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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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老師剛才吃好了嗎?”車子都開著快要到前江院的時候,祁調突然問道。

陸子淵揉揉自己的肚子,搖頭:“並沒有。”

“前陣子不是想喝雞湯?走,去買只老母雞,給你燉上。“祁調興致勃勃說完,車子掉轉了個方向,朝著菜市場開過去。

陸子淵想了下,說喝雞湯那都是多早以前的事情了?怎麽這會兒記起來了?

他搖搖頭:“你就這麽大大咧咧下去買東西?”

祁調搖頭:“現在就算了,以前是幹過。”

陸子淵想起當時兩人在花店相遇,覺得讓他一個人出去買東西,這人也確實是幹的出來。

他盯著車窗外面:“那你讓誰給你買?”

前江院的東西都是每日有物業專門送進去的,陸子淵還真沒在外面買過東西。

“有人送過來。”

他說著,拿出手機,發了個消息:“兄弟,帶一只老母雞,跟以前一樣,去毛。”

手機那邊很快發過來一個回覆消息的聲音。

陸子淵好奇的看著他的操作,老實說不是一個行業不懂一行規矩。

反正陸子淵自己是沒怎麽下廚,所以對祁調這個語言還是感到好奇,尤其這人還是個偶像人物!

不認識的時候,大家都覺得對方不食人間煙火來著,結果認識這麽久,原來不食人間煙火只有他一個,對面這位巨星,對廚房裏的那點事情,拿捏得非常準確!

他探頭問:“誰?”

祁調把車停在路邊停車位裏,拉上剎車,轉過頭來跟他說:“一個以前認識的兄弟。”

他說著想了想:“那時候我還不火,華資給的底薪不夠自己吃的,就經常出來自己買菜回去做,認識他是因為他家做雞場生意的,那年鬧雞瘟,他家賠的底兒朝天,路邊上我倆聊了兩句,我看他沒將那些雞瘟的雞肉賣出去給人吃,自己找了加工廠,做成了一些飼料零售,覺得人還不錯,就一直在他家買菜,慢慢就處成朋友了。”

陸子淵恍惚想起那些電視劇裏面的臺詞,三教九流。

祁調這社交能力,也是杠杠的。

他點點頭,祁調關心說:“殺雞還有一段時間,要不然你先躺下睡會兒?”

陸子淵這會兒一點也不疲倦,既然已經將祁調給牽扯進來,陸子淵也不妨礙再告訴他一些事情。

他搖搖頭說:“我那天去N市,你清楚嗎?”

祁調點點頭,直覺陸子淵接下來有什麽話要告訴他,眼睛一錯不錯的看著他:“嗯。”

“我去見了周葉。”

祁調微微挑眉,關於周葉的事情,他當時參加過那《演員》的綜藝之後,便去查過。

甚至還吃過一陣子的醋。

陸子淵接著說:“他老公也在,叫溫瀝,不知道你聽沒聽過?”

“聽過。”祁調微微挑眉,對周葉的那點子看不慣瞬間消失不見,確實是沒想到溫瀝是周葉的老公。

周葉的名字,他怎麽可能沒有聽過,當時的彈幕上都在刷。

陸子淵點頭:“我爸挺欣賞他倆,讀大學的時候在我面前總提他們,實際上兩家沒什麽交集。”

陸子淵想了下措詞:“事實上我以前也不想跟他們家有過多牽扯,但周葉有個正在研究的項目,具體是什麽不好說,不過上面很重視,他的導師鄭老,是圈內有名的泰鬥。”

祁調安靜聽著,就覺得他這話在顧左右而言他,好像還沒想好到底要不要跟自己說清楚講明白一般。

陸子淵看了看他:“你知道,一般這種國家級的人物,背後的能量都不少吧?”

祁調緩緩坐直身子,似乎有點揣測到他接下來的話語。

“鄭老的力量不小,不過你別緊張,我沒準備利用這點做什麽,只是想從周葉那塊兒,窺探一點...”

他說著停下來,又看了看祁調,眼睛也緊盯著祁調的各個表情:“窺探一點,上面對於我家的態度,又或者...”

話題一打開,就開始變得順暢起來:“又或者,是大部分人,對我家的態度。”

他說話這麽小心翼翼,祁調挺直胸膛,當時他問過那個黑客,陸老師的家世。

黑客說了什麽?說的是能查到哪個最大,就是哪個。

他當時查到的是什麽?最大的那個位置,是一些似是而非的傳言,有的說的言之鑿鑿,但真正去查詢的時候,才發現根本沒多少資料。

但他此時看著陸子淵,莫名心跳鼓噪:“你們家,是在上面?”他伸手往上面指了指。

該猜不猜,也差不多猜透了。

陸子淵點頭,肯定了他的猜測。

“我爺爺當年是個將軍,但打仗的時候我奶奶病死,我爸上面還有個哥哥,也在快要勝利的時候,犧牲了,只剩下我爸,後來我們戰勝,重建祖國時,我爸按照爺爺給他安排的路,一路走到現在的位置,後來娶了我媽,生下我跟我哥。”

祁調不太意外,從陸子淵那麽久沒見過他的家裏人之後,差不多及有想家裏面是不是還有另外一個孩子,不然哪家父母不思念自己的娃兒?

