是真實的嗎？”
如果是，那就意味著鉆葑身上確實有令人不齒的秘密。
姜照看了她一眼，“是。”
現場不少人倒吸一口涼氣。
“姜總，那是否意味著，鉆葑和你實際上保持了至少五年以上的非合作關系？”
“是。”
場上開始騷動，杜子晴喝了口水，收起扇子，手指一搭一搭敲著。
“據說鉆葑和秦之朗曾經是戀人，是因為鉆葑求你，秦之朗才獲得出演男一號的機會。這個說法是真的嗎？”
這個問題足夠有水準。
鉆葑抿唇，姜照停頓兩秒，“是。”
現場嘩然。
蔣延忍不住爆粗口。
談之洲始終穩如泰山。
場上無法控制，場外已經快要翻天。
李歡臉色發僵。
陳冉和鄒藍完全不敢想象，她們宿舍一直以來最可愛的鉆葑，竟然有著這麽多的秘密。
“那麽姜總，請問姜董事長是否知道你和鉆葑之間的非合作關系？”
姜慈不喜接觸娛樂圈，媒體皆知。
所以如果姜慈也知道的話，他們不得不重新審視一下這位看著毫無心計，出道就出演女主的鉆葑。
“是。”
“我去……”
“擦，太勁爆了…”
不少記者張大了嘴，臉上表情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形容。
“那麽請問姜總，你和鉆葑到底是什麽關系？”
之前拐彎抹角那麽多，終於有人壯著膽子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現場一瞬間安靜下來。
鄒藍和陳冉早沒了一小時以前那驕傲的神情，不停給自己洗腦，“鉆葑鉆葑，她只是鉆葑。”
李歡叫了一紮冰啤，開了一瓶拿在手裏。
鉆葑覺得心跳得像打字機。
盧一嘴主持這麽多年，頭一次覺得自己緊張到想立馬沖到衛生間。
相比之前幾個問題姜照的利落，這次他頓了幾秒。
網上已經炸翻天。
現場的媒體已經開始搶寫新聞，不管今晚穿得最出眾的是誰、最得體的是誰，毫無疑問，今晚的爆|炸新聞，是鉆葑和姜照。
見姜照還是沒有回答，有記者完全等不及，“請...”
盧一嘴手裏的話筒被姜照取走，他很輕地摟住鉆葑的肩膀。
聲調冷越。
“舍妹，姜熙。”
現場一瞬間如被冰封。
沒有半點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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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當晚的前一天, 鄒藍專門打了電話提醒, 要她好好表現，可千萬別掉鏈子。
鄒藍剛下班，冷風呼呼地刮, 電話裏聲音也被風吹得斷斷續續。
她捂著手機, 大聲道：“小鉆風你可得一鳴驚人, 陳冉和我拉了一堆大學同學看呢。”
陳冉是個大喇叭, 這兩天在大學班級群裏，不停的發著提醒信息, 讓大家務必看今年玫瑰慈善宴的直播。
鉆葑怎麽拉都拉不住。
嘮叨了半天, 見鉆葑沒怎麽說話, 鄒藍以為她有些緊張, 趕忙找了幾個好笑的話題。
“鉆葑，這兩天網上那個物理界吳彥祖你看了吧？”
鉆葑回頭, 看著坐在沙發上為明天采訪苦惱的爸爸, “嗯，知道。”
鄒藍尾調一揚, “你學學他, 同樣是鉆姓，人家鏡頭面前那氣場。”
沒等鉆葑回答, 鄒藍接著道：“我和歡媽、陳冉約了, 明晚在廣記大排檔邊吃小龍蝦邊看直播。”
鉆葑心裏現在已經抖成方便面。
不知道過了明晚，天還是不是藍的。
她戰戰兢兢開口：“你們先做好心裏準備, 明晚一定別吃太多。”
鄒藍哈哈大笑，“該不會你打算搞個透視裝辣眼睛？”
“...不是。”
鄒藍撇嘴，“那不就行了。”
“可...”
鄒藍看見公交車，立馬追了上去，“不說了，明晚等著看你。”
電話嘟嘟掛斷。
鉆葑握著手機，腦袋裏出現了四個字，“聽天由命。”
————
玫瑰慈善宴原本是在秋季舉行，但今年趕上國家開會，晚宴推遲了將近一個月。
不過也正因這次推遲，晚宴在各方面的準備都更加精致。
前幾次出席大的場合，鉆葑的禮服都是談之洲挑的。
這一次，她和談之洲說要自己試試。
姜照問了兩句，她也搖頭保密。
——-
晚上七點開始，明星開始陸續進場。
天氣陰沈，但時代酒店前璀璨似白晝。
鎂光燈閃似夏夜天上群星，照相機的“哢”聲不絕。
車裏，鉆葑不停地吸氣吐氣，暗暗告誡自己，只是一場宴席而已。
楊靜早被鉆葑的裙裝震驚得壓根說不出話來。
上身鏤空雕花設計，對稱性的典雅藍自腰間蜿蜒胸前，下身裙擺暗錦雕花。
與之相配的，是同色系的流蘇耳墜。
電話響了好幾秒，鉆葑才回過神來，“餵？”
談之洲理著自己的西裝袖口，“在哪兒？”
鉆葑看了一下自己的車位，報了個數。
沒兩分鐘，談之洲的車開了過來。
看到鉆葑的一瞬間，談之洲突然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蔣延跟著他來蹭紅毯，呆住，不可置信，“鉆...鉆葑。”
鉆葑提著裙擺，微微一笑，“怎麽了？”
她展顏輕笑的樣子在談之洲心裏漾開，像是一世界花開。
鉆葑挽著他的胳膊踏上紅毯。
紅毯外的媒體區裏，姜可欣在人群裏探著頭，看見鉆葑的樣子，羨慕和嫉妒一下子沖上頭頂心。
“鉆葑，你和姜照什麽關系！”
聽見媒體區裏有巨大的吼聲，正在直播的負責人一楞，很快岔開話題。
鉆葑也聽見這個聲音，但她依舊無懈可擊的笑著擺手。
談之洲嘴角輕提，“有長進了。”
鉆葑一邊朝媒體笑，一邊惡狠狠掐了他一下：“敢不長進嗎？”
————
過了紅毯，在簽名墻上簽好名字。鉆葑被媒體叫住，做了個簡短的采訪。
“請問鉆葑，之前你和江山集團姜照的照片網上沸沸揚揚，可以借機會澄清一下嗎？”
鉆葑還沒把問題聽完，又有人接著問：“有照片顯示，你在認識秦之朗之前就認識姜照，請問事實是什麽樣的呢？”
“你和談導是什麽關系？在你和秦之朗、姜照、談之洲的關系中，誰對你最重要？”
“......”
話題一波接著一波，鉆葑完全沒法開口。
最後她啟唇微笑，“今天晚宴的主題是慈善，希望大家多多關註。”
從記者群裏脫身，鉆葑長舒一口氣。
這次安排的坐席，鉆葑和談之洲是挨著的。
進場沒一會兒，鉆葑看到何紹出現在了會場。
今年的承辦方之一有江山集團，何紹作為整個活動的負責人之一，現場忙得暈頭轉向。
晚上九點，晚宴才正式開始。
鉆葑沒一會兒就坐不住，一想著公開身份的事就覺得緊張得不行。
每隔幾分鐘就看一下手機，八點二十的時候終於忍不住了，她去了下衛生間。
離開會場沒幾步，有人喊著“杜子晴”的名字從背後小跑上來。
工作人員一楞，趕忙給她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認錯人了。”
鉆葑擺手。
沒曾想剛拐個彎，鉆葑就正面撞上杜子晴。
兩人對視半天，意識到了一個十分尷尬的問題。
——撞衫了。
“喲，這可是緣分了？”邊上路過一個二線女演員，看戲似的看著這一出。
多少女星埋頭拍戲幾年不如在玫瑰慈善宴上“衣”鳴驚人。
“後輩和前輩撞衫？有意思有意思。”
“可別這麽說，她倆還都是談導調|教出來的，這眼光一樣也能理解。”
裸背裝女星和深V女星兩人一唱一和。
聽到談之洲，杜子晴的臉色終於不再淡定。
如果不是鉆葑，如今她早都三金在手了，用得著跟她這種十八線搶出鏡率嗎？