就連他平日裏就算有事,也要抽時間跟自己爸媽視頻。

畢竟只有一個,要是他想不起來自己的父母,父母就享受不到兒女的孝順了。

陸子淵說著說著,就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思念,開始想念起家裏人來。

“我哥跟著我爸的腳步,進了機關,我被要求讀金融,學管理,他想我以後在外面開個小公司,混著過日子就行,也不指望我能闖出什麽大事業。”陸子淵說著的時候笑笑:“雖然他總讓我學習周葉跟溫瀝兩人,不過我知道他想讓我學的是這兩人的精明。周葉走的是學術,只要自身沒有什麽立場問題,都不是問題,但溫瀝那樣一個要走商場的人,在當時讀大學的時候,就已經展露他的頭角。”

祁調還是第一次聽見他說起自己的過往,百度百科上面至今也沒有關於他的學歷,以及學校名稱。

以前黑子們黑的時候,就說他是文盲,但現在一想,說不定就是什麽保密學校?

陸子淵看向祁調:“你知道他為什麽能做那麽大嗎?”

祁調搖頭,陸子淵說:“他的公司,借著周葉的研究,有國家在背書。”

“你看他公司規模已經形成一個集團,但一直沒上市。就是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資本進入。他那天,讓我跟華資保持距離。”

祁調眉頭微挑。

陸子淵道:“我不知道你是什麽時候開始認識我,不過我第一次出現在娛樂圈,是高三上半期的寒假。”

“當時有個自稱星探的人找到我,我挺感興趣,就跟著去了。不過沒一直拍,打完那個寒假工,就回去上學,高考。”

“上大學後,因為我爸想讓我學金融,但我本人不是特別喜歡管理開公司,所以就找上了當時打過寒假工的那個公司,把自己簽給束喻了。”

祁調:...暴殄天物!

“那時候查這家公司,網上口碑都還不錯,我不敢跟我爸說,查這家公司也沒敢深入查詢,最後悄咪咪的就把自己給賣了。”陸子淵想了想:“哦,對,我當時還告訴易安了。”

因為易安家裏面就是混這個圈子的,陸子淵只要在這個圈子裏面呆著,怎麽著都會遇見,不如自己先坦白。

現在想起來,當時易安聽見他說自己簽約束喻的時候,表情好像有點奇怪?

祁調:......

陸子淵甩甩頭,將易安甩出去,接著說:“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我有點不敢回家,每天都在提心吊膽,就怕我爸把我在外面做的事情查出來,然後給我一頓罵。”

“結果後來就真的不用回去了。我爸給我打電話過來,很嚴厲的呵斥我,讓我以後別回家,他知道我在外面做啥,說要跟我斷絕父子關系。”

祁調整個人的眼神都轉了個彎!

不是,至於嗎?就是違背家裏面的意願出來拍個戲,不至於這樣吧?

陸子淵看到他的表情,有點好笑:“我爸人挺好的,你別瞎想。”這話說的帶著點安撫性質,好像陸爸爸以後就是會跟祁調見面似的。

祁調點點頭:“好。”

陸子淵接著道:“後來我那部戲拍完,我才從以前的小夥伴口中得知家裏面出事了,具體什麽事情也不是特別清楚,大概是一些從前遺留的問題被翻出來,要重新處理,我當時離開京圈已經太久,只是那段時間曾經玩的好的小夥伴,後來逐漸都沒聯系了。只剩下一個易安。”

關於他們家的很多消息,其實都是易安透露給他的,每一次的消息都算不上好。

陸子淵也跟著坐直身子,眼神逐漸變得不可思議起來:“但是,我們家的事情,易安怎麽會那麽清楚?”

祁調看他,順著問道:“你以前就沒懷疑過?”