她冷哼一聲：“就算是穿上了水晶鞋，灰姑娘也不可能是白雪公主。”
“可別這麽說，這架不住人家年輕。你看人家可沒有頸紋！”深V女星笑瞇瞇開口。
裸背裝女星撲哧笑了起來，“走了走了。”
路過鉆葑身邊，很不客氣地故意撞了她一下。
“哎喲，謝謝你扶我。”
說完，還把雙手在鉆葑袖子上抹了兩下，“這手是女人的第二張臉，可不能沾水。”
杜子晴臉色放晴不少，“鉆葑，你猜猜過了今晚，你還能參加這樣的晚宴嗎？”
她笑得張揚，晃了晃手機，“沒想到不止姜照，你和他邊上那個何紹關系也是不淺。不知道這些，談之洲知不知道？”
楊靜快要被氣死，終於忍無可忍，“鉆葑姐不是那樣的人！”
“哦？那你要看看嗎？”
楊靜咬牙切齒，“杜小姐，請別血口噴人！”
杜子晴嘴角扯出一個笑，踩著高跟鞋走遠。
誰說是撞衫了，她就是故意的。
鉆葑自始至終沒說過一句話。
有時候她會想這樣一個問題：為什麽有的人會以挖苦、取笑、傷害別人為樂趣？
但答案總是在不停更新。
等回到位置上，已經有人發現她和杜子晴撞了衫，偷偷聊了起來。
“這都誰啊，名字都叫不出來。撞衫？想紅想瘋了？”
“如今女演員都這樣，黑紅也是紅。”
談之洲冷聲咳嗽一聲，後排的兩人噤聲不語。
————
九點開始，晚宴按照流程一步步進行。
主持人是有名的“盧一嘴”，一張嘴就差把白的說成黑的。
他看了眼提示卡，笑著道：“下面，進入我們今天最重要的環節，老藝術家趙衡方趙老的《山居秋暝》。按照趙老的意思，這幅山水畫的拍賣所得，將全部捐獻給貧困山區，用以養老方面的愛心基金。”
趙衡方是文藝界有名的老藝術家，他的畫作市場價不下七位數。
燈光和鏡頭給到了臺下的老人身上，老人有些不太習慣這樣璀璨的場合，僵硬地招招手。
“好，請看大屏幕。”
等了三秒，屏幕沒什麽變化。
盧一嘴轉身笑著開口：“這再一次驗證了這樣一個道理，所有珍貴的、美好的東西，都是值得我們等待的。”
然而，屏幕亮起，出現得卻不是《山居秋暝》的介紹。
而是鉆葑和姜照很親密的照片！
在這麽大場合出問題的概率基本在2%以內，但並不是為零。
鉆葑一入圈就影後在手，再加上後續資源，難免不會叫人眼紅。
至於姜照，從母親姜慈開始，商場的敵人就只增沒減。
如今現場直播中出現事故，無論是對個人還是企業，都會造成不小的損失。
起碼短時間內的名聲會急速下降。
————
蔣延坐在前排，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甚至都能想象談之洲現在那發青蘊怒的一張臉。
盧一嘴楞了兩秒，站到舞臺中央，腦子轉得極快，“看來大家都醒了？那咱們繼續。”
嘉賓席外是各家媒體和明星助理待的區域，人群裏不知道誰喊了一聲：“關系關系！”
臨城廣記大排檔裏，李歡和鄒藍陳冉正看著直播。
看到這裏氣得差點掀桌，陳冉沒忍住，“靠！我我擦誰這麽歹毒！”
剛嚼的小龍蝦噴了一桌。
鄒藍連最愛的蟹黃也不吃了，掏出手機就跟人在網上罵了起來。
李歡剛剛接到家裏的電話，在門外已經打了快二十分鐘。
鄒藍和陳冉把啤酒易拉罐捏得“嘩啦”脆響。
————
盧一嘴剛想說話，何紹起步走了上去，“大家好，姜總有話要說。”
現場聲音嘈嘈。
有記者鼓著嗓音問：“能接受記者提問嗎？”
何紹朝底下的姜照看了一眼，“可以。”
負責這次活動宣傳的文化公司負責人快哭了，明明應該是正常的，但沒沒想到後臺播放出來的就成了“黑料”。
姜照一身筆挺西裝站在臺上，“我會回答五個問題。”
話剛出，就有人急不可耐，問題很是犀利透骨。
姜照眼神定在後排的鉆葑身上，“請鉆葑上臺來。”
現場響起一陣意味不明的口哨聲。