陸子淵搖頭:“沒有,因為我們家當時搬離大院的時候,買的那個別墅就在易安他們家隔壁,我就覺得兩家這麽近,那有些事情,他知道的清楚也是正常。”

可是,這種清楚,不應該只是表面上的嗎?他爸媽還有他哥,又不是傻白甜,怎麽會什麽話都跟自己的鄰居說。

而且他家裏面除了他自己,其餘三人,幾乎都不太喜歡易家。這家商人逐利,還對國家沒有任何幫助。

但易安每次透露給他的信息裏面,都帶著一些輿論的導向。

有些話甚至是直接定性了。

不過並沒有直接定性在陸家他爸跟他哥身上,而是在跟他們家交好的那幾戶裏面,甚至他有一陣兒還說過,有個叔叔家的兒子在國外犯事被抓了。

而當時並沒有新聞媒體報道這一類的事情。

話都是從易安嘴裏面說出來的,又因為他們倆是朋友,陸子淵下意識的就會更信任他一些。

也清楚他們不是娛樂明星,不一定會有新聞報道。

便一直相信著易安的話。

而且據陸子淵自己分析,也覺得他說的事情很可能會發生,但是問題就來了,陸子淵的小夥伴朋友圈裏面都沒發聲的事情,易安是怎麽那麽清楚的呢?

他只是沒跟那群人聯系,又不是沒有那群人的朋友圈,難不成那群人把他屏蔽了?

京圈的二代們,玩的圈子其實都有自己的規矩。

尤其是家裏面比較敏感的,大家雖然湊在一起的時候有說有笑,但坦白講,其實不是一個圈子的,根本交不了心。

易家一個純粹的商人家庭,為什麽能知道不在他們圈子裏的消息?

祁調看著他緊蹙眉頭,擔心問:“怎麽了?”

陸子淵搖搖頭,看向祁調:“我今天懷疑,易安一直在監視我。”

祁調帶著不敢置信的眼神看他:“你怎麽發現的?”

陸子淵:“他自己說的。”

祁調簡直有些驚悚:“說的什麽?”

陸子淵想起易安那句聽起來就很暧昧的話,頓時有些吃味,癟著嘴說:“還能說什麽,哼,就是說我什麽事情都瞞不過他。”

祁調一聽,眼神變得有些可怕。

“原話就是這樣?”

“嗯。”陸子淵點頭。

祁調靜默無語的看著陸子淵,憤怒的表情一會兒就消失不見,變得有些耐人尋味起來。

陸子淵轉過臉來看他:“你看著我做什麽?”

祁調:“陸老師有時候你挺傻的。”

陸子淵一個眼刀掃過去,本來還在緊張呢,結果轉頭就聽見這人說自己傻?

他鎮定卻又惡狠狠問道:“怎麽傻?哪兒傻?你說。”

祁調見他氣鼓鼓的樣子,瞬間沒了脾氣,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陸子淵賞了他一個眼神,轉開視線,並不看他。

祁調的手機此時響起,他接起來:“對,就在市場門口,一輛黑色的紅旗。對,我看見你了!你往左邊看。”

他開了半截窗戶,伸出手去打招呼。

對面市場那邊跑過來一個拴著皮圍腰的男人,頂著大肚子,一臉笑嘻嘻的。

他在門口,將清洗好的雞肉遞上來:“你說要燉,我直接給你宰了,內臟身體部位都分開裝的。”

祁調將車窗全部放下來,將這雞肉接過:“謝啦。”特別熟稔。

那人餘光看見副駕駛座的陸子淵,陸子淵沖他揮手打招呼:“你好。”

男人開心笑起來:“陸老師是吧?你好你好!”他也在外面沖著陸子淵打招呼。

祁調問他:“多少錢,我轉你。”

“不多,收你五十。”

祁調看他一眼,笑了:“真當我不買菜呢!”

轉頭給他轉過去一百塊。

這雞肉提著都結實,價錢可能沒到一百,但也有七八十。

男人收著錢,表情看起來都有些不好意思。

他憨實道:“行!下次來我給你帶點別的!”

其實也帶不了什麽,他也不敢帶一些很貴的東西,因為以前帶過,但轉頭祁調就將錢給他轉回去了。

兩人你來我往幾次,這男人是不敢再擅作主張,給他帶貴重的東西了。

陸子淵在旁邊看著他倆的互動,還覺得有些驚奇。

他從來不曾跟這樣的人做過朋友,打過交道。

男人鋪子上生意很好,還要回去看著,只簡單說了兩句,就走了。

等他走開,車窗關上,陸子淵說:“你這朋友還挺不錯的。”

祁調啟動車子,看他:“哎,陸老師看這個面相看這麽準,怎麽在易安身上就栽了跤?”

陸子淵並不是很想說話,這份曾經引以為傲的看人本領,好像也在這一瞬間,變得不是那麽權威起來。

這讓陸子淵有兩分郁悶,窩在副駕駛座上,不說話。

裝雞肉的袋子放在車後座,帶著一股生鮮的氣息。

那男人裝雞肉裝的很嚴實,包了好幾層塑料袋,就很怕這雞肉的水滴出來一般。

車開出去一段距離,祁調問:“陸老師剛才說的,還沒說完。”

陸子淵想了想:“其實也沒什麽好說的,只是這兩年,我聽著消息總覺得不對。”

祁調嗯一聲,陸子淵接著道:“你平時看不看新聞?”

祁調點頭:“看。”

陸子淵說:“這兩年的社會新聞事件,關註過嗎?”

他沒等祁調回答,自顧自說起來:“什麽學生跳樓,虐待動物,社會新聞裏面摻雜了各人情感,在一開始還未完全調查清楚的時候,各個新聞媒體便沖上去,為了抓取眼球,各種博頭條,而喪失了作為新聞媒體人的公平公正。”

他的話裏面包含著一些祁調並不太能get到的悲憫。

陸子淵淡淡的,也不知道還記不記得,自己是在跟祁調說話:“社會新聞時事熱點一出,借由微博引發輿論,我記得當時的學生跳樓事件,輿論已經導向為質疑國家教育體系。”

他很悲哀:“往後的幾起新聞,便也都有這種痕跡,國家的公信力度被在這一次次事件中被質疑,網絡信息傳播迅速,青少年乃至兒童都能隨意上網,獲取新聞信息,在他們三觀尚還未成熟的時候,你覺得在這種網絡環境中,成長起來的下一代,愛國的會有多少?”

祁調不忍心他悲戚,想了想,安慰道:“其實往好了想,我們這一輩也經歷過公知,現在不也是愛國情懷濃重?”

陸子淵搖搖頭:“總歸是要防患於未然的,況且,那些事件中,哪一起你覺得沒有境外勢力的輸入?”

祁調說不出話來。

沈默的開著車,陸子淵接著涼涼道:“而我家,說不準現在就處於輿論的漩渦中。”

祁調握著方向盤的手都忍不住打了下滑,他忍不住看向陸子淵,又很快轉回來:“什麽?”陸子淵:“當想要搞垮一個政敵時,從對方最容易忽略的地方入手,說不定有奇效!”

陸子淵他爸是上面情報局的,時常需要收集一些信息,還有抓捕臥底的工作。

他的眼睛微微亮起,又覺得心塞。

情報局掌握的東西很多,基本上他們家以前出門的時候,都需要配備保鏢,因為這裏面的人,被抓一個,情況都很嚴重。

但如果是情報局出了叛徒呢?

當年他們家從大院裏面搬出來,便是因為有一些指向標,指到了陸家,不過在事情並未明朗之前,他們需要避嫌。

隨後便直接搬離了那個圈子。

往後便再也沒回去過。

陸子淵那時候懂得不多,但也清楚,自己家似乎是遭難了,只是他不明白為什麽遭難了,還有別墅住,小小的陸子淵想不通,很快沈浸在結交新朋友的快樂中。

車子緩緩開進前江院,祁調基本消化完他偶像的家世問題。

自己有猜測是一回事,猜測得到驗證又是另外一回事。

陸子淵並不清楚他在想什麽,只是等他將雞熬起來之後,拉著人去了樓上,商量接下來祁調在羅伯特的劇組,應該怎麽辦。

陸子淵雖然沒有像他爸他哥那樣從政,但對於一些事情的敏銳度還是有的。

他跟祁調說:“溫瀝那人做事情目的性很強,他那天跟我說,別跟易安走的太近。”

祁調已經有猜想,卻又覺得這個世界很玄幻。

陸子淵說:“我懷疑他跟境外勢力有勾結!”

祁調:!!!

是我不敢想的事情了!

此時陸子淵的手機突然響起,來電顯示是個陌生的電話號碼。

陸子淵將他掛斷。

不一會兒他又打過來,陸子淵皺著眉頭,將這個電話接起來。

“餵,你好。”

“你好,請問是陸子淵先生嗎?”對面傳來一個女聲,溫和,但帶著嚴厲。

“對,你是?”

“你好,這邊是C市警局公安人員,請問你今天跟華資的易總,還有那位羅伯特先生,聊了什麽?方便透露一下嗎?”

措詞還比較客氣,陸子淵眼神微頓:“電話裏面不方便,如果有需要的人,明天我可以約你見面。”

對面很快同意,陸子淵想了想,提醒道:“不過我懷疑易安在我周圍布下了眼線,希望明天見面的時候,你們能註意一下。”

那邊那位女警官對著對面的記錄人員點頭,應下陸子淵的這個要求。

電話的聲音並不小,祁調就在旁邊,聽得一清二楚。

他不曾見過監獄的模樣,但曾經想象過裏面的黑暗。

當然那只是他的一廂情願。

祁調看他:“明天要我跟你一起去嗎?”

陸子淵搖頭:“不用,如果明天我這邊跟警察見面被易安知道,他懷疑上我,你還可以當做不知情,繼續在劇組臥底。”

演了這麽多場戲,祁調還是第一次真實上演臥底記,老實說,感覺有點激動。

作者有話要說:老實說,我一開始的劇情走向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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