談之洲握了一下她的手，鉆葑回頭輕笑，“放心。”
“去吧。”
在她走上臺的時間，場內幾乎成了八卦場。
蔣延聽著身邊的人討論，“這該不會是什麽博出名的新招數？霸王硬上弓？”
“很有可能，不管怎麽說，今晚一過，名聲是有了。只不過臭名美名可就難說了。”
蔣延一怒，“吵什麽吵！”
杜子晴靠在紅色座位背上，優雅地扇著扇子。
今晚可真熱，最適合看好戲了。
鉆葑的裙擺有些大，上臺的時候盧一嘴拉了她一下。
鉆葑和姜照並肩站著。
場內的人還不知道，網上看直播的人已經破了億。
鄒藍急得暴走，等不及李歡打完電話，直接沖到門外找她。
“歡媽，小鉆風當眾被黑了！”
李歡正和家裏人因為相親的事鬧不愉快，一聽，掛了電話就點開直播。
現場很是熱鬧，蔣延坐不住，悄悄挪到後排找到談之洲。
“你怎麽這麽淡定呢你！那可是鉆葑！”
上次談之洲只給姜可欣發了個律師函就很不符合他的性格了，現在這麽淡定，“你不是腦子燒糊塗了！”
談之洲擋下他揮過來的拳頭，“好好看著什麽是反轉。”
“靠！”蔣延沒辦法，只能老實待著。
鉆葑很乖巧站在姜照邊上，燈光下，像個十分精致的巨型手辦。
姜照清冷道：“現在可以開始提問，我會回答是或不是。”
“請問姜總，剛剛那些照片是真實的嗎？”
如果是，那就意味著鉆葑身上確實有令人不齒的秘密。
姜照看了她一眼，“是。”
現場不少人倒吸一口涼氣。
“姜總，那是否意味著，鉆葑和你實際上保持了至少五年以上的非合作關系？”
“是。”
場上開始騷動，杜子晴喝了口水，收起扇子，手指一搭一搭敲著。
“據說鉆葑和秦之朗曾經是戀人，是因為鉆葑求你，秦之朗才獲得出演男一號的機會。這個說法是真的嗎？”
這個問題足夠有水準。
鉆葑抿唇，姜照停頓兩秒，“是。”
現場嘩然。
蔣延忍不住爆粗口。
談之洲始終穩如泰山。
場上無法控制，場外已經快要翻天。
李歡臉色發僵。
陳冉和鄒藍完全不敢想象，她們宿舍一直以來最可愛的鉆葑，竟然有著這麽多的秘密。
“那麽姜總，請問姜董事長是否知道你和鉆葑之間的非合作關系？”
姜慈不喜接觸娛樂圈，媒體皆知。
所以如果姜慈也知道的話，他們不得不重新審視一下這位看著毫無心計，出道就出演女主的鉆葑。
“是。”
“我去……”
“擦，太勁爆了…”
不少記者張大了嘴，臉上表情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形容。
“那麽請問姜總，你和鉆葑到底是什麽關系？”
之前拐彎抹角那麽多，終於有人壯著膽子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現場一瞬間安靜下來。
鄒藍和陳冉早沒了一小時以前那驕傲的神情，不停給自己洗腦，“鉆葑鉆葑，她只是鉆葑。”
李歡叫了一紮冰啤，開了一瓶拿在手裏。
鉆葑覺得心跳得像打字機。
盧一嘴主持這麽多年，頭一次覺得自己緊張到想立馬沖到衛生間。
相比之前幾個問題姜照的利落，這次他頓了幾秒。
網上已經炸翻天。
現場的媒體已經開始搶寫新聞，不管今晚穿得最出眾的是誰、最得體的是誰，毫無疑問，今晚的爆|炸新聞，是鉆葑和姜照。
見姜照還是沒有回答，有記者完全等不及，“請...”
盧一嘴手裏的話筒被姜照取走，他很輕地摟住鉆葑的肩膀。
聲調冷越。
“舍妹，姜熙。”
現場一瞬間如被冰封。
沒有半點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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